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章 逼問
副總指揮大手一揮：“好！沒得說的，明天發動攻擊，任務是奪回榆社、石匣、遼縣等據點。”
“是！”
劉師長和左參謀十分振奮。
這將是一場小型的戰役。
把被鬼子奪取的榆社、石匣、遼縣給奪回來，是一場硬仗。
……
在通知各團中，旅長打電話給李雲龍，對著李雲龍就一頓罵。
“我問你，邊三輪是怎麼回事？”
李雲龍眼睛一轉，矢口否認：“大旅長啊，什麼邊三輪？我哪知道什麼邊三輪。”
旅長在電話中說：“還給我裝，你繳獲邊三輪的事，首長都知道了，把剩餘的兩臺給我送來，上交給首長、師長。”
“啥？首長知道了？他怎麼知道？”李雲龍大吃一驚。
“你是不是給了一輛邊三輪給修械所。今天修械所那邊，因為研製出了馬步槍報喜，特意開了邊三輪。”
“那破鐵匠鋪造了新槍？旅長，咱們獨立團缺少槍支彈藥。”李雲龍眼睛一轉，頓時訴苦了。
旅長說：“你少給我裝蒜，手工打造的槍，你以為能造多少支？
別岔開話題，把剩下的兩輛邊三輪送過來，另外派個會開的人，過來教。”
李雲龍無奈：“唉！好吧！”
這時，他終於憋不住了，也維持不了冷靜。
“小鬼子！
我糙你姥姥！
老子要殺光你們！
啊！～”
李十一仰天長嘯，瘋狂地怒吼。
“畜生！小鬼子都是畜生！”
“殺了他們！殺光他們！”
“殺了他們！殺光他們！”
……
在場的八路軍都紛紛怒吼，叫囂著找鬼子報仇！
最終，雙眼噴火的李十一強硬冷靜下來。
對著戰士們大聲說：“把老百姓的屍體收拾好，今晚找鬼子報仇！”
“是！”
三連的戰士們條件反射般回覆。
戰士們帶著滿腔的怒火，收拾了滿地碎肉的老百姓屍體。
其中有。
胯下扯裂、胯下血肉模糊、腹部有刺刀傷的村婦。
一點點挑出，被碾壓成一張餅一般的小孩屍體。
李十一看著戰士們，邊收斂邊眼中充滿了怒火，憤怒之餘還拿刀劈著附近黑色焦炭的木頭。
有個戰士，收拾被鬼子殘暴撕碎的村民屍體，導致噁心嘔吐。
邊遠遠嘔吐邊手持刺刀一下一下扎地，用盡全身力氣刺地面。
彷彿大地就是小鬼子！
還有戰士跪地指天，仰天長哭，大聲喊：“賊老天，您睜開眼看看吧，小鬼子這些畜生，怎麼不劈死他們？”
李十一知道他在咒罵小鬼子。
看著他臉上的皺紋，就知道歲數大了的新兵戰士。
他也是有故事的人。
李十一冷臉走過去，對著中年新兵呵斥。
“你這是幹什麼？懇求上天嗎？
迷信！
天上就幾朵白雲，哪有老天爺？哪有什麼好求？
留些力氣今晚殺鬼子！”
李十一看著他臉頰的淚水，用最冷的語氣，說最暖的話。
中年新兵轉過頭，臉上佈滿灰塵泥巴，把整張粗糙的黃臉，弄得有些黑。
聽見李十一說的話，滿臉的淚痕有些愕然。
隨後，聽娃娃連長說，天上就幾朵白雲，什麼都沒有。
臉上更是充滿了惶恐。
對著李十一勸說：“小夥子，別這樣說，是對老天爺的大不敬，快些跪下，求老天爺的原諒。”
李十一聽了，臉色凝固。
老天爺？
懇求莫須有的老天爺原諒？
憤怒的李十一一腳踢向中年新兵的屁股。
“他馬的，你給老子起來，真有老天爺，會看著他的子民被殺光？
假的！
一切都是虛構！
殺鬼子就要親自報仇，別給老子求這求那！”
中年老兵被踢的倒地翻滾，嘴上痛呼：“哎喲！哎喲！”
李十一指著他說：“跟你講，別給老子再宣傳你那套封建迷信，不然見你一次，打你一次。”
轉頭一看，見收拾屍體的戰士們愕然看著。
李十一怒聲說：“同志們，鬼子殺害咱們的父老鄉親，咱們要報仇！”
“親手殺了鬼子，一點點喝光鬼子的血！
嚼了鬼子的肉！
不能求什麼老天爺。如果真有老天爺，早就閃電劈了這些畜生。
可是沒有閃電，可見沒有老天爺！
所以我們要報仇！”
“告訴我，今晚誰跟老子去殺了這些畜生！”
李十一怒氣衝衝，眼瞪如牛眼，環視一圈地說。
“連長！算我一個！”周志率先舉手。
“咱！”辛種田也舉手。
“咱！”
“咱！”
“俺！”
李十一看著眾位戰士怒火朝天，殺意凜然，滿意地大喝。
“好！收斂父老鄉親們的屍體！今晚殺鬼子！”
“今晚殺鬼子！”
“今晚殺鬼子！”
……
在李十一收斂屍體，埋葬父老鄉親們的屍體時。
李十一所去過的黃崖洞修械所，發生了一件大事。
劉工研製新槍成功了，是新式馬步槍！
兵工廠的所長們見此，全部圍觀了過來。
程明升端著手中新槍，用如蘿蔔手指輕輕撫摸。
不敢用力，彷彿稍微用力就擦傷了新槍的表面。
周圍的人見所長如同摸著絕世珍寶那般。
決不見怪。
師傅們甚至喜極而泣。
他們太知道有一支槍對於前線的戰士們，是多麼重要了。
多少同志，因為沒槍，拿著柴刀跟鬼子拼命！簡直就是送死！
可是，為了兄弟姐妹的仇！為了國家破碎，毅然義無反顧！
程所長問曹慶榮副所長：“曹副所長，你那500條鋼鋸製造好了嗎？有沒有換得邊三輪？”
“嘿嘿！程所，咱是那種吃虧的人麼？第二天就拿汽油把老李那邊三輪給開回來了。”曹副所長嘿嘿一笑。
“鋼鋸製作成功，估計再有四天搞定。”
程所長無奈得笑了：“你啊你，我和老何他們去總部開會，回來的時候，怎麼不告訴我這等好訊息？”
曹慶榮解釋：“所長，洋車也是昨晚回來，還沒來得及告訴你，劉貴福就一大早改制馬步槍成功了。”
“哈哈哈！這麼說，今日是雙喜臨門了？”程明升所長開懷大笑。
“哈哈哈！”
“呵呵呵！”
在場的所長、副所長、工程師等，都笑開了懷。
程明升拍了拍劉貴福的肩膀，讚美：“劉工不愧是主席讚揚的‘生產線上的英雄’，為了咱們晉東南解決武器裝備問題。”
“呵呵……”劉貴福不知說什麼，謙虛地笑了。
程明升二話不說，準備最好的‘衣服’獻禮。
“走！我們開邊三輪、騎馬，帶上無名式馬步槍，給彭副總指揮報喜。”
程所長和何副所騎著馬。
曹副所長開車載著坐在挎鬥裡的謙讓的劉工，而劉工正抱著全廠的希望——馬步槍。
至於劉鼎，就坐在邊三輪的摩托車後座。
5人前去八路軍彭副總指揮所在地報喜。
……
在總部，彭副總指揮正在看著地圖。
腦袋中推演著接下來的打仗，偶爾問問左參謀長、劉師長。
“你說385旅、386旅部署得怎麼樣？到指定位置了嗎？”
“首長，已經部署完成了，就等待時機。”左參謀說。
彭副總指揮忽然問：“聽說獨立團李雲龍，很會打炮樓，一晚上能拔出最多5座炮樓？”
“是啊，現在榆社、石匣、遼縣等鬼子的炮樓，都進入癱瘓，像沒眼睛的蒼蠅。”劉師長笑著說。
“哈哈哈！沒想到李雲龍這多面手，也有一手絕活了。”彭副總指揮哈哈大笑。
原本他就覺得時機不熟。
誰知炮樓癱瘓。
三個據點哪怕有重兵把守，也如赤裸羔羊一般，等待上烤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