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四章 一路貨色

兩球成名·夜輕雨暖·4,271·2026/3/26

第六十四章 一路貨色 法國幫顯然意識到他們已經被隔離的事實,沒有人真如亞當斯所說,詢問一下之前討論的內容。<strong></strong> 事情往往就是這樣,光明正大的告知就是說在前面的醜話,即使厚著臉皮問下去,得出的結論也只是讓自己更加尷尬而已。 那就不問,反正維埃拉也在場,局面發展雖然有點出人意料,但法國人依然覺得自己有能力解決問題。 英格蘭人的最後一段話顯然有些刺痛人心,更衣室最終以沉默結尾。 時間不會因為感慨而停止流動,下個週末是國際比賽日,考慮到尤墨這一階段有些超負荷運轉,溫格索性給他多放了一天假。 於是,來英國三個多月後,家中迎來了久違的客人。 盧偉,鄭睫。 兩人的到來讓一家人都興奮不已,唯獨當事人卻有點不以為然。 “到我們大城市來也不收拾整齊一些!” 這話一出口,噓聲四起的同時,眾人還真仔細打量了一番。 兩人不知是因為興奮還是其它原因,大冷天的額頭見汗不說,身上衣冠的確有些凌亂。 “跑了會路嘛,大驚小怪!”鄭睫瞧見異樣的眼神後恨得牙根癢癢,若不是實在分開太久有點捨不得的話,早就揮舞著拳頭衝上去了。 “大城市的娃,聽說最近晚歸次數不少?”盧偉就淡定多了,對這貨的話完全聽而不聞,話都是對著尤馨雅說的。 “就是,現在一點也不如以前老實!”王丹抓緊時間告狀。 在她的印象中,盧偉雖然對外高冷有餘,親和力不足,但只要說出去的話,分量還是夠的,至少身邊這位不會不當一回事。 “是啊,坑貨盧總,喜歡什麼阿森納嘛。一幫老少都是酒鬼!”尤墨最擅長的就是實話實說,這次也不例外,話一出口,氣氛頓時有點僵。 當初為什麼選擇各方面條件都很一般。且球風明顯不對路的阿森納,整個歐洲都曾熱議過一段時間。最終得出的結論也是各種版本都有,想象力極其豐富。 可真正知道答案的人心裡都很清楚:你們這些人的想象力還不夠格,事實真相會讓你們淚流滿面...... 當然,玩笑開過。現實還是需要正視的。相比於氛圍更好,球風更合適的曼聯隊,阿森納在拿了雙冠王之後想要更進一步,難度大的肯定超乎想象。 打江山易,守江山難,尤其是孤身一人的情況下,獨善其身都殊為不易,遑論改變他人了。 “怕你鬆了勁,特意給你找點困難的事情,居然不感激我?” 一堆人的目光注視下。盧偉難得有些一本正經。可說出的話雖然在理,最後一句算是什麼情況? “好吧,為了表示感謝,我幫你聯絡上丹尼斯了,有興趣請他來吃頓飯嗎?”尤墨同樣一本正經的,手腕一翻,兜裡掏了張卡片出來。 “克勞德*阿內爾卡?”盧偉順手接過,念出的名字讓所有人為之一楞。 不是博格坎普嗎,怎麼又扯到阿內爾卡? “尼古拉的哥哥,上次晚歸就是因為他。求書網小說”尤墨完全沒有在意話題的跳躍性問題。當然也無視了其它聽眾的面面相覷。 “他弟弟的經紀人對吧?有點印象,怎麼著,是他在運作轉會皇馬的事情?”盧偉點點頭,隨口問道。 “是啊。和我一拍即合,差點成了好友!”尤墨猛點頭。 眾人皆扶額。 什麼叫“一拍即合,差點成了好友”? 這是在變著花樣埋汰人吧? “哦,不錯。”盧偉卻沒有異議,名片遞回來的同時又問:“應該是個貪心不足的傢伙吧,沒向你提些大膽的建議什麼的?” “暫時沒有。他當時喝高了,開始的時候還差點朝我揮拳相向。”尤墨說罷一臉遺憾,雙手一攤,直搖頭。 王丹一聽這話頓時不樂意,手指頭戳戳江曉蘭,示意對方跟緊節奏。 “什麼情況?幹嘛還瞞著我們?” “真要打起來估計才瞞著你們,現在不是老實交待了嘛。”盧偉一臉的義正詞嚴,說著手還抬了起來,在這貨的肩膀上拍了拍,“很遺憾吧,居然沒打起來。” “說正事呢,別打岔!”尤墨同樣嚴肅地開啟自己肩膀上的手,不顧周圍一片惡狠狠的目光和擰在腰上胳膊上的手,奮不顧身地說道:“我準備幹一票大買賣,把阿森納辦成個球星速成班,怎麼樣,帥不帥?” “嗯?”“真的假的?”“又吹牛!” 一片疑惑聲中,盧偉都難得有些驚訝了。 “老牛,這樣不好吧?” “哪兒不好?”尤墨據理力爭,“溫格要蓋球場,股東要健康發展,英格蘭人要臉面,不辦成歐洲第一大黑店,怎麼對的起父老鄉親?” “用完就扔,有售後和出廠說明嗎?”盧偉直搖頭,猛嘆氣。 “他倆在說什麼?”聽楞了的王丹轉頭問江曉蘭。 “他倆在說什麼?”完全沒聽懂的江曉蘭問鄭睫。 “你倆在說什麼?”聽不懂就問的鄭睫果斷髮問。 “說正事呢!”“別打岔!” 兩個傢伙剛一說完,體罰就開始了。 哎喲喂叫喚了一氣後,三女鬆手,繼續聽他們說正事。 “萊曼我已經推薦給溫格了,我們的比賽你有看吧,怎麼樣,給提點建議,哪些位置有合適的人選?”尤墨深感老婆多了不是啥好事,體罰都要挨雙倍,此刻為了搏同情,聲音都是抖的。 “你踢的一般。”盧偉欣然點頭,開始點評,“和上賽季相比,你的上半場表現有所提高,下半場明顯下降,估計是年齡大了後勁不足吧。” “靠,你有沒有聽懂我的意思?”尤墨明知故問。 “沒有。”盧偉果斷承認,繼續點評:“技術方面有進步,想法也比以前多了些,可惜配合上一塌胡塗。” “也沒有吧。還是有幾個漂亮配合的。”王丹聽的不落忍,果斷出聲捍衛自家男人。 “這支阿森納其實挺可惜的。”盧偉一臉的不置可否,繼續說道:“你家男人來的不是時候,要是去年的話。估計這幫人成就不止於此。” “挺可惜?”三女一起瞪大了眼睛。 “上醫治未病,中醫治將病,下醫治已病。現在這支阿森納隊一年奪冠毀三年根基,神醫也治不了,只有動刀換血。” 盧偉這話一出口。旁聽已久的周曉峰難得有些動容。 “一年奪冠毀三年根基,這話說的有水平。”老爺子輕嘆一聲,繼續說道:“江山沒打下來的時候,總覺得心中有股勁,相互之間即使看不對眼,也不會把個人得失放在第一位。這支阿森納隊之前一直活在曼聯隊的陰影之下,所有的矛盾,仇恨,目標,都指向分明。後來拿了冠軍。自然覺得大仇已報,是時候追求些別的東西了。” 又嘆了口氣,老爺子才不無惋惜地說道:“追求些別的東西,好了說,是有追求,不好了說,是你追求這些,我追求那些,到了最後才發現彼此已經不是一路人了。” “盧偉看的很透徹,說的雖然簡單。意思卻深遠著。守江山難,其實難就難在很多人成功後容易高估自己,開始計較個人得失,忽略了江山需要不斷治理才能穩固這麼個簡單道理。” “這支阿森納隊年齡結構還算合理。有了上賽季的實力打底,這季又有墨墨和永貝里加入,按道理來講是該更進一步了。可聯賽打到現在,從暴露出來的問題來看,的確如同盧偉所說。” “根基已毀,人心思變。” 老爺子的話讓歡快的氣氛稍稍有些回落。不過很快,重逢帶來的喜悅就沖淡了不能相逢未嫁的遺憾。晚飯時一家人難得放開了酒量,除了實在月份大的嚇唬人的江曉蘭,其它人都喝了不少。 久別重逢自然滿腹話兒要說,晚飯一結束,江曉蘭就拽著鄭睫回了房間。 昔日的小姑娘已經成了名人女友一枚,品味自然與時俱進,稍稍點評了下室內裝飾後,鄭睫話鋒一轉,“好奇怪,我還以為他倆見面會抱頭痛哭呢!” “嗯?不會吧,墨墨不好說,盧偉肯定不會用這種方式表達感情。”江曉蘭滿臉不信,坐在椅子上的身體稍稍後仰,讓腹部弧線盡情炫耀。 “很辛苦吧?”鄭睫接受訊號不準確,一臉同情地瞧了過來,“你都不知道他過來之前有多興奮,要不然也不至於提前下車跑了十分鐘!” “不會吧?”江曉蘭一臉驚訝,聲音難得提高八度,“我好像從來沒見盧偉激動過,他沒事兒吧?” “能有啥事?他就是個悶騷脾氣,離開你們家這位後,一邊在那強迫自己不去關心,一邊又忍不住東翻翻,西找找,唯恐落下一點你們的資訊。”鄭睫說著說著有些嘆氣,眼神落寞。 “我一直以為他是個冷靜到不會表達情緒的人呢,想不到比墨墨還要感情用事。”江曉蘭是個軟心腸,一見之下立馬溼了眼眶。 “搞錯沒有,你家那位只是重感情,感情用事是我家這位的專利!”鄭睫卻沒有被帶偏節奏,一聽這話立即反駁。 “那為什麼不經常過來看看呢?”江曉蘭最終還是沒忍住,問了出來。 簡單無比的問題卻讓鄭睫有點楞神,眼神遊離了好一陣子,才幽幽開口,“誰不想呢?就像今天這樣,大家在一起多開心?可是,大家都是有事業的人,身上的責任在那擺著,想要進一步的提高,大概就只能嘗試著單飛,獨自面對挑戰吧。” “是啊,丹姐,娟姐,還有你,他們,都有一堆事情要做,粘在一起,沉迷於美好的過去只會讓自己越來越缺乏動力。”江曉蘭長舒了一口氣,心情反而好了不少。 “是的,他們無論在川足少年隊,還是國少隊,凱澤斯勞滕隊,都是全身心地投入進去,把最重要的責任揹負起來,才取得了眼前的成績。這要念念不忘於大家在一起的日子,還不如別出來,就在國內,一支球隊待到退役算了。”鄭睫點點頭,神情也明快起來。 “嗯,其實墨墨每次離開一支球隊到另外一支,都挺難過的,我真有點擔心這麼持續下去,會不會在某一天精神崩潰。”江曉蘭眉頭乍開又擰,眼中憂慮滿滿。 “不會啊,你想太多了。” “為什麼?” “你看他們今天見面的樣子,是不是看起來有點平平淡淡?實際上你擔心的東西會被時間慢慢沖淡,再見的時候已經不會激動到難以自持了。” “是啊,但願他們不是把難過憋在心裡。” “當然不會,我們家這種感情用事的傢伙,也就是沒見面的時候激動不已,真正見著了反倒激動不起來了。” “你覺得他們晚上會聊什麼?” “不知道,懶的猜。” “......” 王丹房間裡,尤墨和盧偉聊的內容開始還能讓賴著不走的傢伙聽懂,沒一會就變得雲裡霧裡,最後只能打著哈欠自己睡到了專門留給客人住的房間。 “你的大買賣聽起來不錯,實際操作沒那麼簡單。”盧偉果斷潑冷水。 “是啊,我又不是主教練,碰著機會偶爾推薦一下還行,當成常態會影響整支球隊的氛圍。”尤墨也有點撓頭。 “沒錯,在其位謀其職,你老是把手伸到別人的一畝三分地裡,想法再好,也會惹人懷疑,被人誤解。” 盧偉不怕打擊這傢伙,繼續往狠了說,“前面你也說了,碰到機會。可機會這種東西,單純去碰的話能有多少成功率?首先得自己缺,其次得有好人選,最後還得對方願意來。而且這一切是在操作順利的情況下遇見的問題,轉會這種東西需要實地考查,談判扯皮,週期往往還不短。想想看,黑店是不是不那麼好開?” “嗯,還是包子鋪好開些。”尤墨點頭認可。 “所以呢,你從克勞德身上獲得了靈感,想在經紀人中間挑一個得力的傢伙?”盧偉話鋒一轉,直指真相。 “犀利了你......”尤墨回答的有氣無力。 “門德斯這種型別的?”盧偉問的同樣不敢確定。 “......”尤墨果斷閉嘴。 “不怕客大了欺主?”盧偉難得表情有點嚴肅。 “不怕。” “好吧,你也是一路貨色,的確怕不起來......”

第六十四章 一路貨色

法國幫顯然意識到他們已經被隔離的事實,沒有人真如亞當斯所說,詢問一下之前討論的內容。<strong></strong>

事情往往就是這樣,光明正大的告知就是說在前面的醜話,即使厚著臉皮問下去,得出的結論也只是讓自己更加尷尬而已。

那就不問,反正維埃拉也在場,局面發展雖然有點出人意料,但法國人依然覺得自己有能力解決問題。

英格蘭人的最後一段話顯然有些刺痛人心,更衣室最終以沉默結尾。

時間不會因為感慨而停止流動,下個週末是國際比賽日,考慮到尤墨這一階段有些超負荷運轉,溫格索性給他多放了一天假。

於是,來英國三個多月後,家中迎來了久違的客人。

盧偉,鄭睫。

兩人的到來讓一家人都興奮不已,唯獨當事人卻有點不以為然。

“到我們大城市來也不收拾整齊一些!”

這話一出口,噓聲四起的同時,眾人還真仔細打量了一番。

兩人不知是因為興奮還是其它原因,大冷天的額頭見汗不說,身上衣冠的確有些凌亂。

“跑了會路嘛,大驚小怪!”鄭睫瞧見異樣的眼神後恨得牙根癢癢,若不是實在分開太久有點捨不得的話,早就揮舞著拳頭衝上去了。

“大城市的娃,聽說最近晚歸次數不少?”盧偉就淡定多了,對這貨的話完全聽而不聞,話都是對著尤馨雅說的。

“就是,現在一點也不如以前老實!”王丹抓緊時間告狀。

在她的印象中,盧偉雖然對外高冷有餘,親和力不足,但只要說出去的話,分量還是夠的,至少身邊這位不會不當一回事。

“是啊,坑貨盧總,喜歡什麼阿森納嘛。一幫老少都是酒鬼!”尤墨最擅長的就是實話實說,這次也不例外,話一出口,氣氛頓時有點僵。

當初為什麼選擇各方面條件都很一般。且球風明顯不對路的阿森納,整個歐洲都曾熱議過一段時間。最終得出的結論也是各種版本都有,想象力極其豐富。

可真正知道答案的人心裡都很清楚:你們這些人的想象力還不夠格,事實真相會讓你們淚流滿面......

當然,玩笑開過。現實還是需要正視的。相比於氛圍更好,球風更合適的曼聯隊,阿森納在拿了雙冠王之後想要更進一步,難度大的肯定超乎想象。

打江山易,守江山難,尤其是孤身一人的情況下,獨善其身都殊為不易,遑論改變他人了。

“怕你鬆了勁,特意給你找點困難的事情,居然不感激我?”

一堆人的目光注視下。盧偉難得有些一本正經。可說出的話雖然在理,最後一句算是什麼情況?

“好吧,為了表示感謝,我幫你聯絡上丹尼斯了,有興趣請他來吃頓飯嗎?”尤墨同樣一本正經的,手腕一翻,兜裡掏了張卡片出來。

“克勞德*阿內爾卡?”盧偉順手接過,念出的名字讓所有人為之一楞。

不是博格坎普嗎,怎麼又扯到阿內爾卡?

“尼古拉的哥哥,上次晚歸就是因為他。求書網小說”尤墨完全沒有在意話題的跳躍性問題。當然也無視了其它聽眾的面面相覷。

“他弟弟的經紀人對吧?有點印象,怎麼著,是他在運作轉會皇馬的事情?”盧偉點點頭,隨口問道。

“是啊。和我一拍即合,差點成了好友!”尤墨猛點頭。

眾人皆扶額。

什麼叫“一拍即合,差點成了好友”?

這是在變著花樣埋汰人吧?

“哦,不錯。”盧偉卻沒有異議,名片遞回來的同時又問:“應該是個貪心不足的傢伙吧,沒向你提些大膽的建議什麼的?”

“暫時沒有。他當時喝高了,開始的時候還差點朝我揮拳相向。”尤墨說罷一臉遺憾,雙手一攤,直搖頭。

王丹一聽這話頓時不樂意,手指頭戳戳江曉蘭,示意對方跟緊節奏。

“什麼情況?幹嘛還瞞著我們?”

“真要打起來估計才瞞著你們,現在不是老實交待了嘛。”盧偉一臉的義正詞嚴,說著手還抬了起來,在這貨的肩膀上拍了拍,“很遺憾吧,居然沒打起來。”

“說正事呢,別打岔!”尤墨同樣嚴肅地開啟自己肩膀上的手,不顧周圍一片惡狠狠的目光和擰在腰上胳膊上的手,奮不顧身地說道:“我準備幹一票大買賣,把阿森納辦成個球星速成班,怎麼樣,帥不帥?”

“嗯?”“真的假的?”“又吹牛!”

一片疑惑聲中,盧偉都難得有些驚訝了。

“老牛,這樣不好吧?”

“哪兒不好?”尤墨據理力爭,“溫格要蓋球場,股東要健康發展,英格蘭人要臉面,不辦成歐洲第一大黑店,怎麼對的起父老鄉親?”

“用完就扔,有售後和出廠說明嗎?”盧偉直搖頭,猛嘆氣。

“他倆在說什麼?”聽楞了的王丹轉頭問江曉蘭。

“他倆在說什麼?”完全沒聽懂的江曉蘭問鄭睫。

“你倆在說什麼?”聽不懂就問的鄭睫果斷髮問。

“說正事呢!”“別打岔!”

兩個傢伙剛一說完,體罰就開始了。

哎喲喂叫喚了一氣後,三女鬆手,繼續聽他們說正事。

“萊曼我已經推薦給溫格了,我們的比賽你有看吧,怎麼樣,給提點建議,哪些位置有合適的人選?”尤墨深感老婆多了不是啥好事,體罰都要挨雙倍,此刻為了搏同情,聲音都是抖的。

“你踢的一般。”盧偉欣然點頭,開始點評,“和上賽季相比,你的上半場表現有所提高,下半場明顯下降,估計是年齡大了後勁不足吧。”

“靠,你有沒有聽懂我的意思?”尤墨明知故問。

“沒有。”盧偉果斷承認,繼續點評:“技術方面有進步,想法也比以前多了些,可惜配合上一塌胡塗。”

“也沒有吧。還是有幾個漂亮配合的。”王丹聽的不落忍,果斷出聲捍衛自家男人。

“這支阿森納其實挺可惜的。”盧偉一臉的不置可否,繼續說道:“你家男人來的不是時候,要是去年的話。估計這幫人成就不止於此。”

“挺可惜?”三女一起瞪大了眼睛。

“上醫治未病,中醫治將病,下醫治已病。現在這支阿森納隊一年奪冠毀三年根基,神醫也治不了,只有動刀換血。”

盧偉這話一出口。旁聽已久的周曉峰難得有些動容。

“一年奪冠毀三年根基,這話說的有水平。”老爺子輕嘆一聲,繼續說道:“江山沒打下來的時候,總覺得心中有股勁,相互之間即使看不對眼,也不會把個人得失放在第一位。這支阿森納隊之前一直活在曼聯隊的陰影之下,所有的矛盾,仇恨,目標,都指向分明。後來拿了冠軍。自然覺得大仇已報,是時候追求些別的東西了。”

又嘆了口氣,老爺子才不無惋惜地說道:“追求些別的東西,好了說,是有追求,不好了說,是你追求這些,我追求那些,到了最後才發現彼此已經不是一路人了。”

“盧偉看的很透徹,說的雖然簡單。意思卻深遠著。守江山難,其實難就難在很多人成功後容易高估自己,開始計較個人得失,忽略了江山需要不斷治理才能穩固這麼個簡單道理。”

“這支阿森納隊年齡結構還算合理。有了上賽季的實力打底,這季又有墨墨和永貝里加入,按道理來講是該更進一步了。可聯賽打到現在,從暴露出來的問題來看,的確如同盧偉所說。”

“根基已毀,人心思變。”

老爺子的話讓歡快的氣氛稍稍有些回落。不過很快,重逢帶來的喜悅就沖淡了不能相逢未嫁的遺憾。晚飯時一家人難得放開了酒量,除了實在月份大的嚇唬人的江曉蘭,其它人都喝了不少。

久別重逢自然滿腹話兒要說,晚飯一結束,江曉蘭就拽著鄭睫回了房間。

昔日的小姑娘已經成了名人女友一枚,品味自然與時俱進,稍稍點評了下室內裝飾後,鄭睫話鋒一轉,“好奇怪,我還以為他倆見面會抱頭痛哭呢!”

“嗯?不會吧,墨墨不好說,盧偉肯定不會用這種方式表達感情。”江曉蘭滿臉不信,坐在椅子上的身體稍稍後仰,讓腹部弧線盡情炫耀。

“很辛苦吧?”鄭睫接受訊號不準確,一臉同情地瞧了過來,“你都不知道他過來之前有多興奮,要不然也不至於提前下車跑了十分鐘!”

“不會吧?”江曉蘭一臉驚訝,聲音難得提高八度,“我好像從來沒見盧偉激動過,他沒事兒吧?”

“能有啥事?他就是個悶騷脾氣,離開你們家這位後,一邊在那強迫自己不去關心,一邊又忍不住東翻翻,西找找,唯恐落下一點你們的資訊。”鄭睫說著說著有些嘆氣,眼神落寞。

“我一直以為他是個冷靜到不會表達情緒的人呢,想不到比墨墨還要感情用事。”江曉蘭是個軟心腸,一見之下立馬溼了眼眶。

“搞錯沒有,你家那位只是重感情,感情用事是我家這位的專利!”鄭睫卻沒有被帶偏節奏,一聽這話立即反駁。

“那為什麼不經常過來看看呢?”江曉蘭最終還是沒忍住,問了出來。

簡單無比的問題卻讓鄭睫有點楞神,眼神遊離了好一陣子,才幽幽開口,“誰不想呢?就像今天這樣,大家在一起多開心?可是,大家都是有事業的人,身上的責任在那擺著,想要進一步的提高,大概就只能嘗試著單飛,獨自面對挑戰吧。”

“是啊,丹姐,娟姐,還有你,他們,都有一堆事情要做,粘在一起,沉迷於美好的過去只會讓自己越來越缺乏動力。”江曉蘭長舒了一口氣,心情反而好了不少。

“是的,他們無論在川足少年隊,還是國少隊,凱澤斯勞滕隊,都是全身心地投入進去,把最重要的責任揹負起來,才取得了眼前的成績。這要念念不忘於大家在一起的日子,還不如別出來,就在國內,一支球隊待到退役算了。”鄭睫點點頭,神情也明快起來。

“嗯,其實墨墨每次離開一支球隊到另外一支,都挺難過的,我真有點擔心這麼持續下去,會不會在某一天精神崩潰。”江曉蘭眉頭乍開又擰,眼中憂慮滿滿。

“不會啊,你想太多了。”

“為什麼?”

“你看他們今天見面的樣子,是不是看起來有點平平淡淡?實際上你擔心的東西會被時間慢慢沖淡,再見的時候已經不會激動到難以自持了。”

“是啊,但願他們不是把難過憋在心裡。”

“當然不會,我們家這種感情用事的傢伙,也就是沒見面的時候激動不已,真正見著了反倒激動不起來了。”

“你覺得他們晚上會聊什麼?”

“不知道,懶的猜。”

“......”

王丹房間裡,尤墨和盧偉聊的內容開始還能讓賴著不走的傢伙聽懂,沒一會就變得雲裡霧裡,最後只能打著哈欠自己睡到了專門留給客人住的房間。

“你的大買賣聽起來不錯,實際操作沒那麼簡單。”盧偉果斷潑冷水。

“是啊,我又不是主教練,碰著機會偶爾推薦一下還行,當成常態會影響整支球隊的氛圍。”尤墨也有點撓頭。

“沒錯,在其位謀其職,你老是把手伸到別人的一畝三分地裡,想法再好,也會惹人懷疑,被人誤解。”

盧偉不怕打擊這傢伙,繼續往狠了說,“前面你也說了,碰到機會。可機會這種東西,單純去碰的話能有多少成功率?首先得自己缺,其次得有好人選,最後還得對方願意來。而且這一切是在操作順利的情況下遇見的問題,轉會這種東西需要實地考查,談判扯皮,週期往往還不短。想想看,黑店是不是不那麼好開?”

“嗯,還是包子鋪好開些。”尤墨點頭認可。

“所以呢,你從克勞德身上獲得了靈感,想在經紀人中間挑一個得力的傢伙?”盧偉話鋒一轉,直指真相。

“犀利了你......”尤墨回答的有氣無力。

“門德斯這種型別的?”盧偉問的同樣不敢確定。

“......”尤墨果斷閉嘴。

“不怕客大了欺主?”盧偉難得表情有點嚴肅。

“不怕。”

“好吧,你也是一路貨色,的確怕不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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