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九章 只求輸贏
第八十九章 只求輸贏
那些美好的記憶,就像心底的甘泉一般,在乾渴的時候總會冒出來滋潤一下。<strong>熱門小說網
男女之間,一旦突破了某條線之後,即使還沒有真正發生關係,心裡的歸屬感就已經確立了。
嗯,簡單點說,就是:你的都是我的,我的都是你的!
知性姐姐思想上那把大鎖經過這一天的種種起伏後,已經完全解開了,初嘗奇異滋味的她,更是把全部心神都放在了身邊的傢伙上。最直接的體現,就是“我們”用的越來越多,漸漸地擴散到了每一個角落。
身體接觸帶來的心裡踏實是她沒有想到的,和戀人之間的種種甜蜜舉動,讓她對自己之前的猶豫感到好笑。心有所屬這種感覺一旦在心底建立起來,勇往直前的勇氣就建立起來了。
反正,從他看自己的眸子上,也能明顯的看出愛戀之光來。
既然兩人已經成了“我們”,那就一起面對就是了!
如此明顯的變化,當然逃不過尤墨那敏銳的感覺了,不過這貨此時正叫苦不迭中。
或許是處處安靜的旅遊環境讓知性姐姐的膽子大了起來,或許是之前從未經歷過的奇異感受讓她有些念念不忘,或許只是對卿卿我我有了更深刻的認識,王丹這一路上對他騷擾不斷,折騰不休。
國少隊的四分之一決賽對手,墨西哥隊可不算奪冠熱門。東道主的對手,瑞典隊也只是世界二流水平。一來二去,熱衷於製造話題的媒體就提前把目光對準了兩隊在下一輪的碰撞了。
島國媒體還是老腔調,站在整體技術流的高度,批判對手依靠少數人發揮的踢法是主要攻擊手段。國少隊這場勝利雖然讓部分媒體有點擔心風大閃著舌頭,但總體的氛圍還是沒什麼改變。普遍樂觀的心態是他們底氣的來源。
國內媒體相對低調的多,畢竟不是自己主場不說,自身實力也確實很難和對手平起平坐。部分自覺高大上的媒體,則把目光對準諸如“亞洲足球崛起”。“縮小與世界差距”上,渾不知自己熱臉貼了冷屁股。
《體壇》最近幾期的報道反響不錯,銷量也跟著嗖嗖上漲。主編大人喜形於色之餘,不忘專門表揚了劉楠的出色表現。
可一向把這種表揚看的比獎金更重些的劉楠,還是高興不起來。
原因嘛。當然是王丹那明顯保持距離的態度了。
雖然之前也有傳聞說她和國少某個隊員關係曖*昧,但自己可一直沒太當回事情。大家都是內行,也都明白所謂的傳聞很多時候只是人為製造關注而已,兩人同一個地方出來,關係肯定會近些,年齡差距一大,自然會有些姐姐照顧弟弟的狀況被人誤解。
實際情況卻和自己之前的判斷大相徑庭!
這兩個當事人,只有深入接觸之後,才能感覺到他們之間的關係不一般!
賽後採訪的時候兩人之間的氣氛就明顯不正常,球場打人事件一出。[想看的書幾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說網站要穩定很多更新還快,全文字的沒有廣告。]她的反應也比正常的新聞工作者要激烈的多。
而且,昨天隊伍放假,他們兩人明顯是提前約好之後一起出去玩,如果只是同鄉友情的話,那為何不叫上盧偉呢,他才是需要出去走走散散心的吧。
難道,拒絕自己,就是因為那個讓自己也頗為賞識的傢伙嗎?
心事重重的劉楠,百無聊賴的翻著一堆島國報紙,不經意間卻被一張照片吸引了全部注意力。
照片上牽手並肩而行的兩個人。就是自己琢磨許久的傢伙!
――――
同樣在收集素材的王丹,也在第一時間發現自己上報紙了。
照片來源其實不難想象,兩個不習慣戴墨鏡的傢伙,在還算安全的情況下還是本色演出居多。這張照片應該是從溫泉旅館出來後。在宮島上逗留那會拍下的。兩人的關係在那個時候已經是蜜裡調油難解難分了,神情動作無一不是證據確鑿。
還算有職業警惕性的王丹,在笑話了一會島國報紙的八卦後,猛然意識到問題了!
剛好,電話也隨之響起。
缺乏心理準備,有些亂了手腳的知性姐姐差點把電話給摔了。聲音也有些慌亂。直到聽見劉楠那還算平穩的聲音後,才算穩下心神來,聽他冷靜分析。
事情其實沒有多大回旋餘地。
同樣收集素材的同行們可不會手下留情,偶爾幾個認識的,私交也沒有好到為了友情放棄如此吸引眼球的題材的地步。
曝光是肯定的了,年齡差距如此之大的情況下,男主肯定是扮演清純小男生形象,女主則肯定會被人極儘想象的詆譭謾罵。
大賽關鍵時刻,竟然勾搭出去約會?
這種想象中的題目肯定是會遍及大小報紙的!
更可怕的是:當事人的辯解完全沒用!
無論是王丹還是尤墨,這種時候只要一出聲,肯定會被口水淹沒!
王丹只要敢辯解,冷嘲熱諷馬上會升級,甚至連帶著家人都會一併遭殃。尤墨如果開口的話,則會被人當成有了成績就沾沾自喜,被人迷了心竅還不自知的典型。
即使對兩人抱有同情心的媒體,也不好在此時發表不同看法的,頂多就是不痛不癢的說下事情經過,不表態就算是手下留情了。
壓力,驟然而來!
在電話裡就已經把局面分析的很清楚了,王丹於是謝過之後婉拒了劉楠見面的要求,獨自陷入沉思。
本來打算等他從巴西留學回來再想辦法告訴家人的,結果現在卻以這樣一種方式大白於天下。以父母的社會地位和一貫的名望來看,對這種事情絕對是零容忍!
自己其實已經豁出去了,但牽連家人是萬萬沒有想到的!
而且,不光是家人,一直挺看重自己的單位領導,頂頭上司,還有單位同事。親朋好友,甚至包括那些追了自己很久的傢伙們,大概都想找自己要個說法吧。
怎麼辦?!
――――
吃過晚飯,習慣隨手買幾張報紙的李貼大羽們很快把事情傳到了尤墨這裡。
這貨依然滿不在乎的交待了實情。聽的那哥倆一臉羨慕的時候,盧偉蹭的一下站了起來,直奔電話。“王丹電話給我!”
尤墨一楞,隨口把號碼報了出來。
盧偉撥了幾次對方依然佔線後,立即抬頭對已經有所察覺的尤墨說道:“想辦法儘快聯絡上她。讓她保持沉默,不要接受任何採訪,不要試圖為自己辯解什麼,單位如果強行勒令她回去的話再做其它商議。先把這一波評論頂過去,至少等下一場比賽後再想辦法發點不同的聲音出來!”
說罷,繼續吩咐另外兩個傢伙:“查一下報道中的蛛絲馬跡,看能不能找出新聞來源或者照片來源,能直接找到記者那最好不過!”
原本嘻嘻哈哈的兩個傢伙頓時收了笑容,有點後知後覺的明白了事情關鍵所在。李貼一臉緊張,問:“那意思是說。下一場老尤又要頂著巨大壓力比賽了?”
說罷,轉頭看了眼沉思中的傢伙。
尤墨像是已經思考完畢,朝李貼豎了個大拇指後,一言不發的推門閃身出去。沒一會又轉身回來,拽了件外套,把拖鞋換成運動鞋,嘴裡算是得了空,“大羽,調查的事情交給了,貼子太老實。你看著點,別被人拐跑了!”
一旁早已躍躍欲試的大羽聞言蹦了起來,往外邊衝邊喊:“走,貼子。換鞋去!”
“換毛的鞋,先找個懂鳥語的來!”盧偉一陣蛋疼,高聲喚住。
“我知道,找高指導!”大羽頭也不回的高聲回應。
李貼總算反應過來,慌忙推門出去:“找毛的高指導!”
盧偉難得嘆了口氣,喚住李貼:“不急。調查的事情慢慢來,別驚動別人!”
李貼一聽這話更著急了,“大羽,嚷嚷個毛線!”
戀人之間,有的時候,僅僅需要一個擁抱,一份信任而已。而我們卻常常弄不明白,或者給的太過,或者無動於衷。感情這東西,總免不了從新鮮轉向平淡,從激烈轉向平靜,從無間轉向距離。總聽見有人問:“就不能像以前一樣對我好?”卻不知道,自己,對方,彼此的感情,豈會在原地踏步?
好了,言歸正傳吧!
會開完了結果卻沒通知自己,這種狀況不用想也知道,是要看第二天媒體們會掀起怎樣的波瀾來。王丹其實並不太擔心單位那邊的態度,鬧翻的話大不了不幹就是了。唯一掛唸的,還是大病初癒的父親,和一向愛面子的母親,他們的承受能力會怎樣,自己心裡實在沒底。
還有的,就是那傢伙了。
雖然他沒有告訴自己隊上的態度,雖然自己也相信他能處理好周圍的關係,雖然他一向做的超乎自己想象的好。但心連在一起的人兒,怎會不相互掛念!
壓力其實彼此都在承受,只是著力點不同。他現在需要對比賽的勝負承擔起極大的責任來,場上每一分鐘的表現,都會被有心人拿來說三道四。以競技比賽的殘酷性來說,壓力之大是可想而知的。
這一夜,自然難睡踏實。
第二天是週末,不過之前放過一天假的隊伍不會再放一天羊了。上午休息,下午三點有一堂訓練課。
因為語言和保密問題,盧偉的調查沒什麼進展。躍躍欲試的大羽把偵探行頭都備齊了,結果發現完全派不上用場。
其實用腳趾頭想想也知道,兩個傢伙一點島語也不懂,跑人家報社有人理才怪,更別說調查了。
朱廣護顯然也有所耳聞,一大早就把尤墨叫過去詢問了一番後,叮囑了幾句,沒多說什麼就放他走人了。
看著他轉身出了門,朱廣護嘆了口氣,開始打電話。事情已經捅出去,補救是不可能了,但打聲招呼手下留情還是有必要的。比賽在後天下午五點進行,可一向對賽前準備高度重視的他,真心覺得能快點到來就好了。
唯有勝利,才能讓人無話可說,才能把事情的影響減弱,才能讓當事人有喘息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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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墨也心知肚明這一點,既沒去電話詢問王丹的狀況,也沒出聲打擾盧偉的思考,外套一脫在屋內尋了個角落練了起來。
練功這東西和踢球一樣,有人過招是最好的提升方式,但平時不輟的練習才是培養身體感覺的基礎所在。有了平時點滴的積累,再遇上合適的催化劑的時候才會產生化學反應。
足球這種東西,很多對抗就是重心控制之間的較量。高手過招,比的往往是最後幾下甚至一下的動作完成度。能在高手已經不能的情況下多做一個半個動作出來,你就是高手中的高手。
尤墨清楚自己的特長所在,現階段的力量已經沒有多大上升空間,但柔韌性協調性還需要進一步打磨。寸勁的技巧練習已經越來越有心得,只可惜沒有合適的測量儀器來看看自己獨門兵器的速度和爆發力究竟是個什麼水平。
每天晚上一個半小時的練功時間是雷打不動的,平時抽空做的就比較雜一些,和這貨的性格一樣,隨性自然,跟著身體的感覺走。這也是他修習中醫多年的習慣,深知身體這種東西,植物神經遠比自主神經更瞭解自己。急於求成的心態下練功太過等同於自廢武功,這樣的例子可是比比皆是的。
簡單點說,就是厚積而薄發!
不過今天的練習剛做了半小時,電話就來了。
尤墨拿起電話沒說兩句,臉上就有些哭笑不得。
電話是那個叫惠娜的小丫頭打來的,自信滿滿的傢伙看來是搞了個大創作要給自己個驚喜,此時正在咖啡廳裡等著。
尤墨真沒心思接待她的,可轉頭看了眼一臉關注的盧偉後,改了主意,“嗯,我有個朋友也挺喜歡漫畫的,不過,他在有生之年沒見過活著的畫家,能過來瞻仰一下嗎?”
盧偉對這貨編故事的能力很是佩服,看他掛了電話,問:“這小姑娘會島語?”
尤墨點點頭,“走吧,會會去。”說罷,看他起身就走,提醒道:“不用把報紙帶上?”
“人還不見得答應呢,你這張臉又不是木村拓哉!”
“也是哈,他長的比我靠譜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