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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世冤家·殺豬刀的溫柔·3,251·2026/3/23

賴雲煙再接了魏瑾泓的信,平地之事都只略提了幾句,賴雲煙知他甚深,便是聊聊幾句,也能把他們那些人的打算猜出個七八分出來。 夏日炎熱,尤其那場火攻之後,這附近幾座山中都多了幾許燥熱,賴雲煙躺在了通風的大樹下乘涼,底下是大樹綿綿的山谷,被風吹過,就會響起一陣沙沙的響聲。 要是聽得仔細,自成樂章。 放在她手側的矮桌上有著冬雨自制的茶水,秋虹慣來心靈手巧,山間採點野果子,經她巧手都能釀成蜜餞。 戰事暫歇,賴雲煙著實過上了好日子。 她手下的人,無一剩漏全交給了任小銀和任小銅兩兄弟,她是沒打算把她的勢力交給世朝了――她兒子沒有能力擔待得起跟她數十年的那些人的忠心。 而任家回報她的是,就是讓她能躺在樹蔭下打瞌睡,每天到了夜膳時分,任小銀就會帶著任家幾個得力的後輩過來吃飯,飯後喝茶時跟她說說一天發生的大小事,讓小輩們陪她聊聊天,說說話。 任家的人跟魏家的人是有眾多不同的,任家是拿她當自家人尊她敬她,魏家人對她的尊敬裡更多的是畏懼,前者相處起來自然讓人愉快得多。 賴雲煙性子數十年不變,誰讓她高興,她就替別人想得多,任家人怕是得了她舅父叮囑,知道怎麼對待她,讓她便是靜下來了,也時常想著他們的以後。 “這幾天馬金國和寧國來了一些人,任土去看過了,馬金人有差不多五百,寧國有三百人。”任小銀今日來得早一些,在太陽還沒落山之前就回了。 “馬金皇帝還沒來?”賴雲煙微愣了一下。 “沒有消息。”任小銀搖頭。 “寧國皇帝呢?” 任小銀再搖頭。 賴雲煙喝了口茶,“你準備準備,明天跟我去拜訪下岑南王。” 緊要時刻,一定要抱好靠山大腿,他們的人太少,要打衝鋒,還是得岑南王的人馬先上。 “姐姐。” “嗯?” “先前我爹讓我們分力幫岑南王,是不是為的今日?” “哪啊,”表弟一臉凝重,賴雲煙搖頭,“狡兔尚且三窟,你爹也只是為你等謀求退路,多一條是一條,比無路可退要好。” 說罷,想及舅父族人數萬變成數百,賴雲煙有些坐不住,她站起來看著山谷那邊的太陽,按捺住了心底的悲痛,轉過頭對錶弟道,“現今換我,以後就是你了。” 任小銀聽了點頭,掀袍朝亡父亡母死去的方向跪去,重重磕頭。 ** 賴雲煙穿戴簡雅去了岑南王那,他們的馬直接上了岑南王王府的大門前,大世子扶了她下馬,岑南王夫婦在大門前等著她。 岑南王府建在高山半腰上,山上風大,她下馬時披風被風吹在空中張牙舞爪,狂態盡現,見此站在臺階上的岑南王微低頭對身邊的王妃道,“物似主人形。” 祝王妃搖搖頭,迎上了上了臺階的賴雲煙。 兩人前次只呆了不到一日就各回各的地方,今日祝王妃握了賴雲煙的手就往大門內牽,走路間仔細地打量她。 “我還未給你們見禮呢。”賴雲煙好笑說。 “見什麼禮。”祝王妃搖搖頭,側頭看了身邊的夫君一眼,對她坦然說,“王爺剛還說你是個什麼都不怕的,既然如此,今個兒你就不怕怕他罷。” 賴雲煙訝道,“王爺果真是如此說我的?” “可不就是。”祝王妃淡然點頭。 賴雲煙笑道了好幾聲,笑聲有說不出的暢快,聽得岑南王揚了揚眉,也不知她哪來的本事能笑得這麼大聲。 她丈夫和親兄可還是留在皇帝眼底,兒子也是個不成器的。 “我就不見了,小銀,你來見見。”賴雲煙自己不怕壞規矩,但沒想著讓任小銀也壞。 “是,長雲見過王爺,王妃。”任小銀一揖到底,說了他的字。 “他的字是我舅父在他十歲時按我的名兒取的,”賴雲煙笑著道,輕描淡寫地說著任家當年家主嫡長子按她的名字取字的事,“讓我把他當親弟弟,現今看來,可不就是如此。” 岑南王聽言眉毛一聳,大世子見機去扶了任小銀。 祝王妃笑拉著她的手繼續走,“聽說你現今把事都交給他了?” 賴雲煙沒有避諱點點頭,與她親密地牽著手,輕言跟她說,“精力不比以前了,能管得了頭兩三事就阿彌陀佛了。” 祝王妃“嗯”了一聲,說罷咳嗽了數聲。 賴雲煙便加緊了步伐,等入了殿,她與祝王妃落座到一旁,湊過頭去擔心問她道,“可還是咳得厲害?” 祝王妃這一路跟她嫂子一樣落了病根,身子不比以前了。 女人一上了年紀,長途跋涉下來,沒幾個身體好的,賴雲煙也是久病之身,一聽祝王妃的咳嗽聲就知病根難除,免不了對其多問幾聲。 “無礙。”祝王妃拍拍她的手,看著賴雲煙的眼睛有說不出的柔和。 她自是懂賴雲煙的,前次宮中見到她這位好友,她略施薄脂,除了髮間銀髮,容貌看不出老態,今日見她,素衣銀釵不施粉黛,能清楚看到她眼角的細紋,頭上銀髮便彰顯起她的年紀出來了。 兩人坐在一塊,跟二十多年前的她們一樣各有千秋,誰也不會壓住誰。 祝王妃這幾日氣色不好,自然是上了妝的,她看著賴雲煙笑意吟吟跟她說話,也不在乎牽動了臉上多少歲月的痕跡,湊過來跟她輕言的時候,就像她們十幾歲般的交頭接耳…… “你呢?” “養著呢。”賴雲煙笑著點頭。 她現在倒是真正被魏瑾泓養了一次,魏家送了不少藥物過來,估計有一半的庫存都送到她這兒來了,百年老參一次送過來十支,約摸最好的都在她這了。 “這就好。”祝王妃點頭,又道,“不知你來,二兒三兒前兩日下山辦事去了,改日回來了,我讓他們上門拜見你去。” “可別來,”賴雲煙連連搖頭,“有事再來,我可沒那麼多見面禮送,今時可不比往昔了,倒是呆會讓我去見見小郡主,我私藏的頭面還是有一兩套拿得出手的。” 祝王妃沒料她這把年紀還這麼輕浮,頓時哭笑不得。 趁她啞口,賴雲煙轉向了上座的岑南王,收斂了臉上的笑,肅言道,“王爺可知寧國和又金國來人的事?還有我宣國6續到達的難民會有多少,王爺心中可有個數?” ** 這廂6續有人到達西海,有宣國之人被帶去問了話,轉頭就分到了戶部和兵部,經手之事全避及了魏瑾泓。 魏瑾泓的拓地之功,不出幾樁事,眼看就要被皇帝欲要漸漸摸平,往日有事,皇上必傳魏太傅進宮,現下卻不傳得那麼頻繁緊密了。 魏瑾允被皇帝傳著見了兩次聖駕,但魏瑾允是個寡言少語的,便是對著皇上也沒幾句話說,皇上問一句,他能答一字就一字,答不上的,回之四字,“小的不知。” 他沒有官職,也沒官權可收回,皇帝暫也耐他不何,且平地因6續到達的人漸有不明朗之勢,他也無法全力拿捏魏家,便也只能壓一次算一次。 皇帝也向魏家傳過魏世宇,可自城門被炸後,那位傳聞是魏家下一代家主的人被魏瑾泓告知去了深山尋跡,再也不見其人了。 他帶著一千人消失了,整整一千人。 皇帝自知魏瑾泓是學起了賴氏的那狡兔三窟,但他防著壓著魏瑾泓,這時也無法叫魏瑾泓把那進深山尋跡的一千人給叫回來,只得與魏瑾泓暫且這般僵持著。 魏瑾泓少了官務,呆在府中的時日便長了些。 有了賴雲煙的話,他用膳蒼松帶了魏世朝過來用膳,他便不置可否。 用膳次數多了,魏上佑見著祖父比頭兩次要好多了,他不再哭鬧,有禮有節起來,依稀也有魏世朝當年的靈動可愛。 可有著他父親的前車之鑑,興許也是魏瑾泓這些年理智太久,一個人但凡不動私情太久,便也忘了怎麼動情,看著日漸顯出幾分聰慧出來的嫡孫,魏瑾泓少了當年看著魏世朝那千護百愛的心。 父親溫文爾雅之態一如當然,但幾次相處,魏世朝知道了現在在他面前的這個父親對他缺少了往昔的溫暖愛護之情。 對於父親,他恭敬如往昔,但父親對他的那份陌然還是影響了他們之間的關係,他不可能再像以往那樣能自然而然地與他親近,哪怕恭敬,那恭敬中已然讓父親隔出了距離。 魏世朝自然不敢去問魏瑾泓太多,只敢私下問蒼松,“我無用之事,已讓父親失望至此?” 蒼松思量頗久,鄭重對魏世朝道,“有些事,與大公子無關,大公子不必想得太多,他是父,您是子,無論如何這父子之情斷然是不會斷的。” 他言下之意是想讓大公子不必多問,只管抓緊了時機與老爺好好處著就是,結果斷然不會差。 其實有老爺在,他總歸是要給大公子謀條路的,老爺怕的就是大公子知道有後路可退,更會日益漸差。 大公子所不知的是,老爺對他最大的失望是他讓夫人都失望了,想著夫人都不看好他們唯一的兒子,老爺不知有多難受。 前些日子夫人在府中那幾日,有次蒼松子夜進來傳事,靜謐的書房門邊,他聽到老爺低低求著夫人,讓她別生大公子的氣。 老爺先前對他的怒不可遏,現在的陌然,不過都是愛之深責之切。

賴雲煙再接了魏瑾泓的信,平地之事都只略提了幾句,賴雲煙知他甚深,便是聊聊幾句,也能把他們那些人的打算猜出個七八分出來。

夏日炎熱,尤其那場火攻之後,這附近幾座山中都多了幾許燥熱,賴雲煙躺在了通風的大樹下乘涼,底下是大樹綿綿的山谷,被風吹過,就會響起一陣沙沙的響聲。

要是聽得仔細,自成樂章。

放在她手側的矮桌上有著冬雨自制的茶水,秋虹慣來心靈手巧,山間採點野果子,經她巧手都能釀成蜜餞。

戰事暫歇,賴雲煙著實過上了好日子。

她手下的人,無一剩漏全交給了任小銀和任小銅兩兄弟,她是沒打算把她的勢力交給世朝了――她兒子沒有能力擔待得起跟她數十年的那些人的忠心。

而任家回報她的是,就是讓她能躺在樹蔭下打瞌睡,每天到了夜膳時分,任小銀就會帶著任家幾個得力的後輩過來吃飯,飯後喝茶時跟她說說一天發生的大小事,讓小輩們陪她聊聊天,說說話。

任家的人跟魏家的人是有眾多不同的,任家是拿她當自家人尊她敬她,魏家人對她的尊敬裡更多的是畏懼,前者相處起來自然讓人愉快得多。

賴雲煙性子數十年不變,誰讓她高興,她就替別人想得多,任家人怕是得了她舅父叮囑,知道怎麼對待她,讓她便是靜下來了,也時常想著他們的以後。

“這幾天馬金國和寧國來了一些人,任土去看過了,馬金人有差不多五百,寧國有三百人。”任小銀今日來得早一些,在太陽還沒落山之前就回了。

“馬金皇帝還沒來?”賴雲煙微愣了一下。

“沒有消息。”任小銀搖頭。

“寧國皇帝呢?”

任小銀再搖頭。

賴雲煙喝了口茶,“你準備準備,明天跟我去拜訪下岑南王。”

緊要時刻,一定要抱好靠山大腿,他們的人太少,要打衝鋒,還是得岑南王的人馬先上。

“姐姐。”

“嗯?”

“先前我爹讓我們分力幫岑南王,是不是為的今日?”

“哪啊,”表弟一臉凝重,賴雲煙搖頭,“狡兔尚且三窟,你爹也只是為你等謀求退路,多一條是一條,比無路可退要好。”

說罷,想及舅父族人數萬變成數百,賴雲煙有些坐不住,她站起來看著山谷那邊的太陽,按捺住了心底的悲痛,轉過頭對錶弟道,“現今換我,以後就是你了。”

任小銀聽了點頭,掀袍朝亡父亡母死去的方向跪去,重重磕頭。

**

賴雲煙穿戴簡雅去了岑南王那,他們的馬直接上了岑南王王府的大門前,大世子扶了她下馬,岑南王夫婦在大門前等著她。

岑南王府建在高山半腰上,山上風大,她下馬時披風被風吹在空中張牙舞爪,狂態盡現,見此站在臺階上的岑南王微低頭對身邊的王妃道,“物似主人形。”

祝王妃搖搖頭,迎上了上了臺階的賴雲煙。

兩人前次只呆了不到一日就各回各的地方,今日祝王妃握了賴雲煙的手就往大門內牽,走路間仔細地打量她。

“我還未給你們見禮呢。”賴雲煙好笑說。

“見什麼禮。”祝王妃搖搖頭,側頭看了身邊的夫君一眼,對她坦然說,“王爺剛還說你是個什麼都不怕的,既然如此,今個兒你就不怕怕他罷。”

賴雲煙訝道,“王爺果真是如此說我的?”

“可不就是。”祝王妃淡然點頭。

賴雲煙笑道了好幾聲,笑聲有說不出的暢快,聽得岑南王揚了揚眉,也不知她哪來的本事能笑得這麼大聲。

她丈夫和親兄可還是留在皇帝眼底,兒子也是個不成器的。

“我就不見了,小銀,你來見見。”賴雲煙自己不怕壞規矩,但沒想著讓任小銀也壞。

“是,長雲見過王爺,王妃。”任小銀一揖到底,說了他的字。

“他的字是我舅父在他十歲時按我的名兒取的,”賴雲煙笑著道,輕描淡寫地說著任家當年家主嫡長子按她的名字取字的事,“讓我把他當親弟弟,現今看來,可不就是如此。”

岑南王聽言眉毛一聳,大世子見機去扶了任小銀。

祝王妃笑拉著她的手繼續走,“聽說你現今把事都交給他了?”

賴雲煙沒有避諱點點頭,與她親密地牽著手,輕言跟她說,“精力不比以前了,能管得了頭兩三事就阿彌陀佛了。”

祝王妃“嗯”了一聲,說罷咳嗽了數聲。

賴雲煙便加緊了步伐,等入了殿,她與祝王妃落座到一旁,湊過頭去擔心問她道,“可還是咳得厲害?”

祝王妃這一路跟她嫂子一樣落了病根,身子不比以前了。

女人一上了年紀,長途跋涉下來,沒幾個身體好的,賴雲煙也是久病之身,一聽祝王妃的咳嗽聲就知病根難除,免不了對其多問幾聲。

“無礙。”祝王妃拍拍她的手,看著賴雲煙的眼睛有說不出的柔和。

她自是懂賴雲煙的,前次宮中見到她這位好友,她略施薄脂,除了髮間銀髮,容貌看不出老態,今日見她,素衣銀釵不施粉黛,能清楚看到她眼角的細紋,頭上銀髮便彰顯起她的年紀出來了。

兩人坐在一塊,跟二十多年前的她們一樣各有千秋,誰也不會壓住誰。

祝王妃這幾日氣色不好,自然是上了妝的,她看著賴雲煙笑意吟吟跟她說話,也不在乎牽動了臉上多少歲月的痕跡,湊過來跟她輕言的時候,就像她們十幾歲般的交頭接耳……

“你呢?”

“養著呢。”賴雲煙笑著點頭。

她現在倒是真正被魏瑾泓養了一次,魏家送了不少藥物過來,估計有一半的庫存都送到她這兒來了,百年老參一次送過來十支,約摸最好的都在她這了。

“這就好。”祝王妃點頭,又道,“不知你來,二兒三兒前兩日下山辦事去了,改日回來了,我讓他們上門拜見你去。”

“可別來,”賴雲煙連連搖頭,“有事再來,我可沒那麼多見面禮送,今時可不比往昔了,倒是呆會讓我去見見小郡主,我私藏的頭面還是有一兩套拿得出手的。”

祝王妃沒料她這把年紀還這麼輕浮,頓時哭笑不得。

趁她啞口,賴雲煙轉向了上座的岑南王,收斂了臉上的笑,肅言道,“王爺可知寧國和又金國來人的事?還有我宣國6續到達的難民會有多少,王爺心中可有個數?”

**

這廂6續有人到達西海,有宣國之人被帶去問了話,轉頭就分到了戶部和兵部,經手之事全避及了魏瑾泓。

魏瑾泓的拓地之功,不出幾樁事,眼看就要被皇帝欲要漸漸摸平,往日有事,皇上必傳魏太傅進宮,現下卻不傳得那麼頻繁緊密了。

魏瑾允被皇帝傳著見了兩次聖駕,但魏瑾允是個寡言少語的,便是對著皇上也沒幾句話說,皇上問一句,他能答一字就一字,答不上的,回之四字,“小的不知。”

他沒有官職,也沒官權可收回,皇帝暫也耐他不何,且平地因6續到達的人漸有不明朗之勢,他也無法全力拿捏魏家,便也只能壓一次算一次。

皇帝也向魏家傳過魏世宇,可自城門被炸後,那位傳聞是魏家下一代家主的人被魏瑾泓告知去了深山尋跡,再也不見其人了。

他帶著一千人消失了,整整一千人。

皇帝自知魏瑾泓是學起了賴氏的那狡兔三窟,但他防著壓著魏瑾泓,這時也無法叫魏瑾泓把那進深山尋跡的一千人給叫回來,只得與魏瑾泓暫且這般僵持著。

魏瑾泓少了官務,呆在府中的時日便長了些。

有了賴雲煙的話,他用膳蒼松帶了魏世朝過來用膳,他便不置可否。

用膳次數多了,魏上佑見著祖父比頭兩次要好多了,他不再哭鬧,有禮有節起來,依稀也有魏世朝當年的靈動可愛。

可有著他父親的前車之鑑,興許也是魏瑾泓這些年理智太久,一個人但凡不動私情太久,便也忘了怎麼動情,看著日漸顯出幾分聰慧出來的嫡孫,魏瑾泓少了當年看著魏世朝那千護百愛的心。

父親溫文爾雅之態一如當然,但幾次相處,魏世朝知道了現在在他面前的這個父親對他缺少了往昔的溫暖愛護之情。

對於父親,他恭敬如往昔,但父親對他的那份陌然還是影響了他們之間的關係,他不可能再像以往那樣能自然而然地與他親近,哪怕恭敬,那恭敬中已然讓父親隔出了距離。

魏世朝自然不敢去問魏瑾泓太多,只敢私下問蒼松,“我無用之事,已讓父親失望至此?”

蒼松思量頗久,鄭重對魏世朝道,“有些事,與大公子無關,大公子不必想得太多,他是父,您是子,無論如何這父子之情斷然是不會斷的。”

他言下之意是想讓大公子不必多問,只管抓緊了時機與老爺好好處著就是,結果斷然不會差。

其實有老爺在,他總歸是要給大公子謀條路的,老爺怕的就是大公子知道有後路可退,更會日益漸差。

大公子所不知的是,老爺對他最大的失望是他讓夫人都失望了,想著夫人都不看好他們唯一的兒子,老爺不知有多難受。

前些日子夫人在府中那幾日,有次蒼松子夜進來傳事,靜謐的書房門邊,他聽到老爺低低求著夫人,讓她別生大公子的氣。

老爺先前對他的怒不可遏,現在的陌然,不過都是愛之深責之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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