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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世冤家·殺豬刀的溫柔·3,065·2026/3/23

魏瑾泓一個急速翻身,往門邊滾去,在房屋倒塌之際,把懷中的人送出了門,用最後一絲力氣也相繼翻了個身。 一陣地動山搖停歇之後,賴雲煙扶著被磕破的額頭顫顫危危起來,四處望去,那看不清東西的眼睛一片茫然。 待視線清晰了一點點,才模糊覺得腳邊躺著的人應是是魏大人,那男人趴伏在地,不知是死是活。 她倒跪在地,地底還陣晃動,遠處傳來了下人叫他們的聲音,她看不清,不為所動把人翻過了身,沾血的手指往那人臉上一摸就知是誰,她把指往魏大人鼻前一探,探得呼吸是熱的,她一把跌到了地上,這才記得頭疼,在一片地動中呵呵輕笑了兩聲,誇獎那眼前看不清的人,“魏大人你可真是好身手……” 把她那麼重力一送,差點磕碎她的頭,讓她暈得現在眼前都還在冒星星,強撐著才沒昏死過去。 “小姐,小姐……”耳邊秋虹那支離破碎的聲音,賴雲煙看不清東西,但循著聲音望去,不忘端著小姐架子,平靜溫和地笑著,朝出聲的那處揮揮手,“這裡,這裡……” 待到身邊有人扶了她,賴雲煙這才安心地真正暈了過去。 待到醒來,發現自己躺在溫泉山洞的一角,身上包著厚披,她抬了頭,看那抱著她的男人,甚是詫異,“你沒事?” “無事。”魏瑾泓低下頭,眼睛是憂慮的,“只是腰傷了一點。” “冬雨她們?” “無事。” 賴雲煙吁了一口氣,她頭是疼的,還感覺地還在晃,她忍不住道,“這地還在震?” 魏瑾泓點了點頭。 “我的天。”半晌,賴雲煙就憋出了這三字。 冬雨秋虹這時從外面抬了撿回來的糧,看到她醒,兩個丫環忙跪了過來,一人去拿水,一人過來忙問她的身體。 “我無事,”賴雲煙道,“小寶兒沒事?” “沒事。”秋虹忙答。 “你們也沒?” “沒。” “這地還動著,別到處走。” “不太動了,下著雨,一些東西要趁早拿回來才用得上,淋溼了就沒用了。”秋虹答。 這時冬雨端了熱水過來,吹涼了兩口,放到她嘴邊,“還熱得喝,您慢點喝。” 賴雲煙不聲不響地喝完一碗熱水,朝她們罷罷手,“有老爺在。” 丫環們自知她的意思,就且退了下去。 背後,魏瑾泓躺在牆壁上抱著她一言不發,賴雲煙想了許久才開口道,“族裡那邊想來不會有什麼大事,雲谷風水好。” “嗯。” “我們要不要回去?” “不回,接下來可能更亂了,”魏瑾泓低頭,抵著她的腦袋淡淡地說,“雲谷地勢好,西地十餘股勢力裡,只有我們能保全的糧草最多,我們就要成箭耙子了。” 賴雲煙聞言心裡也是一驚。 如果西地勢力裡只是單對單,誰也不可能是魏賴任三家對手,可若是這十幾家齊手,他們魏家再有通天的本領,也守不住雲谷。 “那……” “世宇怕是要動手了。”他那個侄子,是不會讓這些人回過神聚成一股神對付他們。 這幾天,外面就怕是要血流成河了,魏家要動手了。 “唉。”賴雲煙稍轉了下腦子,也明白魏世宇會做的決定。 這世上真是長江後浪推前浪,後浪永要比前浪更會在所屬的時期恰當謀生。 “我頭還暈……”賴雲煙不再去想外邊的事,只是抱怨魏瑾泓,“你剛把我往那一扔,差點沒把我頭砸碎。” “對不起。”魏瑾泓用嘴輕輕地碰了碰她額上的傷口。 “不知世朝和他那小媳婦如何了?”嘴巴不聽使喚,明明想讓自己想開點,賴雲煙又把話轉到了這上面。 “過幾天會有消息。”魏瑾泓說到這看了看沒有了什麼光線的洞口,眼中憂慮更深,“這天變得太快了,這氣溫也降到了初冬。” “呵,”賴雲煙閉眼輕笑了起來,“別怕了,魏大人,就算明天就是末日,除非是人都死絕了,要不咱們人要打的仗,一仗都少不了。” 她說得甚是嘲弄,魏瑾泓漫不經心地“嗯”了一聲,好久一會,在察覺到她又睡過去後,嘴裡還是喃喃道,“我怕你有事。” 她身體損耗太多,如若不能靜養,她身子好不了。 他僻了一塊靜土讓她養病,可不到一年就沒了…… 這天地若是不平靜,他也難以心甘。 人總是有貪慾的。 ** 餘震了三天,這動地才歇停下來,賴雲煙這三天也是昏昏睡睡,餘震止了之後又歇了兩天才站了起來。 站起來後不止身邊的人鬆了口氣,她也是鬆了一大口氣,身體沒她以為的差,恢復得還算好,在她這年紀真算是僥倖了。 再過了五天,魏家那邊也送來了信,這次動地雲谷沒有大動,傷亡者不多,魏世朝小夫妻也無事。 不過,魏世宇來的信中說,那日司笑與族中一嫂夫人正在屋內說事,地動時那嫂夫人為救司笑身亡。 而除了雲谷,外面現在屍野遍地,那瘟疾比之前更嚴重,所蔓延之地,染病之人不到三四天就會高燒而亡,比之前的死亡速度快了許多。 與此同時,魏家死衛6續出動焚燒周遭百里屍體,但饒是如此,依然有許多人說魏家所在的雲谷有仙藥,他們從四面八方前往魏家所在的地方而來。 “雲谷會被包圍。” 魏瑾泓看過信後咳嗽不止,賴雲煙拍拍他的背,去了洞口,探了探頭問了下易文在煎的藥,看還不到時候便又回來,接著先前的話跟魏瑾泓淡淡地說,“我們這次好像有點在劫難逃了。” 魏賴任三家在一起,岑南王想來這時也是自顧不暇,他們沒有任何外援。 頭一批的來者之人全是染病之人,魏家人再厲害也是施展不開,哪怕他們的死士抱著一去不回之心,但來者這麼多人,他們哪有這麼多死士可犧牲? 來的人沒一個身上是乾淨的,雲谷裡只要有人染上瘟病,三族之人更是危上之危。 眼下,形勢無一可利之處。 魏瑾泓聽後又咳嗽了幾聲。 這幾天他高燒不止,先頭一天硬是隔開賴雲煙,可她不走,這兩天也一直呆在身邊,她只是隔開了下人的靠近,一手伺候他進藥用膳,想來他若是染了瘟染,她也是逃不了了,饒是如此,他也是要捂著咳嗽完才出口跟她說話。 連咳了數聲止了喉嚨裡的癢意,魏瑾泓微啞著開口道,“世宇會動手,你忘了,還有三千島上流民。” “他們會幫魏家?”賴雲煙很是懷疑。 魏瑾泓聽著笑了笑,目光在她臉上流連著,甚是柔和,“聽天由命罷。” “呵,”賴雲煙輕笑了一聲,“沒想到,你也有聽天由命的一天。” 外面細雨連錦,天色陰暗,全然的末世之相,魏瑾泓也是想不到真到了這麼一天,他會如此平靜。 許是她生死都相隨罷。 他看了看放在石桌上剛來的信,“別慌,既然世宇還有餘力派人來送信,想來他有對策。” “他送信來,怕也是想著你幫著想想對策罷?”賴雲煙也有些疲累,躺坐在了他的身邊,靠上了他的肩膀,懶懶地道。 “我讓他跟那些島民說,待事成之後,我與你會歸隱他們所居之處。”魏瑾泓摸了摸她無束髮的長髮,偏頭看著她道,“你可願意去?” “你說都說了。”賴雲煙笑了起來。 她嘴角翹著,樣子很美,有點像她極了她前世還年輕時對他笑的樣子。 那個時候,他們遠沒有以後的複雜,她笑的每一次都帶著真心的樣子是後來他想起她時最多的時候。 後來她從不這樣笑了,便是現在笑得有點像,也不再是以前的那個她了…… 可只是有那麼一丁點真心的樣子,還是很美。 他知道她會去。 “你還跟他們承諾了什麼?”賴雲煙笑著問跟那些平民們信口開河的魏大人,她可不以為他僅只說了這麼一個讓人談不上多心動的條件。 誰都不是傻的,這些費心千辛萬苦才過來的人更是沒一個好打發的。 “我說,我們過去之後,會幫後來的人來到西地,收留他們。”魏瑾泓淡淡道。 賴雲煙哈哈大笑起來,魏大人真不愧是為官之人,糊弄收買百姓的說辭手段在義佔義,在利佔利。 他若是死了,或者這西地也還是會臨到末日的一天,這些個以後都是虛空…… 不過,人爭鬥就是為著要活,哪怕以後是個虛空,也還是會拼上一拼的。 所以,他們還算是有處外援。 她笑得甚是大聲,洞口得了她吩咐不許進來的翠柏往門口瞄了一眼,不知這個時候夫人在高興什麼,他猶豫地看了一眼,見主子看著她的臉也有著微笑,他莫名地也笑了起來,回頭看向那灰暗的天,也不覺得有多壓抑了。 有主子們在,這難關總會度過去的。

魏瑾泓一個急速翻身,往門邊滾去,在房屋倒塌之際,把懷中的人送出了門,用最後一絲力氣也相繼翻了個身。

一陣地動山搖停歇之後,賴雲煙扶著被磕破的額頭顫顫危危起來,四處望去,那看不清東西的眼睛一片茫然。

待視線清晰了一點點,才模糊覺得腳邊躺著的人應是是魏大人,那男人趴伏在地,不知是死是活。

她倒跪在地,地底還陣晃動,遠處傳來了下人叫他們的聲音,她看不清,不為所動把人翻過了身,沾血的手指往那人臉上一摸就知是誰,她把指往魏大人鼻前一探,探得呼吸是熱的,她一把跌到了地上,這才記得頭疼,在一片地動中呵呵輕笑了兩聲,誇獎那眼前看不清的人,“魏大人你可真是好身手……”

把她那麼重力一送,差點磕碎她的頭,讓她暈得現在眼前都還在冒星星,強撐著才沒昏死過去。

“小姐,小姐……”耳邊秋虹那支離破碎的聲音,賴雲煙看不清東西,但循著聲音望去,不忘端著小姐架子,平靜溫和地笑著,朝出聲的那處揮揮手,“這裡,這裡……”

待到身邊有人扶了她,賴雲煙這才安心地真正暈了過去。

待到醒來,發現自己躺在溫泉山洞的一角,身上包著厚披,她抬了頭,看那抱著她的男人,甚是詫異,“你沒事?”

“無事。”魏瑾泓低下頭,眼睛是憂慮的,“只是腰傷了一點。”

“冬雨她們?”

“無事。”

賴雲煙吁了一口氣,她頭是疼的,還感覺地還在晃,她忍不住道,“這地還在震?”

魏瑾泓點了點頭。

“我的天。”半晌,賴雲煙就憋出了這三字。

冬雨秋虹這時從外面抬了撿回來的糧,看到她醒,兩個丫環忙跪了過來,一人去拿水,一人過來忙問她的身體。

“我無事,”賴雲煙道,“小寶兒沒事?”

“沒事。”秋虹忙答。

“你們也沒?”

“沒。”

“這地還動著,別到處走。”

“不太動了,下著雨,一些東西要趁早拿回來才用得上,淋溼了就沒用了。”秋虹答。

這時冬雨端了熱水過來,吹涼了兩口,放到她嘴邊,“還熱得喝,您慢點喝。”

賴雲煙不聲不響地喝完一碗熱水,朝她們罷罷手,“有老爺在。”

丫環們自知她的意思,就且退了下去。

背後,魏瑾泓躺在牆壁上抱著她一言不發,賴雲煙想了許久才開口道,“族裡那邊想來不會有什麼大事,雲谷風水好。”

“嗯。”

“我們要不要回去?”

“不回,接下來可能更亂了,”魏瑾泓低頭,抵著她的腦袋淡淡地說,“雲谷地勢好,西地十餘股勢力裡,只有我們能保全的糧草最多,我們就要成箭耙子了。”

賴雲煙聞言心裡也是一驚。

如果西地勢力裡只是單對單,誰也不可能是魏賴任三家對手,可若是這十幾家齊手,他們魏家再有通天的本領,也守不住雲谷。

“那……”

“世宇怕是要動手了。”他那個侄子,是不會讓這些人回過神聚成一股神對付他們。

這幾天,外面就怕是要血流成河了,魏家要動手了。

“唉。”賴雲煙稍轉了下腦子,也明白魏世宇會做的決定。

這世上真是長江後浪推前浪,後浪永要比前浪更會在所屬的時期恰當謀生。

“我頭還暈……”賴雲煙不再去想外邊的事,只是抱怨魏瑾泓,“你剛把我往那一扔,差點沒把我頭砸碎。”

“對不起。”魏瑾泓用嘴輕輕地碰了碰她額上的傷口。

“不知世朝和他那小媳婦如何了?”嘴巴不聽使喚,明明想讓自己想開點,賴雲煙又把話轉到了這上面。

“過幾天會有消息。”魏瑾泓說到這看了看沒有了什麼光線的洞口,眼中憂慮更深,“這天變得太快了,這氣溫也降到了初冬。”

“呵,”賴雲煙閉眼輕笑了起來,“別怕了,魏大人,就算明天就是末日,除非是人都死絕了,要不咱們人要打的仗,一仗都少不了。”

她說得甚是嘲弄,魏瑾泓漫不經心地“嗯”了一聲,好久一會,在察覺到她又睡過去後,嘴裡還是喃喃道,“我怕你有事。”

她身體損耗太多,如若不能靜養,她身子好不了。

他僻了一塊靜土讓她養病,可不到一年就沒了……

這天地若是不平靜,他也難以心甘。

人總是有貪慾的。

**

餘震了三天,這動地才歇停下來,賴雲煙這三天也是昏昏睡睡,餘震止了之後又歇了兩天才站了起來。

站起來後不止身邊的人鬆了口氣,她也是鬆了一大口氣,身體沒她以為的差,恢復得還算好,在她這年紀真算是僥倖了。

再過了五天,魏家那邊也送來了信,這次動地雲谷沒有大動,傷亡者不多,魏世朝小夫妻也無事。

不過,魏世宇來的信中說,那日司笑與族中一嫂夫人正在屋內說事,地動時那嫂夫人為救司笑身亡。

而除了雲谷,外面現在屍野遍地,那瘟疾比之前更嚴重,所蔓延之地,染病之人不到三四天就會高燒而亡,比之前的死亡速度快了許多。

與此同時,魏家死衛6續出動焚燒周遭百里屍體,但饒是如此,依然有許多人說魏家所在的雲谷有仙藥,他們從四面八方前往魏家所在的地方而來。

“雲谷會被包圍。”

魏瑾泓看過信後咳嗽不止,賴雲煙拍拍他的背,去了洞口,探了探頭問了下易文在煎的藥,看還不到時候便又回來,接著先前的話跟魏瑾泓淡淡地說,“我們這次好像有點在劫難逃了。”

魏賴任三家在一起,岑南王想來這時也是自顧不暇,他們沒有任何外援。

頭一批的來者之人全是染病之人,魏家人再厲害也是施展不開,哪怕他們的死士抱著一去不回之心,但來者這麼多人,他們哪有這麼多死士可犧牲?

來的人沒一個身上是乾淨的,雲谷裡只要有人染上瘟病,三族之人更是危上之危。

眼下,形勢無一可利之處。

魏瑾泓聽後又咳嗽了幾聲。

這幾天他高燒不止,先頭一天硬是隔開賴雲煙,可她不走,這兩天也一直呆在身邊,她只是隔開了下人的靠近,一手伺候他進藥用膳,想來他若是染了瘟染,她也是逃不了了,饒是如此,他也是要捂著咳嗽完才出口跟她說話。

連咳了數聲止了喉嚨裡的癢意,魏瑾泓微啞著開口道,“世宇會動手,你忘了,還有三千島上流民。”

“他們會幫魏家?”賴雲煙很是懷疑。

魏瑾泓聽著笑了笑,目光在她臉上流連著,甚是柔和,“聽天由命罷。”

“呵,”賴雲煙輕笑了一聲,“沒想到,你也有聽天由命的一天。”

外面細雨連錦,天色陰暗,全然的末世之相,魏瑾泓也是想不到真到了這麼一天,他會如此平靜。

許是她生死都相隨罷。

他看了看放在石桌上剛來的信,“別慌,既然世宇還有餘力派人來送信,想來他有對策。”

“他送信來,怕也是想著你幫著想想對策罷?”賴雲煙也有些疲累,躺坐在了他的身邊,靠上了他的肩膀,懶懶地道。

“我讓他跟那些島民說,待事成之後,我與你會歸隱他們所居之處。”魏瑾泓摸了摸她無束髮的長髮,偏頭看著她道,“你可願意去?”

“你說都說了。”賴雲煙笑了起來。

她嘴角翹著,樣子很美,有點像她極了她前世還年輕時對他笑的樣子。

那個時候,他們遠沒有以後的複雜,她笑的每一次都帶著真心的樣子是後來他想起她時最多的時候。

後來她從不這樣笑了,便是現在笑得有點像,也不再是以前的那個她了……

可只是有那麼一丁點真心的樣子,還是很美。

他知道她會去。

“你還跟他們承諾了什麼?”賴雲煙笑著問跟那些平民們信口開河的魏大人,她可不以為他僅只說了這麼一個讓人談不上多心動的條件。

誰都不是傻的,這些費心千辛萬苦才過來的人更是沒一個好打發的。

“我說,我們過去之後,會幫後來的人來到西地,收留他們。”魏瑾泓淡淡道。

賴雲煙哈哈大笑起來,魏大人真不愧是為官之人,糊弄收買百姓的說辭手段在義佔義,在利佔利。

他若是死了,或者這西地也還是會臨到末日的一天,這些個以後都是虛空……

不過,人爭鬥就是為著要活,哪怕以後是個虛空,也還是會拼上一拼的。

所以,他們還算是有處外援。

她笑得甚是大聲,洞口得了她吩咐不許進來的翠柏往門口瞄了一眼,不知這個時候夫人在高興什麼,他猶豫地看了一眼,見主子看著她的臉也有著微笑,他莫名地也笑了起來,回頭看向那灰暗的天,也不覺得有多壓抑了。

有主子們在,這難關總會度過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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