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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世冤家·殺豬刀的溫柔·3,049·2026/3/23

“想過。” “嗯?” “你要是沒了,”魏瑾泓側頭,垂下首,臉貼著她就算被溫泉泡著還是感覺微涼的臉,淡淡地道,“這世上就無人再知我了。” 無處發洩時不能再藏她懷中求得一方平靜,痛苦時也無人知他心焦,那時的世上,他便無人依靠了。 她一直都是他的堅強,看著她堅定地為保護著她所護衛的一路披荊斬棘,哪怕所謀不同,她也是他的勇氣。 “沒了你,到時頭髮全白的應是我。”有些話是永遠都說不出來的,魏瑾泓在她嘴角親了一下,淡然道。 “可惜了,那時的我看不到了。”魏瑾泓看著她的眼眸承載了太多東西,賴雲煙有點慌然地微偏了偏頭,笑著道。 “你會無礙。”無視她的閃躲,魏瑾泓伸出手把她頰邊的溼發拔到耳後,回過頭語氣不變。 “呵呵。”賴雲煙輕笑起來,繼續揉著他的頭,閉嘴不語了。 無礙啊?這是魏大人現下想的罷? 想讓她多陪他幾年? ** 過得半月,賴雲煙的身體卻也是好了許多。 魏瑾泓說是讓她幫著看信,但給她看的都是嬌嬌寫來的一些族中瑣事,且許是小輩抱著報喜不報憂的想法,說的全是大好事,魏家的賴家的任家的,家家不落。 她有時也主動問問外面的情況,魏大人也提上兩三句,多的也就不說了,賴雲煙也就知道外面現在亂翻了天,幾處勢力都在打,但魏賴任三家哪個家主都不好惹,都是主動出擊派的,所以還是他們佔著絕大的優勢。 家人無事,賴雲煙也就不多問,她早睡早起,睡得香甜,早膳起來,魏大人與她用完膳,要是天氣好,便陪她出去走走,要是天氣不好,攜書信去她的琴房,她一個人下棋,魏大人便寫他的書信。 琴房是魏大人擅自令翠柏建的,那張擺在正中央的琴看得出是新的,琴面的面漆與徽都嶄新無比,黑漆的味道還未散,裡面也不知添的什麼東西,有股子清香。 那股清香,賴雲煙有段時日在魏型號泓身上聞到過,那時她還以為是易高景新調出的清神醒腦的香藥。 琴很特別,但賴雲煙看過兩眼就沒去看了,也不靠近。 因琴房只擺了一張琴,一處茶桌,一張貴妃榻,比藏了不少書的書房視野要空闊許多,這幾日裡閒暇下棋時他們都來此房。 賴雲煙也略知魏大人帶她此房的意思,但她多年不彈琴了,不說手生那心也是早早生了,早已沒那閒心逸緻,那琴看看也就罷了,再無去彈弄兩下的心思。 她最喜呆的是茶桌處,茶桌的佈置是按她在宣京慣來的奢侈方式佈置,大半個人身長的座位上鋪的是柔軟的長毛毯,足下也是鋪了兩層厚厚的毛毯以便放腳,若是乏了,也可略躺下來歇息。 這日早上颳了大風,膳後賴雲煙也沒出門,魏瑾泓一早起來就吩咐人去琴房放了炭火暖屋,賴雲煙便知他們這一上午便是又要耗在琴房了。 剛到琴房不久,翠柏就推門而入,朝兩人一躬身,把一封信放到了桌面上,之後他沒有像前幾次那樣放下信就走,而是猶豫地看了女主子一眼,才朝男主子小聲地道,“信差剛送來的,是等您過目後,他拿了回信再走。” 這時拿著銀針有一針沒一針繡著的賴雲煙抬了頭,笑著問,“重要事?” “老奴不知。”翠柏誠道。 “你看看,是什麼事等著你回話。”賴雲煙這陣過得太輕閒,腦子好幾日都不想事了,見有事來,就算是不想再管事,那嘴就已先張口了,眼睛也往那封了蠟的信上瞄。 魏瑾泓“嗯”了一聲,擱下手中的毛筆去拿了信。 拆了信展開,餘光看到見妻子往他手中不斷地瞄,他抬眼看她一眼,見她朝他笑,他搖了搖頭,這才看起信來。 “出什麼事了,魏大人?”賴雲煙慢吞吞地縫了一針,笑著問,直覺自己就是個操心的命,忍了又忍,還是忍不住要問。 魏瑾泓沒答話,賴雲煙也無心擺弄手中的繡框了,擱到一邊就探頭往正位瞅去。 魏瑾泓見她探過頭來,展信的手沒動臉色也沒動,“瑾榮來信說,皇上被叛軍中人刺殺成了重傷。” “刺殺成了重傷?”賴雲煙聽得有點愣,“皇上什麼時候有這麼容易被刺殺了?” 要是這麼容易被刺,她早暗地讓人殺他個好幾遍了。 “說是叛軍首領親自前來談臣服之事,在宴席上動的手。”魏瑾泓淡淡地道,把看過的一頁信張擱在了桌面。 賴雲煙拿去一看,信寫得甚是詳細,但大體跟魏瑾泓所說的差不多,她不禁感嘆,“這石坤是還沒翻臉就不認人啊,皇上也信他真是來談臣服之事的,這麼輕易見他?” 這千險萬難而來的叛軍有那麼容易臣服嗎? “石坤是首領,但應是傀儡。”魏瑾泓把看過的另一張擱在了桌面,想來叛軍首領出面,投誠之事也是有一半的,這事也不容不見。 賴雲煙隨手撿來看,一看連連搖頭,“他們軍師是誰?一早就知布這麼大的局,皇上這虧吃得不冤。” 信報中叛軍首領石坤智勇雙全,這名聲早就在反民中傳遍了,這次前去刺殺皇帝落了個死無全屍,賴雲煙就不信他是心甘情願去的。 “現在叛軍接任石坤的是誰?”匆匆看過手中的一頁,賴雲煙忙問。 “石坤義弟,聖師的侄子江裕。” “這下真是……”賴雲煙微攏了一下眉心。 魏瑾泓把看過的信張給她,臉色不變接著看下面的。 信很長,一共二十頁有餘,等全看完,魏瑾泓臉色沒什麼變化,倒是早間臉色甚好的賴雲煙眉頭有點微皺。 “江裕應不是江鎮遠的親侄,”魏瑾泓掀了茶蓋,熱茶頓時便在空中瀰漫起了一陣白霧,他拿起吹了茶麵兩口放至她面前,與她淡道,“江氏一族誰人也查不到,你兄長與我都是查過,無人能知他們行蹤,現下這個江裕,是不是江家人還不一定,之前也沒聽人說過他是江大人的侄子,我會信中讓世宇去查查他的底細。” “若是江裕欺世,想來也是作了對策。”喝了兩口熱茶,賴雲煙臉色也緩和了過來,嘴邊也有了點笑,“豈容他人揭穿?” 江大人的旗子那麼好扛,他們這招好棋一落下,豈會讓人坡壞。 “把這事告知子伯候罷,想來是真是假,也用不了太久就有個分明。”賴雲煙笑笑道,這件事她倒是不甚在意,剛剛看過信心中就有了盤算,讓她在意的是信件後面的那樁事,司笑懷孕了。 “世朝之事,你意欲如何?”賴雲煙坦然說了她在意之事,按世朝現在在魏家的身份,很多事他都不好辦。 “你的意思?”魏瑾泓看向她,說罷頓了一頓,道,“你的意思便是我的意思。” “這對魏家來說是喜事,嬌嬌做人向來穩重周全,應是會照顧她,只是世朝那,你還是讓瑾榮私下多帶帶他,讓他做後方供給草糧之事,為此,你跟瑾榮說,就說我們很喜歡大雙跟小雙這兩兄弟,如他們夫妻太忙,可送他們過來陪我們幾日。”賴雲煙淡淡地說。 魏瑾榮在後方讓出一個位置給世朝,他們便為他的兩個兒子至少謀兩個主事人的位置出來。 “你不想讓世朝先立戰功?”魏瑾泓靜靜看向她。 賴雲煙有些無奈,“我們不在了,哪有那麼多人去救他?功沒立成人死了,有什麼用。” “許是以後會好。”再萬般失望,他還是他們的孩子。 “是會好,”賴雲煙毫不否認,“但在之前,我要保證他有命活著,他步子邁得太慢,手太輕,現在世宇當家,沒人容得了他再犯致命的錯,也無人會再為我們的臉面護他完全無事。” “我也等著他變得更好,”賴雲煙說到這臉色柔了一點,“便是司笑,我也是對她有著厚望,也許現在肚中的這個孩子能讓她明白更多。” 許是離得遠了,賴雲煙這時反而為他們想得更多,“我們還是先保住他們的安危罷,世朝要是自覺不妥,他自會去做他需做之事。” “好。”魏瑾泓拿了白紙,提筆沾墨。 賴雲煙見他自始自終都臉色平靜,也是有些稀奇,“這下不那麼擔心了?” “這些時日他長進頗多,”魏瑾泓淡道,手中書寫急揮之勢不變,“再則,如你所說,到了時候,他自會去做他需做之事,有些事,急不來。” “你倒是想開了,”賴雲煙笑了起來,“我還道你是被你的新孫子喜的。” 她本是調侃,哪料魏瑾泓搖首,回道,“我許是沒有與子孫親近同心的福,家中也已交給了世宇,已存了意你我終老合棺,孫兒多一個,多的只是需多費一份心,無憂,亦無喜。”

“想過。”

“嗯?”

“你要是沒了,”魏瑾泓側頭,垂下首,臉貼著她就算被溫泉泡著還是感覺微涼的臉,淡淡地道,“這世上就無人再知我了。”

無處發洩時不能再藏她懷中求得一方平靜,痛苦時也無人知他心焦,那時的世上,他便無人依靠了。

她一直都是他的堅強,看著她堅定地為保護著她所護衛的一路披荊斬棘,哪怕所謀不同,她也是他的勇氣。

“沒了你,到時頭髮全白的應是我。”有些話是永遠都說不出來的,魏瑾泓在她嘴角親了一下,淡然道。

“可惜了,那時的我看不到了。”魏瑾泓看著她的眼眸承載了太多東西,賴雲煙有點慌然地微偏了偏頭,笑著道。

“你會無礙。”無視她的閃躲,魏瑾泓伸出手把她頰邊的溼發拔到耳後,回過頭語氣不變。

“呵呵。”賴雲煙輕笑起來,繼續揉著他的頭,閉嘴不語了。

無礙啊?這是魏大人現下想的罷?

想讓她多陪他幾年?

**

過得半月,賴雲煙的身體卻也是好了許多。

魏瑾泓說是讓她幫著看信,但給她看的都是嬌嬌寫來的一些族中瑣事,且許是小輩抱著報喜不報憂的想法,說的全是大好事,魏家的賴家的任家的,家家不落。

她有時也主動問問外面的情況,魏大人也提上兩三句,多的也就不說了,賴雲煙也就知道外面現在亂翻了天,幾處勢力都在打,但魏賴任三家哪個家主都不好惹,都是主動出擊派的,所以還是他們佔著絕大的優勢。

家人無事,賴雲煙也就不多問,她早睡早起,睡得香甜,早膳起來,魏大人與她用完膳,要是天氣好,便陪她出去走走,要是天氣不好,攜書信去她的琴房,她一個人下棋,魏大人便寫他的書信。

琴房是魏大人擅自令翠柏建的,那張擺在正中央的琴看得出是新的,琴面的面漆與徽都嶄新無比,黑漆的味道還未散,裡面也不知添的什麼東西,有股子清香。

那股清香,賴雲煙有段時日在魏型號泓身上聞到過,那時她還以為是易高景新調出的清神醒腦的香藥。

琴很特別,但賴雲煙看過兩眼就沒去看了,也不靠近。

因琴房只擺了一張琴,一處茶桌,一張貴妃榻,比藏了不少書的書房視野要空闊許多,這幾日裡閒暇下棋時他們都來此房。

賴雲煙也略知魏大人帶她此房的意思,但她多年不彈琴了,不說手生那心也是早早生了,早已沒那閒心逸緻,那琴看看也就罷了,再無去彈弄兩下的心思。

她最喜呆的是茶桌處,茶桌的佈置是按她在宣京慣來的奢侈方式佈置,大半個人身長的座位上鋪的是柔軟的長毛毯,足下也是鋪了兩層厚厚的毛毯以便放腳,若是乏了,也可略躺下來歇息。

這日早上颳了大風,膳後賴雲煙也沒出門,魏瑾泓一早起來就吩咐人去琴房放了炭火暖屋,賴雲煙便知他們這一上午便是又要耗在琴房了。

剛到琴房不久,翠柏就推門而入,朝兩人一躬身,把一封信放到了桌面上,之後他沒有像前幾次那樣放下信就走,而是猶豫地看了女主子一眼,才朝男主子小聲地道,“信差剛送來的,是等您過目後,他拿了回信再走。”

這時拿著銀針有一針沒一針繡著的賴雲煙抬了頭,笑著問,“重要事?”

“老奴不知。”翠柏誠道。

“你看看,是什麼事等著你回話。”賴雲煙這陣過得太輕閒,腦子好幾日都不想事了,見有事來,就算是不想再管事,那嘴就已先張口了,眼睛也往那封了蠟的信上瞄。

魏瑾泓“嗯”了一聲,擱下手中的毛筆去拿了信。

拆了信展開,餘光看到見妻子往他手中不斷地瞄,他抬眼看她一眼,見她朝他笑,他搖了搖頭,這才看起信來。

“出什麼事了,魏大人?”賴雲煙慢吞吞地縫了一針,笑著問,直覺自己就是個操心的命,忍了又忍,還是忍不住要問。

魏瑾泓沒答話,賴雲煙也無心擺弄手中的繡框了,擱到一邊就探頭往正位瞅去。

魏瑾泓見她探過頭來,展信的手沒動臉色也沒動,“瑾榮來信說,皇上被叛軍中人刺殺成了重傷。”

“刺殺成了重傷?”賴雲煙聽得有點愣,“皇上什麼時候有這麼容易被刺殺了?”

要是這麼容易被刺,她早暗地讓人殺他個好幾遍了。

“說是叛軍首領親自前來談臣服之事,在宴席上動的手。”魏瑾泓淡淡地道,把看過的一頁信張擱在了桌面。

賴雲煙拿去一看,信寫得甚是詳細,但大體跟魏瑾泓所說的差不多,她不禁感嘆,“這石坤是還沒翻臉就不認人啊,皇上也信他真是來談臣服之事的,這麼輕易見他?”

這千險萬難而來的叛軍有那麼容易臣服嗎?

“石坤是首領,但應是傀儡。”魏瑾泓把看過的另一張擱在了桌面,想來叛軍首領出面,投誠之事也是有一半的,這事也不容不見。

賴雲煙隨手撿來看,一看連連搖頭,“他們軍師是誰?一早就知布這麼大的局,皇上這虧吃得不冤。”

信報中叛軍首領石坤智勇雙全,這名聲早就在反民中傳遍了,這次前去刺殺皇帝落了個死無全屍,賴雲煙就不信他是心甘情願去的。

“現在叛軍接任石坤的是誰?”匆匆看過手中的一頁,賴雲煙忙問。

“石坤義弟,聖師的侄子江裕。”

“這下真是……”賴雲煙微攏了一下眉心。

魏瑾泓把看過的信張給她,臉色不變接著看下面的。

信很長,一共二十頁有餘,等全看完,魏瑾泓臉色沒什麼變化,倒是早間臉色甚好的賴雲煙眉頭有點微皺。

“江裕應不是江鎮遠的親侄,”魏瑾泓掀了茶蓋,熱茶頓時便在空中瀰漫起了一陣白霧,他拿起吹了茶麵兩口放至她面前,與她淡道,“江氏一族誰人也查不到,你兄長與我都是查過,無人能知他們行蹤,現下這個江裕,是不是江家人還不一定,之前也沒聽人說過他是江大人的侄子,我會信中讓世宇去查查他的底細。”

“若是江裕欺世,想來也是作了對策。”喝了兩口熱茶,賴雲煙臉色也緩和了過來,嘴邊也有了點笑,“豈容他人揭穿?”

江大人的旗子那麼好扛,他們這招好棋一落下,豈會讓人坡壞。

“把這事告知子伯候罷,想來是真是假,也用不了太久就有個分明。”賴雲煙笑笑道,這件事她倒是不甚在意,剛剛看過信心中就有了盤算,讓她在意的是信件後面的那樁事,司笑懷孕了。

“世朝之事,你意欲如何?”賴雲煙坦然說了她在意之事,按世朝現在在魏家的身份,很多事他都不好辦。

“你的意思?”魏瑾泓看向她,說罷頓了一頓,道,“你的意思便是我的意思。”

“這對魏家來說是喜事,嬌嬌做人向來穩重周全,應是會照顧她,只是世朝那,你還是讓瑾榮私下多帶帶他,讓他做後方供給草糧之事,為此,你跟瑾榮說,就說我們很喜歡大雙跟小雙這兩兄弟,如他們夫妻太忙,可送他們過來陪我們幾日。”賴雲煙淡淡地說。

魏瑾榮在後方讓出一個位置給世朝,他們便為他的兩個兒子至少謀兩個主事人的位置出來。

“你不想讓世朝先立戰功?”魏瑾泓靜靜看向她。

賴雲煙有些無奈,“我們不在了,哪有那麼多人去救他?功沒立成人死了,有什麼用。”

“許是以後會好。”再萬般失望,他還是他們的孩子。

“是會好,”賴雲煙毫不否認,“但在之前,我要保證他有命活著,他步子邁得太慢,手太輕,現在世宇當家,沒人容得了他再犯致命的錯,也無人會再為我們的臉面護他完全無事。”

“我也等著他變得更好,”賴雲煙說到這臉色柔了一點,“便是司笑,我也是對她有著厚望,也許現在肚中的這個孩子能讓她明白更多。”

許是離得遠了,賴雲煙這時反而為他們想得更多,“我們還是先保住他們的安危罷,世朝要是自覺不妥,他自會去做他需做之事。”

“好。”魏瑾泓拿了白紙,提筆沾墨。

賴雲煙見他自始自終都臉色平靜,也是有些稀奇,“這下不那麼擔心了?”

“這些時日他長進頗多,”魏瑾泓淡道,手中書寫急揮之勢不變,“再則,如你所說,到了時候,他自會去做他需做之事,有些事,急不來。”

“你倒是想開了,”賴雲煙笑了起來,“我還道你是被你的新孫子喜的。”

她本是調侃,哪料魏瑾泓搖首,回道,“我許是沒有與子孫親近同心的福,家中也已交給了世宇,已存了意你我終老合棺,孫兒多一個,多的只是需多費一份心,無憂,亦無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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