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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世冤家·殺豬刀的溫柔·6,762·2026/3/23

93最新更新 “您明早要上朝罷?”賴雲煙盡力讓自己的聲音透出點關心來,而不是幸災樂禍。 要是頂著這一臉巴掌印去,那真是最最好,滿朝文武都有得是舌根嚼了,這種事大家可以一道同樂,再美好不過。 賴雲煙笑得臉就像綻放的花,魏瑾泓無言地看了她一眼,起身去了門邊,吩咐了春暉一聲。 不久,春暉就拿來了冰膚露。 賴雲煙見此臉上的笑就淡了,輕嘆了口氣。 好了,熱鬧是看不成了,這冰膚露塗上,過兩時辰再敷一遍,到了朝上,只要不細看,是看不出什麼痕跡來了。 “你想瞞了?”他把指印化了,還是想不了了之? 可他被指掌之事可瞞,崔睦奇殺人之事可是瞞不住的。 縉紳之子可是那麼好殺的,就算魏家勢大,也還是一命得換一命,才能換個了結。 當年清平附馬的下場,朝中也沒幾個人忘了,她想魏瑾泓也沒忘。 “殺人之事?” “嗯。” 魏瑾泓放下揉臉之手,掀袍靜坐了下來,垂首過了一會搖頭道,“瞞不住,是邢縣蔡家,其祖曾是吏部之首,現在的寧尚書與其祖有名義上的師徒之稱。” 賴雲煙這時臉上的笑完全褪去,嘴裡毫不客氣地道,“那你可要好好想想怎辦了,寧尚書跟我兄長名義上也掛有師徒之稱了。” 一代尚書傳一代,蔡家算起來,與她兄長也有淵源,他們魏家這爛糟事,可別連累了她兄長。 “我已跟孃親道明瞭箇中關係。”魏瑾泓聞她話之後沉默了好一會,才緩緩地道。 “如此就好。”賴雲煙略想了一下,也沒再跟魏瑾泓廢話,當即叫冬雨去把賴三兒叫來,就去案前寫了信,寫完信後就叫候在門外的三兒去賴府送信。 這等事,她兄長得心裡提前有個數,也好應對。 魏瑾泓一直靜坐在燈下的椅子上,見她忙完就回了床上,打著哈欠蓋上了被,他等著丫環進來收拾了碗筷,才回到床邊躺在了她身邊。 上世,她曾有一次說他的心是她捂不熱的。 這世,臨到他捂不熱她的心了。 ** 第二日賴雲煙在前堂處理瑣碎之事,聽僕人說七老太爺家的三公子來了,她也沒去見,只是囑了秋虹給魏母送了盤冰果子去。 這日下午,魏母來人叫了她。 她還以為是什麼事,魏母卻是跟她展了笑臉,說族中大祭,很多事也勞煩了賴家,假若她兄長有空的話,就請來過府飲兩杯清茶。 賴雲煙一聽,心中頓時冷冷笑了一聲,但她面上也沒顯,嘴上還笑道了聲好。 當晚她也沒把魏母打主意打到她兄長頭上的事告知魏瑾泓,這日早間世朝從祖父那邊過來與他們請安,當著兒子的面,賴雲煙從他那要了他身邊的蒼松,說是今天要囑他辦一道府中的事,借來用用。 她話一出,魏瑾泓看了她許久,引得魏世朝也困惑地看向他娘,不知他娘又做了何事惹了他爹重生之改天換地全文閱讀。 魏世朝看看他娘,又看看他爹,這時魏瑾泓在他開口詢問之前點了頭,道了聲,“好。” 他出門上朝,魏世朝送了他出門,路上他拉著父親的手,輕聲地問他,“娘要做不好的事嗎?” 每當娘要做不好的事的時候,爹就像這樣的沉默,就好像有什麼事壓得他半個字都說不出來一般。 “不是。” “那您為何不高興?” 魏瑾泓低頭看著抬頭看向他的孩子,不禁面露淺笑,與他道,“爹跟娘很多事還沒談好,沒談好之前,爹是有一些不高興的,但只要談妥了,便無事了。” 他學著她,不要當他什麼事都不知道,而是儘可能地把心中的一些話說給孩兒聽。 魏世朝隨著他走了好長一段路都沒說話,在他要上轎前,他拉了拉魏瑾泓的袖子,與他道,“爹,娘是個小女子,天生不愛講理的,我們就讓著她些罷。” 魏瑾泓笑出聲來,忍不住低頭,拿自己的額頭抵著他的額頭親暱地磨了磨,隨後嘴間笑道,“好。” 怎麼不好,看在她為他生了世朝的份上,怎樣他都忍下了。 ** 賴雲煙這邊帶了賴絕與蒼松準備查帳。 她先是召了管事的共在一堂,對著管事婆子把話擱清了,“這些時日,你們從我手裡拿的銀子都是我的私銀,今個兒我就要算算,你們拿了這些銀子辦了什麼事,辦好了,有賞,要是沒辦好,就給我把皮繃緊點。” 說罷,臉一板,道,“都退下去,管事的給我留下。” 大管家一聽,上前皺眉道,“大夫人,這事老夫人可知曉?” 賴雲煙眼睛瞥向他,淡淡問道,“你問我老夫人可知曉?那你跟我要銀子的時候,老夫人可知曉?” 大管家被她的話堵住,那眼一瞪,又要開口,但被賴雲煙嘴角的冷笑給嚇退了回去,不禁頭一低。 “大管事這麼瞪著我,是想爬我頭上去了?”賴雲煙偏頭,跟靜坐在身邊的祝慧真道。 祝慧真笑而不語。 她這大嫂啊,哪是不計較婆母的苛刻,看看,她現在就要跟婆母算帳了呢。 她沒什麼話好說的,坐著看她們狗咬狗就好。 祝慧真不語,賴雲煙也不介意,轉回頭就對蒼松說,“拿上我給你的帳薄了?” “是。”蒼松心情沉重,躬身恭敬地道。 “給我一筆一筆查清了,”賴雲煙笑看著他,她仔細地看著他的臉,語氣聽似正常,但裡面透著股令蒼松心悸的狠勁,“要是查不清,大公子問起話來,我都不曉得說你有用好,還是無用好。” 要是對她一點用都沒有,這個常年呆在她的院子裡的小廝不管對魏瑾泓多有用,她也要想法子讓他變得無用。 “奴才知道了。” “知道了就好。”賴雲煙拿帕拭嘴,笑靨如花。 ** “不好了,不好了,吉婆婆,不好了金牌翻譯全文閱讀!” 未時,魏崔氏午睡剛醒,剛坐下要喝茶,院中突起了一道聲音。 “這是怎麼了?”魏崔氏訝異,朝身邊丫環道。 “奴婢不知,這就去看看。”丫環小紅福了一禮道。 她剛走到門邊,吉婆子就跌跌撞撞地跑了進來,一進來就是跑到魏崔氏的腳邊一把跪下,抱著她的腿抖著手劇烈地哭了起來,“小姐,小姐,你要為我做主啊。” 魏崔氏久不聽她喊小姐,心中頓時一驚,道,“怎麼了?” “大夫人,大公子夫人她,她……”吉婆子激動得嘴也在抖著,她這時因驚恐無法說出話來,心中恐慌至極的她一伸手,狠狠抽了自己個耳光,才把下面的話流著擠了出來,哀嗚道,“她把我兒子打死了,把我給我送終的全福打死了。” 說罷,頭一偏,她口裡流出一長串口水,剛剛突聞惡訊的她再也忍不住驚恐,就此昏了過去。 “吉婆婆……”屋內的幾個丫環頓時慌作了一團去扶她。 魏崔氏這時也呆了,好半晌才扶了桌子,在丫環忙不迭的攙扶下起了身,抖著手道,“好,好,不得了,真是不得了了。” ** 那邊剛把貪得最多的小管事打死,賴雲煙也沒讓人把人拖下去,她若無其事偏過頭,與大管事淡然說,“這說來五千兩銀是他貪的,但你是大管事的,有失監者之職,按家法來說,也是需罰的罷?” “是。” 賴雲煙翻著家法,漫不經心地道,“你說怎麼罰?” “但憑大夫人的吩咐。”大管事跪在下面,聲音依舊不慌不忙。 賴雲煙清脆地笑了一聲,“家法你比我熟,你說罷。” “監管不力,當罰百仗。” “百仗?我看看。”賴雲煙又翻了幾頁,翻到監管不當那頁,細看了記載,頗為贊同地道,“確實是百仗。” “蒼松……”她揚聲叫了人。 “是。”蒼松心中一道苦笑,立馬站了出來。 罷了,剛剛全福是賴絕處死的,現在大夫人只是讓他打大管事的百仗,已是手下留情了。 “你去行仗。” “是。” 賴雲煙笑看了蒼松一眼,就隨他去了。 她這幾天給出了三萬兩的銀子,帳上卻少了五千兩,老實說,她不信只少了這個數,那幾個椅子幾個杯子能花得了多少錢?但蒼松查的,她就不多說什麼了。 他剛給這府裡留了情,她還要看看,他打算留多少。 他留多少,就代表魏瑾泓要留多少,由此她就可以看出這魏大人日後是可以繼續合作,還是她半道挑撂子不幹的好。 總得對方有誠意,這買賣才合作得下去嘛。 ** 這邊賴雲煙大肆行家法,那邊魏崔氏是候了又候,才把魏景仲候了回來。 一見到他,魏崔氏就跪在了他的面前,哽咽著把吉婆子獨子被打死的事說了亙古長存最新章節。 “族中要行祭祀,她這邊就見血,老爺,這賴氏是沒我們魏家放在心裡啊。”魏崔氏痛哭道。 “把人給我叫來!”魏景仲忍了又忍,才沒拍桌。 見他滿臉怒容,哭著的魏崔氏這才心安了安。 隨後不久,賴雲煙就進來了。 一進來,如常給魏氏夫婦行了禮。 等她起身抬頭,魏景仲冷眼看著他這個大媳道,“聽說你打死了全福?” “是。”賴雲煙半抬著眼,淡應了一聲。 “為何?” “他貪了媳婦給族中老少置辦什物的銀兩五千兩。”賴雲煙垂眼看著地上,冷冰冰地道,“讓媳婦管家,一個銅板子也沒見著,媳婦無法,為著家中的聲譽著想,就拿了自己的私銀三萬兩出來,哪想今日一查帳,就被貪了五千兩去,媳婦這錢是孃家給的,又不天上掉下來白撿的,今日要是不按著家法處死個人,來日要是有人把媳婦這嫁妝全搶了去,哪怕媳婦哭死在這家中,怕也是無人理吧?” “你讓她管家,未把帳冊給她?”魏景仲掉頭朝魏崔氏看去。 魏崔氏垂首,恭敬地道,“妾身給了,老爺,我是把帳冊給了慧真,相幫著她的。” “娘這話是何意?”賴雲煙朝魏崔氏看去,“您把賬冊給了慧真,可要錢的卻是朝我來要的,先前給冊子時我也是在的,知曉慧真支錢也是要問過您一聲的。府中要錢,大可問過您,再朝慧真要,現下倒是全成了我與慧真的不是了不成?” “賴氏,”魏景仲卻是怒了,他憤怒看這個沒體統的兒媳,“是誰教你這樣目無尊長,如此跟長輩說話的?” 賴雲煙早料到他會憤怒,想來魏崔氏也是料到了魏景仲的性子,不怕她不被訓…… 她冷然地扯了下嘴角,也不出聲,只是拿帕拭眼,輕拭著眼裡掉出的淚,委屈不已地輕泣著。 這時門外有了腳步聲,魏瑾泓已經快步進來。 他一進來,什麼人也沒看,朝他父親就是一揖,“父親,書房一述。” 看著簡略向他開口的兒子,魏景仲沉吟了一下,很快就頷了首,隨著他出了門,領著魏瑾泓去了書房。 “何事?”路上,魏景仲向大兒低問。 “房內說。”魏瑾泓垂著臉道。 看著大兒清瘦的側臉,魏景仲心中一軟,便什麼也未再多說,快步帶了大兒去了書房。 他就兩兒,小兒資質不高,隨了他娘,只有他這從小被他寄予厚望的大兒,才能帶著他們魏氏大族繼續走下去,不枉祖先對他們後世子孫的期望。 對他,他自是看重萬分。 ** 魏瑾泓走後,留下了身邊的翠柏跟雁燕在屋。 魏崔氏這時渾身都僵了,她眼睛自父子走後就一直放在門那邊,一動也沒動。 賴雲煙掉著淚,等到哭不出來了,又拿帕拭了拭眼角,過不了一會,沾了辣椒水的眼角細不可察地抽搐了幾下,就又往下掉淚了仙劍神錄最新章節。 她是不打算止了這淚水,女人嘛,自來要比誰都愛哭,多哭點也有益身心健康。 她這邊哭個不停,那邊魏崔氏也慢慢收回了眼睛,看向她那站著的大媳,嘴邊擠出了一道笑,嘴裡滿是嘲諷地哼笑了一聲,道,“雲煙啊雲煙,早知今日……” 早知今日,當初就不應該讓她進這個門啊,看看她,給他們魏家惹出了多少禍事來,害得他們母不母,子不子,母子離心啊。 她滿嘴的諷刺氣息,賴雲煙也不應話,只是哭。 這時候,不是逞口舌的時候。 過不了多久,這時魏景仲的老僕老常過來請人,與魏崔氏道,“夫人,老爺叫您過去。” 魏崔氏起身,理了理自己身上的衣裳,再朝賴雲煙看了一眼,慢慢地走了出去。 不多時,魏瑾泓就過來了,帶了賴雲煙離開。 路上魏瑾泓一直不語,晚膳時,世朝過來了,見父親垂著喝粥,其餘一口不吃,就給父親夾了兩次菜。 見父親吃了他的菜,他安心了不少,又轉頭朝他那吃得甚多的孃親無奈地道,“您吃慢點。” 他是隨了祖父回來的,祖母身邊的下人也把母親打死人的事告知了他。 他想,如若之前不知祖母有害孃親之意,他必是厭惡孃親的,如若不是外舅祖提前帶他去看過那些被害嫡妻如今過的日子,且聽過外祖母是怎麼死的後,他也是必怨孃親心狠手辣的。 但現在,他是不厭不怨,只要她活得好好的,便比什麼都好。 她不是個好人,那以後他當個好人就是,把她的那份補回來,她定也是會長命百歲的。 只是…… “娘,”魏世朝想了又想,還是靠近了他孃親,扯了扯她的衣袖,與她道,“您對爹爹好點。” “我對他不夠好嗎?”賴雲煙訝異,她最近可是對魏大人好得很,還允他分她的床睡好幾回了呢。 “娘……”魏世朝哀求看著他孃親。 “好了,好了……”賴雲煙拿他沒辦法,她搖了搖頭,夠手拿了魏瑾泓面前的小碟,夾了好幾道肉,放到他面前道,語帶心疼地道,“快點吃,多吃點,別餓死了,要不我孩兒怪心疼的。” 她前面兩句很正常,後面兩句話就不像話了,魏世朝聽了頭重重一垂,覺得自己任重而道遠,想把他娘變得好一點的路實在是太長太長了。 ** 魏瑾泓剛用完膳,就被魏景仲那邊的人叫了過去。 魏世朝想了一會,抱了賴雲煙一下,說等會回來跟她請安,就隨魏瑾泓的後面去了。 跟孃親告了一下別,耽誤了點時辰,他小跑了一小會,才跟上快步疾走的父親。 魏瑾泓一見到他,就朝他伸出了手,牽著他一道去。 小兒護他護得多次了,他已然習慣他對他的護衛。 她把他教得太好,好得讓他只能站在她這邊。 “爹爹,家中會無事的皇妃,逆襲吧!最新章節。”魏世朝被母親叮囑過這段時日什麼事都不要去過問祖父與父親,他便什麼都不問,只朝父親說出他想說的話。 他想知道的,自會找人去問訊。 “嗯。”魏瑾泓微笑了一下,帶著小兒去了父親的書院,到了大門口,便把小兒交給燕雁,道,“別離小公子的身。” “是。” “爹。”進了書房,魏瑾泓掀袍跪下。 “前夜院中喧譁,為的就是這事?” 魏瑾泓沉默不語。 “為何不告知我?” “書院事多,不想累煩您。”書院最近出了多位學子投湖身亡之事,族中各地來的不少長者又要他親陪,忙於這些已讓他老父奔波不已,魏瑾泓不想再在他心中添這等重事。 “唉。”聞言,魏景仲苦笑著嘆了口了氣,他揉了揉疼痛的額頭,與他道,“起來到我身邊來坐著。” “是。”魏瑾泓起身,但沒坐到他身邊,而是站到了他身後給他揉著額穴。 “世朝呢?” “隨我來了,我讓他先在門外候一會。” “他像你。”魏景仲的頭舒緩了一些後,慢慢地吐話道,“他是你的心頭肉,就如你如我。” “是。”魏瑾泓聽了微微一笑。 “為此,我一直尊著,且護著你母親。”魏景仲淡淡地道。 魏瑾泓默而不語。 “可如今,不能再讓她這樣下去了。”魏景仲疲倦地閉上了眼,他不能再容她為著崔家拖家族和瑾泓的後腿了。 “您已經有了打算了嗎?”魏瑾泓一嘴的苦澀。 “現族中事務繁多,來往之人皆多,就先讓她抄經百遍,崔家之人也送出府去,昔日他們那舊宅可還在?” “尚在。” “那就讓他們住進去,等那蔡府之人上京。” “是。” “賴氏……” “嗯。” “賴氏性子過剛……” “她是賴家嫡長女,江南任氏家主之外甥女,我兒之母。”魏瑾泓淡道。 魏景仲苦笑著搖搖頭,“那就且容她罷。” 她身份在那,底氣過足,只能容。 ** 任金寶回江南一段時日,這日前來府中與賴雲煙告別。 這次他給賴雲煙那些分成也帶了過來,又忍不住與賴雲煙道,“你還有別的方子沒有?且與老舅說上一說。” 這些年他們合手掙了不少,他這外甥女主意多,他那呢,找那些靠得住又說得上話的人下手吃肉分羹,那錢來得快又安全,自個兒也是掙得盆滿缽滿,任金寶這剛分完從塞北運羊過來賣完的銀兩,就又想著下一回要掙什麼了。 “舅,得先沉兩年了,把影子收回去再說逆行仙途全文閱讀。”賴家現在升得太快了,連帶任金寶也水漲船高,快要露得誰都看得見了。 “讓別人幹兩年再說。”得讓別人把他們的風頭搶了,風水轉到別人家兩年,這才不會讓人死盯著。 “可這過了兩年,那機會還在嗎?” “哥哥在著呢。”賴雲煙噗笑。 只要賴家還在官場上,有啥好發愁的。 “唉,我也曉得是這個理,可是銀子吶,那是越多越好。”任金寶搖頭晃腦的,滿臉心疼。 賴雲煙看著他現在胖得連眼睛都找不著了的臉,忍不住嘆了口氣,道,“您怪心疼的罷?” “可不是。”任金寶連忙精神一振,尖起了耳朵,打算聽她有沒有什麼好法子說出來。 “那就好好疼疼,少吃點肉,這樣舅娘也就不嫌棄您了。” “唉。”任金寶嘆了口氣,心思全在銀子上,根本沒在他那婆娘身上。 “回去好好蓋房罷。”賴雲煙知道舅父這次回去是要蓋族屋,她想了一下,看了舅父一眼,見他回看她,她招來冬雨,讓她出去通知賴三兒他們望風。 過了一會,冬雨在門邊輕福了一禮退下後,賴雲煙才跟任金寶說了前面她跟他提過的話,“您選的址好得緊,雲煙也是怪想要一處的,您就應了我罷。” “你跟震嚴說過了?”任金寶看向她。 賴雲煙搖了搖頭,低低地朝任金寶道,“說不得,只是雲煙為哥哥與世朝備的後路,用不上自然是好,要是用得上……” 用得上,自然就保了兄長與自家孩兒的子孫後輩。 “你就知後面會出事?”任金寶這次定定地看著外甥女,想從她嘴裡得句確定的話。 作者有話要說:多謝各位,還有投霸王票的各位: aa扔了一個地雷 ivy扔了一個手榴彈 阿堆扔了一個地雷 丫丫要看小說扔了一個地雷 炭扔了一個地雷 二百五扔了一個火箭炮 bomberouge扔了一個地雷 阿堆扔了一個地雷 2916833扔了一個地雷 分離海岸線扔了一個地雷 芥菜籽扔了一個地雷 阿堆扔了一個地雷 柳絮落落扔了一個地雷 分離海岸線扔了一個地雷 mocca扔了一個火箭炮 maomao扔了一個地雷 mocca扔了一個火箭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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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明早要上朝罷?”賴雲煙盡力讓自己的聲音透出點關心來,而不是幸災樂禍。

要是頂著這一臉巴掌印去,那真是最最好,滿朝文武都有得是舌根嚼了,這種事大家可以一道同樂,再美好不過。

賴雲煙笑得臉就像綻放的花,魏瑾泓無言地看了她一眼,起身去了門邊,吩咐了春暉一聲。

不久,春暉就拿來了冰膚露。

賴雲煙見此臉上的笑就淡了,輕嘆了口氣。

好了,熱鬧是看不成了,這冰膚露塗上,過兩時辰再敷一遍,到了朝上,只要不細看,是看不出什麼痕跡來了。

“你想瞞了?”他把指印化了,還是想不了了之?

可他被指掌之事可瞞,崔睦奇殺人之事可是瞞不住的。

縉紳之子可是那麼好殺的,就算魏家勢大,也還是一命得換一命,才能換個了結。

當年清平附馬的下場,朝中也沒幾個人忘了,她想魏瑾泓也沒忘。

“殺人之事?”

“嗯。”

魏瑾泓放下揉臉之手,掀袍靜坐了下來,垂首過了一會搖頭道,“瞞不住,是邢縣蔡家,其祖曾是吏部之首,現在的寧尚書與其祖有名義上的師徒之稱。”

賴雲煙這時臉上的笑完全褪去,嘴裡毫不客氣地道,“那你可要好好想想怎辦了,寧尚書跟我兄長名義上也掛有師徒之稱了。”

一代尚書傳一代,蔡家算起來,與她兄長也有淵源,他們魏家這爛糟事,可別連累了她兄長。

“我已跟孃親道明瞭箇中關係。”魏瑾泓聞她話之後沉默了好一會,才緩緩地道。

“如此就好。”賴雲煙略想了一下,也沒再跟魏瑾泓廢話,當即叫冬雨去把賴三兒叫來,就去案前寫了信,寫完信後就叫候在門外的三兒去賴府送信。

這等事,她兄長得心裡提前有個數,也好應對。

魏瑾泓一直靜坐在燈下的椅子上,見她忙完就回了床上,打著哈欠蓋上了被,他等著丫環進來收拾了碗筷,才回到床邊躺在了她身邊。

上世,她曾有一次說他的心是她捂不熱的。

這世,臨到他捂不熱她的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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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賴雲煙在前堂處理瑣碎之事,聽僕人說七老太爺家的三公子來了,她也沒去見,只是囑了秋虹給魏母送了盤冰果子去。

這日下午,魏母來人叫了她。

她還以為是什麼事,魏母卻是跟她展了笑臉,說族中大祭,很多事也勞煩了賴家,假若她兄長有空的話,就請來過府飲兩杯清茶。

賴雲煙一聽,心中頓時冷冷笑了一聲,但她面上也沒顯,嘴上還笑道了聲好。

當晚她也沒把魏母打主意打到她兄長頭上的事告知魏瑾泓,這日早間世朝從祖父那邊過來與他們請安,當著兒子的面,賴雲煙從他那要了他身邊的蒼松,說是今天要囑他辦一道府中的事,借來用用。

她話一出,魏瑾泓看了她許久,引得魏世朝也困惑地看向他娘,不知他娘又做了何事惹了他爹重生之改天換地全文閱讀。

魏世朝看看他娘,又看看他爹,這時魏瑾泓在他開口詢問之前點了頭,道了聲,“好。”

他出門上朝,魏世朝送了他出門,路上他拉著父親的手,輕聲地問他,“娘要做不好的事嗎?”

每當娘要做不好的事的時候,爹就像這樣的沉默,就好像有什麼事壓得他半個字都說不出來一般。

“不是。”

“那您為何不高興?”

魏瑾泓低頭看著抬頭看向他的孩子,不禁面露淺笑,與他道,“爹跟娘很多事還沒談好,沒談好之前,爹是有一些不高興的,但只要談妥了,便無事了。”

他學著她,不要當他什麼事都不知道,而是儘可能地把心中的一些話說給孩兒聽。

魏世朝隨著他走了好長一段路都沒說話,在他要上轎前,他拉了拉魏瑾泓的袖子,與他道,“爹,娘是個小女子,天生不愛講理的,我們就讓著她些罷。”

魏瑾泓笑出聲來,忍不住低頭,拿自己的額頭抵著他的額頭親暱地磨了磨,隨後嘴間笑道,“好。”

怎麼不好,看在她為他生了世朝的份上,怎樣他都忍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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賴雲煙這邊帶了賴絕與蒼松準備查帳。

她先是召了管事的共在一堂,對著管事婆子把話擱清了,“這些時日,你們從我手裡拿的銀子都是我的私銀,今個兒我就要算算,你們拿了這些銀子辦了什麼事,辦好了,有賞,要是沒辦好,就給我把皮繃緊點。”

說罷,臉一板,道,“都退下去,管事的給我留下。”

大管家一聽,上前皺眉道,“大夫人,這事老夫人可知曉?”

賴雲煙眼睛瞥向他,淡淡問道,“你問我老夫人可知曉?那你跟我要銀子的時候,老夫人可知曉?”

大管家被她的話堵住,那眼一瞪,又要開口,但被賴雲煙嘴角的冷笑給嚇退了回去,不禁頭一低。

“大管事這麼瞪著我,是想爬我頭上去了?”賴雲煙偏頭,跟靜坐在身邊的祝慧真道。

祝慧真笑而不語。

她這大嫂啊,哪是不計較婆母的苛刻,看看,她現在就要跟婆母算帳了呢。

她沒什麼話好說的,坐著看她們狗咬狗就好。

祝慧真不語,賴雲煙也不介意,轉回頭就對蒼松說,“拿上我給你的帳薄了?”

“是。”蒼松心情沉重,躬身恭敬地道。

“給我一筆一筆查清了,”賴雲煙笑看著他,她仔細地看著他的臉,語氣聽似正常,但裡面透著股令蒼松心悸的狠勁,“要是查不清,大公子問起話來,我都不曉得說你有用好,還是無用好。”

要是對她一點用都沒有,這個常年呆在她的院子裡的小廝不管對魏瑾泓多有用,她也要想法子讓他變得無用。

“奴才知道了。”

“知道了就好。”賴雲煙拿帕拭嘴,笑靨如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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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好了,不好了,吉婆婆,不好了金牌翻譯全文閱讀!”

未時,魏崔氏午睡剛醒,剛坐下要喝茶,院中突起了一道聲音。

“這是怎麼了?”魏崔氏訝異,朝身邊丫環道。

“奴婢不知,這就去看看。”丫環小紅福了一禮道。

她剛走到門邊,吉婆子就跌跌撞撞地跑了進來,一進來就是跑到魏崔氏的腳邊一把跪下,抱著她的腿抖著手劇烈地哭了起來,“小姐,小姐,你要為我做主啊。”

魏崔氏久不聽她喊小姐,心中頓時一驚,道,“怎麼了?”

“大夫人,大公子夫人她,她……”吉婆子激動得嘴也在抖著,她這時因驚恐無法說出話來,心中恐慌至極的她一伸手,狠狠抽了自己個耳光,才把下面的話流著擠了出來,哀嗚道,“她把我兒子打死了,把我給我送終的全福打死了。”

說罷,頭一偏,她口裡流出一長串口水,剛剛突聞惡訊的她再也忍不住驚恐,就此昏了過去。

“吉婆婆……”屋內的幾個丫環頓時慌作了一團去扶她。

魏崔氏這時也呆了,好半晌才扶了桌子,在丫環忙不迭的攙扶下起了身,抖著手道,“好,好,不得了,真是不得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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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邊剛把貪得最多的小管事打死,賴雲煙也沒讓人把人拖下去,她若無其事偏過頭,與大管事淡然說,“這說來五千兩銀是他貪的,但你是大管事的,有失監者之職,按家法來說,也是需罰的罷?”

“是。”

賴雲煙翻著家法,漫不經心地道,“你說怎麼罰?”

“但憑大夫人的吩咐。”大管事跪在下面,聲音依舊不慌不忙。

賴雲煙清脆地笑了一聲,“家法你比我熟,你說罷。”

“監管不力,當罰百仗。”

“百仗?我看看。”賴雲煙又翻了幾頁,翻到監管不當那頁,細看了記載,頗為贊同地道,“確實是百仗。”

“蒼松……”她揚聲叫了人。

“是。”蒼松心中一道苦笑,立馬站了出來。

罷了,剛剛全福是賴絕處死的,現在大夫人只是讓他打大管事的百仗,已是手下留情了。

“你去行仗。”

“是。”

賴雲煙笑看了蒼松一眼,就隨他去了。

她這幾天給出了三萬兩的銀子,帳上卻少了五千兩,老實說,她不信只少了這個數,那幾個椅子幾個杯子能花得了多少錢?但蒼松查的,她就不多說什麼了。

他剛給這府裡留了情,她還要看看,他打算留多少。

他留多少,就代表魏瑾泓要留多少,由此她就可以看出這魏大人日後是可以繼續合作,還是她半道挑撂子不幹的好。

總得對方有誠意,這買賣才合作得下去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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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邊賴雲煙大肆行家法,那邊魏崔氏是候了又候,才把魏景仲候了回來。

一見到他,魏崔氏就跪在了他的面前,哽咽著把吉婆子獨子被打死的事說了亙古長存最新章節。

“族中要行祭祀,她這邊就見血,老爺,這賴氏是沒我們魏家放在心裡啊。”魏崔氏痛哭道。

“把人給我叫來!”魏景仲忍了又忍,才沒拍桌。

見他滿臉怒容,哭著的魏崔氏這才心安了安。

隨後不久,賴雲煙就進來了。

一進來,如常給魏氏夫婦行了禮。

等她起身抬頭,魏景仲冷眼看著他這個大媳道,“聽說你打死了全福?”

“是。”賴雲煙半抬著眼,淡應了一聲。

“為何?”

“他貪了媳婦給族中老少置辦什物的銀兩五千兩。”賴雲煙垂眼看著地上,冷冰冰地道,“讓媳婦管家,一個銅板子也沒見著,媳婦無法,為著家中的聲譽著想,就拿了自己的私銀三萬兩出來,哪想今日一查帳,就被貪了五千兩去,媳婦這錢是孃家給的,又不天上掉下來白撿的,今日要是不按著家法處死個人,來日要是有人把媳婦這嫁妝全搶了去,哪怕媳婦哭死在這家中,怕也是無人理吧?”

“你讓她管家,未把帳冊給她?”魏景仲掉頭朝魏崔氏看去。

魏崔氏垂首,恭敬地道,“妾身給了,老爺,我是把帳冊給了慧真,相幫著她的。”

“娘這話是何意?”賴雲煙朝魏崔氏看去,“您把賬冊給了慧真,可要錢的卻是朝我來要的,先前給冊子時我也是在的,知曉慧真支錢也是要問過您一聲的。府中要錢,大可問過您,再朝慧真要,現下倒是全成了我與慧真的不是了不成?”

“賴氏,”魏景仲卻是怒了,他憤怒看這個沒體統的兒媳,“是誰教你這樣目無尊長,如此跟長輩說話的?”

賴雲煙早料到他會憤怒,想來魏崔氏也是料到了魏景仲的性子,不怕她不被訓……

她冷然地扯了下嘴角,也不出聲,只是拿帕拭眼,輕拭著眼裡掉出的淚,委屈不已地輕泣著。

這時門外有了腳步聲,魏瑾泓已經快步進來。

他一進來,什麼人也沒看,朝他父親就是一揖,“父親,書房一述。”

看著簡略向他開口的兒子,魏景仲沉吟了一下,很快就頷了首,隨著他出了門,領著魏瑾泓去了書房。

“何事?”路上,魏景仲向大兒低問。

“房內說。”魏瑾泓垂著臉道。

看著大兒清瘦的側臉,魏景仲心中一軟,便什麼也未再多說,快步帶了大兒去了書房。

他就兩兒,小兒資質不高,隨了他娘,只有他這從小被他寄予厚望的大兒,才能帶著他們魏氏大族繼續走下去,不枉祖先對他們後世子孫的期望。

對他,他自是看重萬分。

**

魏瑾泓走後,留下了身邊的翠柏跟雁燕在屋。

魏崔氏這時渾身都僵了,她眼睛自父子走後就一直放在門那邊,一動也沒動。

賴雲煙掉著淚,等到哭不出來了,又拿帕拭了拭眼角,過不了一會,沾了辣椒水的眼角細不可察地抽搐了幾下,就又往下掉淚了仙劍神錄最新章節。

她是不打算止了這淚水,女人嘛,自來要比誰都愛哭,多哭點也有益身心健康。

她這邊哭個不停,那邊魏崔氏也慢慢收回了眼睛,看向她那站著的大媳,嘴邊擠出了一道笑,嘴裡滿是嘲諷地哼笑了一聲,道,“雲煙啊雲煙,早知今日……”

早知今日,當初就不應該讓她進這個門啊,看看她,給他們魏家惹出了多少禍事來,害得他們母不母,子不子,母子離心啊。

她滿嘴的諷刺氣息,賴雲煙也不應話,只是哭。

這時候,不是逞口舌的時候。

過不了多久,這時魏景仲的老僕老常過來請人,與魏崔氏道,“夫人,老爺叫您過去。”

魏崔氏起身,理了理自己身上的衣裳,再朝賴雲煙看了一眼,慢慢地走了出去。

不多時,魏瑾泓就過來了,帶了賴雲煙離開。

路上魏瑾泓一直不語,晚膳時,世朝過來了,見父親垂著喝粥,其餘一口不吃,就給父親夾了兩次菜。

見父親吃了他的菜,他安心了不少,又轉頭朝他那吃得甚多的孃親無奈地道,“您吃慢點。”

他是隨了祖父回來的,祖母身邊的下人也把母親打死人的事告知了他。

他想,如若之前不知祖母有害孃親之意,他必是厭惡孃親的,如若不是外舅祖提前帶他去看過那些被害嫡妻如今過的日子,且聽過外祖母是怎麼死的後,他也是必怨孃親心狠手辣的。

但現在,他是不厭不怨,只要她活得好好的,便比什麼都好。

她不是個好人,那以後他當個好人就是,把她的那份補回來,她定也是會長命百歲的。

只是……

“娘,”魏世朝想了又想,還是靠近了他孃親,扯了扯她的衣袖,與她道,“您對爹爹好點。”

“我對他不夠好嗎?”賴雲煙訝異,她最近可是對魏大人好得很,還允他分她的床睡好幾回了呢。

“娘……”魏世朝哀求看著他孃親。

“好了,好了……”賴雲煙拿他沒辦法,她搖了搖頭,夠手拿了魏瑾泓面前的小碟,夾了好幾道肉,放到他面前道,語帶心疼地道,“快點吃,多吃點,別餓死了,要不我孩兒怪心疼的。”

她前面兩句很正常,後面兩句話就不像話了,魏世朝聽了頭重重一垂,覺得自己任重而道遠,想把他娘變得好一點的路實在是太長太長了。

**

魏瑾泓剛用完膳,就被魏景仲那邊的人叫了過去。

魏世朝想了一會,抱了賴雲煙一下,說等會回來跟她請安,就隨魏瑾泓的後面去了。

跟孃親告了一下別,耽誤了點時辰,他小跑了一小會,才跟上快步疾走的父親。

魏瑾泓一見到他,就朝他伸出了手,牽著他一道去。

小兒護他護得多次了,他已然習慣他對他的護衛。

她把他教得太好,好得讓他只能站在她這邊。

“爹爹,家中會無事的皇妃,逆襲吧!最新章節。”魏世朝被母親叮囑過這段時日什麼事都不要去過問祖父與父親,他便什麼都不問,只朝父親說出他想說的話。

他想知道的,自會找人去問訊。

“嗯。”魏瑾泓微笑了一下,帶著小兒去了父親的書院,到了大門口,便把小兒交給燕雁,道,“別離小公子的身。”

“是。”

“爹。”進了書房,魏瑾泓掀袍跪下。

“前夜院中喧譁,為的就是這事?”

魏瑾泓沉默不語。

“為何不告知我?”

“書院事多,不想累煩您。”書院最近出了多位學子投湖身亡之事,族中各地來的不少長者又要他親陪,忙於這些已讓他老父奔波不已,魏瑾泓不想再在他心中添這等重事。

“唉。”聞言,魏景仲苦笑著嘆了口了氣,他揉了揉疼痛的額頭,與他道,“起來到我身邊來坐著。”

“是。”魏瑾泓起身,但沒坐到他身邊,而是站到了他身後給他揉著額穴。

“世朝呢?”

“隨我來了,我讓他先在門外候一會。”

“他像你。”魏景仲的頭舒緩了一些後,慢慢地吐話道,“他是你的心頭肉,就如你如我。”

“是。”魏瑾泓聽了微微一笑。

“為此,我一直尊著,且護著你母親。”魏景仲淡淡地道。

魏瑾泓默而不語。

“可如今,不能再讓她這樣下去了。”魏景仲疲倦地閉上了眼,他不能再容她為著崔家拖家族和瑾泓的後腿了。

“您已經有了打算了嗎?”魏瑾泓一嘴的苦澀。

“現族中事務繁多,來往之人皆多,就先讓她抄經百遍,崔家之人也送出府去,昔日他們那舊宅可還在?”

“尚在。”

“那就讓他們住進去,等那蔡府之人上京。”

“是。”

“賴氏……”

“嗯。”

“賴氏性子過剛……”

“她是賴家嫡長女,江南任氏家主之外甥女,我兒之母。”魏瑾泓淡道。

魏景仲苦笑著搖搖頭,“那就且容她罷。”

她身份在那,底氣過足,只能容。

**

任金寶回江南一段時日,這日前來府中與賴雲煙告別。

這次他給賴雲煙那些分成也帶了過來,又忍不住與賴雲煙道,“你還有別的方子沒有?且與老舅說上一說。”

這些年他們合手掙了不少,他這外甥女主意多,他那呢,找那些靠得住又說得上話的人下手吃肉分羹,那錢來得快又安全,自個兒也是掙得盆滿缽滿,任金寶這剛分完從塞北運羊過來賣完的銀兩,就又想著下一回要掙什麼了。

“舅,得先沉兩年了,把影子收回去再說逆行仙途全文閱讀。”賴家現在升得太快了,連帶任金寶也水漲船高,快要露得誰都看得見了。

“讓別人幹兩年再說。”得讓別人把他們的風頭搶了,風水轉到別人家兩年,這才不會讓人死盯著。

“可這過了兩年,那機會還在嗎?”

“哥哥在著呢。”賴雲煙噗笑。

只要賴家還在官場上,有啥好發愁的。

“唉,我也曉得是這個理,可是銀子吶,那是越多越好。”任金寶搖頭晃腦的,滿臉心疼。

賴雲煙看著他現在胖得連眼睛都找不著了的臉,忍不住嘆了口氣,道,“您怪心疼的罷?”

“可不是。”任金寶連忙精神一振,尖起了耳朵,打算聽她有沒有什麼好法子說出來。

“那就好好疼疼,少吃點肉,這樣舅娘也就不嫌棄您了。”

“唉。”任金寶嘆了口氣,心思全在銀子上,根本沒在他那婆娘身上。

“回去好好蓋房罷。”賴雲煙知道舅父這次回去是要蓋族屋,她想了一下,看了舅父一眼,見他回看她,她招來冬雨,讓她出去通知賴三兒他們望風。

過了一會,冬雨在門邊輕福了一禮退下後,賴雲煙才跟任金寶說了前面她跟他提過的話,“您選的址好得緊,雲煙也是怪想要一處的,您就應了我罷。”

“你跟震嚴說過了?”任金寶看向她。

賴雲煙搖了搖頭,低低地朝任金寶道,“說不得,只是雲煙為哥哥與世朝備的後路,用不上自然是好,要是用得上……”

用得上,自然就保了兄長與自家孩兒的子孫後輩。

“你就知後面會出事?”任金寶這次定定地看著外甥女,想從她嘴裡得句確定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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