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剎那間的笑容，吹散死寂的晚冬
二十多分鐘後，七七二團二營來到了村子。
見村子收拾好了，還剩收尾工作。
驚訝地找到村裡人問：“鄉親們，殺害你們的頑軍在哪？咱們八路來打跑他們。”。
“那些畜生已經打死了，埋在那山上。”
“是八路長官帶隊把他們抓回來的，你們真厲害！牛！”
根叔還是在村口望風，怕是又是兵災。
見親切的八路軍來了，根叔心情大好，直豎起大拇指表揚。
“什麼？之前有八路了？我們來晚了？”二營長直皺眉頭，馬臉營長臉色狂變。
懊惱成怒：“哪個混蛋敢搶老子的裝備？”。
轉眼，見老鄉面生愕然，猜疑地看著自己這幫人，二營長被迫露出笑臉。
可是人老成精的根叔不信。
指著二營長說：“你別動，你站在那兒別動，俺去問問三兒，俺們有在八路當兵的娃。”。
見老大叔一副‘你別想騙我’的模樣，二營長怒氣一衝，臉色難看。
冷冷地看著村口，他倒要看看誰的部下，敢搶他的裝備。
在二營長看來，頑軍的戰鬥力，連一流都算不上。
一個營的兵力完全可以吃掉他們，這裝備簡直是白撿的一樣。
……
在回獨立團的路上。
李十一知道七七二團，有部隊到了王三兒所在的村子，也不在意。
在他看來，是兩碼事，兩方沒有任何交集。
不是同一個團。
低頭。
見孩子冷嗦嗦的，不停縮著瘦小的身子，彷彿能縮成一團就不冷了。
把鬼子的皮大衣蓋在孩子身上。
“還冷嗎？”李十一柔聲地問。
“感謝叔叔，不冷了。”孩子抬頭，髒兮兮的臉上露出小黃牙。
“你多久沒洗澡刷牙了？都有臭味了。”李十一見孩子這麼髒，犯直男癌。
“……。叔叔，俺不穿衣服了，你別趕俺走。”小孩臉上淚珠欲滴，懇求地脫下皮大衣。
“啪！”李十一猛地拍了自己一巴掌。
心中暗罵自己：“明知道這孩子的遭遇，自卑又敏感，你說話不經過腦袋。”。
嘴上卻說：“有蚊子。孩子，你別傷心，這些皮大衣，叔叔這有很多咧，你穿上，不會丟下你的。”。
“以後別自稱‘俺’，都說‘我’。”
“嗯嗯。叔叔你穿，我不冷。”小孩還是把皮大衣脫下來，給叔叔，把自己表示得壯壯的，不冷。
“你真懂事。沒事兒，叔叔這裡有很多。”李十一摸了摸她的頭，隨手抽一件鬼子衣服，翻過來穿在身上。
他怕穿鬼子衣服，被友軍給狙擊了。
當初的林師長穿鬼子大衣、騎日洋馬顯擺，結果，被友軍的狙擊手誤認為鬼子的大官，給擊傷了。
不能想了！
不願多想的李十一，老老實實地趕路。
走一段路程後，見小孩跌跌撞撞，手腳無力。
把她抱起，背在背後。
“別亂動！”
感覺到背後動來動去，想掙紮下來，李十一呵斥一句。
頓時，背上的小孩不敢動了。
突然。
“咕咕咕！”
在他的揹包裡，有一聲咕咕咕傳出來，令他立馬想起了，在包裡有一隻小松鼠。
自從放進包裡，不見它叫喚，都把它忘了。
一手提起小孩，手伸進包裡，把小松鼠掏出來。
“喏，你先幫我看著它。”把小松鼠給小孩玩。
小孩見到小松鼠，臉上露出了驚喜的笑容。
令轉頭看後背的李十一剎那間驚呆，彷彿死寂的晚冬，瞬間衝出嫩芽，帶來一抹生機。
在遠處，排長的戰士雖然表面目不斜視，但是餘光偷偷地關注“父女”兩人。
最終，周志過來關心問：“排長，你要帶小孩在團裡養，團長肯讓嗎？”。
感覺到埋頭背後，摟著脖子的小手臂，突然勒緊，李十一拍了拍手臂地說。
“咱們可以申請的，我們八路是子弟兵的隊伍，怎麼能見死不救？”
周志被反駁得啞口無言，他也從未遇到這種情況。
只是覺得打仗時期，帶著個累贅，十分不好，終究是害人害己。
……
回到了獨立團，引起了極大的轟動。
本來流量極高的李十一，拉上新兵排去拉練，就有人默默注意了。
誰知回來的時候，人手兩條槍，歪把子、ZB26輕機槍、82毫米迫擊炮等。
整個獨立團都沒誰這麼富裕過。
前腳剛到駐地，李雲龍三巨頭後腳跟上了。
這次李雲龍不再端著了，手率先摸著82毫米迫擊炮，哈哈大笑。
“哈哈哈！活該老子發財，他孃的，老子的新一團被丁偉撿現成了，現在又有迫擊炮！”
“好傢伙，咱就說咱李雲龍，無論走到哪，都是發財的命。”
孔捷抽著煙桿，見到兩門炮，也露出了笑臉。
點點頭地贊同：“這回，咱們獨立團的炮兵也有用武之地了。”
“可以組建炮兵排。”
“咳咳咳，我在這。”李十一見他們欣喜若狂，完全忘了他們自己是誰。
咳嗽提醒。
趙政委聽了也露出了‘老農豐收’般的笑臉：“李十一同志，做得不錯，咱們戰鬥力很快就能提上來了。”。
笑容中，充了滿滿的鼓勵。
被趙剛提醒，李雲龍就納悶了，實在是到了賞無可賞的地步了。
再往上升一級，就是連長了。
這可太快了，李小子才當排長沒一個月。
可是，不升職，不僅是寒了李十一的心，而且有功不賞，違揹我老李的正直。
於是，李雲龍對著李十一試探：“李小子，要不咱給你搶個日本娘們回來，你把這批裝備送給團裡？”。
“哈哈哈！”
圍觀的戰士們都哈哈大笑，紛紛勸說。
“李十一快答應，團長安排這麼好的事！”
“對對！十一你也老大不小，都十六歲了，該老婆孩子……，咦？十六？”
說完，熟悉李十一的戰士瞪大眼睛，想著他的實際年齡，是十六，還是十五？
實在是李十一，做人做事成熟可靠，另外，臉皮好像是化妝了，變得老了十多歲。
導致他忘了李十一的實際年齡。
聽這話，李雲龍也瞪大眼睛。
沒想到跟他討價還價，交手得有來有往的李小子竟然是未束髮。
所以，對著李十一說：“李小子還沒束髮，裝什麼大象？”。
“這次你表現有功，記特等功，介紹你入黨，至於升為連長，我們團部需要討論討論。”
李雲龍大手一揮，就把李十一安排得妥妥當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