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八章 先看過程，再看結果
第一百七十八章 先看過程，再看結果
與絕大多數腰纏萬貫的傢伙都不一樣，尤墨對於繼承人是男是女沒什麼執念。
在他心目中，人活一世在於體驗過程，一上來就被剝奪賺錢樂趣是件得不償失的事情。在他看來，為人父母最重要的是言傳身教，花時間心思陪伴子女。忽略教育過程，直接把大把的鈔票留給子女，很可能以喜劇開場，悲劇收尾。
因此他從不會把“我很忙”掛在嘴邊，也不會把“別來煩我”掛在臉上，面對調皮的尤馨雅，文氣的尤悠佳，他總是儘可能地花心思陪伴她們，而不是花錢買一堆玩具扔給她們。
從這一點來說，江曉蘭算是他的得力助手，可以很大程度上彌補他的空中飛人生活帶來的不利影響。現在坐在他身邊的兩個傢伙一個不稱職，一個沒長大，寄希望於母憑子貴純屬搞錯方向。
也正因為如此，管家才有如此高的家庭地位，以至於他身上長期貼有“偏心眼”的標籤，被王 * 丹耿耿於懷至今。
事實上“家庭”於他而言意義非凡，重要性不在“國家”之下；家中氛圍比更衣室氛圍更讓他掛心，從不認為可以一勞永逸。
由於他的三個女人在各自選擇的路上漸行漸遠，彼此之間難免會有比較，也會非常在意他的看法。於是在機會出現的時候，他從不吝於賜教。
換句話說，也算定下規矩，省得有人自我感覺良好，有意無意破壞家中氣氛。
經濟基礎決定上層建築，他可不想把自家後院變成勾心鬥角的地方，更沒打算和她們玩手段，透過控制身心來維護家中氛圍。
流動，向上，自由與責任並重，矛盾與碰撞都是為了成長，而不是一己私慾，這才是他的齊家之道。
除了理論之外，他的執行能力同樣值得稱道。隨著他在各個領域的大步前進，家庭氛圍能一直如初，的確值得驕傲。這一點雖不為外人道來，親朋好友卻無不嘖嘖稱奇，甚至在某些人心中，難度不亞於擔任阿森納主教練。
“老大膽子夠大的，居然帶著大嫂二嫂公然在這亮相。”
中場休息來臨的時候，球員們開始往球員通道里走，由於一球領先，曼聯球員們心情不錯，一路上抬頭挺胸，東張西望的不在少數。
姚廈也是其中之一，得知尤墨要來現場看球之後更是惦記，很快就鎖定了目標。
結果不瞧則已，一瞧嚇一跳！
不坐包廂也就罷了，弗格森提前打過招呼，曼聯球迷不會太過激。但在這樣一場關注人數在千萬以上的比賽中，公然帶著自己的兩個女人，不做任何掩飾地拋頭露面，就不怕別人眼紅嫉妒？
因為私生活問題被人攻擊最讓人惱火，越解釋越會招來各種曲解，想還擊都沒辦法！
何況這種無法解釋的情況，主動曝光等於自爆醜聞！
“他在向偶像致敬。”
盧偉的反應很平淡，略略看了一眼就把目光收回，慢悠悠地往裡走。
姚廈頓時來勁，眼睛睜的溜溜圓。
“偶像？老大居然也會有偶像？”
“貝肯鮑爾的情 * 人數量比你們老大多的多。”
“靠 ....... 不過再多也沒有像老大這樣吧？”
“是啊，別的不說，能讓三個女人各走各的路，而且一個比一個優秀，真不是件正常人類能辦到的事情。”
“我還以為師傅你要誇他膽子大，敢娶三個老婆回家呢！”
“一夫多妻對很多人來說沒什麼難度，即使明面上保持一夫一妻，暗地裡開後宮的一抓一大把，你們老大這種止於三人的一點也不誇張。”
隨著視線轉暗，盧偉的聲音變得幽遠。
“能不為後宮所累，不用為女人惹出的麻煩東奔西走，甚至還能從她們身上收穫信心與動力，這才是他的與眾不同之處。”
與此同時，看臺上的三個傢伙正在討論下面的兩個傢伙。
由於比賽進行的波瀾不驚，兩人的表現也沒什麼值得大書特書的地方，於是聊著聊著話題溜的有點遠。
尤墨本身就是個喜歡懷舊的傢伙，此情此景實在容易勾起陳年往事，感慨不斷。兩女都是好奇心強烈的那種型別，聽著聽著就忍不住開始扒拉，興趣十足地聽他編派下面兩個傢伙。
相比之下，姚廈的經歷太過透明，對她們來說吸引力不大，關鍵還是盧偉。尤其是兩人進入專業隊之前的經歷，對她們來說誘 * 惑十足，要不是考慮到可能的悲慘經歷會有揭瘡疤的不良後果，早就忍不住好奇心了。
尤墨心知肚明這一點，擦邊球打的溜熟。
“盧偉當年收情書收到手發軟，最開始我還挺不服氣，就逮住個小姑娘想問個究竟。”
“人告訴我，‘氣質，懂不懂氣質？’”
“我才明白，原來嫌我眼睛長的小！”
聽到這，大眼萌妹開始踴躍發言，“墨墨眼睛是細長型的，又喜歡笑，那些小姑娘太沒欣賞水準了！”
王 * 丹出奇地沒有吃醋，耐心解釋道：“九十年代初是港臺片最流行的時候，你瞧瞧四大天王，各種灣灣明星，哪個不是濃眉大眼。還有費天王那種混血兒氣質的，迷死小女生不償命。現在據說國內小女生最喜歡韓星，你男人也算多年的媳婦熬成婆了。”
一聽這話，李娟到了嘴邊的話變成了咳嗽，尤墨反倒一臉坦然，點點頭道：“是啊，三十年河東轉河西，沒想到我在國外被人塞一褲兜子的情書。盧偉 ....... ”
沒說完，左右胳膊各捱了一記，疼的直咧嘴。
考慮到形象問題，兩女沒有更大的動作，對了下眼神之後同時鬆手，展開語言攻勢。
“聊聊唄，情書收到手軟是啥感覺？”
“好呀，我都不知道！”
尤墨從雙人夾防之下僥倖脫身，頓時覺得不在包廂裡看球是件非常明智的選擇，於是欣然開口道：“能有啥感覺，第一次收到情書可能會興奮的睡不著覺，第二次也會半宿睡不好，第三次就影響不了睡眠了，何況一收一大把？”
頓了頓，繼續未盡的話題，“盧偉當年也很煩惱啊，你們想想，原本沒人疼沒人愛的傢伙，哪能狠下心來拒絕小姑娘們的各種暗示！”
“就找到我，裝作不經意的樣子詢問我的意見。”
“我那會恨的牙根癢癢，就出餿主意，說，‘沒事，你天天下課都來找我，那些小姑娘看見有外人在，肯定不好意思！’”
說到這有點露餡，王 * 丹皺了皺眉道：“你們來隊上之前最多小學畢業吧，那會就有小姑娘寫情書倒追？”
尤墨的心理素質不是蓋的，一本正經地解釋道：“上學比較早，那會兒剛上初中，有不少高年級的女生想吃嫩豆腐！”
這話讓李娟勾起了記憶，幫腔道：“是啊，我也是剛剛小學畢業就來隊上了，要不是我個頭長的太快，小學生膽子太小，說不定也能情書收到手發軟！”
王 * 丹頓時得意地眨了眨眼睛，問道：“你那會也挺早熟嘛，鬼點子這麼多。後來呢，盧偉有沒有恨你？”
尤墨嘆了口氣。
“沒想到啊沒想到，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
“原本就沒幾個小姑娘喜歡我這種型別的，身字尾了個小尾巴就更沒戲了。”
“後來居然傳出謠言，說我倆是同志……”
……
下半場比賽看起來依然沒有太大懸念，曼聯隊透過強大的中場控制能力把對手牢牢壓制在半場。斯托克城隊只能透過定位球讓範德薩偶爾忙碌一番，其他手段純屬濫竽充數。
過於平滑的比賽場面讓人有些昏昏欲睡，要不是1：0的比分看起來不太保險，不少人會打起哈欠來。
“看起來好沒意思，繼續聊聊你和盧偉的糗事嘛！”
王 * 丹才不關心比分，瞧著場面太平淡，進球又遲遲不來，頓時失了興趣，開始舊事重提。
李娟的狀況稍好，不過一聽這話頓時轉移了注意力，眼巴巴地瞧著微眯起眼睛的傢伙。
尤墨的神情要專注的多，聽到建議不為所動，搖了搖頭道：“曼聯踢的有點隨意，很容易搖醒對手。”
“搖醒對手？”王 * 丹一臉驚訝。
“意思是說，斯托克城還有戲唱？”李娟連忙問罷，又伸個腦袋過去解釋，“場面佔據優勢的時候得一鼓作氣，不斷施壓或者時不時地變換節奏，才能把優勢轉化為勝勢。一直保持同樣的節奏會讓對手逐漸適應，緩過勁來之後說不定就能反咬一口。”
“不錯，不錯，表達的很準確，踢過球就是不一樣。”尤墨口頭表揚了一番，完全無視了另一邊恨恨的眼神，繼續解釋道：“當局者迷，旁觀者清，局面佔優時容易缺乏危機感。尤其是比分領先的情況下，不知不覺就丟掉了致勝法寶，越踢越隨意。”
李娟聽的神往，看比賽的目光頓時無比專注。王 * 丹還有些不服氣，嚷嚷道：“你都能看到，弗格森還能瞧不出來，這麼踢肯定有他的道理！”
“要是以前的話沒問題，紅魔時間可不僅僅是老頭兒的淫威浩蕩。”尤墨緩緩說罷，手指場邊穩坐釣魚臺的弗格森，”現在比賽過程，戰術打法，人員組成都不一樣，小富即安會丟掉傳統，弄個四不像出來。”
說罷又補充道：“當然，也可能是新手上路的緣故，交交學費更有利於成長。”
王 * 丹聽得更不服氣了，頭一扭，“要說你比弗格森球踢得好我信，可你才多少執教經歷，交學費也該你交才對！”
如此有理有據的觀點一出口，尤墨沒說話，目光轉過，看了眼李娟。
“哈哈，沒話說了吧！”王 * 丹等不及，一臉得意。
“意思是說，球隊在轉型期的時候，主教練要走在所有人前面？”李娟想了想，又說道：“曼聯以前的比賽不太講究中場控制，控球率很少超過60 % 。這場比賽我大致算了算，控球率應該超過七成了。優勢如此之大，比分又一直領先著，確實容易放鬆。”
“嗯，有點像溫水煮青蛙。”尤墨笑了起來，手指場上正在進行中的換人，“盧偉這場跑動應該在全隊平均水平之上，可惜範尼狀態平平，浪費了幾次機會。結果弗格森換他不換前鋒，意味著什麼？”
一聽這話，王 * 丹傻眼了。
在她眼裡，尤墨是因為天時地利人和才取得三連勝的，其中運氣成分都比這貨的臨場指揮作用大。
這種觀點其實非常普遍，包括很多磚家在內，都言之鑿鑿地認為，他是依靠精神領袖光環帶領球隊前進的，執教能力頂多比新人菜鳥強在心理素質上。
戰術打法，臨場指揮，用人策略，長遠規劃……這些主教練一畝三分地的活路，他能有新人的水準已然不錯，距離江湖老鳥差距太大，不具備可比性。
這麼說倒也不是貶低他，而是年齡在那擺著，誰敢相信一個年僅21歲的傢伙擁有比肩世界名帥的能力？
枕邊人都不信，其他人就更不用說了。
於是在一片飄紅的媒體評論中，絕大部分人都在感慨這樣一支神奇的球隊，而沒有歸功於神奇的主教練。甚至在少數人看來，目前這支阿森納隊戰術打法成型，人員構成合理，除了陣容單薄之外沒有明顯的短板，只要沒有大幅傷病，主教練的存在價值不大！
所謂的“拴狗冠”，大致如此。
由於媒體能採訪到的球員數量有限，機會寥寥，內容更是千篇一律，這種看法得到了不少人的認可。尤其是競爭對手的支持者們，經常會酸溜溜地用“我坐在阿森納的主教練位置上都行”來羨慕嫉妒恨。
王 * 丹原本也是其中一位，直到此時此刻，她才察覺到一絲不同尋常的氣息。
事情好像……不像想象中那麼簡單？
“是啊，要不是認為比賽已經拿下，這種換人思路沒法解釋。”
李娟的聲音打斷了她的思路，轉過頭，一臉懷疑，“萬一是感受到威脅，打算改變戰術打法來防止對手偷襲呢？”
尤墨笑了笑，沒說話。
李娟嘆了口氣。
“先看過程，再看結果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