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和尚廟裡的紅肚兜

涼城客棧·安東野·3,066·2026/3/24

第一章 和尚廟裡的紅肚兜 這條崎嶇不平的山路,蔡九斤已經走了將近四年。路的盡頭,是山頂的“流‘花’寺”的“積香廚”,蔡九斤已經為寺廟裡提供了十三年多的青菜和廚料。 蔡九斤的菜,新鮮無蟲,價格公道,尤其那些清晨才從菜園子摘下的青菜,青的葉白的梗,還沾著清澈喜人的新鮮‘露’水,已不必下鍋,就已經相當能引起人們的食‘欲’了。 自上一任“流‘花’寺”主持無‘花’大師起,蔡九斤的葉菜、蘿蔔、番薯等菜‘色’,就受到寺廟裡的僧侶們歡迎好評,即使別的菜販把菜價主動壓低找上‘門’來搶生意,這些‘肥’頭大耳的大師父們,也從未考慮過換個供應菜販。畢竟,香火鼎盛、金主輩出,且有著官府關照的“流‘花’寺”,是不在乎那幾個小錢的。 尤其近年來,無‘花’大師‘精’神分裂,‘奸’殺數名民‘女’悔過自殺(參見《曼陀羅》卷),據說“少林”總院有簡派了無胡、無熊、無虎、無蟻四位大師來“北涼鎮”主持寺院後,更是增加了蔬果的購置數量,而且每日遞增。 對於這種情況,蔡九斤有時候也會暗自納罕:“不見寺院有增加剃度僧侶,只見菜果需求數量逐次增加,這些大和尚的飯量,倒是越來越好了。”心下偶爾狐疑,蔡九斤倒也是不太在意,畢竟,四位新主持出手大方,每次都不少給小錢,他也樂得多賺一些,家裡還有兩個娃兒要他養活,生活也是不易。 因為菜擔子的分量沉,所以十幾裡的山路,即使年輕力壯的蔡九斤,也得歇上三歇。 昨天傍晚,他已經約好了幾個朋友,今天完工之後,去“涼城客棧”找若霜姑娘喝幾杯。 蔡九斤有一個從小玩到大的朋友,叫朱四兩,一個殺豬的豬‘肉’販子。朱四兩有一個打斷骨頭連著筋的連襟,叫彩戲師,一個耍戲法的藝人。(參見《蝴蝶夢》第一卷) 蔡九斤、朱四兩、彩戲師,這三個人新‘交’了一個朋友,是新近上任的縣城總捕頭,叫做獨孤殘峰。 與虯髯如戟、人高馬大的敖近鐵形象相比,獨孤殘峰很年輕,很文靜,像一個焚香夜讀的讀書人,多於像一個緝盜查兇的淄衣捕頭。 獨孤的‘性’格很好,尤其他笑的時候,整個人兒像一尊小小的‘精’致瓷器,美得連用來‘插’‘花’置筆都覺得太魯莽、太褻瀆。 他的人緣更好,他是縣太爺席青谷的遠親,他卻沒有官爺的架子,所以在走馬上任不到一個月裡,就和一個菜販子、一個殺豬的、一個耍戲法的,成了不錯的朋友。 朋友很多種,獨孤殘峰無疑是很有用處的那種。 有一次,蔡九斤五歲的小兒子得了重病,急需一大筆錢買‘藥’,夫妻兩個急得抱頭痛哭,獨孤殘峰聽到這個消息後,馬上第一個趕過來,將自己當差六年攢下的俸祿,全數丟到了桌上。 還有一次,脾氣會火爆的朱四兩,失手打傷了上‘門’買‘肉’賴賬的一個潑皮,被下在牢中,又是獨孤殘峰上下打點,在衙‘門’裡走動說清,才將朱四兩從囫圇裡撈出來。 再有一次,彩戲師在給一個城中富人壽宴上,表演戲法時,被主人家的姨太太相中,偷偷給了不少的銀器,彩戲師一時糊塗,就和那姨太太滾上了‘床’,被主人家當場捉‘奸’,打個半死,還是獨孤殘峰出面,恩威並施,擺平了此事。 什麼是朋友?這就叫朋友。 現在,獨孤殘峰和另外兩個朋友,就在山腳下的涼棚等蔡九斤,等他結伴去喝酒。 “流‘花’寺”就在眼前,前面山路上的香客絡繹不絕,後山的道上卻安靜如常。 其實上山和人生的路途一樣,上山的路不止一條,會有兩條或者很多條;但大多數的人,都會習慣於去擠那條熱鬧又好走的路,而忽視其他冷僻難行的小徑,因為從眾,更因為惰‘性’。 其實,直要達到目的地,選擇走哪一條路,並不重要。 一想到“涼城客棧”裡冷若霜那張冷‘豔’‘豔’、俏生生的臉兒,蔡九斤就重新挑起了菜擔子,加快了腳步。 蔡九斤是有家室的人,他的老婆是個粗手大腳、不擅言辭、更不解風情的農家‘婦’,她的眼裡和心裡,都是幹不完的農活和兩個永遠不聽話的孩子,即使到了晚上夜深人靜的時候,夫妻兩個的例行房事,也是枯燥無趣,以至於,蔡九斤在做的時候,總感覺自己在和朱四兩‘肉’案上的一堆‘肥’‘肉’運動。 甚至,有幾次,他的‘女’人在他運動的過程中,已經鼾聲如雷的呼呼睡去。 家庭的重擔,繁重的勞動,這個木訥辛苦的‘女’人,她太累了。 不知道從什麼開始起,生活逐漸好起來的蔡九斤,喜歡上了流連在酒樓客棧,愛慕上了那些清‘春’動人的少‘女’,哪怕是和冷若霜說上一兩句話、看上一兩眼,他也覺著生活充滿了意義。 遠處山巔有陣陣鐘鳴,信徒香客們合十梵唱,蔡九斤便循鐘聲上了“小姑山”,入了“流‘花’寺”。 “小姑山”原來是一座無名荒山,它的名字是有來由的。 據說本朝開國之處,大國小邦林立,兵荒馬‘亂’,有姑嫂二人,隨著一夥逃難鄉親為躲兵災,避入深山。當時夜間山裡的蚊子大如蠅豆,漫山遍野,嫂子和鄉親們都躲進“流‘花’寺”驅蚊,唯有她的小姑子不願以‘女’兒之身,和大群男人同處一室,倔強的留在野外,最後被群蚊活活咬死。後人為紀念這位小姑的貞潔,就將此山喚作了“小姑山”。 “北凉”一帶,近年來天災**頻發,官府的無能,使得到“流‘花’寺”來上香求佛的善男信‘女’,也越來越多,與日俱增。 香菸裊繞中,蔡九斤燻著了眼,掉落了眼淚,他便想找個香火煙氣少的地方休息一下。 剛好有幾個外地的香客,跟寺裡的知客僧人發生了爭執,蔡九斤挑著菜籃子,一直往內殿走去,誰也沒有留意到。 寺院的範誣大,就連來過無數次的蔡九斤,無意中也‘迷’了路。 他現在所處的位置,是一個偏僻的佛殿,之前蔡九斤從來沒有來過,他一面揩著淚水,一面瞥見神龕上的龍神塑像,青鬱獰猙,不似善類,青龍爪牙之下‘裸’‘女’之像妖冶如生,讓人一看之下,臉紅心跳,浮想聯翩。 蔡九斤吃了一驚,心忖:“這寺廟內殿裡,不供奉如來觀音金剛羅漢,怎麼供奉起這般邪‘淫’之神來?” 他目光瞥處,又有了意外的新發現。 青龍神像後面的角落裡,地上丟著一個粉紅‘色’肚兜。 蔡九斤強按捺住狂跳不止、幾乎就要飛出的心臟,他看看四下無人,上前拾起那條紅肚兜,香氣猶在,顯然是‘女’兒家遺落之物。 這莊嚴清寡的僧廟內殿,怎會有‘女’人的隨身用品? 就著微弱的燭光,蔡九斤再一細看,就看到了粉紅肚兜一角繡著的兩個清秀小字: 漫‘玉’! 漫‘玉’不是鎮上“漱‘玉’齋”掌櫃金誠武的兒媳閨名嗎?這小娘子不是失蹤了好幾日了嗎?她的手帕怎麼會丟在這裡…… 蔡九斤似乎想起了什麼,他丟下菜挑子,臉‘色’惶怖的快步離開。 只是他走出那座偏殿時,卻給一個高鼻、深目,濃須、碧眼的中年胡僧看在眼裡。 就像在山上撞見了鬼,蔡九斤越走越急、越急越慌、越慌越快,甚至過橋時險些被高低不平的橋板絆倒。 他剛一上橋,忽聽背後有人叫了他一聲:“檀越請留步!” 蔡九斤一諤,他回過身,就看到一個容貌不與中土僧人相同的胡僧。 蔡九斤還未來得及開口說話,突然之間,兩根無形鋼錐,自鐵索橋底破板而出,自腳心穿透他的腳背。 蔡九斤痛嚎一聲,胡僧平飛而起,雙掌向他平平拍出! 蔡九斤慌‘亂’中雙掌平推,與胡僧接個結實,卻覺對方掌力並不如何厲害之際,突覺兩個掌心俱是一痛,原來已給對方兩根幾近透明的銳刺穿破透! 蔡九斤狂嚎,忍痛長空拔起,他的三個好友就在山腳下,只要逃到山下,他就有機會將他‘洞’察到寺院的不可告人大秘密,公諸於天下—— 然而,他已經沒有機會了! 胡僧袍袖一揚,一蓬透明尖刺,全打入蔡九斤體內。 蔡九斤跌落入山澗。 他雙腳剛沾上水,兩隻足踝已給溪水下冒出的兩名僧人揮長刀斬斷;他還未來得及抵抗,雙手又被長刀砍去;他張口‘欲’呼,胡僧足尖倒鉤,倒栽下來,左手抓住他下顎一扳,右手一探一拔,把他的舌頭‘抽’拔了出來。 蔡九斤想還手,手已斷;他想拔‘腿’逃跑,‘腿’已斷;甚至他想大聲疾呼,他的舌頭已斷。 等待他的,只有死神,以及對家人滿滿的愧疚。 ...

第一章 和尚廟裡的紅肚兜

這條崎嶇不平的山路,蔡九斤已經走了將近四年。路的盡頭,是山頂的“流‘花’寺”的“積香廚”,蔡九斤已經為寺廟裡提供了十三年多的青菜和廚料。

蔡九斤的菜,新鮮無蟲,價格公道,尤其那些清晨才從菜園子摘下的青菜,青的葉白的梗,還沾著清澈喜人的新鮮‘露’水,已不必下鍋,就已經相當能引起人們的食‘欲’了。

自上一任“流‘花’寺”主持無‘花’大師起,蔡九斤的葉菜、蘿蔔、番薯等菜‘色’,就受到寺廟裡的僧侶們歡迎好評,即使別的菜販把菜價主動壓低找上‘門’來搶生意,這些‘肥’頭大耳的大師父們,也從未考慮過換個供應菜販。畢竟,香火鼎盛、金主輩出,且有著官府關照的“流‘花’寺”,是不在乎那幾個小錢的。

尤其近年來,無‘花’大師‘精’神分裂,‘奸’殺數名民‘女’悔過自殺(參見《曼陀羅》卷),據說“少林”總院有簡派了無胡、無熊、無虎、無蟻四位大師來“北涼鎮”主持寺院後,更是增加了蔬果的購置數量,而且每日遞增。

對於這種情況,蔡九斤有時候也會暗自納罕:“不見寺院有增加剃度僧侶,只見菜果需求數量逐次增加,這些大和尚的飯量,倒是越來越好了。”心下偶爾狐疑,蔡九斤倒也是不太在意,畢竟,四位新主持出手大方,每次都不少給小錢,他也樂得多賺一些,家裡還有兩個娃兒要他養活,生活也是不易。

因為菜擔子的分量沉,所以十幾裡的山路,即使年輕力壯的蔡九斤,也得歇上三歇。

昨天傍晚,他已經約好了幾個朋友,今天完工之後,去“涼城客棧”找若霜姑娘喝幾杯。

蔡九斤有一個從小玩到大的朋友,叫朱四兩,一個殺豬的豬‘肉’販子。朱四兩有一個打斷骨頭連著筋的連襟,叫彩戲師,一個耍戲法的藝人。(參見《蝴蝶夢》第一卷)

蔡九斤、朱四兩、彩戲師,這三個人新‘交’了一個朋友,是新近上任的縣城總捕頭,叫做獨孤殘峰。

與虯髯如戟、人高馬大的敖近鐵形象相比,獨孤殘峰很年輕,很文靜,像一個焚香夜讀的讀書人,多於像一個緝盜查兇的淄衣捕頭。

獨孤的‘性’格很好,尤其他笑的時候,整個人兒像一尊小小的‘精’致瓷器,美得連用來‘插’‘花’置筆都覺得太魯莽、太褻瀆。

他的人緣更好,他是縣太爺席青谷的遠親,他卻沒有官爺的架子,所以在走馬上任不到一個月裡,就和一個菜販子、一個殺豬的、一個耍戲法的,成了不錯的朋友。

朋友很多種,獨孤殘峰無疑是很有用處的那種。

有一次,蔡九斤五歲的小兒子得了重病,急需一大筆錢買‘藥’,夫妻兩個急得抱頭痛哭,獨孤殘峰聽到這個消息後,馬上第一個趕過來,將自己當差六年攢下的俸祿,全數丟到了桌上。

還有一次,脾氣會火爆的朱四兩,失手打傷了上‘門’買‘肉’賴賬的一個潑皮,被下在牢中,又是獨孤殘峰上下打點,在衙‘門’裡走動說清,才將朱四兩從囫圇裡撈出來。

再有一次,彩戲師在給一個城中富人壽宴上,表演戲法時,被主人家的姨太太相中,偷偷給了不少的銀器,彩戲師一時糊塗,就和那姨太太滾上了‘床’,被主人家當場捉‘奸’,打個半死,還是獨孤殘峰出面,恩威並施,擺平了此事。

什麼是朋友?這就叫朋友。

現在,獨孤殘峰和另外兩個朋友,就在山腳下的涼棚等蔡九斤,等他結伴去喝酒。

“流‘花’寺”就在眼前,前面山路上的香客絡繹不絕,後山的道上卻安靜如常。

其實上山和人生的路途一樣,上山的路不止一條,會有兩條或者很多條;但大多數的人,都會習慣於去擠那條熱鬧又好走的路,而忽視其他冷僻難行的小徑,因為從眾,更因為惰‘性’。

其實,直要達到目的地,選擇走哪一條路,並不重要。

一想到“涼城客棧”裡冷若霜那張冷‘豔’‘豔’、俏生生的臉兒,蔡九斤就重新挑起了菜擔子,加快了腳步。

蔡九斤是有家室的人,他的老婆是個粗手大腳、不擅言辭、更不解風情的農家‘婦’,她的眼裡和心裡,都是幹不完的農活和兩個永遠不聽話的孩子,即使到了晚上夜深人靜的時候,夫妻兩個的例行房事,也是枯燥無趣,以至於,蔡九斤在做的時候,總感覺自己在和朱四兩‘肉’案上的一堆‘肥’‘肉’運動。

甚至,有幾次,他的‘女’人在他運動的過程中,已經鼾聲如雷的呼呼睡去。

家庭的重擔,繁重的勞動,這個木訥辛苦的‘女’人,她太累了。

不知道從什麼開始起,生活逐漸好起來的蔡九斤,喜歡上了流連在酒樓客棧,愛慕上了那些清‘春’動人的少‘女’,哪怕是和冷若霜說上一兩句話、看上一兩眼,他也覺著生活充滿了意義。

遠處山巔有陣陣鐘鳴,信徒香客們合十梵唱,蔡九斤便循鐘聲上了“小姑山”,入了“流‘花’寺”。

“小姑山”原來是一座無名荒山,它的名字是有來由的。

據說本朝開國之處,大國小邦林立,兵荒馬‘亂’,有姑嫂二人,隨著一夥逃難鄉親為躲兵災,避入深山。當時夜間山裡的蚊子大如蠅豆,漫山遍野,嫂子和鄉親們都躲進“流‘花’寺”驅蚊,唯有她的小姑子不願以‘女’兒之身,和大群男人同處一室,倔強的留在野外,最後被群蚊活活咬死。後人為紀念這位小姑的貞潔,就將此山喚作了“小姑山”。

“北凉”一帶,近年來天災**頻發,官府的無能,使得到“流‘花’寺”來上香求佛的善男信‘女’,也越來越多,與日俱增。

香菸裊繞中,蔡九斤燻著了眼,掉落了眼淚,他便想找個香火煙氣少的地方休息一下。

剛好有幾個外地的香客,跟寺裡的知客僧人發生了爭執,蔡九斤挑著菜籃子,一直往內殿走去,誰也沒有留意到。

寺院的範誣大,就連來過無數次的蔡九斤,無意中也‘迷’了路。

他現在所處的位置,是一個偏僻的佛殿,之前蔡九斤從來沒有來過,他一面揩著淚水,一面瞥見神龕上的龍神塑像,青鬱獰猙,不似善類,青龍爪牙之下‘裸’‘女’之像妖冶如生,讓人一看之下,臉紅心跳,浮想聯翩。

蔡九斤吃了一驚,心忖:“這寺廟內殿裡,不供奉如來觀音金剛羅漢,怎麼供奉起這般邪‘淫’之神來?”

他目光瞥處,又有了意外的新發現。

青龍神像後面的角落裡,地上丟著一個粉紅‘色’肚兜。

蔡九斤強按捺住狂跳不止、幾乎就要飛出的心臟,他看看四下無人,上前拾起那條紅肚兜,香氣猶在,顯然是‘女’兒家遺落之物。

這莊嚴清寡的僧廟內殿,怎會有‘女’人的隨身用品?

就著微弱的燭光,蔡九斤再一細看,就看到了粉紅肚兜一角繡著的兩個清秀小字:

漫‘玉’!

漫‘玉’不是鎮上“漱‘玉’齋”掌櫃金誠武的兒媳閨名嗎?這小娘子不是失蹤了好幾日了嗎?她的手帕怎麼會丟在這裡……

蔡九斤似乎想起了什麼,他丟下菜挑子,臉‘色’惶怖的快步離開。

只是他走出那座偏殿時,卻給一個高鼻、深目,濃須、碧眼的中年胡僧看在眼裡。

就像在山上撞見了鬼,蔡九斤越走越急、越急越慌、越慌越快,甚至過橋時險些被高低不平的橋板絆倒。

他剛一上橋,忽聽背後有人叫了他一聲:“檀越請留步!”

蔡九斤一諤,他回過身,就看到一個容貌不與中土僧人相同的胡僧。

蔡九斤還未來得及開口說話,突然之間,兩根無形鋼錐,自鐵索橋底破板而出,自腳心穿透他的腳背。

蔡九斤痛嚎一聲,胡僧平飛而起,雙掌向他平平拍出!

蔡九斤慌‘亂’中雙掌平推,與胡僧接個結實,卻覺對方掌力並不如何厲害之際,突覺兩個掌心俱是一痛,原來已給對方兩根幾近透明的銳刺穿破透!

蔡九斤狂嚎,忍痛長空拔起,他的三個好友就在山腳下,只要逃到山下,他就有機會將他‘洞’察到寺院的不可告人大秘密,公諸於天下——

然而,他已經沒有機會了!

胡僧袍袖一揚,一蓬透明尖刺,全打入蔡九斤體內。

蔡九斤跌落入山澗。

他雙腳剛沾上水,兩隻足踝已給溪水下冒出的兩名僧人揮長刀斬斷;他還未來得及抵抗,雙手又被長刀砍去;他張口‘欲’呼,胡僧足尖倒鉤,倒栽下來,左手抓住他下顎一扳,右手一探一拔,把他的舌頭‘抽’拔了出來。

蔡九斤想還手,手已斷;他想拔‘腿’逃跑,‘腿’已斷;甚至他想大聲疾呼,他的舌頭已斷。

等待他的,只有死神,以及對家人滿滿的愧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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