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零八章 打劫華州城

梁山莊園主之稱霸天下·玉蒼閒人·3,710·2026/3/24

第三零八章 打劫華州城 傍晚時分,一場盛大的宴會在桃花峪驛館裡隆重舉行。宿太尉代表皇上太華山降香功德圓滿,從官員到士兵全體共慶,驛館的裡裡外外擺滿的豐盛的酒席,稍有身份的人員都得以赴宴。 驛館正堂裡,賀太守與宿太尉等要員一同坐於上席。只見其立起身來,向在座官員發表了一番捧承阿諛之辭後,宿太尉又裝模作樣說了一番歌功頌德的話。隨後美酒佳餚便流水一般的上來,一眾官員也便藉機紛紛圍攏在宿太尉的身邊敬酒獻媚,一時間整個大堂里人來人往聲音起伏有如鬧市。 大約到了酉時末,小院裡的那個太尉親眷突然說屋裡悶熱,要到谷裡走走,門前的守衛之前得了常驛丞的交待,自然不敢攔阻,於是那一輛馬車在幾個護衛的陪同下悄悄的離開的驛館。 時間漸漸到了戌時中,大堂之中的酒席也逐漸到了尾聲。桃花峪的出口處,十餘個輪值的官兵,聽著裡頭不斷傳出的喧鬧聲,一個個在心裡狠狠的罵娘。 “直娘賊,人人喝酒吃肉的,俺們卻在這個吹涼風,這是甚道理。” 一個軍士盯著驛館,憤憤的發著牢騷。 “莫閒話,上頭總不會虧待咱這些值守的人,先且辦好差事。” 說這話的,看似一個小頭目模樣的人。 “能剩些殘菜冷酒已是不錯了,還奢望甚好的。”先頭那一個冷冷的回道。 “休的羅吒,裡頭來人了。”小頭目喝一聲,便準備去檢查那輛車子。 “頭兒也沒喝酒,咋恁沒眼神,這車兩日來常常於此經過,且是那甚太尉內眷使用的,好啥好查的。” 那軍士眼神倒是好,一眼便看準了來車。而那頭兒一看果然便是,但也不放心,上前兩步對著邊上的護衛搭訕道: “敢問這位兄弟,天暗路黑的,這車子卻往那裡去?” “娘子說裡頭悶熱,到谷口透透風,卻不去那裡,你等只管自己就是。” 那頭兒聽了,不由鬆了一口氣,便回到崗位去了。然而也就片刻時間,谷外又傳來一陣響動,只見月色下前頭的道路上,十餘個漢子推著一溜滿載西瓜小車過來。 “你等何人,快快止步。”那個小頭目見著,趕緊大聲叫喊趕來。 “官爺容稟,我等都是敷水鎮的瓜農,應了刁掌櫃的約定,給上官送西瓜來了。”這時便見一個青年男子到了崗哨前回道。 “既是送瓜,為何白天不來?” “官爺你卻是不知,如今天熱,白天摘來的瓜放著不鮮,那及得晚間現摘的,又冰涼又甘甜,不然刁掌櫃的怎會讓我等這時送來。不信官爺卻現嘗一個便知不差。” 那瓜農說著回身到車上拿了一個西瓜,在車轅上用力一磕頓成兩半,隨即端到崗哨前來。 “去!去!誰要吃你的西瓜,且候著待我派人到裡頭問個明白。” 那小頭目卻不理他,回頭便要派人去裡頭稟報。 “喂!外頭那漢子,卻把瓜遞這兒來,俺這裡內眷要用。 便在此時,突聽的後頭響起一個聲音。他回頭一看,一個親眷的護衛不知幾時已經靠近了崗哨邊。隨後便看他接過西瓜,遞了一半到車裡,其餘幾人各分一份津津有味的吃了趕來。 “直娘賊!酒肉已不能享用了,吃一塊西瓜解解渴又有何不可!那漢子,先遞兩個過來嚐嚐,稍後便替你通報去。” 原先那個發牢騷的軍士,再也忍不住了,對著那個瓜農叫喊了起來。 這男子也甚是聽話,立即回頭到車上拿了兩個瓜來。那軍士接過,抽出腰刀只幾個便切成十餘塊,自己立即抓一塊狠啃了一口,禁不住稱讚道: “直娘賊!這夜間現摘的果真好吃。” 且見他三下五除二很快就吃了一塊,隨即又伸手去拿另一塊。而旁邊士兵那經的住這樣的誘惑,迅速一鬨而把剩餘的瓜分殆盡。但是隻過了數息,這些吃瓜的軍士便一個個的倒下了。那個小頭目還有幾分清醒,正要出聲叫喊,卻被身後的太尉護衛一刀砍了。 “營長,此處便交於你,我的趕緊回去。” 假扮著護衛的正是楊再興,他匆匆說了一句之後,立即帶人趕著馬車走了。 而外頭十餘個瓜農正是卞祥和陳達等人,卻見他們立即倒了西瓜,取出兵器佔領了道口,隨即發出信號,片刻峪口外一大片人影快速湧來。 楊再興等趕回小院不久,驛館大堂裡的酒宴也接近了尾聲。宿太尉惦記著房裡的美人,一不小心醉了,而賀太守卻是心知肚明,便說太尉連日辛勞不勝酒力,我先送其回房眾位繼續盡興,便扶著他回那小院。 賀太守一直送到了房門口,眼看著裡頭燈下一個美人的側影,艱難的嚥了一口唾沫,才曖昧的說道: “太尉,春宵一刻值千金,且早些歇了。” 然而正待其回身要走時,身後卻突地被人猛推了一下,自己也不由自主的跟了進去。 大堂之中,眾人都已經喝的差不多,太尉與太守去了不回也沒人關注。小院門口那些護衛,看著兩個上官進去後都不出來,只道他們有共同愛好,一起探討研究了。 且說卞祥、陳達等人佔領谷口後,古浩天、朱武、楊春等迅速率領少華山一千多人手殺了進來。隨後留陳達帶百餘人手守住谷口,又讓楊春帶百餘人到谷裡各處搜索,其餘人員立即包圍了整座驛館。 而驛館大堂裡一眾人渾渾噩噩又過了大約半時辰,便聽的外頭傳來陣陣喧譁。常驛丞作為今晚酒宴的現場指揮,幾乎沒有參與喝酒,因此也是最為清醒的。他初聽之下還以為是外頭人員酒醉鬧事,但立即又感覺到有些異樣,待匆匆趕到門口時,卻見黑壓壓的一大群人衝殺過來,登時嚇的亡魂大冒,隨即嘶聲裂肺的大叫起來。 “不好了!有惡匪來襲!不好了!有惡匪來襲!” 一堂食客正醉生夢死之時,突聽的常驛丞驚恐之聲,個個不敢相信,甚至還以為他是酒醉失態。直到外面有人殺進來時,才如夢初醒,但欲反抗或者逃命時,卻發現渾身使不上勁。 張宏是京城禁軍的都頭,這次作為宿太尉的親軍侍衛出京,因為職責所在,今晚甚少喝酒,所以他最早感覺到不對,便急忙趕到了後面的小院,卻發現守在門口的衛士並不是自己留在華州的人手,當時大呼不妙,他原先看到宿太尉到了後頭梳洗,又滿面春風的出來,自然沒想到有什麼問題,便也沒有去另行查看,如今想來卻早中了別人的設計了。當下他便想掉頭去招集人手,但此時為時已晚,這時只聽身邊響起一個冷冷的聲音: “既是來了,又何必匆匆離去!” “你是……” 然而他話音未盡,脖頸便捱了重重一擊,隨即軟綿綿的倒下了。 出手的正是楊再興,只見他一把將張宏拎進院子裡,低聲對裡頭二三十個護衛說道: “外頭已經攻打進來了,此時最為混亂,守緊院子,千萬要護的扈娘子的安全。” 這裡頭的數十護衛全是親衛營的人,便是這兩日利用馬車 進出悄悄帶進來的。古浩天雖然讓扈三娘參與行動,但更在乎她的安全。所以派了時遷之外,又讓楊再興扮作護衛跟進來。而對於楊再興這些人來說,什麼太尉、太守的死活全不重要,小官人的身邊人才是要緊的。 這時,小院的房間裡,宿太尉與賀太守兩人已經被捆綁成兩個粽子。扈三娘興奮的坐在椅子上,剛才正是她一手掀翻了宿太尉,又一腳踩住那個賀太守,看著兩個自己親手拿下的大官,她卻想著今晚怎樣向那人吹噓,而對院子安危全然不在意。 驛館裡的戰鬥並不十分困難,因為後廚裡有馬靈帶著的幾十個幫廚,雖然他們不能直接參與做菜,但在洗菜的水裡加一點東西還是很容易的,所以凡是吃過飯菜的人,多多少少都中了招,因此古浩天、朱武等不太費力就控制了局面。 到了夜裡亥時初,整個驛館裡已全部清理完畢,幾乎沒有漏網之魚。但古浩天還是不敢掉以輕心,便叫陳達帶人看守俘虜,餘人立即換上進香隊伍的服裝行頭,帶著宿太尉、賀太守等關鍵人物,連夜朝華州城出發。 次日巳時,太華山進香的隊伍熱熱鬧鬧回到了華州城,至於時間上的一些出入卻沒有人關注。 府衙裡因為太守陪欽差上香去了,留守的是一個同知,這日他正在坐衙,卻聽下頭來報,進香隊伍回來了,不由大感驚訝,因為據事先安排,這些人是要在桃花峪停留幾天的,怎麼這麼早就回了呢?待他帶著滿腦子疑問和衙裡一眾留守官吏匆匆迎出去時,那支隊伍已經進了衙門,然後也就沒有然後了。 且說賀太守回衙後不久,便有一隊禁軍持著其手寫文書前往華州府庫,守庫官員看著上頭鉅額的數據心生懷疑,但這些禁軍卻野蠻的很,竟然把守庫人員一併關押起來,隨後擅自把裡頭貴重物品盡數運走。直到傍晚時分,朝廷進香船隊以及僱傭的數條民船才滿載起航,城外民眾看著那個宿太尉下轎登船,無不痛罵其貪婪,卻沒有人懷疑這裡頭已經發生了變故。 黃昏時節,渭水之上涼風習習,一支打著皇家旗號的船隊正順流而下。古浩天、盧俊義、卞祥、時遷、馬靈、楊再興、朱武、楊春,以及剛剛營救出來的史進,一同坐在那艘太尉的座船上。 “幾位兄弟下步有何打算?” 古浩天坐於上首,這時側頭問右邊的史進、朱武等人。這次西行關中,其目的便是這幾個人,但畢竟不能強求。 史進、朱武、楊春三人顯然已經商議過,且見三人對視一眼,卻是朱武先開口。 “梁山莊園名震江湖,小官人仁義睿智,我等早已心嚮往之。此次我等在華州劫太尉、殺太守、掠府庫,必定驚動朝廷,少華山區區千餘人怎擋官兵進剿。我等兄弟心意已決,便去梁山隨小官人創一番事業,懇請收留!” “俺史進是個粗人,多話講不來,此次小官人救我一命,以後必以命相報。” 史進接著也開了口,說罷竟然來到古浩天身前撲身下跪。朱武、楊春二人見狀,也一同過來行了大禮。 “少華山的兄弟們能看的起梁山與我,實是萬分榮幸,幾位兄弟如此大禮怎承受的起。” 古浩天見這幾人真心歸附,心裡大喜,連忙上前一一扶起。 當夜船靠敷水鎮接了陳達等人,下行到陝州馬靈便下船先趕往梁山,到了開德府時,蕭嘉穗已經帶著兩營騎兵和一隊水兵前來接應,於是眾人棄船上岸從陸路去往梁山。但官船棄了可惜,便由那一隊水兵接管北上。 只把那個宿太尉一個人,孤零零的留在河岸野地裡不知所措。 .com。妙書屋.com

第三零八章 打劫華州城

傍晚時分,一場盛大的宴會在桃花峪驛館裡隆重舉行。宿太尉代表皇上太華山降香功德圓滿,從官員到士兵全體共慶,驛館的裡裡外外擺滿的豐盛的酒席,稍有身份的人員都得以赴宴。

驛館正堂裡,賀太守與宿太尉等要員一同坐於上席。只見其立起身來,向在座官員發表了一番捧承阿諛之辭後,宿太尉又裝模作樣說了一番歌功頌德的話。隨後美酒佳餚便流水一般的上來,一眾官員也便藉機紛紛圍攏在宿太尉的身邊敬酒獻媚,一時間整個大堂里人來人往聲音起伏有如鬧市。

大約到了酉時末,小院裡的那個太尉親眷突然說屋裡悶熱,要到谷裡走走,門前的守衛之前得了常驛丞的交待,自然不敢攔阻,於是那一輛馬車在幾個護衛的陪同下悄悄的離開的驛館。

時間漸漸到了戌時中,大堂之中的酒席也逐漸到了尾聲。桃花峪的出口處,十餘個輪值的官兵,聽著裡頭不斷傳出的喧鬧聲,一個個在心裡狠狠的罵娘。

“直娘賊,人人喝酒吃肉的,俺們卻在這個吹涼風,這是甚道理。”

一個軍士盯著驛館,憤憤的發著牢騷。

“莫閒話,上頭總不會虧待咱這些值守的人,先且辦好差事。”

說這話的,看似一個小頭目模樣的人。

“能剩些殘菜冷酒已是不錯了,還奢望甚好的。”先頭那一個冷冷的回道。

“休的羅吒,裡頭來人了。”小頭目喝一聲,便準備去檢查那輛車子。

“頭兒也沒喝酒,咋恁沒眼神,這車兩日來常常於此經過,且是那甚太尉內眷使用的,好啥好查的。”

那軍士眼神倒是好,一眼便看準了來車。而那頭兒一看果然便是,但也不放心,上前兩步對著邊上的護衛搭訕道:

“敢問這位兄弟,天暗路黑的,這車子卻往那裡去?”

“娘子說裡頭悶熱,到谷口透透風,卻不去那裡,你等只管自己就是。”

那頭兒聽了,不由鬆了一口氣,便回到崗位去了。然而也就片刻時間,谷外又傳來一陣響動,只見月色下前頭的道路上,十餘個漢子推著一溜滿載西瓜小車過來。

“你等何人,快快止步。”那個小頭目見著,趕緊大聲叫喊趕來。

“官爺容稟,我等都是敷水鎮的瓜農,應了刁掌櫃的約定,給上官送西瓜來了。”這時便見一個青年男子到了崗哨前回道。

“既是送瓜,為何白天不來?”

“官爺你卻是不知,如今天熱,白天摘來的瓜放著不鮮,那及得晚間現摘的,又冰涼又甘甜,不然刁掌櫃的怎會讓我等這時送來。不信官爺卻現嘗一個便知不差。”

那瓜農說著回身到車上拿了一個西瓜,在車轅上用力一磕頓成兩半,隨即端到崗哨前來。

“去!去!誰要吃你的西瓜,且候著待我派人到裡頭問個明白。”

那小頭目卻不理他,回頭便要派人去裡頭稟報。

“喂!外頭那漢子,卻把瓜遞這兒來,俺這裡內眷要用。

便在此時,突聽的後頭響起一個聲音。他回頭一看,一個親眷的護衛不知幾時已經靠近了崗哨邊。隨後便看他接過西瓜,遞了一半到車裡,其餘幾人各分一份津津有味的吃了趕來。

“直娘賊!酒肉已不能享用了,吃一塊西瓜解解渴又有何不可!那漢子,先遞兩個過來嚐嚐,稍後便替你通報去。”

原先那個發牢騷的軍士,再也忍不住了,對著那個瓜農叫喊了起來。

這男子也甚是聽話,立即回頭到車上拿了兩個瓜來。那軍士接過,抽出腰刀只幾個便切成十餘塊,自己立即抓一塊狠啃了一口,禁不住稱讚道:

“直娘賊!這夜間現摘的果真好吃。”

且見他三下五除二很快就吃了一塊,隨即又伸手去拿另一塊。而旁邊士兵那經的住這樣的誘惑,迅速一鬨而把剩餘的瓜分殆盡。但是隻過了數息,這些吃瓜的軍士便一個個的倒下了。那個小頭目還有幾分清醒,正要出聲叫喊,卻被身後的太尉護衛一刀砍了。

“營長,此處便交於你,我的趕緊回去。”

假扮著護衛的正是楊再興,他匆匆說了一句之後,立即帶人趕著馬車走了。

而外頭十餘個瓜農正是卞祥和陳達等人,卻見他們立即倒了西瓜,取出兵器佔領了道口,隨即發出信號,片刻峪口外一大片人影快速湧來。

楊再興等趕回小院不久,驛館大堂裡的酒宴也接近了尾聲。宿太尉惦記著房裡的美人,一不小心醉了,而賀太守卻是心知肚明,便說太尉連日辛勞不勝酒力,我先送其回房眾位繼續盡興,便扶著他回那小院。

賀太守一直送到了房門口,眼看著裡頭燈下一個美人的側影,艱難的嚥了一口唾沫,才曖昧的說道:

“太尉,春宵一刻值千金,且早些歇了。”

然而正待其回身要走時,身後卻突地被人猛推了一下,自己也不由自主的跟了進去。

大堂之中,眾人都已經喝的差不多,太尉與太守去了不回也沒人關注。小院門口那些護衛,看著兩個上官進去後都不出來,只道他們有共同愛好,一起探討研究了。

且說卞祥、陳達等人佔領谷口後,古浩天、朱武、楊春等迅速率領少華山一千多人手殺了進來。隨後留陳達帶百餘人手守住谷口,又讓楊春帶百餘人到谷裡各處搜索,其餘人員立即包圍了整座驛館。

而驛館大堂裡一眾人渾渾噩噩又過了大約半時辰,便聽的外頭傳來陣陣喧譁。常驛丞作為今晚酒宴的現場指揮,幾乎沒有參與喝酒,因此也是最為清醒的。他初聽之下還以為是外頭人員酒醉鬧事,但立即又感覺到有些異樣,待匆匆趕到門口時,卻見黑壓壓的一大群人衝殺過來,登時嚇的亡魂大冒,隨即嘶聲裂肺的大叫起來。

“不好了!有惡匪來襲!不好了!有惡匪來襲!”

一堂食客正醉生夢死之時,突聽的常驛丞驚恐之聲,個個不敢相信,甚至還以為他是酒醉失態。直到外面有人殺進來時,才如夢初醒,但欲反抗或者逃命時,卻發現渾身使不上勁。

張宏是京城禁軍的都頭,這次作為宿太尉的親軍侍衛出京,因為職責所在,今晚甚少喝酒,所以他最早感覺到不對,便急忙趕到了後面的小院,卻發現守在門口的衛士並不是自己留在華州的人手,當時大呼不妙,他原先看到宿太尉到了後頭梳洗,又滿面春風的出來,自然沒想到有什麼問題,便也沒有去另行查看,如今想來卻早中了別人的設計了。當下他便想掉頭去招集人手,但此時為時已晚,這時只聽身邊響起一個冷冷的聲音:

“既是來了,又何必匆匆離去!”

“你是……”

然而他話音未盡,脖頸便捱了重重一擊,隨即軟綿綿的倒下了。

出手的正是楊再興,只見他一把將張宏拎進院子裡,低聲對裡頭二三十個護衛說道:

“外頭已經攻打進來了,此時最為混亂,守緊院子,千萬要護的扈娘子的安全。”

這裡頭的數十護衛全是親衛營的人,便是這兩日利用馬車

進出悄悄帶進來的。古浩天雖然讓扈三娘參與行動,但更在乎她的安全。所以派了時遷之外,又讓楊再興扮作護衛跟進來。而對於楊再興這些人來說,什麼太尉、太守的死活全不重要,小官人的身邊人才是要緊的。

這時,小院的房間裡,宿太尉與賀太守兩人已經被捆綁成兩個粽子。扈三娘興奮的坐在椅子上,剛才正是她一手掀翻了宿太尉,又一腳踩住那個賀太守,看著兩個自己親手拿下的大官,她卻想著今晚怎樣向那人吹噓,而對院子安危全然不在意。

驛館裡的戰鬥並不十分困難,因為後廚裡有馬靈帶著的幾十個幫廚,雖然他們不能直接參與做菜,但在洗菜的水裡加一點東西還是很容易的,所以凡是吃過飯菜的人,多多少少都中了招,因此古浩天、朱武等不太費力就控制了局面。

到了夜裡亥時初,整個驛館裡已全部清理完畢,幾乎沒有漏網之魚。但古浩天還是不敢掉以輕心,便叫陳達帶人看守俘虜,餘人立即換上進香隊伍的服裝行頭,帶著宿太尉、賀太守等關鍵人物,連夜朝華州城出發。

次日巳時,太華山進香的隊伍熱熱鬧鬧回到了華州城,至於時間上的一些出入卻沒有人關注。

府衙裡因為太守陪欽差上香去了,留守的是一個同知,這日他正在坐衙,卻聽下頭來報,進香隊伍回來了,不由大感驚訝,因為據事先安排,這些人是要在桃花峪停留幾天的,怎麼這麼早就回了呢?待他帶著滿腦子疑問和衙裡一眾留守官吏匆匆迎出去時,那支隊伍已經進了衙門,然後也就沒有然後了。

且說賀太守回衙後不久,便有一隊禁軍持著其手寫文書前往華州府庫,守庫官員看著上頭鉅額的數據心生懷疑,但這些禁軍卻野蠻的很,竟然把守庫人員一併關押起來,隨後擅自把裡頭貴重物品盡數運走。直到傍晚時分,朝廷進香船隊以及僱傭的數條民船才滿載起航,城外民眾看著那個宿太尉下轎登船,無不痛罵其貪婪,卻沒有人懷疑這裡頭已經發生了變故。

黃昏時節,渭水之上涼風習習,一支打著皇家旗號的船隊正順流而下。古浩天、盧俊義、卞祥、時遷、馬靈、楊再興、朱武、楊春,以及剛剛營救出來的史進,一同坐在那艘太尉的座船上。

“幾位兄弟下步有何打算?”

古浩天坐於上首,這時側頭問右邊的史進、朱武等人。這次西行關中,其目的便是這幾個人,但畢竟不能強求。

史進、朱武、楊春三人顯然已經商議過,且見三人對視一眼,卻是朱武先開口。

“梁山莊園名震江湖,小官人仁義睿智,我等早已心嚮往之。此次我等在華州劫太尉、殺太守、掠府庫,必定驚動朝廷,少華山區區千餘人怎擋官兵進剿。我等兄弟心意已決,便去梁山隨小官人創一番事業,懇請收留!”

“俺史進是個粗人,多話講不來,此次小官人救我一命,以後必以命相報。”

史進接著也開了口,說罷竟然來到古浩天身前撲身下跪。朱武、楊春二人見狀,也一同過來行了大禮。

“少華山的兄弟們能看的起梁山與我,實是萬分榮幸,幾位兄弟如此大禮怎承受的起。”

古浩天見這幾人真心歸附,心裡大喜,連忙上前一一扶起。

當夜船靠敷水鎮接了陳達等人,下行到陝州馬靈便下船先趕往梁山,到了開德府時,蕭嘉穗已經帶著兩營騎兵和一隊水兵前來接應,於是眾人棄船上岸從陸路去往梁山。但官船棄了可惜,便由那一隊水兵接管北上。

只把那個宿太尉一個人,孤零零的留在河岸野地裡不知所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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