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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世冤家·殺豬刀的溫柔·3,220·2026/3/23

“小左尋著了鹽。”揮退了下人,魏瑾泓微笑道。 “哦?”賴雲煙略一挑眉。 “船工說明日送船試水,沒什麼大礙,就會按原定時日啟程。”魏瑾泓接過賴雲煙手中的杯子,入口溫熱,口齒清涼,便朝她看去。 “叫高景配的藥茶,清熱補神,溫著喝時最好。”賴雲煙淡回了一句。 魏瑾泓眉心不自覺地鬆開了一些,拉過她的手,在她手中寫了個字。 他寫完,賴雲煙合攏了被魏瑾泓寫了個“玖”字的掌心,暫且無言。 為太子死去的兩百餘人裡,到底也還是隻救回了九個。 雖說她心腸早被打磨成了鐵石,但死去的這些人裡,每個人她都叫得出名字,他們多數是民間尋來的孤兒,打小為飽腹為她於大江南北奔波,為她賣命半生,終還是成了棄卒。 她是最能審時度勢的人,可再怎麼想得開,也還是為她看著長大的小寶,跟隨她半生的人耿耿於懷。 “夫君啊,”這夜入寢,賴雲煙的手被人拉入長掌之中,她側過頭,看著魏瑾泓道,“我終是不是心寬之人。” 原來人想得開,只是沒有一直不斷地遇到心忿之事,要是逃過一遭又來一遭,再平常的心也會失常。 “你會沒事。”魏瑾泓摸了摸她的頭髮。 賴雲煙翹了翹嘴角。 確也是,她只會愈戰愈勇,總想當最後躺下的那個。 ** 一路再行準備到上了船,浩浩蕩蕩的上百條船一入寬達數百丈的江河,甚是威武。 因一行的官吏兵士皆為北人,多數不習水性,更從不曾坐過船,遂昏船之人數多。 這天傍晚,五彩雲霞密佈江上,不僅讓船隻猶在仙境,連船上之人都憑添了幾許仙氣,連趴在船頭對著江水的嘔吐之姿都不顯狼狽了。 賴雲煙站在船頭欣賞了一會眾生嘔吐百相,往前方太子船隻還多瞄了幾眼——聽說太子已經吐到膽汁都出來了。 太子遭罪,說是太醫的暈船藥方吃了也不管用,賴雲煙這個不常給他請安的人這時也不好去獻殷勤,連看看人受罪的樣兒也不成行。 更是可惜的是,稍會魏大人還要去給太子獻上從她這裡得來的暈船藥的藥方。 賴雲煙本想瞞了,但無奈羅將軍也中招了,天不怕地不怕的羅將軍說是一天都沒吃下過一粒米。 為不忘恩負義,賴雲煙只得把手頭準備好的藥方送出去,只是岑南王軍那邊要送,但最先送的該是太子,萬事都不能越過這東宮太子去,只能讓太了先沾沾羅將軍的光。 “我去了?”近夜行船減緩,魏瑾泓便會在此時去與太子請安,只是得了賴雲煙的方子,良心有所不安,在還沒走之前走到船頭與賴雲煙說話。 “唉,去吧。”賴雲煙拍拍胸口,調笑道,“去吧去吧,早送我早安心妙手玄醫。” 若是太子暈船能暈死,她早中晚都給江神爺上香,絕對把江神爺看得比佛祖都重,可惜暈船這症久了也會習慣,太子爺又是個有良醫奇藥救的精貴命,要死也是死在陰謀動亂中,不可能死在區區昏船上,賴雲煙再迫不及待,也只能按捺住了這不想見人好的心。 她這性子,魏瑾泓再瞭然不過,見她在僕從中都敢笑,也不敢再招她說話,點了下頭就令船工靠近太子的船。 魏家的小左魏瑾澂本先跟在族兄身邊辦事,這時見族兄要上太子船,臉色一白。 賴雲煙瞅見,拿帕掩了掩嘴,還不忘假裝虛弱地咳嗽兩聲裝病,還沒等兩船跳板搭上,魏瑾泓還沒上太子的船,就對魏瑾澂道,“小左,下去遊兩圈就可回來與嫂嫂一道用膳了。” “嫂嫂……”魏瑾澂作揖,正要尋思詞語推託一會,就被他親哥一腳踹到了空中,他只得在空中轉了個圈,一頭猛扎扎進了水中。 他還沒進水,魏家這邊就有習水性的下人兩人進了水中,等著帶著澂老爺習水。 上船兩日,第一日被嫂嫂盯著下水,第二日被兄長踢了一屁股,這皆是長者,魏瑾澂敢怒不敢言,只得在水中撲騰著游水,有了更大的刺激,進水就僵硬的他連帶那點暈船之感也拋之了腦後了。 魏瑾榮見威風凜凜的劍神在水裡撲騰得像只落水的雞,站在船邊哈哈大笑。 他難得輕鬆,但一對上賴雲煙看上他的眼,笑容便僵住了。 “大嫂……”榮老爺勉強朝她一笑。 “早學早好。”賴雲煙語重心長。 “瑾榮記下了。”魏瑾榮輕咳了一聲,也不敢再看堂弟的笑話,掉頭走了。 “世齊……” “大伯母,世齊這就下去。”魏世齊與魏世宇魏家人這一行裡輩份最小,魏世宇帶人先走了陸路,只餘他跟著長輩,自然是長輩們說什麼他就辦什麼,賴雲煙剛一叫他,他就脫了外袍,穿著裡衫襯褲,往空中一跳就往水裡扎,驚得魏家那幾個會習水的個認連連下水去拉,生怕他嗆了水。 見小孩兒也下水去了,賴雲煙嘴邊有幾許笑意,這時剛到太子船上的魏瑾泓往自家船頭看來,見她有幾分樂不可支,搖搖頭往主艙內走去。 “你呢?”身邊只餘得一個魏瑾允,也是個不習水的,賴雲煙便問他。 “入夜再說。”魏瑾允淡然回道。 賴雲煙欺軟怕硬,沒有意見地點點頭,又坐回放在船頭的軟椅上,看著大江盡頭的暉光。 “嫂嫂曾見過海嗎?”魏瑾允站在她身邊,問道。 賴雲煙搖搖頭,“不曾。” 就是見過,也是上上輩子的事了,久遠得她都記不清海是什麼樣子。 走在最前頭的船隻遠遠看來就只有一個巴掌大,魏瑾允看著那似能吞噬一切的寬廣江面,握劍的手緊了緊。 自十一歲跟著他父親上戰場第一次殺人過後,這二十來年,他很少如此無力。 在這往下探不到底,往前不見邊際的江水面前,他們這些人站於其前實在過於渺小。 聽說大海比這還要大。 “您怕嗎?” 賴雲煙扭頭,詫異地看著氣勢要比魏瑾泓外露幾分的魏瑾允,她看了他繃得緊緊的臉兩眼,這時江中的魏瑾澂被僕從託在水面上兩手刨著狗刨召喚萬歲全文閱讀。 多數魏家人有個共同的特點,那就是一旦要做何事都是全力以赴,認定了就不會撒手。 “怕死?肯定怕。但不想死,只能什麼都不怕,走到哪步算哪步,盡力了就好。”沒了賴家那麼多的人讓她思慮,賴雲煙最近把心思就放在了□魏家人身上,與魏家人說的話,比這近二十來年說的還多,“到時候也會發現,盡力了也就不怕什麼死不死了,就你,以前最難時想著怎麼過去的,這次也一樣想著就是,要是太難了,便想想,你兄長,我,都與你一道,走同樣的路,過同樣的難關,便是入黃泉路也有個伴,應也沒什麼可怕的了。” 魏瑾允輕“嗯”了一聲,點了點頭。 這時太子船上過來了人,大太監走過跳板,小步穿過魏家護衛,到了賴雲煙面前,“魏夫人,太子千歲請您過去一道用膳。” 賴雲煙頓生欣喜。 ** “給太子請安,太子千歲千歲千千歲。”賴雲煙一進船艙小廳,見著太子就福禮。 船艙狹窄逼仄,夏日炎熱艙內更是不通氣,太子又昏船兩日多,臉色看著都有些黃,陡然見到賴雲煙的狹艙內尤如花開的笑臉,突地愣了一下,“魏夫人這身子好了?” “還多虧您賜的藥。”賴雲煙把功勞毫不猶豫掛太子功勞薄上,又給太子多福了一禮,笑意吟吟地看著太子。 “坐。”突然見到滿臉生機的魏夫人,太子還有一點的不太適應。 “謝太子。” 這時魏瑾泓起了身,當著太子的面看著她坐下這才繼又坐下,還伸手探了探她的手,見摸著有些冷,輕聲道,“剛好些,以後少在外頭吹風,熱風傷腦。” “妾身知曉了,您放心。”賴雲煙與他濃情蜜意。 太子看看他們,拿杯喝了口茶,漫不經心道,“魏夫人不暈船?” “南邊多河,我曾在南邊住過一段時日,是坐慣了船的,倒也不暈船。” 太子點點頭,又朝內侍道,“上菜。” 菜是上了,同時端上來的是太子的湯藥,太子當著他們的面喝了之後,與他們一道用了兩碗稀粥。 稍晚魏瑾泓與賴雲煙回去,等魏家人膳後來了主艙議事時,當著魏家人的面說起太子傳她去用膳之事,賴雲煙對魏瑾泓嘆道,“您看,這好人不好當,要是有用還好,要是無用,就說我們不盡心了。” 這一路來,魏家裡外不是人的次數太多,見賴雲煙說了這話,魏家幾個男人臉紛紛都沉了下來。 賴雲煙又給他們加重了下印象,也沒再濫用她這些日子用起來的話事權,退到一邊,拿著《識忠》瞧去了。 這忠君忠國之書,說來還是魏瑾泓為首的士大夫撰寫的,內容不外乎修身齊家治國平天下,這些具有君子之風的士大夫乍一眼從書中看來確是都挺有追求的。 只是想得好的人太多,做得到的卻太少。 魏瑾泓倒是想做到,可是上有君疑,左右有同僚覷猜,下有九族性命掛於他身上,他要是不如履薄冰,多給自己尋思好幾條退路,就算最後宣朝能逃過一劫,最終下場也好不到哪裡。

“小左尋著了鹽。”揮退了下人,魏瑾泓微笑道。

“哦?”賴雲煙略一挑眉。

“船工說明日送船試水,沒什麼大礙,就會按原定時日啟程。”魏瑾泓接過賴雲煙手中的杯子,入口溫熱,口齒清涼,便朝她看去。

“叫高景配的藥茶,清熱補神,溫著喝時最好。”賴雲煙淡回了一句。

魏瑾泓眉心不自覺地鬆開了一些,拉過她的手,在她手中寫了個字。

他寫完,賴雲煙合攏了被魏瑾泓寫了個“玖”字的掌心,暫且無言。

為太子死去的兩百餘人裡,到底也還是隻救回了九個。

雖說她心腸早被打磨成了鐵石,但死去的這些人裡,每個人她都叫得出名字,他們多數是民間尋來的孤兒,打小為飽腹為她於大江南北奔波,為她賣命半生,終還是成了棄卒。

她是最能審時度勢的人,可再怎麼想得開,也還是為她看著長大的小寶,跟隨她半生的人耿耿於懷。

“夫君啊,”這夜入寢,賴雲煙的手被人拉入長掌之中,她側過頭,看著魏瑾泓道,“我終是不是心寬之人。”

原來人想得開,只是沒有一直不斷地遇到心忿之事,要是逃過一遭又來一遭,再平常的心也會失常。

“你會沒事。”魏瑾泓摸了摸她的頭髮。

賴雲煙翹了翹嘴角。

確也是,她只會愈戰愈勇,總想當最後躺下的那個。

**

一路再行準備到上了船,浩浩蕩蕩的上百條船一入寬達數百丈的江河,甚是威武。

因一行的官吏兵士皆為北人,多數不習水性,更從不曾坐過船,遂昏船之人數多。

這天傍晚,五彩雲霞密佈江上,不僅讓船隻猶在仙境,連船上之人都憑添了幾許仙氣,連趴在船頭對著江水的嘔吐之姿都不顯狼狽了。

賴雲煙站在船頭欣賞了一會眾生嘔吐百相,往前方太子船隻還多瞄了幾眼——聽說太子已經吐到膽汁都出來了。

太子遭罪,說是太醫的暈船藥方吃了也不管用,賴雲煙這個不常給他請安的人這時也不好去獻殷勤,連看看人受罪的樣兒也不成行。

更是可惜的是,稍會魏大人還要去給太子獻上從她這裡得來的暈船藥的藥方。

賴雲煙本想瞞了,但無奈羅將軍也中招了,天不怕地不怕的羅將軍說是一天都沒吃下過一粒米。

為不忘恩負義,賴雲煙只得把手頭準備好的藥方送出去,只是岑南王軍那邊要送,但最先送的該是太子,萬事都不能越過這東宮太子去,只能讓太了先沾沾羅將軍的光。

“我去了?”近夜行船減緩,魏瑾泓便會在此時去與太子請安,只是得了賴雲煙的方子,良心有所不安,在還沒走之前走到船頭與賴雲煙說話。

“唉,去吧。”賴雲煙拍拍胸口,調笑道,“去吧去吧,早送我早安心妙手玄醫。”

若是太子暈船能暈死,她早中晚都給江神爺上香,絕對把江神爺看得比佛祖都重,可惜暈船這症久了也會習慣,太子爺又是個有良醫奇藥救的精貴命,要死也是死在陰謀動亂中,不可能死在區區昏船上,賴雲煙再迫不及待,也只能按捺住了這不想見人好的心。

她這性子,魏瑾泓再瞭然不過,見她在僕從中都敢笑,也不敢再招她說話,點了下頭就令船工靠近太子的船。

魏家的小左魏瑾澂本先跟在族兄身邊辦事,這時見族兄要上太子船,臉色一白。

賴雲煙瞅見,拿帕掩了掩嘴,還不忘假裝虛弱地咳嗽兩聲裝病,還沒等兩船跳板搭上,魏瑾泓還沒上太子的船,就對魏瑾澂道,“小左,下去遊兩圈就可回來與嫂嫂一道用膳了。”

“嫂嫂……”魏瑾澂作揖,正要尋思詞語推託一會,就被他親哥一腳踹到了空中,他只得在空中轉了個圈,一頭猛扎扎進了水中。

他還沒進水,魏家這邊就有習水性的下人兩人進了水中,等著帶著澂老爺習水。

上船兩日,第一日被嫂嫂盯著下水,第二日被兄長踢了一屁股,這皆是長者,魏瑾澂敢怒不敢言,只得在水中撲騰著游水,有了更大的刺激,進水就僵硬的他連帶那點暈船之感也拋之了腦後了。

魏瑾榮見威風凜凜的劍神在水裡撲騰得像只落水的雞,站在船邊哈哈大笑。

他難得輕鬆,但一對上賴雲煙看上他的眼,笑容便僵住了。

“大嫂……”榮老爺勉強朝她一笑。

“早學早好。”賴雲煙語重心長。

“瑾榮記下了。”魏瑾榮輕咳了一聲,也不敢再看堂弟的笑話,掉頭走了。

“世齊……”

“大伯母,世齊這就下去。”魏世齊與魏世宇魏家人這一行裡輩份最小,魏世宇帶人先走了陸路,只餘他跟著長輩,自然是長輩們說什麼他就辦什麼,賴雲煙剛一叫他,他就脫了外袍,穿著裡衫襯褲,往空中一跳就往水裡扎,驚得魏家那幾個會習水的個認連連下水去拉,生怕他嗆了水。

見小孩兒也下水去了,賴雲煙嘴邊有幾許笑意,這時剛到太子船上的魏瑾泓往自家船頭看來,見她有幾分樂不可支,搖搖頭往主艙內走去。

“你呢?”身邊只餘得一個魏瑾允,也是個不習水的,賴雲煙便問他。

“入夜再說。”魏瑾允淡然回道。

賴雲煙欺軟怕硬,沒有意見地點點頭,又坐回放在船頭的軟椅上,看著大江盡頭的暉光。

“嫂嫂曾見過海嗎?”魏瑾允站在她身邊,問道。

賴雲煙搖搖頭,“不曾。”

就是見過,也是上上輩子的事了,久遠得她都記不清海是什麼樣子。

走在最前頭的船隻遠遠看來就只有一個巴掌大,魏瑾允看著那似能吞噬一切的寬廣江面,握劍的手緊了緊。

自十一歲跟著他父親上戰場第一次殺人過後,這二十來年,他很少如此無力。

在這往下探不到底,往前不見邊際的江水面前,他們這些人站於其前實在過於渺小。

聽說大海比這還要大。

“您怕嗎?”

賴雲煙扭頭,詫異地看著氣勢要比魏瑾泓外露幾分的魏瑾允,她看了他繃得緊緊的臉兩眼,這時江中的魏瑾澂被僕從託在水面上兩手刨著狗刨召喚萬歲全文閱讀。

多數魏家人有個共同的特點,那就是一旦要做何事都是全力以赴,認定了就不會撒手。

“怕死?肯定怕。但不想死,只能什麼都不怕,走到哪步算哪步,盡力了就好。”沒了賴家那麼多的人讓她思慮,賴雲煙最近把心思就放在了□魏家人身上,與魏家人說的話,比這近二十來年說的還多,“到時候也會發現,盡力了也就不怕什麼死不死了,就你,以前最難時想著怎麼過去的,這次也一樣想著就是,要是太難了,便想想,你兄長,我,都與你一道,走同樣的路,過同樣的難關,便是入黃泉路也有個伴,應也沒什麼可怕的了。”

魏瑾允輕“嗯”了一聲,點了點頭。

這時太子船上過來了人,大太監走過跳板,小步穿過魏家護衛,到了賴雲煙面前,“魏夫人,太子千歲請您過去一道用膳。”

賴雲煙頓生欣喜。

**

“給太子請安,太子千歲千歲千千歲。”賴雲煙一進船艙小廳,見著太子就福禮。

船艙狹窄逼仄,夏日炎熱艙內更是不通氣,太子又昏船兩日多,臉色看著都有些黃,陡然見到賴雲煙的狹艙內尤如花開的笑臉,突地愣了一下,“魏夫人這身子好了?”

“還多虧您賜的藥。”賴雲煙把功勞毫不猶豫掛太子功勞薄上,又給太子多福了一禮,笑意吟吟地看著太子。

“坐。”突然見到滿臉生機的魏夫人,太子還有一點的不太適應。

“謝太子。”

這時魏瑾泓起了身,當著太子的面看著她坐下這才繼又坐下,還伸手探了探她的手,見摸著有些冷,輕聲道,“剛好些,以後少在外頭吹風,熱風傷腦。”

“妾身知曉了,您放心。”賴雲煙與他濃情蜜意。

太子看看他們,拿杯喝了口茶,漫不經心道,“魏夫人不暈船?”

“南邊多河,我曾在南邊住過一段時日,是坐慣了船的,倒也不暈船。”

太子點點頭,又朝內侍道,“上菜。”

菜是上了,同時端上來的是太子的湯藥,太子當著他們的面喝了之後,與他們一道用了兩碗稀粥。

稍晚魏瑾泓與賴雲煙回去,等魏家人膳後來了主艙議事時,當著魏家人的面說起太子傳她去用膳之事,賴雲煙對魏瑾泓嘆道,“您看,這好人不好當,要是有用還好,要是無用,就說我們不盡心了。”

這一路來,魏家裡外不是人的次數太多,見賴雲煙說了這話,魏家幾個男人臉紛紛都沉了下來。

賴雲煙又給他們加重了下印象,也沒再濫用她這些日子用起來的話事權,退到一邊,拿著《識忠》瞧去了。

這忠君忠國之書,說來還是魏瑾泓為首的士大夫撰寫的,內容不外乎修身齊家治國平天下,這些具有君子之風的士大夫乍一眼從書中看來確是都挺有追求的。

只是想得好的人太多,做得到的卻太少。

魏瑾泓倒是想做到,可是上有君疑,左右有同僚覷猜,下有九族性命掛於他身上,他要是不如履薄冰,多給自己尋思好幾條退路,就算最後宣朝能逃過一劫,最終下場也好不到哪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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