第兩百八十四章 說秘者

煉獄藝術家·煙火成城·2,528·2026/3/24

第兩百八十四章 說秘者 柳平坐在酒吧吧檯前的椅子上,手中端著一個透明的水晶杯。 杯子裡盛著琥珀色的液體,在窗外昏黃日光的照耀下散發出斑駁閃爍的光影。 女嬰剛洗過澡,撲了爽身粉,在吃過一次奶後露出滿足的笑容,安心的枕在他膝蓋上。 柳平端起酒杯喝了一口,點頭道:“酒不錯。” 早已在旁屏息等待的酒保露出笑容:“這是我們能找到的最好的人類美酒了,柳哥你喜歡就好。” 柳平咂咂嘴道:“一千七百年陳釀,修行側極品靈果酒,三百二十一種成分,你們有心了。” 當。 一枚金幣落在吧檯上,跳躍了兩下,被酒保雙手按住,小心翼翼的收了回去。 兩名美少女提著籃子走到柳平面前,屈身一禮,甜甜的喊道: “柳哥,您看。” 柳平朝籃子裡望去,只見裡面是一條條質地柔軟的尿布。 “難為你們還學了針線活兒——不錯,這些應該就夠用了,去喝茶吧,我請客。” 柳平隨手抓出一把寶石,塞在兩名美少女的手中。 兩女吃吃笑道:“多謝柳哥。” 這時酒吧的門打開了。 一名瘦削男人走了進來。 所有人都盯著他。 柳平朝兩女做了個手勢,等她們退下去的時候才打量著那男子,開口道:“你終於來了。” “我不能不來。”男子道。 他留著並不整齊的絡腮鬍子,看上去神情疲倦,頗有幾分不修邊幅的潦倒模樣。 在他頭頂上,一行小字懸浮不動: “噩夢阻攔者,第五人。” 這是最後一名阻礙者。 但他卻沒有完成自己的任務,因為柳平已經獲得了奶粉和尿布。 如果說他還有什麼希望—— 柳平細細回憶起來,開口道:“是了,我當時對噩夢之盒許下的願望是奶粉、尿不溼和奶瓶。” 奶粉有了。 尿不溼換成了更好用的尿布。 ——還剩奶瓶。 男子一步一步走到吧檯前,與柳平隔著七八個位置,將一個奶瓶放在吧檯上。 這是一個七彩的奶瓶,剛一拿出來,瓶身四周便浮現出淡淡的彩虹光芒。 “用十五種透明礦石打磨而成,具有保溫、冷卻、自動清洗三重功能,是我能力範圍內能做出的最強奶瓶了。” 男子說道。 “你想要什麼?”柳平問。 男子將奶瓶一推。 奶瓶順著長長的吧檯直接滑到柳平的面前。 “我想要你放我一條生路。”男子道。 柳平拿起奶瓶看了看,又把虛空中浮現出來的物品說明看了一遍,滿意道:“你的奶瓶做的很用心,算了,你走吧。” 那男子坐著沒動。 “還有事?”柳平問。 “其實戰鬥規則是這樣的:如果我們獲勝,我們就能獲得活人的身份,但如果我們失敗,我們就會再次化作頭顱,成為噩夢地宮的養分來源。”男子道。 “也就是說,你走不了?”柳平問。 “對,唯一能脫身的方法,就是在你贏得這一場戰鬥的時候,被你收為奴隸——噩夢地宮認可這種方式。”男子道。 柳平打量著對方,開口道:“我不輕易收手下。” 男子急道:“我知道一些秘密,如果你肯收我作為手下,幫我脫離地宮的折磨,我願意把自己知道的一切告訴你。” 柳平陷入沉吟。 男子道:“其實我真正擅長的是製造器物,而不是正面戰鬥,所以依靠自己的力量,根本無法在地宮裡生存下去,如果你願意收下我,我可以為你製造很多東西。” 柳平想了想,伸手在吧檯上敲了敲。 酒吧裡的人們紛紛站起身,走了出去。 酒保把桌子擦乾淨,重新為柳平上了一杯酒,最後一個走出酒吧,守在門外。 “有什麼秘密,說來聽聽。”柳平道。 “你現在就要聽秘密?這其實是很危險的,有些秘密說出來你不一定能承受它本身蘊含的風險。”男子道。 “說吧,沒事。”柳平笑道。 男子吸了口氣,壓低聲音道:“也許你並不清楚自己是怎麼進入這個地方的。” 柳平看著他,等著他後面的話。 男子彷彿想起什麼,臉上閃過恐懼之色,緊張的道:“你是不是跟我一樣,明明在世界毀滅的時候已經造出了‘諾亞’級的虛空神舟,但在最後一刻,卻發現一切都不見了,而自己出現在了這座地宮中?” “說下去。”柳平道。 男子抬起手,展示在柳平面前。 只見他的手迅速化作了足有十幾根細長指頭的慘白色怪手。 “我們都被噩夢化了……我們因此也獲得了強大的力量,但這種力量存在的理由,其實是為了讓我們進行更慘烈的搏殺。” “——地宮有無窮無盡的法子讓我們廝殺!” 男子滿臉絕望的說道。 “你懷疑這裡是一個養蠱地?”柳平問。 “什麼是養蠱地?”男人迷茫道。 “就是類似於死鬥場的地方。”柳平道。 “是的,”男子緊張的朝四周看看,壓低聲音飛速道:“這座地宮的主人毀滅了無數世界,卻從那些世界之中挑出適合的生靈放入這裡,將生靈噩夢化,然後看著他們互相殺戮。” “這裡有幾個世界?”柳平忽然問。 “七個!七個夢魘世界!”男子道。 柳平暗暗點頭。 這一點跟百納刀說的一樣。 看來這個人還是找到了一些真相的。 柳平開口道:“既然有七個夢魘世界,總有一些特別強大的存在,是可以控制整個世界的。” “完全沒有用,地宮總會找到法子——它有無窮無盡的法子,迫使所有人不斷戰鬥。”男子攥緊拳頭,再一次重複道。 柳平等他平靜了些,溫聲說道: “那你跟著我,接下來的打算是什麼?” 男子精神一振,開口道:“既然已經要當你的僕人了,那麼我就告訴你——” “聽好了,我從未說過這個秘密。” “我已經找到了地宮的薄弱之處,它就在最後一座地宮的中心點上,我們只需再找齊幾種材料,就可以打造一件設備,用它挖穿地宮,從這裡逃出去!” 話音落下。 男子背後的虛空忽然打開。 一根長長的、鋒利的觸角伸出來,以它末端的尖刺猛然刺入男子的後心。 “啊……啊……” 男子雙目猛的睜圓,大口吐著血。 他伸出手,想朝柳平抓去。 “救——” 一個字剛吐出來,他渾身血肉消抹一空,只剩下了一具白骨。 觸角中傳來了一陣液體流動的聲響。 半空中響起冰冷的聲音: “發現地宮規則的破壞者。” “已進行定點清除。” “為守護地宮的秘密,開始進一步抹殺該秘密的聽聞者——” 觸角指向了柳平。 剎那間,柳平腰間的鎮獄刀猛然一震。 一行行燃燒的小字浮現在虛空中: “鎮獄刀的威能‘緘默’被激活了。” “有此威能護體,你可聽聞一切秘密,無所畏懼。” 那觸角定在半空一動不動。 好一會兒。 那道冰冷的聲音再次響起: “並未發現該秘密的聽聞者。” “清除行動結束。” 那根觸角緩緩收了回去,退入虛空之中消失不見。 酒吧一陣死寂。 吧檯前。 那具白骨依然端坐在柳平對面不遠處的座椅上。 它那慘白色的骨臂依然舉在半空,嘴巴用力張開,彷彿在無聲的嘶吼。 柳平嘆了口氣,喃喃道:“這是什麼序列……” 女嬰似有所感,在他腿上翻了個身,小嘴一癟,低低的抽泣起來。 柳平抱著女嬰哄了哄。 等女嬰再次陷入安寧的夢想,他才站起來,朝酒吧門外走去。

第兩百八十四章 說秘者

柳平坐在酒吧吧檯前的椅子上,手中端著一個透明的水晶杯。

杯子裡盛著琥珀色的液體,在窗外昏黃日光的照耀下散發出斑駁閃爍的光影。

女嬰剛洗過澡,撲了爽身粉,在吃過一次奶後露出滿足的笑容,安心的枕在他膝蓋上。

柳平端起酒杯喝了一口,點頭道:“酒不錯。”

早已在旁屏息等待的酒保露出笑容:“這是我們能找到的最好的人類美酒了,柳哥你喜歡就好。”

柳平咂咂嘴道:“一千七百年陳釀,修行側極品靈果酒,三百二十一種成分,你們有心了。”

當。

一枚金幣落在吧檯上,跳躍了兩下,被酒保雙手按住,小心翼翼的收了回去。

兩名美少女提著籃子走到柳平面前,屈身一禮,甜甜的喊道:

“柳哥,您看。”

柳平朝籃子裡望去,只見裡面是一條條質地柔軟的尿布。

“難為你們還學了針線活兒——不錯,這些應該就夠用了,去喝茶吧,我請客。”

柳平隨手抓出一把寶石,塞在兩名美少女的手中。

兩女吃吃笑道:“多謝柳哥。”

這時酒吧的門打開了。

一名瘦削男人走了進來。

所有人都盯著他。

柳平朝兩女做了個手勢,等她們退下去的時候才打量著那男子,開口道:“你終於來了。”

“我不能不來。”男子道。

他留著並不整齊的絡腮鬍子,看上去神情疲倦,頗有幾分不修邊幅的潦倒模樣。

在他頭頂上,一行小字懸浮不動:

“噩夢阻攔者,第五人。”

這是最後一名阻礙者。

但他卻沒有完成自己的任務,因為柳平已經獲得了奶粉和尿布。

如果說他還有什麼希望——

柳平細細回憶起來,開口道:“是了,我當時對噩夢之盒許下的願望是奶粉、尿不溼和奶瓶。”

奶粉有了。

尿不溼換成了更好用的尿布。

——還剩奶瓶。

男子一步一步走到吧檯前,與柳平隔著七八個位置,將一個奶瓶放在吧檯上。

這是一個七彩的奶瓶,剛一拿出來,瓶身四周便浮現出淡淡的彩虹光芒。

“用十五種透明礦石打磨而成,具有保溫、冷卻、自動清洗三重功能,是我能力範圍內能做出的最強奶瓶了。”

男子說道。

“你想要什麼?”柳平問。

男子將奶瓶一推。

奶瓶順著長長的吧檯直接滑到柳平的面前。

“我想要你放我一條生路。”男子道。

柳平拿起奶瓶看了看,又把虛空中浮現出來的物品說明看了一遍,滿意道:“你的奶瓶做的很用心,算了,你走吧。”

那男子坐著沒動。

“還有事?”柳平問。

“其實戰鬥規則是這樣的:如果我們獲勝,我們就能獲得活人的身份,但如果我們失敗,我們就會再次化作頭顱,成為噩夢地宮的養分來源。”男子道。

“也就是說,你走不了?”柳平問。

“對,唯一能脫身的方法,就是在你贏得這一場戰鬥的時候,被你收為奴隸——噩夢地宮認可這種方式。”男子道。

柳平打量著對方,開口道:“我不輕易收手下。”

男子急道:“我知道一些秘密,如果你肯收我作為手下,幫我脫離地宮的折磨,我願意把自己知道的一切告訴你。”

柳平陷入沉吟。

男子道:“其實我真正擅長的是製造器物,而不是正面戰鬥,所以依靠自己的力量,根本無法在地宮裡生存下去,如果你願意收下我,我可以為你製造很多東西。”

柳平想了想,伸手在吧檯上敲了敲。

酒吧裡的人們紛紛站起身,走了出去。

酒保把桌子擦乾淨,重新為柳平上了一杯酒,最後一個走出酒吧,守在門外。

“有什麼秘密,說來聽聽。”柳平道。

“你現在就要聽秘密?這其實是很危險的,有些秘密說出來你不一定能承受它本身蘊含的風險。”男子道。

“說吧,沒事。”柳平笑道。

男子吸了口氣,壓低聲音道:“也許你並不清楚自己是怎麼進入這個地方的。”

柳平看著他,等著他後面的話。

男子彷彿想起什麼,臉上閃過恐懼之色,緊張的道:“你是不是跟我一樣,明明在世界毀滅的時候已經造出了‘諾亞’級的虛空神舟,但在最後一刻,卻發現一切都不見了,而自己出現在了這座地宮中?”

“說下去。”柳平道。

男子抬起手,展示在柳平面前。

只見他的手迅速化作了足有十幾根細長指頭的慘白色怪手。

“我們都被噩夢化了……我們因此也獲得了強大的力量,但這種力量存在的理由,其實是為了讓我們進行更慘烈的搏殺。”

“——地宮有無窮無盡的法子讓我們廝殺!”

男子滿臉絕望的說道。

“你懷疑這裡是一個養蠱地?”柳平問。

“什麼是養蠱地?”男人迷茫道。

“就是類似於死鬥場的地方。”柳平道。

“是的,”男子緊張的朝四周看看,壓低聲音飛速道:“這座地宮的主人毀滅了無數世界,卻從那些世界之中挑出適合的生靈放入這裡,將生靈噩夢化,然後看著他們互相殺戮。”

“這裡有幾個世界?”柳平忽然問。

“七個!七個夢魘世界!”男子道。

柳平暗暗點頭。

這一點跟百納刀說的一樣。

看來這個人還是找到了一些真相的。

柳平開口道:“既然有七個夢魘世界,總有一些特別強大的存在,是可以控制整個世界的。”

“完全沒有用,地宮總會找到法子——它有無窮無盡的法子,迫使所有人不斷戰鬥。”男子攥緊拳頭,再一次重複道。

柳平等他平靜了些,溫聲說道:

“那你跟著我,接下來的打算是什麼?”

男子精神一振,開口道:“既然已經要當你的僕人了,那麼我就告訴你——”

“聽好了,我從未說過這個秘密。”

“我已經找到了地宮的薄弱之處,它就在最後一座地宮的中心點上,我們只需再找齊幾種材料,就可以打造一件設備,用它挖穿地宮,從這裡逃出去!”

話音落下。

男子背後的虛空忽然打開。

一根長長的、鋒利的觸角伸出來,以它末端的尖刺猛然刺入男子的後心。

“啊……啊……”

男子雙目猛的睜圓,大口吐著血。

他伸出手,想朝柳平抓去。

“救——”

一個字剛吐出來,他渾身血肉消抹一空,只剩下了一具白骨。

觸角中傳來了一陣液體流動的聲響。

半空中響起冰冷的聲音:

“發現地宮規則的破壞者。”

“已進行定點清除。”

“為守護地宮的秘密,開始進一步抹殺該秘密的聽聞者——”

觸角指向了柳平。

剎那間,柳平腰間的鎮獄刀猛然一震。

一行行燃燒的小字浮現在虛空中:

“鎮獄刀的威能‘緘默’被激活了。”

“有此威能護體,你可聽聞一切秘密,無所畏懼。”

那觸角定在半空一動不動。

好一會兒。

那道冰冷的聲音再次響起:

“並未發現該秘密的聽聞者。”

“清除行動結束。”

那根觸角緩緩收了回去,退入虛空之中消失不見。

酒吧一陣死寂。

吧檯前。

那具白骨依然端坐在柳平對面不遠處的座椅上。

它那慘白色的骨臂依然舉在半空,嘴巴用力張開,彷彿在無聲的嘶吼。

柳平嘆了口氣,喃喃道:“這是什麼序列……”

女嬰似有所感,在他腿上翻了個身,小嘴一癟,低低的抽泣起來。

柳平抱著女嬰哄了哄。

等女嬰再次陷入安寧的夢想,他才站起來,朝酒吧門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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