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你有病

涼城客棧·安東野·3,145·2026/3/24

第一章 你有病 ――他會不會來看我?臨死之前,我還能不能見到他最後一面? 十月聊城,小雪初晴。 山東,封刀掛劍小雷‘門’,閨閣,瀰漫著濃濃的湯‘藥’味道。 低垂的珠簾突然給風吹動,雷曉雅禁不住打了個寒戰。她緊了緊身上的狐裘,哀傷的眼‘色’,抬眼向簾外望去,只能看見一小方灰白‘色’的天空。 ‘侍’婢雷絲裙小心翼翼的端著‘藥’碗,自外間走來,關切地問道:“小姐,‘藥’熬好了,你感覺怎麼樣?” 曉雅迎著雷絲裙關切的目光淡淡地笑:“沒什麼大礙。只是……只是覺得有些冷……”她低聲喘息著咳嗽了兩聲,虛弱的就連這咳嗽也是倍感吃力。 雷絲裙無可奈何地說:“小姐,你再忍一忍,冷城主很快就能趕來了,他一定有辦法或許能減輕你的痛苦。而且……而且谷大夫不是說只要熬過了這個冬天,你的病情就或許會有所好轉麼,你……你一定……”說到這裡,雷絲裙再也說不下去,因為她自己也知道這些“或許”和“一定”的字眼,根本沒有一點的說服力。 聽到“冷城主”,曉雅無‘精’打採的眼睛裡突然有了奇異的光彩,‘唇’角‘露’出一抹期待和希望的喜悅微笑。 雷絲裙嘆口氣,小聲嘀咕起來:“姑爺也真是的,好歹小姐也是他才過‘門’不到兩個月的妻子,小姐都病成這樣了,他也不說過來探視一下,哪怕就是派下人捎來一句關心的話語也是好的,真是想不通,老爺和大老爺當初怎麼想的,放著冷城主那麼好的‘女’婿不要,偏偏將小姐嫁給郭家這種沒心沒肺的人家……” 曉雅淒涼一笑:“樹中是‘鐵劍‘門’’的少主,他‘門’派裡事務繁忙,脫不開身也是有的,男人嘛,還是要以事業為重的,咳咳……” 雷絲裙不服氣的道:“姑爺哪裡有忙正經事?前晚家裡的小廝還看見他在‘秀‘春’樓’狎妓尋歡呢……”感覺到自己失口,立即捂住嘴巴沒再繼續說下去。 曉雅悽然一笑:“絲裙,你扶我到窗前去坐一坐吧,我已經好久、好久沒有見到陽光了。txt小說下載 窗外,日已西斜。 曉雅無力地蜷縮在窗前的‘床’椅上,自窗戶望出去,正瞧見小院裡那株寒梅已經在這場意外的小雪之後綻放出點點蓓蕾。 “絲裙,我記著‘涼城客棧’的‘門’前也有一株梅樹,冬天‘花’開的時候,冷冷經常的調皮在樹下跑著圈,你和絲襪(參看《大風旗》卷第六章)怕他摔倒,就跟在後面一直伸手護著……”曉雅笑著,像個孩子。 她把雙手放在窗臺上,夕陽的光芒立刻將這雙蒼白的手鍍上了一層奇異的金黃‘色’。 曉雅深深吸了一口帶著寒意的新鮮空氣,自言自語:“冷冷,這個冬天,孃親就去陪你了……”曉雅想到冷冷,臉上已經浮現了一抹悽慘的笑意。 一陣風過,枝頭輕輕搖曳著落下數片紅梅。 曉雅低聲嘆息:“溫秀才常說紅顏易老,這梅‘花’何嘗不也是開得越‘豔’的便落得越早……” 樓下,小院,白的雪,紅的梅‘花’,疊加在一起的時候,白雪襯得分外白得動人,紅梅顯得格外紅得驚心。 牆外那少銀髮男子望見天空中突然飄落下來的數朵梅‘花’時,禁不住呆了。 他輕輕伸出右手食指跟中指,將那飄在空中的紅梅拈了起來,憐惜地舉在眼前。落紅跟落泊的美人一樣,自然而然會引起有請人的憐惜之心。 這銀髮男子全身衣服俱是雪白,甚至腳下鞋子和頭頂束髮絲帶也是雪白的,整個人給人的印象便是一塵不染的白。 銀髮男子循著落‘花’飛來的方向,看到了牆內怒放的梅‘花’、看到了那棟在寒風裡瑟縮的青磚碧瓦小樓、看到了樓上窗前坐著的看‘花’的人兒。 他的心是震動的,他的神情是落寞的。 ――曉雅,我終於再見到你,你卻已嫁做他人‘婦’。 曉雅烏黑的眉、盈盈流轉的目光、以及那蒼白的臉上那種絕世獨立的悽婉表情,像一萬根尖利的刺,一瞬間就刺中了那銀髮男子的心。 ――曉雅,你不能死,我已經失去了冷冷,我不能再沒有你,哪怕你已做了他人的妻子。無論如何,我一定要找到“不死‘藥’”,我一定要救活你! 風拂過,那銀髮男子掌心裡的紅梅‘花’突然便飛了出去,翻滾著落在雪地上。 他抬起眼簾,兩道銀眉突然飛了起來,像兩把出鞘的劍。 他望向小巷的盡頭,有人正在雪後一株枝殘葉盡的古槐老樹下喝酒,那個人抬起頭的一剎那,兩道彎彎的眉如兩柄飛舞的彎刀,那眉間飛舞之刀跟銀髮男子的揚眉之劍猝然間碰撞在一起―― 沒有人能夠形容二人眼神‘交’錯中,那一剎那間看不見的‘交’鋒。 那人臉上貼著厚厚的膏‘藥’,身材有些臃腫,‘胸’襟上點點酒漬,腰間很隨意的繫著一根麻繩,斜‘插’著一個酒葫蘆。 這酒鬼人銳利的眼神稍縱即逝,瞬間又恢復邋遢落魄的模樣,低下頭繼續喝酒。 曉雅根本沒有發現牆外的無聲對決,她的目光望著雪中梅‘花’,心裡還在唸:“他會趕來見我一面嗎?他是不是還在繼續執著的恨我?” “小姐,回‘床’上吧。”雷絲裙再在叫:“起風了,你要是再不離開窗戶,受了風寒,冷城主知道了肯定會心疼死的。” “唉……”曉雅突然嘆了口氣:“他是不會來看我的……” 外面的小院角‘門’輕輕響了一下,兩個‘女’孩子幾乎是同時高興的扭過頭來,穿過珠簾望過去,卻不見有人開‘門’進來。 曉雅失望的輕哦了一聲:“哦,是風……” 牆外。 銀髮男子來到古槐樹下,落魄酒鬼眼皮也不抬一下,好像在這個世上,除了酒,他對任何人任何事都提不起興趣。 銀髮男子道:“你來了。” 落魄酒鬼道:“我本不該來。” 銀髮男子道:“但你還是來了。” 落魄酒鬼道:“我一向不喜歡欠人情。” 銀髮男子道:“何無庸不愧是是何無庸。” 落魄酒鬼道:“你有病!” 銀髮男子道:“你有‘藥’?” 落魄酒鬼馬上從懷裡掏出一個碧綠‘色’小瓷瓶塞過去:“‘藥’拿去,你確實病得不輕。” 銀髮男子苦笑:“我的病還好,你不見那個人比我病的還厲害麼?” 長街盡頭,一個滿臉病容的華服青年一步步走來。他病得很厲害,咳得很厲害,好似要把自己的心肝脾胃腎都咳出來才甘心作罷。 落魄酒鬼看著華服青年,笑著:“大師兄,服‘藥’了沒?謝謝您病得這麼嚴重,還要大老遠從‘‘藥’王谷’趕來找我。” 那病人用一方雪白手帕掩著口,劇咳,咳出血來:“醫者難自醫,師兄我的病已無‘藥’可救。” 落魄酒鬼笑著:“谷師兄,我把師傅他老人家辛辛苦苦、嘔心瀝血研製成功的‘不死‘藥’’偷了出來,您不會生氣吧?” 那病入膏肓的華服青年慈愛地笑了笑,劇烈咳嗽著,來‘摸’酒鬼的頭:“傻師弟,師兄怎麼會生氣呢?” 銀髮男子突然捕捉到華服青年嘴角一絲不易察覺的殺機,喝道:“何太醫小心!” 落魄酒鬼若無其事抬頭笑笑,華服青年的手將及觸‘摸’到他那‘亂’蓬蓬頭髮的髮梢,便似碰到了毒蛇一般,尖叫一聲縮回手臂,頭也不回的走了。 銀髮男子暗中長吁一口氣,道:“何太醫竟將毒功練至‘毛’發皮孔,冷某不知道該替你高興、還是該為你悲哀?” “何太醫是誰?”落魄酒鬼仰著酒葫蘆灌了一口酒。 銀髮男子道:“何無庸,二十七歲,‘‘藥’王谷’谷主‘病魔’公孫拜‘門’下第六弟子,相貌俊美,醫術通神,號稱‘救死人‘肉’白骨’;二十歲就診治好了向太妃的頑疾而破格進入‘太醫院’,一舉名噪‘京師’,王公大臣的貴‘婦’小姐爭相追崇,成為一時風頭無兩的炙手可熱人物。” 落魄酒鬼黯淡燻醉的眼神中,突然有了一絲光亮,整個人似乎也回到了過去那段風光無限的歲月。 銀髮男子話音一轉:“可銜無庸太自負,這幾乎是每一個一夜成名的年輕人的通病。他對自己的醫術他過自信,以致失手治死了先帝,為了躲避朝廷的追查,他假死逃生,隱藏身份,在塞北‘北涼’小鎮的‘瘋人院’做了一個飲酒度日的酒鬼大夫、赤腳醫生。” 落魄酒鬼這時候兩眼有點發綠,兩頰微呈火紅‘色’,他盯著銀髮男子:“七年前,我被大內高手‘手掌大人’匡邵等七人追殺,是你救了我,我盜取師‘門’‘不死‘藥’’贈你,我們現在兩不相欠了,記著,你從來沒見過我,我也從未沒見過你。” 說完,他腳步搖晃的向小巷口挨去。 銀髮男子向落魄酒鬼左倒右歪的背影深深一躬:“冷北城多謝先生賜‘藥’。” 落魄酒鬼頭也不回地向後擺著手:“江南‘霹靂堂’的‘五雷轟頂’馬上就到了,你好自為之吧!”

第一章 你有病

――他會不會來看我?臨死之前,我還能不能見到他最後一面?

十月聊城,小雪初晴。

山東,封刀掛劍小雷‘門’,閨閣,瀰漫著濃濃的湯‘藥’味道。

低垂的珠簾突然給風吹動,雷曉雅禁不住打了個寒戰。她緊了緊身上的狐裘,哀傷的眼‘色’,抬眼向簾外望去,只能看見一小方灰白‘色’的天空。

‘侍’婢雷絲裙小心翼翼的端著‘藥’碗,自外間走來,關切地問道:“小姐,‘藥’熬好了,你感覺怎麼樣?”

曉雅迎著雷絲裙關切的目光淡淡地笑:“沒什麼大礙。只是……只是覺得有些冷……”她低聲喘息著咳嗽了兩聲,虛弱的就連這咳嗽也是倍感吃力。

雷絲裙無可奈何地說:“小姐,你再忍一忍,冷城主很快就能趕來了,他一定有辦法或許能減輕你的痛苦。而且……而且谷大夫不是說只要熬過了這個冬天,你的病情就或許會有所好轉麼,你……你一定……”說到這裡,雷絲裙再也說不下去,因為她自己也知道這些“或許”和“一定”的字眼,根本沒有一點的說服力。

聽到“冷城主”,曉雅無‘精’打採的眼睛裡突然有了奇異的光彩,‘唇’角‘露’出一抹期待和希望的喜悅微笑。

雷絲裙嘆口氣,小聲嘀咕起來:“姑爺也真是的,好歹小姐也是他才過‘門’不到兩個月的妻子,小姐都病成這樣了,他也不說過來探視一下,哪怕就是派下人捎來一句關心的話語也是好的,真是想不通,老爺和大老爺當初怎麼想的,放著冷城主那麼好的‘女’婿不要,偏偏將小姐嫁給郭家這種沒心沒肺的人家……”

曉雅淒涼一笑:“樹中是‘鐵劍‘門’’的少主,他‘門’派裡事務繁忙,脫不開身也是有的,男人嘛,還是要以事業為重的,咳咳……”

雷絲裙不服氣的道:“姑爺哪裡有忙正經事?前晚家裡的小廝還看見他在‘秀‘春’樓’狎妓尋歡呢……”感覺到自己失口,立即捂住嘴巴沒再繼續說下去。

曉雅悽然一笑:“絲裙,你扶我到窗前去坐一坐吧,我已經好久、好久沒有見到陽光了。txt小說下載

窗外,日已西斜。

曉雅無力地蜷縮在窗前的‘床’椅上,自窗戶望出去,正瞧見小院裡那株寒梅已經在這場意外的小雪之後綻放出點點蓓蕾。

“絲裙,我記著‘涼城客棧’的‘門’前也有一株梅樹,冬天‘花’開的時候,冷冷經常的調皮在樹下跑著圈,你和絲襪(參看《大風旗》卷第六章)怕他摔倒,就跟在後面一直伸手護著……”曉雅笑著,像個孩子。

她把雙手放在窗臺上,夕陽的光芒立刻將這雙蒼白的手鍍上了一層奇異的金黃‘色’。

曉雅深深吸了一口帶著寒意的新鮮空氣,自言自語:“冷冷,這個冬天,孃親就去陪你了……”曉雅想到冷冷,臉上已經浮現了一抹悽慘的笑意。

一陣風過,枝頭輕輕搖曳著落下數片紅梅。

曉雅低聲嘆息:“溫秀才常說紅顏易老,這梅‘花’何嘗不也是開得越‘豔’的便落得越早……”

樓下,小院,白的雪,紅的梅‘花’,疊加在一起的時候,白雪襯得分外白得動人,紅梅顯得格外紅得驚心。

牆外那少銀髮男子望見天空中突然飄落下來的數朵梅‘花’時,禁不住呆了。

他輕輕伸出右手食指跟中指,將那飄在空中的紅梅拈了起來,憐惜地舉在眼前。落紅跟落泊的美人一樣,自然而然會引起有請人的憐惜之心。

這銀髮男子全身衣服俱是雪白,甚至腳下鞋子和頭頂束髮絲帶也是雪白的,整個人給人的印象便是一塵不染的白。

銀髮男子循著落‘花’飛來的方向,看到了牆內怒放的梅‘花’、看到了那棟在寒風裡瑟縮的青磚碧瓦小樓、看到了樓上窗前坐著的看‘花’的人兒。

他的心是震動的,他的神情是落寞的。

――曉雅,我終於再見到你,你卻已嫁做他人‘婦’。

曉雅烏黑的眉、盈盈流轉的目光、以及那蒼白的臉上那種絕世獨立的悽婉表情,像一萬根尖利的刺,一瞬間就刺中了那銀髮男子的心。

――曉雅,你不能死,我已經失去了冷冷,我不能再沒有你,哪怕你已做了他人的妻子。無論如何,我一定要找到“不死‘藥’”,我一定要救活你!

風拂過,那銀髮男子掌心裡的紅梅‘花’突然便飛了出去,翻滾著落在雪地上。

他抬起眼簾,兩道銀眉突然飛了起來,像兩把出鞘的劍。

他望向小巷的盡頭,有人正在雪後一株枝殘葉盡的古槐老樹下喝酒,那個人抬起頭的一剎那,兩道彎彎的眉如兩柄飛舞的彎刀,那眉間飛舞之刀跟銀髮男子的揚眉之劍猝然間碰撞在一起――

沒有人能夠形容二人眼神‘交’錯中,那一剎那間看不見的‘交’鋒。

那人臉上貼著厚厚的膏‘藥’,身材有些臃腫,‘胸’襟上點點酒漬,腰間很隨意的繫著一根麻繩,斜‘插’著一個酒葫蘆。

這酒鬼人銳利的眼神稍縱即逝,瞬間又恢復邋遢落魄的模樣,低下頭繼續喝酒。

曉雅根本沒有發現牆外的無聲對決,她的目光望著雪中梅‘花’,心裡還在唸:“他會趕來見我一面嗎?他是不是還在繼續執著的恨我?”

“小姐,回‘床’上吧。”雷絲裙再在叫:“起風了,你要是再不離開窗戶,受了風寒,冷城主知道了肯定會心疼死的。”

“唉……”曉雅突然嘆了口氣:“他是不會來看我的……”

外面的小院角‘門’輕輕響了一下,兩個‘女’孩子幾乎是同時高興的扭過頭來,穿過珠簾望過去,卻不見有人開‘門’進來。

曉雅失望的輕哦了一聲:“哦,是風……”

牆外。

銀髮男子來到古槐樹下,落魄酒鬼眼皮也不抬一下,好像在這個世上,除了酒,他對任何人任何事都提不起興趣。

銀髮男子道:“你來了。”

落魄酒鬼道:“我本不該來。”

銀髮男子道:“但你還是來了。”

落魄酒鬼道:“我一向不喜歡欠人情。”

銀髮男子道:“何無庸不愧是是何無庸。”

落魄酒鬼道:“你有病!”

銀髮男子道:“你有‘藥’?”

落魄酒鬼馬上從懷裡掏出一個碧綠‘色’小瓷瓶塞過去:“‘藥’拿去,你確實病得不輕。”

銀髮男子苦笑:“我的病還好,你不見那個人比我病的還厲害麼?”

長街盡頭,一個滿臉病容的華服青年一步步走來。他病得很厲害,咳得很厲害,好似要把自己的心肝脾胃腎都咳出來才甘心作罷。

落魄酒鬼看著華服青年,笑著:“大師兄,服‘藥’了沒?謝謝您病得這麼嚴重,還要大老遠從‘‘藥’王谷’趕來找我。”

那病人用一方雪白手帕掩著口,劇咳,咳出血來:“醫者難自醫,師兄我的病已無‘藥’可救。”

落魄酒鬼笑著:“谷師兄,我把師傅他老人家辛辛苦苦、嘔心瀝血研製成功的‘不死‘藥’’偷了出來,您不會生氣吧?”

那病入膏肓的華服青年慈愛地笑了笑,劇烈咳嗽著,來‘摸’酒鬼的頭:“傻師弟,師兄怎麼會生氣呢?”

銀髮男子突然捕捉到華服青年嘴角一絲不易察覺的殺機,喝道:“何太醫小心!”

落魄酒鬼若無其事抬頭笑笑,華服青年的手將及觸‘摸’到他那‘亂’蓬蓬頭髮的髮梢,便似碰到了毒蛇一般,尖叫一聲縮回手臂,頭也不回的走了。

銀髮男子暗中長吁一口氣,道:“何太醫竟將毒功練至‘毛’發皮孔,冷某不知道該替你高興、還是該為你悲哀?”

“何太醫是誰?”落魄酒鬼仰著酒葫蘆灌了一口酒。

銀髮男子道:“何無庸,二十七歲,‘‘藥’王谷’谷主‘病魔’公孫拜‘門’下第六弟子,相貌俊美,醫術通神,號稱‘救死人‘肉’白骨’;二十歲就診治好了向太妃的頑疾而破格進入‘太醫院’,一舉名噪‘京師’,王公大臣的貴‘婦’小姐爭相追崇,成為一時風頭無兩的炙手可熱人物。”

落魄酒鬼黯淡燻醉的眼神中,突然有了一絲光亮,整個人似乎也回到了過去那段風光無限的歲月。

銀髮男子話音一轉:“可銜無庸太自負,這幾乎是每一個一夜成名的年輕人的通病。他對自己的醫術他過自信,以致失手治死了先帝,為了躲避朝廷的追查,他假死逃生,隱藏身份,在塞北‘北涼’小鎮的‘瘋人院’做了一個飲酒度日的酒鬼大夫、赤腳醫生。”

落魄酒鬼這時候兩眼有點發綠,兩頰微呈火紅‘色’,他盯著銀髮男子:“七年前,我被大內高手‘手掌大人’匡邵等七人追殺,是你救了我,我盜取師‘門’‘不死‘藥’’贈你,我們現在兩不相欠了,記著,你從來沒見過我,我也從未沒見過你。”

說完,他腳步搖晃的向小巷口挨去。

銀髮男子向落魄酒鬼左倒右歪的背影深深一躬:“冷北城多謝先生賜‘藥’。”

落魄酒鬼頭也不回地向後擺著手:“江南‘霹靂堂’的‘五雷轟頂’馬上就到了,你好自為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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