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 三缺一

兩球成名·夜輕雨暖·4,216·2026/3/26

第三十九章 三缺一 一新兵起床總落後捱罵,便買燃料塗於身上,酷似迷彩裝,半夜軍號響他首先衝出營房,長官表揚:很好!穿的很整齊,但下次注意手榴彈應該掛在後邊!! 尤墨從來不會打沒有準備的戰役,這次也不例外。求書網小說 對他來說,亞洲盃只是牛刀小試,兩年後的世界盃才是真正的戰場。為了打好這兩仗,內外環境都很重要,都需要他花心思在上面。 畢竟國足存在各種問題不是一天兩天了,單純依靠一個亞洲盃冠軍來刺激的話,根本達不到想要的效果! 聯賽整治與青訓系統的建立,都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可以調查清楚再下手。亞洲盃已經進入緊鑼密鼓的備戰之中,算是箭在弦上,不得不發。他於是在思考的同時留意觀察,並在記憶中仔細搜尋,謹防忙中出錯, 其實在人選問題上,他原本是沒有資格參與拍板決定的,但這貨早在半年前就開始要權,現在已經是預設的國足助理教練了。再加上他與主教練的關係在那擺著,兩位大佬對他的賞識在那當後盾撐著,說是建議,其實說一不二! 當然,明面上還是要給足面子的,不然老朱下不來臺。 結果一不小心,他又忽悠了對方一把! 因為他忽然想起,申花隊中兩員大將球員生涯還算高光,但在臨近退役時卻因為受賄鋃鐺入獄! 這種事情若不知道也就罷了,場上表現決定一切。心裡清楚還要裝不知道,實在不是他的一貫作風。 於是話風一轉,找了個看似無懈可擊的理由。 不過站在當事人的角度,也不難理解這種犧牲。 新官上任正是豎立形象的時候,昔日舊部可以說成實力所致,不得不選,老鄉情誼若是被人當成把柄說道,難免會落人口實。 委屈求全是朱廣護性格中最大的弱點,這次算是被得意弟子擺了一道。 申緦,祈紅,謝輝,吳承英,毛一軍,這五名國腳中的常客,前三名統統被拿下! 從競技角度來講,除了謝輝資歷尚淺,國足鋒線人才濟濟之外,前兩名都是國內足壇響噹噹的名字,沒理由落選。 當然,有留洋軍團在那擱著,國內足壇混的再好,主力位置是很難動搖的。 只是這屆亞洲盃國足最有希望突破冠軍荒,即使沒有主力位置,跟著走一遭也能讓身價暴漲,名利兼收! 何況中場人數並不龐大,申緦與祈紅這種技術上乘,經驗老到的當打球員,既可以豐富戰術打法,又能提供更多的人員選擇。甚至在不少人看來,兩人同樣具有留洋的實力,只是年齡稍大且球隊不願意放人,才讓兩人成就止於國內。 想把這樣兩個傢伙排除在22人大名單之外,除了尤墨這種影響力與演技俱佳的人才,其它人實在難以辦到。 眼前這場比賽同樣是這輪聯賽的重頭戲,朱廣護手中的筆記本上,好幾個名字已經圈了又圈,只待最終拍板了。 當然,拍板歸拍板,公佈之時才是軒然大波的時候! “商一這幾年進步不大,看來防守型前鋒註定不是主流產物。[ 瞧著瞧著,朱廣護揚起了手中的筆記本。 商一的名字上面乾乾淨淨,看起來有些孤孤零零的。 就像印象中的那個沉默少年一般。 “是啊,防守型前鋒是弱隊拿來安身立命用的。國安在國內聯賽一直處於爭冠集團,有點食之無用,棄之可惜的感覺。” 尤墨緩緩說罷,面露沉思。 朱廣護拿眼角餘光瞟了他一眼,手中的筆拿了起來。 剛想在名字上畫個叉,耳邊又傳來了熟悉的聲音。 “不過咱們當年那支球隊裡只有李貼一個幹髒活累活的,多虧有這麼個防守能力超出進攻能力的前鋒,排兵佈陣上才有了更多選擇。” 一聽這話,朱廣護拿起的筆又放了下來,笑著搖頭道:“是啊,一支球隊總得有人幹髒活累活才行。一拿球都跑的沒影兒,一丟球都在散步,再強的實力也走不遠。” “嗯,您說的對。”尤墨也笑,語氣裡頗有些感慨,“可惜了,國安不適合他,轉會市場又是個大坑。” 一聽這話,朱廣護手中的筆又拿了起來,在商一的名字上畫了個圈。 “那就鍍鍍金,改變一下!” 商一面臨的處境提醒了尤墨,也讓他意識到自己手中的權力有多可怕。 足以改變別人的整個運動生涯! 尤其是那些邊緣國腳們,進一步海闊天空,退一步黯然失色。進退之間,很可能因為他的一句話,改變了所有一切。 畢竟他們沒有絕對實力改變自己的命運,這次機會一旦錯過,整個人生或許都會充滿遺憾! 面對如此誇張的權力,曾經的他戰戰兢兢,唯恐行差踏錯。現在不會了,轉念之間,他已經打定了主意。 “邵加一這孩子不錯,踢球有靈氣。” 又看了一會,朱廣護出聲點評道:“雖然比賽經驗上有所欠缺,但敢於做動作,拿球的節奏感很好,視野也比較開闊,是個踢中場的好材料。” 這一次尤墨笑的很開心,頻頻點頭,“是啊,年齡小點沒關係,不怯場就行。” “嗯,抓緊時間歷練歷練,將來也能有留洋的實力!”朱廣護笑的比對方還要開心,拿起手中的筆,迅速在邵加一的名字上畫了個圈。 “那您得費心了。”尤墨忍住笑,一本正經地說道:“時機成熟就聯絡我,下家應該不難找。” 這貨的笑其實另有深意。 兩人畢竟是師徒關係,如果每次意見不合都聽他的,老朱臉上無光不說,心裡難免會有意見。 這支球隊的主教練到底是誰? 這屬於人之常情,與性格無關,卻破壞力十足。好在朱廣護在調教成年隊上還欠缺一些實踐經驗,青訓上卻是一把好手,眼光與手段都有獨到之處。 如此一來,尤墨剛好順水推舟,賣了個人情不說,還平衡了一下意見不合所帶來的心理影響。 於是接下來的事情變得水到渠成。 “徐耘龍這孩子不錯,踢前鋒出身的右後衛,中衛也能客串。” “79年的吧,可惜了。” “可惜什麼?” “有大孫,老範,黑子在那撐著,新人一時半會難有出頭之日。” “俱樂部能踢上比賽就行,國家隊不急。” “嗯,估計自己也明白,心態應該能端穩。” 聽罷,朱廣護在徐耘龍的名字上畫了個圈,算是又定下一個。 又過了一會,感慨道:“馬兒這是老當益壯吶!” 尤墨沒說話,一臉認真地瞧著場上。 馬民宇右路帶球長趨直入,最終送一腳妙傳,黎兵高高躍起後頭槌破網,為全興隊先下一城! 兩支球隊一支排名第3,一支排名第6,都有爭冠的可能,也都差了股勁。眼前這場強強較量算是提前上演的生死決戰,誰能拿下誰就有資格更進一步,誰掉鏈子誰就提前結束爭冠征程! 由於是國安的主場,對手又是今年勢頭很猛的全興,因此上半場踢的頗為開放。這種狀況下經驗老到的川軍佔了不小便宜,進球正是穩守反擊中利用個人能力做文章帶來的結果。 此時距離上半場結束只有五分鐘不到,丟球來的有些讓人難以接受,一時間整座工人體育場罵聲不斷。 “咦,看你的表情好像不是多高興?”朱廣護嘖嘖點評一番後,一轉頭,瞧見若有所思的傢伙了。 尤墨像個雕塑一樣,手拄下巴作沉思狀,聽見問話才微微點了下頭,緩緩說道:“夕陽西下,好景不長了。” “嗯?”朱廣護眼睛睜大,一臉的不可思議。 尤墨沒有解釋什麼,因為解釋了也沒用。 全興隊在2001年底拿下聯賽第三後,再也不堪重負,於是轉讓了30%的股份給實德旗下的大河集團。一年後,球隊整體,包括浦江基地在內,都被轉手賣給了徐民。 所謂的“實德系”,割裂了川軍與川人的感情,也進一步攪渾了聯賽,養肥了足協與既得利益者。 2002年底,以衛群為首的川足將士們與主教練徐紅矛盾爆發,一夜之間多達九名川中老將被悉數掛牌出售,史稱“午夜問斬”。 一年後,“實德系”事發,大河俱樂部被迫轉讓,冠城接手,成為中超元年的組成之一。 兩年後,由於內外交困,冠城宣佈解散俱樂部,由運動技術學院暫時接管。 十年時間,川中足球繞了一個大圈,又回到了原點。 完整經歷過這一切,才能深切體會到“哀莫大於心死”是種什麼感覺。 “意思是說,川軍年齡普遍偏大,未來堪憂?” 朱廣護小心謹慎地說罷,一臉試探。 “是啊,國安雖然眼下戰績不如對方,好苗子卻一抓一大把,假以時日,川足不是對手。”尤墨身體微微後仰,坐正了一些。 “聽說衛群跟你私交不錯?”朱廣護不再繞彎子,聲音壓低了問道。 “跟我私交不錯的有很多.......”尤墨嘴角微微泛起笑意,轉過頭,一臉認真,“您的替補席怕是位置不夠。” “哦......”朱廣護拉長聲音應了一聲,不再言語。 ....... 比賽結束於2:1,全興在客場拿到一場至關重要的比賽。 終場哨聲吹響的時候,工人體育場上國罵不斷,下課聲不絕於耳。 包廂裡的兩女同時皺起了眉頭,湊在一起竊竊私語。 “國安踢的不錯啊,怎麼能罵的這麼難聽?”李娟的江湖經驗菜的出奇,問的問題也是菜鳥級別的。 孫紋是江湖了,聞言卻沒有面帶不屑,只是嘆息道:“三年前的時候,高老爺子曾經說過,‘國內足球只有熱鬧,沒有文化。’現在看來,三年時間裡不但沒有任何進步,文化缺失反而越來越嚴重了。” “那是誰的錯呢?”李娟也嘆了口氣,腦袋偏到一邊,瞅著若無其事的一老一少。 朱廣護與尤墨正在做賽後總結,兩人你一言我一語速度很快。 “全興勝在經驗,國安輸在太嫩。” “兩支球隊的年齡結構都不太合理,陣容厚度也不夠,爭冠差的不只是一口氣。” “全興底子薄,這兩年補的太猛,怕是難以為繼。國安根基不錯,新老交替若能平穩度過,未來可期。” “是啊,全興這幾年又是水井坊又是太平洋,想來也不容易。” “夢裡依稀慈母淚,城頭變幻大王旗。改名也是迫不得已,就像上門女婿一樣,誰也不想頂著個花裡胡哨的名頭博關注。” “可惜了這幫老將。” “還有金牌球市。” 聊著聊著,兩人身後有人開口說道:“挺熱鬧啊,外面。” 兩人同時轉頭,瞧了過去。 閻事鐸黑著一張臉,面色不善。袁偉鳴反倒若無其事地站了起來,來回踱步。 “是啊,贏了就捧,輸了就罵,都這樣。”朱廣護攤了攤手,一臉苦笑。 “有人罵也不是壞事,至少比罵都懶的罵要好些。”尤墨欣然說罷,也站了起來,不過目標卻不是領導。 兩女瞧他走了過來,起身相迎。 “商量的怎樣了?” 李娟小聲問罷,動作嫻熟地挽住了他的胳膊。 孫紋在被人群圍住的時候也做過類似的舉動,現在卻伸不出手,只能吶吶一笑。 “差不多了,我是參謀,他們才是拿主意的。”尤墨笑著說罷,伸手拍了拍肚皮,“有點餓了,晚上咋安排?” “兩邊都有請,你要不願意去,我也推了吧。”朱廣護不知何時也站了起來,出現在三人身邊。 “是哦,還欠您一頓飯呢。”尤墨點了點頭,伸長脖子問道:“閻頭,袁局,晚上有安排沒?” “喲,你打算請客?”兩位大佬同時露出笑容,聲音也頗有些同步。 “我這兒人生地不熟的,負責買單就行。”尤墨也不含糊,欣然點頭。 “可惜了,明天一大早總理召見。”袁偉鳴搖頭說罷,目光轉過,“小閻你去吧,注意打探訊息。” 話音一落,眾人皆笑,氣氛重新活躍起來。 閻事鐸那張黑臉也不例外,搖了搖頭之後,笑著返身,開始收拾桌子上擺放的資料。

第三十九章 三缺一

一新兵起床總落後捱罵,便買燃料塗於身上,酷似迷彩裝,半夜軍號響他首先衝出營房,長官表揚:很好!穿的很整齊,但下次注意手榴彈應該掛在後邊!!

尤墨從來不會打沒有準備的戰役,這次也不例外。求書網小說

對他來說,亞洲盃只是牛刀小試,兩年後的世界盃才是真正的戰場。為了打好這兩仗,內外環境都很重要,都需要他花心思在上面。

畢竟國足存在各種問題不是一天兩天了,單純依靠一個亞洲盃冠軍來刺激的話,根本達不到想要的效果!

聯賽整治與青訓系統的建立,都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可以調查清楚再下手。亞洲盃已經進入緊鑼密鼓的備戰之中,算是箭在弦上,不得不發。他於是在思考的同時留意觀察,並在記憶中仔細搜尋,謹防忙中出錯,

其實在人選問題上,他原本是沒有資格參與拍板決定的,但這貨早在半年前就開始要權,現在已經是預設的國足助理教練了。再加上他與主教練的關係在那擺著,兩位大佬對他的賞識在那當後盾撐著,說是建議,其實說一不二!

當然,明面上還是要給足面子的,不然老朱下不來臺。

結果一不小心,他又忽悠了對方一把!

因為他忽然想起,申花隊中兩員大將球員生涯還算高光,但在臨近退役時卻因為受賄鋃鐺入獄!

這種事情若不知道也就罷了,場上表現決定一切。心裡清楚還要裝不知道,實在不是他的一貫作風。

於是話風一轉,找了個看似無懈可擊的理由。

不過站在當事人的角度,也不難理解這種犧牲。

新官上任正是豎立形象的時候,昔日舊部可以說成實力所致,不得不選,老鄉情誼若是被人當成把柄說道,難免會落人口實。

委屈求全是朱廣護性格中最大的弱點,這次算是被得意弟子擺了一道。

申緦,祈紅,謝輝,吳承英,毛一軍,這五名國腳中的常客,前三名統統被拿下!

從競技角度來講,除了謝輝資歷尚淺,國足鋒線人才濟濟之外,前兩名都是國內足壇響噹噹的名字,沒理由落選。

當然,有留洋軍團在那擱著,國內足壇混的再好,主力位置是很難動搖的。

只是這屆亞洲盃國足最有希望突破冠軍荒,即使沒有主力位置,跟著走一遭也能讓身價暴漲,名利兼收!

何況中場人數並不龐大,申緦與祈紅這種技術上乘,經驗老到的當打球員,既可以豐富戰術打法,又能提供更多的人員選擇。甚至在不少人看來,兩人同樣具有留洋的實力,只是年齡稍大且球隊不願意放人,才讓兩人成就止於國內。

想把這樣兩個傢伙排除在22人大名單之外,除了尤墨這種影響力與演技俱佳的人才,其它人實在難以辦到。

眼前這場比賽同樣是這輪聯賽的重頭戲,朱廣護手中的筆記本上,好幾個名字已經圈了又圈,只待最終拍板了。

當然,拍板歸拍板,公佈之時才是軒然大波的時候!

“商一這幾年進步不大,看來防守型前鋒註定不是主流產物。[

瞧著瞧著,朱廣護揚起了手中的筆記本。

商一的名字上面乾乾淨淨,看起來有些孤孤零零的。

就像印象中的那個沉默少年一般。

“是啊,防守型前鋒是弱隊拿來安身立命用的。國安在國內聯賽一直處於爭冠集團,有點食之無用,棄之可惜的感覺。”

尤墨緩緩說罷,面露沉思。

朱廣護拿眼角餘光瞟了他一眼,手中的筆拿了起來。

剛想在名字上畫個叉,耳邊又傳來了熟悉的聲音。

“不過咱們當年那支球隊裡只有李貼一個幹髒活累活的,多虧有這麼個防守能力超出進攻能力的前鋒,排兵佈陣上才有了更多選擇。”

一聽這話,朱廣護拿起的筆又放了下來,笑著搖頭道:“是啊,一支球隊總得有人幹髒活累活才行。一拿球都跑的沒影兒,一丟球都在散步,再強的實力也走不遠。”

“嗯,您說的對。”尤墨也笑,語氣裡頗有些感慨,“可惜了,國安不適合他,轉會市場又是個大坑。”

一聽這話,朱廣護手中的筆又拿了起來,在商一的名字上畫了個圈。

“那就鍍鍍金,改變一下!”

商一面臨的處境提醒了尤墨,也讓他意識到自己手中的權力有多可怕。

足以改變別人的整個運動生涯!

尤其是那些邊緣國腳們,進一步海闊天空,退一步黯然失色。進退之間,很可能因為他的一句話,改變了所有一切。

畢竟他們沒有絕對實力改變自己的命運,這次機會一旦錯過,整個人生或許都會充滿遺憾!

面對如此誇張的權力,曾經的他戰戰兢兢,唯恐行差踏錯。現在不會了,轉念之間,他已經打定了主意。

“邵加一這孩子不錯,踢球有靈氣。”

又看了一會,朱廣護出聲點評道:“雖然比賽經驗上有所欠缺,但敢於做動作,拿球的節奏感很好,視野也比較開闊,是個踢中場的好材料。”

這一次尤墨笑的很開心,頻頻點頭,“是啊,年齡小點沒關係,不怯場就行。”

“嗯,抓緊時間歷練歷練,將來也能有留洋的實力!”朱廣護笑的比對方還要開心,拿起手中的筆,迅速在邵加一的名字上畫了個圈。

“那您得費心了。”尤墨忍住笑,一本正經地說道:“時機成熟就聯絡我,下家應該不難找。”

這貨的笑其實另有深意。

兩人畢竟是師徒關係,如果每次意見不合都聽他的,老朱臉上無光不說,心裡難免會有意見。

這支球隊的主教練到底是誰?

這屬於人之常情,與性格無關,卻破壞力十足。好在朱廣護在調教成年隊上還欠缺一些實踐經驗,青訓上卻是一把好手,眼光與手段都有獨到之處。

如此一來,尤墨剛好順水推舟,賣了個人情不說,還平衡了一下意見不合所帶來的心理影響。

於是接下來的事情變得水到渠成。

“徐耘龍這孩子不錯,踢前鋒出身的右後衛,中衛也能客串。”

“79年的吧,可惜了。”

“可惜什麼?”

“有大孫,老範,黑子在那撐著,新人一時半會難有出頭之日。”

“俱樂部能踢上比賽就行,國家隊不急。”

“嗯,估計自己也明白,心態應該能端穩。”

聽罷,朱廣護在徐耘龍的名字上畫了個圈,算是又定下一個。

又過了一會,感慨道:“馬兒這是老當益壯吶!”

尤墨沒說話,一臉認真地瞧著場上。

馬民宇右路帶球長趨直入,最終送一腳妙傳,黎兵高高躍起後頭槌破網,為全興隊先下一城!

兩支球隊一支排名第3,一支排名第6,都有爭冠的可能,也都差了股勁。眼前這場強強較量算是提前上演的生死決戰,誰能拿下誰就有資格更進一步,誰掉鏈子誰就提前結束爭冠征程!

由於是國安的主場,對手又是今年勢頭很猛的全興,因此上半場踢的頗為開放。這種狀況下經驗老到的川軍佔了不小便宜,進球正是穩守反擊中利用個人能力做文章帶來的結果。

此時距離上半場結束只有五分鐘不到,丟球來的有些讓人難以接受,一時間整座工人體育場罵聲不斷。

“咦,看你的表情好像不是多高興?”朱廣護嘖嘖點評一番後,一轉頭,瞧見若有所思的傢伙了。

尤墨像個雕塑一樣,手拄下巴作沉思狀,聽見問話才微微點了下頭,緩緩說道:“夕陽西下,好景不長了。”

“嗯?”朱廣護眼睛睜大,一臉的不可思議。

尤墨沒有解釋什麼,因為解釋了也沒用。

全興隊在2001年底拿下聯賽第三後,再也不堪重負,於是轉讓了30%的股份給實德旗下的大河集團。一年後,球隊整體,包括浦江基地在內,都被轉手賣給了徐民。

所謂的“實德系”,割裂了川軍與川人的感情,也進一步攪渾了聯賽,養肥了足協與既得利益者。

2002年底,以衛群為首的川足將士們與主教練徐紅矛盾爆發,一夜之間多達九名川中老將被悉數掛牌出售,史稱“午夜問斬”。

一年後,“實德系”事發,大河俱樂部被迫轉讓,冠城接手,成為中超元年的組成之一。

兩年後,由於內外交困,冠城宣佈解散俱樂部,由運動技術學院暫時接管。

十年時間,川中足球繞了一個大圈,又回到了原點。

完整經歷過這一切,才能深切體會到“哀莫大於心死”是種什麼感覺。

“意思是說,川軍年齡普遍偏大,未來堪憂?”

朱廣護小心謹慎地說罷,一臉試探。

“是啊,國安雖然眼下戰績不如對方,好苗子卻一抓一大把,假以時日,川足不是對手。”尤墨身體微微後仰,坐正了一些。

“聽說衛群跟你私交不錯?”朱廣護不再繞彎子,聲音壓低了問道。

“跟我私交不錯的有很多.......”尤墨嘴角微微泛起笑意,轉過頭,一臉認真,“您的替補席怕是位置不夠。”

“哦......”朱廣護拉長聲音應了一聲,不再言語。

.......

比賽結束於2:1,全興在客場拿到一場至關重要的比賽。

終場哨聲吹響的時候,工人體育場上國罵不斷,下課聲不絕於耳。

包廂裡的兩女同時皺起了眉頭,湊在一起竊竊私語。

“國安踢的不錯啊,怎麼能罵的這麼難聽?”李娟的江湖經驗菜的出奇,問的問題也是菜鳥級別的。

孫紋是江湖了,聞言卻沒有面帶不屑,只是嘆息道:“三年前的時候,高老爺子曾經說過,‘國內足球只有熱鬧,沒有文化。’現在看來,三年時間裡不但沒有任何進步,文化缺失反而越來越嚴重了。”

“那是誰的錯呢?”李娟也嘆了口氣,腦袋偏到一邊,瞅著若無其事的一老一少。

朱廣護與尤墨正在做賽後總結,兩人你一言我一語速度很快。

“全興勝在經驗,國安輸在太嫩。”

“兩支球隊的年齡結構都不太合理,陣容厚度也不夠,爭冠差的不只是一口氣。”

“全興底子薄,這兩年補的太猛,怕是難以為繼。國安根基不錯,新老交替若能平穩度過,未來可期。”

“是啊,全興這幾年又是水井坊又是太平洋,想來也不容易。”

“夢裡依稀慈母淚,城頭變幻大王旗。改名也是迫不得已,就像上門女婿一樣,誰也不想頂著個花裡胡哨的名頭博關注。”

“可惜了這幫老將。”

“還有金牌球市。”

聊著聊著,兩人身後有人開口說道:“挺熱鬧啊,外面。”

兩人同時轉頭,瞧了過去。

閻事鐸黑著一張臉,面色不善。袁偉鳴反倒若無其事地站了起來,來回踱步。

“是啊,贏了就捧,輸了就罵,都這樣。”朱廣護攤了攤手,一臉苦笑。

“有人罵也不是壞事,至少比罵都懶的罵要好些。”尤墨欣然說罷,也站了起來,不過目標卻不是領導。

兩女瞧他走了過來,起身相迎。

“商量的怎樣了?”

李娟小聲問罷,動作嫻熟地挽住了他的胳膊。

孫紋在被人群圍住的時候也做過類似的舉動,現在卻伸不出手,只能吶吶一笑。

“差不多了,我是參謀,他們才是拿主意的。”尤墨笑著說罷,伸手拍了拍肚皮,“有點餓了,晚上咋安排?”

“兩邊都有請,你要不願意去,我也推了吧。”朱廣護不知何時也站了起來,出現在三人身邊。

“是哦,還欠您一頓飯呢。”尤墨點了點頭,伸長脖子問道:“閻頭,袁局,晚上有安排沒?”

“喲,你打算請客?”兩位大佬同時露出笑容,聲音也頗有些同步。

“我這兒人生地不熟的,負責買單就行。”尤墨也不含糊,欣然點頭。

“可惜了,明天一大早總理召見。”袁偉鳴搖頭說罷,目光轉過,“小閻你去吧,注意打探訊息。”

話音一落,眾人皆笑,氣氛重新活躍起來。

閻事鐸那張黑臉也不例外,搖了搖頭之後,笑著返身,開始收拾桌子上擺放的資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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