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飛刀又見飛刀

涼城客棧·安東野·5,000·2026/3/24

第十章 飛刀又見飛刀 正文 第十章 飛刀又見飛刀 天明時分,在西門不弱和冷北宮的遠送下,以及冷若顏的依依惜別聲中,冷若雅帶著胡嬌、胡驕兩姐妹(參見《七夜雪》卷第五章、《骷髏蓋》卷第二章),離開了“西門世家”,離開了“杭州”城。 “五月堂”經此一役,損兵折將,大傷元氣,已經無力再戰;加上,與“西門世家”同氣連枝的“東方世家”、“南宮世家”、“慕容世家”,所派出的援軍,已經紛紛到位,“西門世家”,在短時間之內,有冷若顏坐鎮,應該平安無虞。 三騎飛駿,奔行甚速,那日入夜時分,已至皖境,過“麵條坡”,宿於“饅頭嶺”。 是夜,夜黑,星稀,風高,雲走。 冷若雅找到了一座荒廢已久、殘破不堪的破廟,於是,就著殘牆斷壁的遮掩風寒,依靠閉目小憩,奔馳了數日,她們也確實累了,按照行程來算,明日即可抵達“太嶽山莊”。 到了“黃山派”查尋“鬼王”真實身份,畢竟自己口說無憑,對方自恃名門正派之首,又人多勢眾,可又是一番龍雲虎風龍爭虎鬥了。 是以,冷若雅先要稍稍休息片刻,外面的黑夜,就像“青龍會”一般的龐大、神秘、威皇、恐怖,而且無孔不入、無邊無涯。 冷若雅心¤,..里正想著明日的早點、午餐、晚膳、以及今晚的夜宵,都吃點什麼,突然,拴在牆角避風處的那匹坐騎,長嘶了一聲,不由得令她嚇了一跳! 冷若雅警覺地道:“好像有些不對勁……”就在此時,“嗖”的一聲,一道竟比電還快的刀光,迎面射到! 這飛刀蓄勢而發,來勢極快,若在平時,冷若雅很難躲得過;幸而在此前的一瞬間,冷若雅已有了準備,她拔劍,“叮”的一聲,撞落飛刀! 就在這時,又一把無聲無息,但威力驚人的闊劍,已自黑暗中斬了下來! 劍斬冷若雅玉頸! 這一劍,威力火爆,卻又無聲無息,而且迅快絕倫,又發劍在先,冷若雅原該是絕計躲不過去的。 闊劍與飛刀,幾乎是同時出手、同時抵達的。 劍比刀長何止於倍,但是,刀是飛刀,飛刀比闊劍更快,也同發先到,刀到中途,劍才遞出去,也正因為有了飛刀的掩護,暗劍才更加難防! 好在,冷若雅是一個冰雪聰明的女孩子,飛刀一起,她就驚覺,刀光一閃時,她也沒有看見劍影,但她立時機警地離開了原來的位置 她剛一移開身子,便聽見她原來小屁股底下的圓石,被闊劍斬成兩塊的聲音。 那闊劍也“嗖”地收將了回去,劍出時無聲無息,劍收的時候,才有一記如剪刀裂帛的急風銳響。 這一聲,胡嬌、胡驕都聽見了,她們的叱喝、拔刀聲,相繼響起: “什麼人?!” “師父,你沒事吧?” 冷若雅嬌憨冷靜的語音,自黑暗裡響起,道:“你倆別亂,師父沒事,來的人,是幽東,還有雷公。” 黑暗中,三個女孩子,除了藥警醒戒備外,心情都更加沉重。 冷若雅手已按刀,五指聳動,胡家姐妹也伏著,準備隨時飛起禦敵,但是,過了良久,沒有任何的動靜,更沒有任何的攻擊。 冷若雅打了個“哈欠”,道:“阿拉,我們既然給‘青龍會’的這對魔頭盯上,就星夜過‘混沌溝’、越‘麵湯河’、上‘油條亭’,跟破鞋叔叔會合吧!” 當下,師徒三人,就在月黑風高之際,翻過“饅頭嶺”,直入“混沌溝”,連夜就要飛躍“煎餅河”、入住“油條亭”。 連夜奔馳,胡家小姐妹,都是提心吊膽,“青龍會”的兩個魔頭,想必早已追蹤而至,而且只怕就尾隨在附近不遠。 這時,已近中夜,烏雲遮月,“混沌溝”溝裡,空蕩無人,但溼氣瀰漫,遠處河水流淌聲,隱約在耳。冷若雅一勒馬,蹙眉揚聲道:“看見沒有?再過去就是‘煎餅河’了,等辦完正事,師父自掏腰包,帶你們兩個小妮子吃遍此間的風味美食,什麼麻餅啦、烘糕啦、霸王酥啦、老鵝湯啦、炸麻雀啦……” 正報著菜名,就前面的胡嬌痛呼一聲,手臂已被人斬了一劍,耳邊更有人怪笑道:“本座這裡,還有一碗孟婆湯,你可還要?” 說話之人,火紅袍子,手拎闊劍,劍尖滴血,正立在山溝狹窄溝道的中心,赤發魔瞳,夜色之中,煞是駭人。 三人躍下馬來,胡驕急忙去看護受傷的妹妹胡嬌,冷若雅面向攔路之人,目光收縮,緩緩地道:“‘兇魔’?雷公?!” 對方暴笑三聲,道:“本座等你們好久了。” 冷若雅忽然憨憨地嘆了口氣,雷公忍不住問道:“你為何嘆氣?” “沒啥,”冷若雅道:“我就是想起了昨日路過‘麵條坡’,吃的那碗麵條,有點鹹。” 雷公先是一怔,然後笑著道:“有的吃,總比沒命吃,好上一些,你說是吧?幽兄。” 冷若雅一頓,就瞥見一道刀光! 刀光如電,直掠向胡驕! 冷若雅一掌推在胡驕的背上,胡驕橫向跌出四、五步,但是,當胡驕跌出第二步之際,那幽冷的刀光,已沒入了她的背中。 胡驕大叫一聲,同樣受傷不輕的胡嬌,百忙之中,一手扶住了背部流血不止的姐姐。 冷若雅喝道:“還有強敵伺伏,都不要亂!” 她沒有繼續對付孔雷公,因為她立時察覺胡驕已中刀,她反手射出一串風鈴,直打飛刀出處! 土坳之後,立即躍出一個雄壯偉岸的人影,冷若雅面向著他,刀鋒也立時隊準了那人,赫然道:“小心!他就是‘刀魔’幽東!” 胡驕臉色紙白,她背骨處,沒入了一把幽冷飛刀,若不是師父及時一一推,她此刻早已橫屍荒溝了。 受傷較輕的胡嬌,捨命撲向“兇魔”雷公,喊殺沖天,拼死力搏! 冷若雅沒有回頭去看,她也不敢回首,因為,“刀魔”幽東,就站在她的面前,只要她一分心,幽東的刀,立刻就會穿透她的喉管! 雲開月明,忽然間,眼前就是一亮。就在這剎那,冷若雅立時出手! 三串紫色的風鈴,迎風疾響。同時,月夜長空,飛起一輪幽冷的刀光! 冷若雅飛起,幽冷刀光一閃而沒,另外一道如夢如幻的相思刀光,劃空飛起! 相思刀! 幽東斬傷了胡驕,冷若雅矢志要將“刀魔”斬於刀下。 “刀魔”幽東避開三記風鈴,他一揚手,又發出了兩把冷刀。 在對方這般的短距離下,幽東照樣可以發刀殺人,“刀魔”之名,果然名不虛傳,實至名歸。 只是,冷若雅手腕一抖,在更短的空間裡,再發出兩串風鈴,磕飛了兩把快刀,幽東怪吼一聲,正欲第三次發刀 可是,已經遲了! 冷若雅的“相思刀”,已經到了。 “刀魔”幽東,想也不想,一刀就飆了出去! 即使死,我也要拉上這個丫頭墊背! 幽東發出生命裡最後的一道,也是致命的一刀。 眼看冷若雅就要與強敵同歸於盡,而就在這同時,二人之間,突然出現了一個人! 胡嬌! 胡驕撲到蕭冷若雅身前,幽東那把致命的飛刀,就沒入了他的胸膛,胡嬌卻拔出了原本嵌在他背脊裡的飛刀,一刀刺穿了幽東的咽喉! 幽東還想掙扎,冷若雅的刀也到了,幽東一顆朋大無比的猙獰頭顱,就飛到了溝壑深處,一路滾了下去,不知所蹤。 幽東慘叫之際,也就是胡嬌痛呼的時候。 不過十招,胡嬌就被“兇魔”雷公的“天雷劍”,二度劈中! 冷若雅一手抱著已然氣絕身亡的姐姐胡驕,一手扶住了一息尚存的胡嬌妹妹。胡嬌臉如白紙,又忽泛紅潮,在夜色裡不斷地咳嗽。 冷若雅扶住鄧胡嬌,放在她背後的兩手,都是溼黏黏的模糊綢血。 冷若雅的心,是抽痛著,胡嬌臉色煞白,沒有說出任何一句話,她只是,深深、深深、深深地看著師父,一直掙扎著,一直抽動著,她翁動著嘴唇,她似乎想要有什麼話,要向師傅表達,卻是一句話也說不出來了。 終於,這個苦命的女孩子,緩緩地閉上了眼睛。 永遠、永遠、永遠的地閉上了眼睛。 冷若雅扶著逐漸冷卻的兩個愛徒屍體,這時候,半句話也說不出來。 驕傲的胡驕,嬌氣的胡嬌,你們就這樣丟下師父走了麼? 胡大勇胡大哥,可兒有福你的臨終重託!可兒沒有照顧好你的一雙可憐孤女!!可兒對不住你啊!!! 大驕、小嬌,你們先被“青龍會”的“色魔”門人奪取了貞操,今又給他們害了命,師父今日,在你兩姐妹遺體前,對天起誓,不打垮“青龍會”、鏟滅“青龍老大”,師父絕不為人! 冷若雅狠狠地、恨恨的盯著面前的大仇人“兇魔”雷公,眸子裡,幾乎要噴出火來! 雷公殺人之後,兇態更盛,“火雷劍”,忽裂為二,左劍掀起一片火光、右劍振起一通雷聲,直取冷若雅,道:“若不是你這死丫頭,裝神弄鬼,假扮成你的病鬼主人冷北城,本會早就將‘西門世家’納入我們‘青龍老大’的霸業版圖!若不是你從中搗亂,使得我們錯失剿滅西門不弱的最佳戰機,我們兄弟幾個,又怎麼遭到楚左使的降罪責罰?實話告訴你,我們今晚,就是來殺你洩憤的!” 冷若雅聽得心裡暗驚:“我假扮哥哥的事情,只有‘西門世家’內部的核心人物知道,‘青龍會’怎會知道的如此及時?難道……難道‘西門世家’家族裡,還有‘青龍會’的內奸?!” 冷若雅這一驚,可是非同小可! 知道這個機密的,除了西門不弱夫婦,只有西門不錯和西門小錯這對父子,如果西門不錯爺倆是“青龍會”臥底內奸的話,西門不弱夫婦和大姐,可就是真真的危險了! 冷若雅已來不及多想,她一刀幻夢,封住了雷公的“火”“雷”雙劍的劍勢。 雷公“哼”了一聲,兇道:“‘相思刀’,武林‘四大神兵’第三位,不過如此!” 冷若雅沒有出聲,但出手越來越急、出刀愈來愈快,似勢必要將雷公斬殺於刀下! 她帶著學海深仇出刀,一刀快似一刀,刀刀都是殺招。 雷公表面兇暴,實則心裡又是驚恐,又是憤怒。 驚恐的是,他沒料到自己現在已經落於下風、處於險境;憤怒的是,他更料不到“刀魔”幽東這麼快的就了了帳。 他本以為,憑他們兩大人魔高手之力,合力收拾三個小黃毛丫頭,實在是富富有剩綽綽有餘了。 甚至,為了不讓太多的人分享“戰果”,雷公連自己的四大高足,都命其遠遠的候命,不准他們分羹奪食。 可是,現在,老搭檔“刀魔”幽東,已經死翹翹了。 冷若雅含恨出手,越打越狠,越戰越兇,攻勢如狂風暴雨,刀光不離雷公周身要害左右;雷公全身都被汗水打溼了,他已經不能再繼續硬撐下去了! 雷公大喝一聲,“火”“雷”雙劍飛出,火光奪目,雷聲滾滾! 冷若雅矮身避開“火劍”,飄起的秀髮,被劍火焚焦一縷;她一刀格開“雷劍”,右臂被劍雷震得發麻發痛。 冷若雅就這麼一頓,雷公就長身而起,衝上溝幫! 就在這時,冷若雅手中厲芒一閃,“相思刀”脫手飛出,長空划起一道弧形驚虹,直射進雷公的腹中,貫飛而出! “兇魔”雷公整個人,重新跌回溝底,他兇戾惡毒的丟下一句話,道:“我的四個徒弟‘鐵騎四風雷’,就在附近,他們會為我報仇的,哈哈哈……” 一代兇魔,終於惡貫滿盈、壽終正寢了! 烏雲越來越厚,也越來越密,小雨稀瀝瀝的下了起來,漫天的雨絲,有些寒意。 山溝裡,頭髮衣服都給雨水打透的冷若雅,草草的埋葬了兩個愛徒胡家姐妹,就馬上離開“混沌溝” 這個傷心之地,直奔“煎餅河”! 敵人越是派出重量級的高手,來瘋狂的阻撓自己的“黃山”執之行,就越證明我心裡最初的想法和判斷沒有錯! 兒女情長是小,武林興衰存亡是大! 我一定要趕在“青龍會”發難之前,解開那個人虛偽的假面具! 夜雨淒冷,冷若雅內心戰意熾烈,她策騎涉水渡河,“煎餅河”方才過了一半,馬蹄踩踏水花飛濺中,冷若雅卻寒了臉色。 “煎餅河”對岸,也有四匹高頭大馬,並騎迎了上來 四高大的馬上,是四個高大的壯漢。 四個壯碩的大漢,策馬分水,緩緩地涉水而來。 四個人,掌中四種不同的武器,大槍、長刀、鋼矛、鐵戟,在他們的手上,不住的揮舞著,聲勢十分驚人。 冷若雅勒止了馬,暗道:“雷公的四個寶貝徒弟、‘鐵騎四風雷’,雷峰、雷逢、雷諷、雷奉,果然在此!” 眼見四人四七騎,已漸漸逼近,冷若雅心道:“仇人見面,冤家路窄,看來只有硬衝突圍了!” 這時四騎飛駿,“鐵騎四風雷”,挾帶四種呼嘯的長兵器,相距已不及三丈,冷若雅一念響起捨命代死的兩個女徒弟,豪氣頓生,嗆然拔刀,厲喝道:“殺”策馬縱刀,迎著四雷兄弟的長戈鐵馬,就衝殺過去 雷家四兄弟,一齊呼喝,衝了過來! 馬蹄激濺! 水花四射! 冷若雅連人帶馬,似離弦之箭一般地衝過去! 正對冷若雅馬頭的是雷逢,他一砍刀,就了下去! 他算準了,自己這一刀,冷若雅一定會避,就算冷若雅避得開,以他的騎術與刀法,也有絕對的把握,讓對方在他的馬前刀下,走不過三合。 他的長刀,就是砍在礁石上,礁石都要為之而裂! 可是,冷若雅並不是教師。 她喝了一聲,就躍上了雷逢的馬,在雷逢長刀未及之前,左手一扭,就已扭斷了雷逢的脖子,躍下了馬,冷若雅飛到另一匹馬上時,雷逢才轟然倒了下來,掉在河水裡。 人一起空,冷若雅的手,就在風中一招,三個紫色風鈴,在馬蹄濺水的白亮水花中,向另外雷家三兄弟,旋打了出去! 雷奉回手一鐵戟,磕飛風鈴,然後,就見冷若雅就躍落到了自己的馬頭,他想也不想,虎吼一聲,抖手一戟就刺了過去! 六、七十斤重的鐵戟,一戟刺過來的力道,加上他的臂力,足有一百六、七十斤的重力,他誓將冷若雅挑落馬下! 他的鐵戟長而猛,他的最高的一次殺人紀錄,是一戟將六個手無寸鐵毫無武功的農夫,串成了“血葫蘆”。 然而,冷若雅不是手無寸鐵毫無武功的農夫,她在鐵戟還未近身之前,兩根手指,輕輕的在雷奉喉嚨處一捏,就像捏死一隻螞蟻般結果了他。

第十章 飛刀又見飛刀

正文 第十章 飛刀又見飛刀

天明時分,在西門不弱和冷北宮的遠送下,以及冷若顏的依依惜別聲中,冷若雅帶著胡嬌、胡驕兩姐妹(參見《七夜雪》卷第五章、《骷髏蓋》卷第二章),離開了“西門世家”,離開了“杭州”城。

“五月堂”經此一役,損兵折將,大傷元氣,已經無力再戰;加上,與“西門世家”同氣連枝的“東方世家”、“南宮世家”、“慕容世家”,所派出的援軍,已經紛紛到位,“西門世家”,在短時間之內,有冷若顏坐鎮,應該平安無虞。

三騎飛駿,奔行甚速,那日入夜時分,已至皖境,過“麵條坡”,宿於“饅頭嶺”。

是夜,夜黑,星稀,風高,雲走。

冷若雅找到了一座荒廢已久、殘破不堪的破廟,於是,就著殘牆斷壁的遮掩風寒,依靠閉目小憩,奔馳了數日,她們也確實累了,按照行程來算,明日即可抵達“太嶽山莊”。

到了“黃山派”查尋“鬼王”真實身份,畢竟自己口說無憑,對方自恃名門正派之首,又人多勢眾,可又是一番龍雲虎風龍爭虎鬥了。

是以,冷若雅先要稍稍休息片刻,外面的黑夜,就像“青龍會”一般的龐大、神秘、威皇、恐怖,而且無孔不入、無邊無涯。

冷若雅心¤,..里正想著明日的早點、午餐、晚膳、以及今晚的夜宵,都吃點什麼,突然,拴在牆角避風處的那匹坐騎,長嘶了一聲,不由得令她嚇了一跳!

冷若雅警覺地道:“好像有些不對勁……”就在此時,“嗖”的一聲,一道竟比電還快的刀光,迎面射到!

這飛刀蓄勢而發,來勢極快,若在平時,冷若雅很難躲得過;幸而在此前的一瞬間,冷若雅已有了準備,她拔劍,“叮”的一聲,撞落飛刀!

就在這時,又一把無聲無息,但威力驚人的闊劍,已自黑暗中斬了下來!

劍斬冷若雅玉頸!

這一劍,威力火爆,卻又無聲無息,而且迅快絕倫,又發劍在先,冷若雅原該是絕計躲不過去的。

闊劍與飛刀,幾乎是同時出手、同時抵達的。

劍比刀長何止於倍,但是,刀是飛刀,飛刀比闊劍更快,也同發先到,刀到中途,劍才遞出去,也正因為有了飛刀的掩護,暗劍才更加難防!

好在,冷若雅是一個冰雪聰明的女孩子,飛刀一起,她就驚覺,刀光一閃時,她也沒有看見劍影,但她立時機警地離開了原來的位置

她剛一移開身子,便聽見她原來小屁股底下的圓石,被闊劍斬成兩塊的聲音。

那闊劍也“嗖”地收將了回去,劍出時無聲無息,劍收的時候,才有一記如剪刀裂帛的急風銳響。

這一聲,胡嬌、胡驕都聽見了,她們的叱喝、拔刀聲,相繼響起:

“什麼人?!”

“師父,你沒事吧?”

冷若雅嬌憨冷靜的語音,自黑暗裡響起,道:“你倆別亂,師父沒事,來的人,是幽東,還有雷公。”

黑暗中,三個女孩子,除了藥警醒戒備外,心情都更加沉重。

冷若雅手已按刀,五指聳動,胡家姐妹也伏著,準備隨時飛起禦敵,但是,過了良久,沒有任何的動靜,更沒有任何的攻擊。

冷若雅打了個“哈欠”,道:“阿拉,我們既然給‘青龍會’的這對魔頭盯上,就星夜過‘混沌溝’、越‘麵湯河’、上‘油條亭’,跟破鞋叔叔會合吧!”

當下,師徒三人,就在月黑風高之際,翻過“饅頭嶺”,直入“混沌溝”,連夜就要飛躍“煎餅河”、入住“油條亭”。

連夜奔馳,胡家小姐妹,都是提心吊膽,“青龍會”的兩個魔頭,想必早已追蹤而至,而且只怕就尾隨在附近不遠。

這時,已近中夜,烏雲遮月,“混沌溝”溝裡,空蕩無人,但溼氣瀰漫,遠處河水流淌聲,隱約在耳。冷若雅一勒馬,蹙眉揚聲道:“看見沒有?再過去就是‘煎餅河’了,等辦完正事,師父自掏腰包,帶你們兩個小妮子吃遍此間的風味美食,什麼麻餅啦、烘糕啦、霸王酥啦、老鵝湯啦、炸麻雀啦……”

正報著菜名,就前面的胡嬌痛呼一聲,手臂已被人斬了一劍,耳邊更有人怪笑道:“本座這裡,還有一碗孟婆湯,你可還要?”

說話之人,火紅袍子,手拎闊劍,劍尖滴血,正立在山溝狹窄溝道的中心,赤發魔瞳,夜色之中,煞是駭人。

三人躍下馬來,胡驕急忙去看護受傷的妹妹胡嬌,冷若雅面向攔路之人,目光收縮,緩緩地道:“‘兇魔’?雷公?!”

對方暴笑三聲,道:“本座等你們好久了。”

冷若雅忽然憨憨地嘆了口氣,雷公忍不住問道:“你為何嘆氣?”

“沒啥,”冷若雅道:“我就是想起了昨日路過‘麵條坡’,吃的那碗麵條,有點鹹。”

雷公先是一怔,然後笑著道:“有的吃,總比沒命吃,好上一些,你說是吧?幽兄。”

冷若雅一頓,就瞥見一道刀光!

刀光如電,直掠向胡驕!

冷若雅一掌推在胡驕的背上,胡驕橫向跌出四、五步,但是,當胡驕跌出第二步之際,那幽冷的刀光,已沒入了她的背中。

胡驕大叫一聲,同樣受傷不輕的胡嬌,百忙之中,一手扶住了背部流血不止的姐姐。

冷若雅喝道:“還有強敵伺伏,都不要亂!”

她沒有繼續對付孔雷公,因為她立時察覺胡驕已中刀,她反手射出一串風鈴,直打飛刀出處!

土坳之後,立即躍出一個雄壯偉岸的人影,冷若雅面向著他,刀鋒也立時隊準了那人,赫然道:“小心!他就是‘刀魔’幽東!”

胡驕臉色紙白,她背骨處,沒入了一把幽冷飛刀,若不是師父及時一一推,她此刻早已橫屍荒溝了。

受傷較輕的胡嬌,捨命撲向“兇魔”雷公,喊殺沖天,拼死力搏!

冷若雅沒有回頭去看,她也不敢回首,因為,“刀魔”幽東,就站在她的面前,只要她一分心,幽東的刀,立刻就會穿透她的喉管!

雲開月明,忽然間,眼前就是一亮。就在這剎那,冷若雅立時出手!

三串紫色的風鈴,迎風疾響。同時,月夜長空,飛起一輪幽冷的刀光!

冷若雅飛起,幽冷刀光一閃而沒,另外一道如夢如幻的相思刀光,劃空飛起!

相思刀!

幽東斬傷了胡驕,冷若雅矢志要將“刀魔”斬於刀下。

“刀魔”幽東避開三記風鈴,他一揚手,又發出了兩把冷刀。

在對方這般的短距離下,幽東照樣可以發刀殺人,“刀魔”之名,果然名不虛傳,實至名歸。

只是,冷若雅手腕一抖,在更短的空間裡,再發出兩串風鈴,磕飛了兩把快刀,幽東怪吼一聲,正欲第三次發刀

可是,已經遲了!

冷若雅的“相思刀”,已經到了。

“刀魔”幽東,想也不想,一刀就飆了出去!

即使死,我也要拉上這個丫頭墊背!

幽東發出生命裡最後的一道,也是致命的一刀。

眼看冷若雅就要與強敵同歸於盡,而就在這同時,二人之間,突然出現了一個人!

胡嬌!

胡驕撲到蕭冷若雅身前,幽東那把致命的飛刀,就沒入了他的胸膛,胡嬌卻拔出了原本嵌在他背脊裡的飛刀,一刀刺穿了幽東的咽喉!

幽東還想掙扎,冷若雅的刀也到了,幽東一顆朋大無比的猙獰頭顱,就飛到了溝壑深處,一路滾了下去,不知所蹤。

幽東慘叫之際,也就是胡嬌痛呼的時候。

不過十招,胡嬌就被“兇魔”雷公的“天雷劍”,二度劈中!

冷若雅一手抱著已然氣絕身亡的姐姐胡驕,一手扶住了一息尚存的胡嬌妹妹。胡嬌臉如白紙,又忽泛紅潮,在夜色裡不斷地咳嗽。

冷若雅扶住鄧胡嬌,放在她背後的兩手,都是溼黏黏的模糊綢血。

冷若雅的心,是抽痛著,胡嬌臉色煞白,沒有說出任何一句話,她只是,深深、深深、深深地看著師父,一直掙扎著,一直抽動著,她翁動著嘴唇,她似乎想要有什麼話,要向師傅表達,卻是一句話也說不出來了。

終於,這個苦命的女孩子,緩緩地閉上了眼睛。

永遠、永遠、永遠的地閉上了眼睛。

冷若雅扶著逐漸冷卻的兩個愛徒屍體,這時候,半句話也說不出來。

驕傲的胡驕,嬌氣的胡嬌,你們就這樣丟下師父走了麼?

胡大勇胡大哥,可兒有福你的臨終重託!可兒沒有照顧好你的一雙可憐孤女!!可兒對不住你啊!!!

大驕、小嬌,你們先被“青龍會”的“色魔”門人奪取了貞操,今又給他們害了命,師父今日,在你兩姐妹遺體前,對天起誓,不打垮“青龍會”、鏟滅“青龍老大”,師父絕不為人!

冷若雅狠狠地、恨恨的盯著面前的大仇人“兇魔”雷公,眸子裡,幾乎要噴出火來!

雷公殺人之後,兇態更盛,“火雷劍”,忽裂為二,左劍掀起一片火光、右劍振起一通雷聲,直取冷若雅,道:“若不是你這死丫頭,裝神弄鬼,假扮成你的病鬼主人冷北城,本會早就將‘西門世家’納入我們‘青龍老大’的霸業版圖!若不是你從中搗亂,使得我們錯失剿滅西門不弱的最佳戰機,我們兄弟幾個,又怎麼遭到楚左使的降罪責罰?實話告訴你,我們今晚,就是來殺你洩憤的!”

冷若雅聽得心裡暗驚:“我假扮哥哥的事情,只有‘西門世家’內部的核心人物知道,‘青龍會’怎會知道的如此及時?難道……難道‘西門世家’家族裡,還有‘青龍會’的內奸?!”

冷若雅這一驚,可是非同小可!

知道這個機密的,除了西門不弱夫婦,只有西門不錯和西門小錯這對父子,如果西門不錯爺倆是“青龍會”臥底內奸的話,西門不弱夫婦和大姐,可就是真真的危險了!

冷若雅已來不及多想,她一刀幻夢,封住了雷公的“火”“雷”雙劍的劍勢。

雷公“哼”了一聲,兇道:“‘相思刀’,武林‘四大神兵’第三位,不過如此!”

冷若雅沒有出聲,但出手越來越急、出刀愈來愈快,似勢必要將雷公斬殺於刀下!

她帶著學海深仇出刀,一刀快似一刀,刀刀都是殺招。

雷公表面兇暴,實則心裡又是驚恐,又是憤怒。

驚恐的是,他沒料到自己現在已經落於下風、處於險境;憤怒的是,他更料不到“刀魔”幽東這麼快的就了了帳。

他本以為,憑他們兩大人魔高手之力,合力收拾三個小黃毛丫頭,實在是富富有剩綽綽有餘了。

甚至,為了不讓太多的人分享“戰果”,雷公連自己的四大高足,都命其遠遠的候命,不准他們分羹奪食。

可是,現在,老搭檔“刀魔”幽東,已經死翹翹了。

冷若雅含恨出手,越打越狠,越戰越兇,攻勢如狂風暴雨,刀光不離雷公周身要害左右;雷公全身都被汗水打溼了,他已經不能再繼續硬撐下去了!

雷公大喝一聲,“火”“雷”雙劍飛出,火光奪目,雷聲滾滾!

冷若雅矮身避開“火劍”,飄起的秀髮,被劍火焚焦一縷;她一刀格開“雷劍”,右臂被劍雷震得發麻發痛。

冷若雅就這麼一頓,雷公就長身而起,衝上溝幫!

就在這時,冷若雅手中厲芒一閃,“相思刀”脫手飛出,長空划起一道弧形驚虹,直射進雷公的腹中,貫飛而出!

“兇魔”雷公整個人,重新跌回溝底,他兇戾惡毒的丟下一句話,道:“我的四個徒弟‘鐵騎四風雷’,就在附近,他們會為我報仇的,哈哈哈……”

一代兇魔,終於惡貫滿盈、壽終正寢了!

烏雲越來越厚,也越來越密,小雨稀瀝瀝的下了起來,漫天的雨絲,有些寒意。

山溝裡,頭髮衣服都給雨水打透的冷若雅,草草的埋葬了兩個愛徒胡家姐妹,就馬上離開“混沌溝”

這個傷心之地,直奔“煎餅河”!

敵人越是派出重量級的高手,來瘋狂的阻撓自己的“黃山”執之行,就越證明我心裡最初的想法和判斷沒有錯!

兒女情長是小,武林興衰存亡是大!

我一定要趕在“青龍會”發難之前,解開那個人虛偽的假面具!

夜雨淒冷,冷若雅內心戰意熾烈,她策騎涉水渡河,“煎餅河”方才過了一半,馬蹄踩踏水花飛濺中,冷若雅卻寒了臉色。

“煎餅河”對岸,也有四匹高頭大馬,並騎迎了上來

四高大的馬上,是四個高大的壯漢。

四個壯碩的大漢,策馬分水,緩緩地涉水而來。

四個人,掌中四種不同的武器,大槍、長刀、鋼矛、鐵戟,在他們的手上,不住的揮舞著,聲勢十分驚人。

冷若雅勒止了馬,暗道:“雷公的四個寶貝徒弟、‘鐵騎四風雷’,雷峰、雷逢、雷諷、雷奉,果然在此!”

眼見四人四七騎,已漸漸逼近,冷若雅心道:“仇人見面,冤家路窄,看來只有硬衝突圍了!”

這時四騎飛駿,“鐵騎四風雷”,挾帶四種呼嘯的長兵器,相距已不及三丈,冷若雅一念響起捨命代死的兩個女徒弟,豪氣頓生,嗆然拔刀,厲喝道:“殺”策馬縱刀,迎著四雷兄弟的長戈鐵馬,就衝殺過去

雷家四兄弟,一齊呼喝,衝了過來!

馬蹄激濺!

水花四射!

冷若雅連人帶馬,似離弦之箭一般地衝過去!

正對冷若雅馬頭的是雷逢,他一砍刀,就了下去!

他算準了,自己這一刀,冷若雅一定會避,就算冷若雅避得開,以他的騎術與刀法,也有絕對的把握,讓對方在他的馬前刀下,走不過三合。

他的長刀,就是砍在礁石上,礁石都要為之而裂!

可是,冷若雅並不是教師。

她喝了一聲,就躍上了雷逢的馬,在雷逢長刀未及之前,左手一扭,就已扭斷了雷逢的脖子,躍下了馬,冷若雅飛到另一匹馬上時,雷逢才轟然倒了下來,掉在河水裡。

人一起空,冷若雅的手,就在風中一招,三個紫色風鈴,在馬蹄濺水的白亮水花中,向另外雷家三兄弟,旋打了出去!

雷奉回手一鐵戟,磕飛風鈴,然後,就見冷若雅就躍落到了自己的馬頭,他想也不想,虎吼一聲,抖手一戟就刺了過去!

六、七十斤重的鐵戟,一戟刺過來的力道,加上他的臂力,足有一百六、七十斤的重力,他誓將冷若雅挑落馬下!

他的鐵戟長而猛,他的最高的一次殺人紀錄,是一戟將六個手無寸鐵毫無武功的農夫,串成了“血葫蘆”。

然而,冷若雅不是手無寸鐵毫無武功的農夫,她在鐵戟還未近身之前,兩根手指,輕輕的在雷奉喉嚨處一捏,就像捏死一隻螞蟻般結果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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