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孤單是一個人的狂歡

涼城客棧·安東野·3,958·2026/3/24

第五章 孤單是一個人的狂歡 閻羅王能有今天的地位,除了他自身的能力和努力,和高俅一手扶植,也是分不開的。(棉花糖小说网 Www.MianHuaTang.C&#9。wщw. 更新好快。@79, 他們兩人,可謂是狼狽為‘奸’,‘唇’齒相依。高俅有了閻尚書這位刑‘門’大佬為他造勢清路,更加可以為所‘欲’為,如虎添翼;而閻羅王有了高太尉這位禁軍領袖給自己撐腰,更能呼風喚雨,覆雨翻雲。 高俅改派趙山河和哥舒一刀去截擊冷北城,臨行前他還緊握著二人的手,鼓舞而且關心地說:“一哥是聖上才用得起的大才,皇叔是聖上的長輩,兩位都是萬聖上最信任、最親近的人。”他懇切得每一句都如出肺腑: “冷北城壞了聖上的好事,放走了羞辱毆打聖駕的兇徒,天涯海角,你們都幫我把他給抓了回來,不然,殺了他也是一樣。” 趙山河頷首,用力;哥舒一刀點頭,很用力。 然後,率隊出發,追殺冷北城! …… “血河槍”猶在上空盤旋飛舞。 在這電光石火之間,司徒落日只有兩個選擇: 第一,自然是速退! ――柴如歌槍已脫手,自己已佔據上風,得饒人處且饒人,我自身本家和柴如歌也沒什麼深仇大恨,難不成為了霍老四,還真要殺了這個官居一品的世襲王貴、舉家逃亡“海外”不成?再則說來,對頭是誰?那可是柴如歌,難保他是主動棄槍、掩人耳目,另伏殺著,該先退後靜觀其變再說。 第二,當然是急進! ――這個小賊,害慘了多少忠良志士,荼毒了多少百姓蒼生,趁他失去了兵器,殺了他為國除‘奸’、為民除害,這才是正理;況且放虎歸山,難說日後就被虎反噬,對他這種人,殺他的時機稍縱即逝,絕不能放過! 司徒落日心裡天人‘交’戰,但他必須馬上做出決定―― 是進還是退?是攻還是守?是殺還是放?是生還是死? 除了大家頭頂上飛舞的“血河槍”,戰場上的人和氣憤,好似在一瞬間,都凝固了…… 司徒落日還在猶豫是該罷手、還是繼續下殺手。 然而,柴如歌卻出手了―― 他的槍,仍在上空,他用的是手指! 他右手“中指”如槍,一指戳出! ――“指槍”! 原來,柴如歌最要命的槍法不是“三十六路筆走龍蛇飛鷹槍”,也不是“七十二二路殘山剩水奪命槍”,而是他的“指槍”! 只輕輕的劃一下。 ――輕得就像輕抹了一下。 然後柴如歌就身退。 立即全面、全速、全力的身退。 他在退身時,他身後四名為他“掠陣”的“四大外族‘侍’衛”,已為他接住了剛落下來的“血河槍”。 柴如歌退身、立定,他左手“中指”指天,右手“食指”指地,全身散發出妖異的煙霧,妖氣瀰漫。 司徒落日彷彿怔了一怔,甚至呆愕了半晌。 他雙手捂著‘胸’腹,沒有動,也好一陣子沒有聲響。 雙方人馬都靜了下來,全凝視著他,全場靜得落根針都能清晰可聞,所有人,皆屏住了呼吸,氣氛似疑成了堅冰。 “……好槍法!” 怒笑著說完了這句話,司徒落搖搖‘欲’墜。 他的義弟、兒子、兒媳董流星、司徒落日、董紅綾全部竄了過來,扶住了他,只是他‘胸’腹之間,血“汩汩”地流了出來,也只聽老人衰弱地說了一句:“我是技不如人,你們不必為我報仇……不要結此強仇……” 血如泉湧,司徒白馬想用手去捂父親的傷口,一下子,手都浸得紅透了,手指也沾在一起,但血沒有止住,反而湧得更多。 董紅綾馬上在公爹傷口撒上“金創‘藥’”,可是不起作用,“金創‘藥’”一下子就給如小溪般快活的血水,暈溼了沖走了。 董流星立即封了義兄身上幾處‘穴’道,可是也沒有功效,血照樣流著,且發出“汩汩”的聲響,滔滔不絕。 完了。 救不活了。 司徒落日臉上似還有笑容,溘然而逝。 柴如歌一指向天、一指朝地,屹立在高臺上,他殺了霍祥雲、他殺了司徒落日,他正在面對怒嘯、狂嚎、猛咆、‘亂’哮,且一擁而上的天下群雄。 他們矢志立誓要把這老閹狗‘亂’刃分屍,方能洩心頭之忿,才能解心頭之恨。 柴如歌已沒有退路,他 柴如歌妖魅的眼眸裡,最先留意到的是微微發笑的童貫。 柴如歌的心底發出一聲嘆,他一招手,四大勇士就奉上了“血河槍”,憤怒的群雄,像‘潮’水一般地向他湧來―― 就在這時候,忽聽馬蹄急響,有人大吼: “住手!” 雙方不得不馬上住手。 因為下令住手的,除了手持殿帥大人親筆手諭的水夕影之外,還有一個溫十七。 溫十七長身攔於怒‘潮’人流前,長嘯道:“別過來!停止吧!冷爺冒著九死一生,才謀到這張‘停戰令’,大家別辜負了冷夜的一番苦心,不要再殺下去了――” 可是群豪正在極大的憤怒中,仍然往前湧動。 幸好有一個黑臉黑衣黑劍的黑少年即使出現,展開雙臂攔阻道:“諸位兄弟姐妹叔伯長輩,請聽墨小黑一言!不到最後關頭,萬勿輕易犧牲!現在還不是時候!是英雄的就該為大局著想,都請馬上停手!” ――群雄縱能殺得了這個老太監,只怕也活不了一半的人;況且,就算犧牲了一半的人,亦不見得就能殺得了這小柴王爺。 更何況,對方另有絕頂高手給他暗中掠陣: ――三千太監都總管童大公公! 這一老一少,如果同時出手,只怕這裡的人縱全都不要‘性’命,也不見得就能取對方之命! 好些人停下來了。 他們聽溫十七的勸阻,雖然未必心服口服;就算不聽溫十七的的,也相信方氣喘咻咻趕過來的“騰訊堂”第三道旋風墨小黑的勸告。 但仍是有人不顧一切,衝殺上來,有人還大喊著:“他殺了我們場主,他殺了霍四爺……不報此仇,還算是‘六連環’的人嗎?!” 還好這時候,又有一人‘挺’身而出,與溫十七、墨小黑站成一排,大喝道: “‘六連環’的弟子聽著:不許動手!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統統住手!” 發話的人是“關洛七雄”僅存的碩果董流星董三爺。 又有一大半的的群豪,聽了董三爺的勸喝,停止了衝動和衝殺;但仍有肝義膽而又悲憤填膺的弟子,不願停手不敢罷休,這其中大多數是“落日牧場”的弟子。 幸好,董紅綾在強忍悲怒憤哭丈夫耳邊說了一句:“白馬,‘六連環’若現在想為公爹報仇,必全軍覆滅於強敵之手,你一定要制止他們。” 司徒白馬這才自悲慟中掙起,聲音悲愴而低沉的道:“都不要過來,退回去!” 他是司徒落日的獨生子,“六連環”的少主,他在喪父之痛的此際說了話,就如同是下了軍令。 “六連環”弟子,不敢不從。 於是,溫十七、墨小黑、董流星、董紅綾、司徒白馬五人,一起也一齊阻止了復仇群豪向柴如歌的掩殺與反撲。 柴如歌這才緩下了一口氣,“四大美姬”本來手都伸入襟內,現在才又放鬆下來。 這“四大美姬”本來都在等。 只等童大公公一聲號令。 ――號令一下,她們就立即把四‘色’煙‘花’信炮放上半空,那時,苗箭、石白眉兩大太保率領的一支六千五百人的“禁軍”和“富貴集團”裡一百九十三名‘精’銳高手,都會已埋伏好的外圍一起出動,殲滅這幹武林悍匪、江湖亡命。 童貫最終沒有發出那道命令,他不願與江湖俠道人物結仇,更不想讓高俅離間得逞,且坐收漁人之利。他只是靜靜的看著滿眼血絲、遍體血創的天下群豪,在與柴如歌的怒視中,退‘潮’般漸次離開,直至一個不見…… …… 冷北城‘逼’退保護高俅的三大高手後,他不往外闖,卻衝入內室。 一入內室,他見李師師躺在‘床’上,向他笑著招手。 冷北城沒有猶疑,飛身上‘床’。 李師師打開‘床’上秘道,她往下跳,並叫他也往下跳。冷北城毫不懷疑,更不遲疑的跟著跳了下去。 秘道極窄,兩個男‘女’聲息相聞,肌膚相貼。 冷北城也不避嫌,李師師沒往秘道里走。她只停在那兒,微乜著眼,相當的媚:“你是不是應該謝謝賤妾?” “謝謝。”冷北城的語氣不冷不淡。 “你就不想問問,我為什麼要救你嗎?”李師師白了冷北城一眼。 那眼‘色’相當的美。 “總該不會是因為我太帥吧?”冷北城在這時候,居然還有心開了個他少有的冷幽默來。 “是我家主人讓我幫你脫困的。”李師師‘性’情不好地幽幽說了一句。 “你的主人?趙佶那皇帝老兒嗎?”這麼緊張的關頭,冷北城眼意仍是慵慵的,似對世情有點不屑、有些厭倦。 “你錯了。”李師師眼‘波’流動:“我的主人是‘青龍老大’,聽說過‘青龍十王’嗎?我就是十王之一的‘‘花’王’。” “‘青龍老大’到底是誰?”冷北城本來孕育嘲諷笑意的冷靨,掠過一陣無可奈何的‘欲’泣來:“他為何三番五次害我??又五次三番幫我?貴主人倒底想玩什麼???” 李師師不答,她只下令:“密道的兩個出口,都已被趙皇叔和一哥控制了,你馬上挾持我,往回走!” 冷北城已沒氣力再問為什麼,他照做的“劫持”著李師師返回了入道口。 趙皇叔和一哥領著大批好手和‘侍’衛,浩浩‘蕩’‘蕩’的才去,蔡京立即著索閻羅王兄弟、藍盔十九、黑寡‘婦’等商議善後事宜 ――“京師”一下子死了這麼多人,怎麼堵住“御史臺”如“鐵膽御史”龍傲骨(參見《彼岸‘花’》卷第六章)那幫書生言官的嘴巴?如何應對楚太后的盛怒和責問?如何跟蔡京、童貫、李綱、柴如歌這些權貴修復關係? 他們正在商量對策,就眼睜睜的看見冷北城腋下架著‘花’容失‘色’的李師師,堂而皇之的從內室走了出來,皇而堂之的出現在他們面前! 閻羅王等人嚇了一跳! 高俅嚇了七跳!!!!!!! ――他們都想不到冷北城躲在秘道里並沒有走遠,更沒有離開,而是在高俅將身邊的大部分高手和外面的大隊人馬,都派出去分頭截擊冷北城的時候,冷北城去而復返了! 一干賊子現在的表情,張著嘴、傻著眼,就像看到內室裡走出來一隻抱著紅狐狸的北極熊! 冷北城滿面愚諷的向目瞪口呆、鴉雀無聲的眾賊揮揮手,徑自出了“山河社”,外面的軍馬早已經‘亂’哄哄的撤走,他才放下李師師,李師師卻早一步已‘混’入街外人群裡去,冷北城探手叫了一聲:“師師姑娘――”對方未應,只留下一個神秘的背影。 夜已黃昏,街上的行人,漸次多了起來,茶館酒肆裡,都在傳講白日裡城中死了不少人,說者身臨其境,聽者膽戰心驚,卻無人看到一個銀髮白眉男子,獨自孤單走過喧鬧而寂寞的長街。 (卷終)

第五章 孤單是一個人的狂歡

閻羅王能有今天的地位,除了他自身的能力和努力,和高俅一手扶植,也是分不開的。(棉花糖小说网 Www.MianHuaTang.C&#9。wщw. 更新好快。@79,

他們兩人,可謂是狼狽為‘奸’,‘唇’齒相依。高俅有了閻尚書這位刑‘門’大佬為他造勢清路,更加可以為所‘欲’為,如虎添翼;而閻羅王有了高太尉這位禁軍領袖給自己撐腰,更能呼風喚雨,覆雨翻雲。

高俅改派趙山河和哥舒一刀去截擊冷北城,臨行前他還緊握著二人的手,鼓舞而且關心地說:“一哥是聖上才用得起的大才,皇叔是聖上的長輩,兩位都是萬聖上最信任、最親近的人。”他懇切得每一句都如出肺腑:

“冷北城壞了聖上的好事,放走了羞辱毆打聖駕的兇徒,天涯海角,你們都幫我把他給抓了回來,不然,殺了他也是一樣。”

趙山河頷首,用力;哥舒一刀點頭,很用力。

然後,率隊出發,追殺冷北城!

……

“血河槍”猶在上空盤旋飛舞。

在這電光石火之間,司徒落日只有兩個選擇:

第一,自然是速退!

――柴如歌槍已脫手,自己已佔據上風,得饒人處且饒人,我自身本家和柴如歌也沒什麼深仇大恨,難不成為了霍老四,還真要殺了這個官居一品的世襲王貴、舉家逃亡“海外”不成?再則說來,對頭是誰?那可是柴如歌,難保他是主動棄槍、掩人耳目,另伏殺著,該先退後靜觀其變再說。

第二,當然是急進!

――這個小賊,害慘了多少忠良志士,荼毒了多少百姓蒼生,趁他失去了兵器,殺了他為國除‘奸’、為民除害,這才是正理;況且放虎歸山,難說日後就被虎反噬,對他這種人,殺他的時機稍縱即逝,絕不能放過!

司徒落日心裡天人‘交’戰,但他必須馬上做出決定――

是進還是退?是攻還是守?是殺還是放?是生還是死?

除了大家頭頂上飛舞的“血河槍”,戰場上的人和氣憤,好似在一瞬間,都凝固了……

司徒落日還在猶豫是該罷手、還是繼續下殺手。

然而,柴如歌卻出手了――

他的槍,仍在上空,他用的是手指!

他右手“中指”如槍,一指戳出!

――“指槍”!

原來,柴如歌最要命的槍法不是“三十六路筆走龍蛇飛鷹槍”,也不是“七十二二路殘山剩水奪命槍”,而是他的“指槍”!

只輕輕的劃一下。

――輕得就像輕抹了一下。

然後柴如歌就身退。

立即全面、全速、全力的身退。

他在退身時,他身後四名為他“掠陣”的“四大外族‘侍’衛”,已為他接住了剛落下來的“血河槍”。

柴如歌退身、立定,他左手“中指”指天,右手“食指”指地,全身散發出妖異的煙霧,妖氣瀰漫。

司徒落日彷彿怔了一怔,甚至呆愕了半晌。

他雙手捂著‘胸’腹,沒有動,也好一陣子沒有聲響。

雙方人馬都靜了下來,全凝視著他,全場靜得落根針都能清晰可聞,所有人,皆屏住了呼吸,氣氛似疑成了堅冰。

“……好槍法!”

怒笑著說完了這句話,司徒落搖搖‘欲’墜。

他的義弟、兒子、兒媳董流星、司徒落日、董紅綾全部竄了過來,扶住了他,只是他‘胸’腹之間,血“汩汩”地流了出來,也只聽老人衰弱地說了一句:“我是技不如人,你們不必為我報仇……不要結此強仇……”

血如泉湧,司徒白馬想用手去捂父親的傷口,一下子,手都浸得紅透了,手指也沾在一起,但血沒有止住,反而湧得更多。

董紅綾馬上在公爹傷口撒上“金創‘藥’”,可是不起作用,“金創‘藥’”一下子就給如小溪般快活的血水,暈溼了沖走了。

董流星立即封了義兄身上幾處‘穴’道,可是也沒有功效,血照樣流著,且發出“汩汩”的聲響,滔滔不絕。

完了。

救不活了。

司徒落日臉上似還有笑容,溘然而逝。

柴如歌一指向天、一指朝地,屹立在高臺上,他殺了霍祥雲、他殺了司徒落日,他正在面對怒嘯、狂嚎、猛咆、‘亂’哮,且一擁而上的天下群雄。

他們矢志立誓要把這老閹狗‘亂’刃分屍,方能洩心頭之忿,才能解心頭之恨。

柴如歌已沒有退路,他

柴如歌妖魅的眼眸裡,最先留意到的是微微發笑的童貫。

柴如歌的心底發出一聲嘆,他一招手,四大勇士就奉上了“血河槍”,憤怒的群雄,像‘潮’水一般地向他湧來――

就在這時候,忽聽馬蹄急響,有人大吼:

“住手!”

雙方不得不馬上住手。

因為下令住手的,除了手持殿帥大人親筆手諭的水夕影之外,還有一個溫十七。

溫十七長身攔於怒‘潮’人流前,長嘯道:“別過來!停止吧!冷爺冒著九死一生,才謀到這張‘停戰令’,大家別辜負了冷夜的一番苦心,不要再殺下去了――”

可是群豪正在極大的憤怒中,仍然往前湧動。

幸好有一個黑臉黑衣黑劍的黑少年即使出現,展開雙臂攔阻道:“諸位兄弟姐妹叔伯長輩,請聽墨小黑一言!不到最後關頭,萬勿輕易犧牲!現在還不是時候!是英雄的就該為大局著想,都請馬上停手!”

――群雄縱能殺得了這個老太監,只怕也活不了一半的人;況且,就算犧牲了一半的人,亦不見得就能殺得了這小柴王爺。

更何況,對方另有絕頂高手給他暗中掠陣:

――三千太監都總管童大公公!

這一老一少,如果同時出手,只怕這裡的人縱全都不要‘性’命,也不見得就能取對方之命!

好些人停下來了。

他們聽溫十七的勸阻,雖然未必心服口服;就算不聽溫十七的的,也相信方氣喘咻咻趕過來的“騰訊堂”第三道旋風墨小黑的勸告。

但仍是有人不顧一切,衝殺上來,有人還大喊著:“他殺了我們場主,他殺了霍四爺……不報此仇,還算是‘六連環’的人嗎?!”

還好這時候,又有一人‘挺’身而出,與溫十七、墨小黑站成一排,大喝道:

“‘六連環’的弟子聽著:不許動手!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統統住手!”

發話的人是“關洛七雄”僅存的碩果董流星董三爺。

又有一大半的的群豪,聽了董三爺的勸喝,停止了衝動和衝殺;但仍有肝義膽而又悲憤填膺的弟子,不願停手不敢罷休,這其中大多數是“落日牧場”的弟子。

幸好,董紅綾在強忍悲怒憤哭丈夫耳邊說了一句:“白馬,‘六連環’若現在想為公爹報仇,必全軍覆滅於強敵之手,你一定要制止他們。”

司徒白馬這才自悲慟中掙起,聲音悲愴而低沉的道:“都不要過來,退回去!”

他是司徒落日的獨生子,“六連環”的少主,他在喪父之痛的此際說了話,就如同是下了軍令。

“六連環”弟子,不敢不從。

於是,溫十七、墨小黑、董流星、董紅綾、司徒白馬五人,一起也一齊阻止了復仇群豪向柴如歌的掩殺與反撲。

柴如歌這才緩下了一口氣,“四大美姬”本來手都伸入襟內,現在才又放鬆下來。

這“四大美姬”本來都在等。

只等童大公公一聲號令。

――號令一下,她們就立即把四‘色’煙‘花’信炮放上半空,那時,苗箭、石白眉兩大太保率領的一支六千五百人的“禁軍”和“富貴集團”裡一百九十三名‘精’銳高手,都會已埋伏好的外圍一起出動,殲滅這幹武林悍匪、江湖亡命。

童貫最終沒有發出那道命令,他不願與江湖俠道人物結仇,更不想讓高俅離間得逞,且坐收漁人之利。他只是靜靜的看著滿眼血絲、遍體血創的天下群豪,在與柴如歌的怒視中,退‘潮’般漸次離開,直至一個不見……

……

冷北城‘逼’退保護高俅的三大高手後,他不往外闖,卻衝入內室。

一入內室,他見李師師躺在‘床’上,向他笑著招手。

冷北城沒有猶疑,飛身上‘床’。

李師師打開‘床’上秘道,她往下跳,並叫他也往下跳。冷北城毫不懷疑,更不遲疑的跟著跳了下去。

秘道極窄,兩個男‘女’聲息相聞,肌膚相貼。

冷北城也不避嫌,李師師沒往秘道里走。她只停在那兒,微乜著眼,相當的媚:“你是不是應該謝謝賤妾?”

“謝謝。”冷北城的語氣不冷不淡。

“你就不想問問,我為什麼要救你嗎?”李師師白了冷北城一眼。

那眼‘色’相當的美。

“總該不會是因為我太帥吧?”冷北城在這時候,居然還有心開了個他少有的冷幽默來。

“是我家主人讓我幫你脫困的。”李師師‘性’情不好地幽幽說了一句。

“你的主人?趙佶那皇帝老兒嗎?”這麼緊張的關頭,冷北城眼意仍是慵慵的,似對世情有點不屑、有些厭倦。

“你錯了。”李師師眼‘波’流動:“我的主人是‘青龍老大’,聽說過‘青龍十王’嗎?我就是十王之一的‘‘花’王’。”

“‘青龍老大’到底是誰?”冷北城本來孕育嘲諷笑意的冷靨,掠過一陣無可奈何的‘欲’泣來:“他為何三番五次害我??又五次三番幫我?貴主人倒底想玩什麼???”

李師師不答,她只下令:“密道的兩個出口,都已被趙皇叔和一哥控制了,你馬上挾持我,往回走!”

冷北城已沒氣力再問為什麼,他照做的“劫持”著李師師返回了入道口。

趙皇叔和一哥領著大批好手和‘侍’衛,浩浩‘蕩’‘蕩’的才去,蔡京立即著索閻羅王兄弟、藍盔十九、黑寡‘婦’等商議善後事宜

――“京師”一下子死了這麼多人,怎麼堵住“御史臺”如“鐵膽御史”龍傲骨(參見《彼岸‘花’》卷第六章)那幫書生言官的嘴巴?如何應對楚太后的盛怒和責問?如何跟蔡京、童貫、李綱、柴如歌這些權貴修復關係?

他們正在商量對策,就眼睜睜的看見冷北城腋下架著‘花’容失‘色’的李師師,堂而皇之的從內室走了出來,皇而堂之的出現在他們面前!

閻羅王等人嚇了一跳!

高俅嚇了七跳!!!!!!!

――他們都想不到冷北城躲在秘道里並沒有走遠,更沒有離開,而是在高俅將身邊的大部分高手和外面的大隊人馬,都派出去分頭截擊冷北城的時候,冷北城去而復返了!

一干賊子現在的表情,張著嘴、傻著眼,就像看到內室裡走出來一隻抱著紅狐狸的北極熊!

冷北城滿面愚諷的向目瞪口呆、鴉雀無聲的眾賊揮揮手,徑自出了“山河社”,外面的軍馬早已經‘亂’哄哄的撤走,他才放下李師師,李師師卻早一步已‘混’入街外人群裡去,冷北城探手叫了一聲:“師師姑娘――”對方未應,只留下一個神秘的背影。

夜已黃昏,街上的行人,漸次多了起來,茶館酒肆裡,都在傳講白日裡城中死了不少人,說者身臨其境,聽者膽戰心驚,卻無人看到一個銀髮白眉男子,獨自孤單走過喧鬧而寂寞的長街。

(卷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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