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五章 御賜牌匾天水居

良田美井之佳偶天成·風流二少·8,959·2026/3/27

</script> 同時,前廳裡,宇文正端上茶水道:“德公公請用茶!” 德公公看他的氣度不像普通百姓,剛才又聽鳳姑娘叫他小正哥,不由問了一句:“鳳姑娘的哥哥?” 哥哥?這……不想只是當哥哥的宇文正一時不知道該如何措辭答話。<strong></strong> 山有鳳見了忙道:“是我們天水村的鄰家哥哥,叫宇文正,是個有才學的人。我們關係很好,他自己透過了鄉試和縣試,還參加了京都會考,投在鳳丞相門下,現在在大司農任職。” “哦!”德公公點點頭,多看了兩眼。 “小正哥你去幫幫蛾子,我陪德公公說說話!” 宇文正應著出去了,山有鳳這才取出三枚金貝,推到桌子對面,挨著放在茶杯右邊,微笑道:“鳳兒每次進宮都得到德公公的照顧,才能使我在宮中時一切順利,沒有被人為難,這是一點小小謝意,雖然不足以表達鳳兒對德公公的感恩之心,但只要德公公不嫌棄,鳳兒的心裡也稍稍能安穩踏實些!” 德公公聞言,這才端起茶杯,順手帶走金貝入袖,喝了兩口道:“鳳姑娘是大名鼎鼎的天水居士,又有何擔憂?” “唉!”山有鳳見他收了金子喝了茶,才嘆口氣道:“大哥你可不知道,我每次進宮吧,都很怕遇到皇上的美人良人等後宮妃嬪!若天水居士是個男子,倒沒什麼,可我是個女子,經常入宮,肯定會引起她們的注意和猜疑。聽說大哥一直跟隨皇上左右,在宮中所待時日當是很久了。鳳兒在大哥面前,說話自然不用藏著掖著,就大哥你說,我總這麼進宮,時間長了,能有我的好兒嗎?女人的猜疑和嫉妒心可是很可怕的,妹子我真的很怕被人整,更怕的是死都不知道自己怎麼死的、死在誰手上!” 德公公聽她一口一個大哥叫得親切自然,就好像自己還是個真正的男人一樣,心裡也生髮了不一樣的情緒。再看她愁眉不展憂心忡忡,不由道:“好在以後都是五天進次宮,都有做御膳之名,只要在御膳房和皇上用膳的宮殿,別自己到處亂走,應該不會有什麼事。若有後宮之人召見你,你就以皇上名義推脫去。以後進宮,我都讓小安子一直陪著你直到你出宮,真要有什麼無法應付的事,就讓他速來報給皇上去替你解圍便是!” 山有鳳眼前一亮,臉上的愁雲立即消散,起身跑到他旁邊拉住他一隻胳膊道:“大哥你可真是鳳兒的好大哥!這主意真是太好了!鳳兒真是愛死你這顆福星了!” 德公公看她那張素淨的小臉兒笑得燦爛、眉眼彎彎,心情也跟著大好。 “大哥能不能遲些走?”山有鳳朝他擠擠眼,“鳳兒給你做點兒好吃的?” 德公公起身道:“已經耽擱很久了!” “那,我下次去做菜時,多做一份給大哥留出來,或者,”山有鳳偷笑著,“大哥趁皇上沒事兒時溜到御膳房,咱們偷吃!嘿嘿!” 二十幾歲不到三十歲的德公公見她說這話時一臉賊兮兮的笑,還配合著彎腰駝背縮脖子跟個小偷兒似的,不由感到好笑,拍了拍她挎在自己胳膊上的手,向外走去,沒說話。 山有鳳卻再次扽住他:“哎,大哥,雖然皇上對你很好,但你也要自己多存點兒私房錢,以後留著養老用,別什麼都跟皇上說!等你老了想出宮的話,就到我們天水村,我們那兒有山有水環境可好了!到時候我再陪你散散步打打太極拳,每天給你做做營養餐,能讓你最少活到一百歲!” 雖然描述很美,雖然知道可能性不大,但德公公還是被她那一臉純真和善意所感動,拍上她的手道:“好,如果有那一天,大哥一定去找你!” “嗯!”山有鳳笑得白牙直呲。德公公見她每次笑都不用手去掩,反覺得她率真。 快要出門時,山有鳳才鬆開手,向走向院門的德公公拱手並微微鞠躬,像模像樣地喊道:“送德公公!” 一群小太監都跟著德公公走了出去,回宮。 待人都走完,山有鳳才長舒了一口氣,她並非只是說好聽的話糊弄敷衍德公公,但他信不信,不是她能準確把握的事。不管怎麼說,今天還是有很大收穫,他畢竟是個被閹割的太監,心理狀態不同於常人,但即便他心裡並沒有真認下她這個妹子,她也相信日久見人心。人心都是肉長的,而且還是偏著位置的,只要她說到做到,對他好,他就不可能不偏幫她。憑赫連徹陵的手段,宮裡的太監們誰也為不了患,亂不了宮廷,所以,她無需擔心拉攏他會為自己將來留下禍患。 ** 山有鳳很快選好址,出乎所有人的意料,那是一個有些偏的地方。 它原來就是一個三層酒樓,但因為位置有些落單,經營沒有特色,正想轉賣。山有鳳將它買下後,赫連玥連連搖頭,說她看著精明,實際上笨得像豬!等著虧錢吧! 跟死腦筋的古人沒辦法溝通,山有鳳懶得理他,開始裡裡外外重新設計裝修,還自己畫圖重新打造新式桌椅,忙得似屁股著了火,卻還趁著去宮裡給皇上燒菜陪吃時,說上一堆不要錢的漂亮話、又是捶肩又是捏腿的,好一番討好,硬是讓她跟赫連徹陵討來了一道金字招牌! 即使如此忙,她也沒忘記問兩位王爺,六王爺和她的皓什麼時候回來,可每次得到的答案都是事情被耽擱,回程被延誤。 山有鳳既要練功,又要幫著楊賽娥把酒樓開起來,還要去想去跑全磚瓦房全國普及大計,更要在每五天百官休沐之日去皇宮做菜餵養那個最硬氣後臺的胃,簡直給她個三頭六臂都不夠使! 對於赫連蘊瀾他們的理由,她沒有多想,也不想多想,反正他要回來,她也在這兒,誰也跑不了,等把手上的事做完,酒樓開張步入正軌,皓回來時,正好能多一份驚喜給他! 雖然沒有打探到皓的具體訊息,但安王答應替她向天水村的父母報平安,山有鳳心裡有些安慰,這也是必須求人的事,古代的驛使是不給平民百姓傳信的,只有皇帝和皇家貴族及高階官員才有驛使使用權。 ** 鳳兒,你那麼辛苦,就是為了多送我一個驚喜、讓我們多一份美好未來的保障嗎?恆王府中,赫連皓從杜毅口中聽到這句話時,再次淚溼眼眶,鼻子更酸! 赫連玥說她準備去賀府,還好她不知是忙忘了還是將拜訪時間做了延後,總之不去是最好,雖然他已及時做了安排,但只怕有疏漏被她看出。 皇上對她如此用心,又豈是白付出的?二哥被他逼得主動接近她,可她太忙,二哥又是個冷性子,兩人恐怕很難說上兩句話。 赫連皓心內焦急,若皇上是個真心待她的,他倒也放心把她交給他,可皇上後宮已有夫人和眾多美人、良人,依鳳兒的性子,就是一頭撞死,都不會願意跟眾多女人分享同一個男人,他又如何放心讓孤身一人的她,進入那虎狼成群的後宮? ** 楊賽娥怎麼也沒想到自己會在忙碌中被召到皇宮,她只是一個小小縣令的妹妹,縣令對於滿城高官的京都來說,是小得可憐的芝麻官兒,何況她還只是個芝麻官的親屬?在世寧城她是耀武揚威打抱不平混得跟地頭蛇似的,可這皇宮……楊賽娥低低伏首,別說抬頭了,跪著趴下去後連動都不敢動! “民女楊賽娥參、參見皇上,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 頭頂上一個年輕但威嚴的聲音響起:“楊賽娥,縣令楊渤的妹妹?” “是!” “與天水居士是很好的結拜姐妹?” “是!啊不,我們沒有行結拜大禮,但我們情同手足!” 赫連徹陵淡淡道:“朕希望能從多方面瞭解天水居士,最真實的山有鳳,說說吧!” “是。” …… 赫連徹陵在楊賽娥退下後,坐在御案後一動不動。 派往天水村的暗衛早已傳來詳細的密報,突然召見楊賽娥,只是要讓她在毫無準備之下盡吐真話,與所派調查之人以及暗衛進行三方印證。如今,攬眾多技能在身的山有鳳,她的一切都在自己的掌握之中。 三天的死而復生? 復活後突然出現的一身本事? 丈夫得身心乾淨、只有她一個女人? 還有,她竟然不知道六弟的真實身份? 赫連蘊瀾居然在率軍返京途中獨自專程去她家住宿過…… 赫連徹陵陷入沉思。 從沉思中醒來,赫連徹陵最後想起,楊賽娥說她打算一年半後就離開京城迴天水村?那怎麼行! “德公公,擬旨,天水居士在京都督辦皇差,但甚為想家,傳其家人明春進京陪伴!” ** 前堂裡,山有鳳看著神思似有些恍惚的楊賽娥,朝她眼前揮揮手道:“姐們兒,回神了!不就是去了趟皇宮麼,瞧你這魂不守舍的!怎麼,對皇上一見鍾情?” 楊賽娥終於恢復神智般道:“鍾個屁!連皇上長什麼樣兒都沒瞧見!” “那你怎麼不看?皇上不讓你看?” “不是,是、是我自己不敢抬頭看。他沒說讓我抬頭,我哪兒敢自己抬頭看他?不經允許,擅自直視皇上會被問罪的!” 山有鳳點點頭:“也是哈!那他到底跟你說了什麼?問你半天你又不說!” 楊賽娥結巴道:“皇、皇上不讓我說給你聽!” “啊?”山有鳳反而來了興趣,“特意叮囑不讓你告訴我?這麼說,還是跟我有關的?” 楊賽娥猛點頭後,似突然想起來般又猛搖頭。 山有鳳更覺得有鬼,“姐們兒,你這就不夠義氣了!還有什麼事需要瞞著我嗎?” 楊賽娥搖頭。 “那就說!趕緊的!”山有鳳蹙眉拍桌。 “那,那我說了,你可要裝作不知道,別在皇上面前說漏了,不然我會很慘的!” “行行,你還不放心我?咱倆可不是剛認識、不知道對方真性子!” 楊賽娥這才點頭:“我當然相信你!我跟你說,皇上趁你在忙、看不到我時把我召去,其實是問我你的脾氣性格喜好什麼的,還讓我提出建議在咱們酒樓開業時,他送什麼禮物你會最喜歡最領情!” “不會吧?”山有鳳皺眉,不敢相信,“那你怎麼說的?” “那個,姐們兒,”楊賽娥有些支吾,“我說你最喜歡錢,最喜歡黃金!姐們兒,你可別怪我把你說的這麼俗氣不堪,我在皇上面前,大腦幾乎一直是空的,一時實在想不起來怎麼編,只好實話實說。” “哈哈!沒事沒事!說得挺好!”山有鳳笑著拍拍她的肩,“咱們本來就是俗氣的人,沒什麼說不得的,你真要說咱們喜歡詩文字畫,恐怕人家也不信!哈哈!再說,你把咱說高雅了,他把賞賜的黃金換成沒用的高雅之物就麻煩了,我還得折騰著去賣!” “就是,我也是這麼想的!”楊賽娥咧嘴笑,心裡鬆了一口氣。皇上,我已經按你的吩咐說了,你以後可別把我賣了,斷送我和她的友情! ** 雖然部分人知道原來那家倒閉的酒樓被人買走正在重新裝飾,但卻不知是何人所買,裝修之時更是顯得神神秘秘與眾不同,外圍被竹竿和木板圍了起來,別人既進不去,更看不到! 想問誰,又問不到,好不容易逮著一個從裡面走出來的工人,還什麼都不說,問急了,才給了一句:“這裡將是全京城最有名的酒樓,東家長得非常漂亮!” 一句話傳開,引起了人們的濃厚興趣!正因為什麼都打聽不到,時間在一天天過去中,對它產生好奇的人越來越多,逐漸成為京都食客們最關注的物件! 皇宮裡,赫連徹陵吃過美食後享受著那柔軟小手的推拿按摩,閉著眼問:“還有三天?” “是。” “你可是把京城百姓的胃口吊得足足的!” 山有鳳嘿嘿笑:“我只是怕別人知道後給我暗地裡使絆子,讓我不能順利裝修按時開張!” “可要朕現身?” “真的?”山有鳳的手一頓,驚叫。 赫連徹陵閉著眼,但臉上掛著淡笑。 君無戲言,山有鳳那叫一個樂:“天神啊!皇上你就是我的太陽天神啊!啊,我要好好想想你在什麼時間出場最有轟動效應還不會嚇跑我的食客,也不會嚇得他們吃飯時不敢說話沒了熱鬧氣氛!” 赫連徹陵也不說話,任由她只顧自個兒嘴裡嘀嘀咕咕、手上有一下沒一下、隨著自語輕一下重一下的捏著。 山有鳳碎碎唸了些時,才道:“皇上,我想了半天,你不能一開始就去,最好的時間就是大家吃飯吃到一半時!這時你去,他們要麼是嚇跑了,但沒關係,即使跑了,也嚐到了美味,肚子也半飽了;要麼就是見皇上駕臨,興奮地不走了,然後加菜加菜再加菜繼續吃,一直吃到皇上離開時一睹聖顏後再走!” 赫連徹陵再次露出淺笑,這個小財迷,只要給她一點甜頭,她就挖空心思把你的作用發揮到最大,生怕浪費個一星兒半點兒!不過,她這麼忙,還費著心思找木匠為他做了這把帶傾斜坡度的長背靠椅,的確讓他身心兩受用。 他不知道,那只是山有鳳為酒樓定做新式桌椅時順帶做出來的罷了,但為了滿足他帝王唯我獨尊的尊貴心理,在設計上有些改動,沒有完全一模一樣。 酒樓裝修完畢、正式開業的前三天,才放出風聲,此乃天水居士的酒樓天水居,開業當天,將由天水居士親自掌勺烹製新菜,其中很多菜式是皇上和安王、康王吃過的! 訊息一出,喜歡美食的人士莫不興奮,一時間,談論話題除了天水居就是天水居士,沒別的! 再過一天,據在天水居參與裝修過的工人神秘透露,天水居的三樓上等包間裡,掛有安王和康王的親筆字畫!天水居的牌匾,更是來自皇上御筆! 這個訊息更加勁爆,心儀於安王和康王的京城女子們坐不住了,可未開業的天水居根本不接受任何預訂,給再多的訂金都沒用,所有的包間大廳,全部是先到先得,只能在開業當天排隊搶位! 又過一天,也就是開業的前一天,天水居親自放話,皇上有旨,天水居開業當天,若有倚仗權勢欺人鬧事者,可以一律打出去! 訊息條條勁爆,滿城譁然!在人們的翹首期待中,終於迎來了天水居正式開業! 沒有舞獅隊,沒有鑼鼓,一切都和裝修時一樣低調,但這種低調中卻隱藏著最大的高調! 打折?沒有! 額外贈送?沒有! 小二端菜?沒有!自己來端! 自己來端?對,自己去菜品呈列臺按自己所坐的桌號端,高官也好,貴族也罷,無論是誰! 座位全部坐滿後,謝絕任何人再入內,要想吃,可以,等著,但得在外面等,裡面沒地方伺候。 十一月初八,氣溫雖低,但陽光普照,萬裡晴空,一個吉利的大好日子! 天水居門前早就人滿為患,但門頭上方依然是空的,直到剛過辰時,一陣樂聲從人們身後傳來。眾人轉身間,便是一片驚呼聲—— “天啦!皇家樂隊?” “御賜牌匾居然是由執金吾護送而來,他們可是皇上的殿前護衛啊!” “我的天!天水居果然要成為京城最有名的酒樓!” 這擺明瞭告訴世人,除了安王和康王,當今皇上,才是天水居最大的後臺! 隱藏在人群中準備鬧事的韓緋夢和商業競爭對手全都悄悄打消了念頭或撤離,今天來找事兒,那是自己找死,以後再尋機會便是。 覆蓋著赤色絲綢的牌匾在眾目睽睽下掛上門頭,樂隊的喜慶樂聲一直未停止,直到安王和康王的馬車行駛過來,兩王下馬車的瞬間,衝他們墨寶來的女子們,沒想到他們居然本人也來捧場,眼睛都看直了! 山有鳳這才一身大紅色長裙現身,親自迎接這兩位非常給面子的二號大神!一號大神今天是不會來了,因為她把他放在了更重要的日子裡現身! 康王赫連玥心道我能不給你畫畫、能不來嗎?不說是皇上發話,就憑你說不畫不來就再沒有新式美食吃,那也得來啊!不吃她的菜,會死人的!真的會死人!餓死的! 安王赫連蘊瀾更別說了,他可是代表著兩個人——雖然山有鳳不知道。他知道六弟是多麼想來為她捧場,多麼想親眼看看她,但他卻壓著心中的渴望,由他這個二哥代行。酒樓的主體風格和內部裝修裝飾,他們早已一飽眼福,所以此時無比淡定。在皇家樂隊的樂聲中,和康王同時扯下牌匾上赤緞的那一刻,赫連蘊瀾投在那個一臉微笑的女子身上的目光,進一步不同了。 赤緞被雙王親手揭下,牌匾上皇上御筆親題的“天水居”三個大字,赫然出現在人們眼前!書法藝術正是從隸書中孕育出的楷書,三個形體方正、規矩整齊、筆畫簡爽的正楷大字,頓時引起一片讚歎之聲! 山有鳳素手抬起,樂聲停止,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她身上,已無人說話議論。 “各位樂隊大師和軍爺辛苦了!楊掌櫃!” 楊賽娥立即拿著一個漂亮花籃裝著的一籃子紅包應著走出來,給各位宮廷樂師和執金吾們發紅包。這是喜慶好事,德公公又親自交待過一切聽從天水居士的安排,所以誰也沒拒絕,都說著恭喜話和謝語正大光明地笑呵呵收了。 山有鳳站在門前,雙眼在笑意下淺彎著:“天水居今日正式開業,山有鳳非常感謝兩位王爺的來臨!也非常感謝大家的捧場!請大家按順序往裡請,不要擁擠,天水居里的所有物品都是獨一無二的,在天水居用餐,不僅能夠享受到美食,同時也是一種視覺盛宴、感官享受,所以請大家幫忙,愛護它們!稍後我將為大家親自掌勺,暫時坐不上的朋友,可以將馬車停在酒樓兩邊的馬車停車位,在馬車裡稍坐等候;路程近沒有坐馬車的,可以稍後再來,免得受涼!楊掌櫃!” 為了吉利和喜慶,一身顏色稍淺紅衣的楊賽娥立即上來與她並立,山有鳳道:“這是天水居的美女掌櫃楊姑娘,她將親自接待引領大家入座,告訴大家如何點菜,如何端菜。我這就去為大家準備美食,大家稍後品嚐!” 山有鳳說完便向眾人拱拱手,轉身進去,楊賽娥接替她講解說明並安排食客。 宮廷樂師們已經離開,但執金吾卻暫時留下列隊在天水居外,這使得現場雖然人多,但進酒樓的順序卻不亂,也無人敢生事,何況將軍安王也在裡面坐鎮,誰敢那麼不長眼啊! 眾人一進到裡面,才發現天水居士所言非虛,這裡的每一件物品都是特別而又獨一無二的! 桌子不再是千篇一律的大四方桌,而是圓形或長方形。 圓形的有大號和中號,桌面上鋪著四周有垂掛的紅色桌布,桌上按圓桌大小提前擺上或十或八或六副漂亮的碗筷碟勺。桌子中間,釘有一面固定的號碼牌,分出桌號。和號碼牌放在一起的,還有一個花瓶般的微型竹籃,籃中插著鮮花。可眼尖之人最後卻發現,那不是真正的鮮花,而是由布料和彩色的紙組合而成!那椅子是人們從未見過的高背靠椅,稍帶著弧度的背靠看上去細長優美,看著它,就會想到女子的纖纖**和細細柳腰以及優美纖長的脖頸。座椅的椅面與桌面比例協調,高度適中,坐著吃飯時會很舒適。 而集中在大廳另一邊的,是兩種不同規格的長方形桌子,一種為四人桌,一種為二人桌,沒有桌布,椅子是固定在地上的,挪動不得。為了不佔位置,窄長的號碼牌橫向垂釘在桌子橫向一側;靠牆處的位置,號碼牌和鮮花則對應貼在該桌上方的牆面處。 而所有的牆面,除了上面的木質結構,下層的土牆都被刷成了平整的純白色,看上去明亮而乾淨。 兩片用餐區域的頂部都不再空著,而是用粗木條交叉組成大方格,上面鋪繞著手工製作的綠色藤蔓和枝葉,枝葉間結著圓而小巧、紅而水嫩的果子,它們顯得形象而逼真!被隱蔽遮蓋的木條中,間隔的掛著從未見過的敞口式吊燈。 人們坐上座位後,開啟桌上精美的選單,不禁再次驚訝:“有圖有文字?” 另一桌有女子呼應道:“而且還是彩色的?好漂亮啊!” “就是菜太少,為什麼只有十二種菜兩種湯?” “剛才楊掌櫃不是說了嗎,以後每隔半個月推出一道新菜!” “那個楊姑娘好年輕啊,居然就當了天水居的掌櫃,好羨慕!” 有人抬頭看向樓梯上方道:“不知道二樓和三樓包房是什麼樣子,肯定比大廳更好!” “剛才掌櫃楊姑娘就說了,而且樓梯口還立有牌子清楚寫著,二樓共八個包房,每個包房三千錢;三樓只有四個包房,裡面有兩位王爺的墨寶,每間六千錢,還要先付錢後進門!咱就別想了,在大廳也同樣能吃到天水居士的菜餚,何必往上跑?有那錢,不如坐大廳多吃幾頓!” “說是這麼說,可若是錢袋夠鼓,誰不想上去看看?你有沒有注意到,今天上三樓的都是官家和貴族子女,那些小姐可都是閨中未嫁的!” “這就是天水居士的高明之處,讓她們心甘情願地搶著掏錢!” “但楊姑娘還說了,按人數點菜,兩人最多隻能點三菜一湯,五人最多隻能點六菜一湯,八人只能點九菜兩湯,多了不賣!” 另一人嘆息:“人家酒樓都是拼命推薦想讓你多點菜,天水居卻是以夠吃不浪費為主,天水居士就是天水居士,行事作風果然不同!” 大廳裡的人讚歎著討論著,說到敏感話題時就壓低聲音。 廚房裡,赫連蘊瀾坐在一邊,赫連玥數著手中一疊點選單,把相同的菜加在一起計數,報給山有鳳:“雲霧蝦仁共二十二份、天水肘子二十二份……**鴿湯二十三份……” 山有鳳挽著袖子,衝鍋灶下一聲喊:“小正哥,把火燒到最大,咱們開工!” 宇文正笑應著:“好嘞!” 天水居里的客人們誰能想到,廚房裡為他們燒製菜餚的除了天水居士外,打雜的竟是王爺、官吏? 山有鳳把準備好的材料一起投入特製大片鍋,掄起大號鍋鏟…… 赫連玥嘖嘖道:“難怪你一點都不急,二十二份,兩鍋就能搞定!也難怪你的菜譜裡只有十二道菜,除了因為要留在後面推出新菜,還是以十人大桌為標準的吧?十人吃飯,正好點十二道菜,沒得選,夠吃還不浪費!” 山有鳳邊往大鍋裡倒入泡好的茶水邊道:“那是!農民種田辛苦,居民掙錢也不易,尊重別人勞動成果的同時,也尊重了自己的勞動成果!” 赫連玥撇嘴:“那你二樓三樓還要那麼高?尤其是三樓,簡直是殺人不見血!” 山有鳳轉身朝身後假呸一口:“我呸,說的什麼不著聽的話?能上二樓的是有錢人,他們的錢是很輕易賺來的,三樓嘛,你看看今天上三樓的哪個是自己出力掙來的錢?那些小姐公子哥成天什麼都不幹,吃喝玩樂,還有人送錢給他們花,我為什麼不多取點兒?再說了,我說得明白、寫得清楚,是她們心甘情願花這個錢,我可沒偷沒搶沒欺詐沒強迫!” 赫連玥冷哼哼:“難怪非要掛我的畫和二哥的字,分明就是利用我們,醜丫頭!” “那說明你有被利用的價值!你拉個別人來,畫上十幅一百幅不要錢我都不要!不,是倒貼我都不要!” “切!”赫連玥嘴裡嗤著,心裡卻受用得很。 赫連蘊瀾坐在椅子上,古井幽潭的雙眼看著那個一邊忙碌一邊鬥嘴的小女子,嘴角微微勾起。 “蛾子!蛾子!蛾~~楊掌櫃!楊掌櫃!” “哎哎,來了!什麼事姐們兒?” “跟杜大哥叮囑一下,一定要看清每個離開的人,尤其是三樓顧客,不能被她們偷偷帶走兩位大神的墨寶,那可是千金難買的精貴品!包間裡的人走後,一定要在她們下完樓梯前就迅速檢查包間裡有沒有少東西,若有少,就照我說的那樣不要聲張,客氣地請她們回去一下再說!” “嗯嗯,知道了,我再去叮囑一下!” “去吧去吧忙去吧!” 楊賽娥走後,赫連玥問道:“那如果她們拿了卻拒不交出怎麼辦?” 山有鳳看他一眼,邪笑道:“那就看你囉!” “看我?”赫連玥不明白,“看我什麼?” “如果你再幫我重新畫一幅呢,我就把原來的賣給她們;如果你不幫我畫呢,那就只有請官府衙役出面囉!” 赫連玥一皺額:“賣給她們?” “嗯哼!賣給她們!高價賣!賣的錢咱倆對半分!” “切!”赫連玥一甩摺扇。 “切什麼切?我告訴你,你的畫也就在我天水居里能賣到最高價,若換個地方可就不一定了。” 剛才還被誇得天上有、地上無的赫連玥受又被打擊了:“換個地方也不會比你低!” “那你去試試?”山有鳳回頭衝他賊笑,“要不咱倆打個賭?” 赫連玥被她賊兮兮的笑給弄得心裡有些沒底:“賭什麼?” 山有鳳繼續做著菜道:“很簡單,你再畫一幅,隨便你拿到什麼地方賣,我呢,就在天水居賣,誰賣的價格高,誰贏!你贏了,三個月內來天水居吃飯全部免費!我贏了,你三個月內每天免費畫一幅畫給我,一個銅錢也不能要!” “每天?” 山有鳳點頭:“嗯,每天!但若你贏了,也是可以每天來吃啊!不要錢的!” 赫連玥想了想:“不幹!你能開出這麼誘惑人的條件,肯定是早想好了贏我的辦法,在這兒等著我上鉤兒呢!” “你瞧你!”山有鳳鄙視道,“輸了不過是每天一幅畫,還只有三個月,舉手之勞的事!可如果贏了,就是免費吃三個月的飯,上哪兒找這麼好的事兒?皇上在宮裡吃碗羹湯都要比我們多花幾倍的錢,你天天免費吃的,可是皇上在宮裡的待遇!怎麼著都划算!” 赫連玥聽了,收起摺扇輕抵下巴,歪頭蹙眉地想。 赫連蘊瀾心裡好笑,丫頭明顯就是有贏他的把握才下套兒,他還真用心思考答不答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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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公公看他的氣度不像普通百姓,剛才又聽鳳姑娘叫他小正哥,不由問了一句:“鳳姑娘的哥哥?”

哥哥?這……不想只是當哥哥的宇文正一時不知道該如何措辭答話。<strong></strong>

山有鳳見了忙道:“是我們天水村的鄰家哥哥,叫宇文正,是個有才學的人。我們關係很好,他自己透過了鄉試和縣試,還參加了京都會考,投在鳳丞相門下,現在在大司農任職。”

“哦!”德公公點點頭,多看了兩眼。

“小正哥你去幫幫蛾子,我陪德公公說說話!”

宇文正應著出去了,山有鳳這才取出三枚金貝,推到桌子對面,挨著放在茶杯右邊,微笑道:“鳳兒每次進宮都得到德公公的照顧,才能使我在宮中時一切順利,沒有被人為難,這是一點小小謝意,雖然不足以表達鳳兒對德公公的感恩之心,但只要德公公不嫌棄,鳳兒的心裡也稍稍能安穩踏實些!”

德公公聞言,這才端起茶杯,順手帶走金貝入袖,喝了兩口道:“鳳姑娘是大名鼎鼎的天水居士,又有何擔憂?”

“唉!”山有鳳見他收了金子喝了茶,才嘆口氣道:“大哥你可不知道,我每次進宮吧,都很怕遇到皇上的美人良人等後宮妃嬪!若天水居士是個男子,倒沒什麼,可我是個女子,經常入宮,肯定會引起她們的注意和猜疑。聽說大哥一直跟隨皇上左右,在宮中所待時日當是很久了。鳳兒在大哥面前,說話自然不用藏著掖著,就大哥你說,我總這麼進宮,時間長了,能有我的好兒嗎?女人的猜疑和嫉妒心可是很可怕的,妹子我真的很怕被人整,更怕的是死都不知道自己怎麼死的、死在誰手上!”

德公公聽她一口一個大哥叫得親切自然,就好像自己還是個真正的男人一樣,心裡也生髮了不一樣的情緒。再看她愁眉不展憂心忡忡,不由道:“好在以後都是五天進次宮,都有做御膳之名,只要在御膳房和皇上用膳的宮殿,別自己到處亂走,應該不會有什麼事。若有後宮之人召見你,你就以皇上名義推脫去。以後進宮,我都讓小安子一直陪著你直到你出宮,真要有什麼無法應付的事,就讓他速來報給皇上去替你解圍便是!”

山有鳳眼前一亮,臉上的愁雲立即消散,起身跑到他旁邊拉住他一隻胳膊道:“大哥你可真是鳳兒的好大哥!這主意真是太好了!鳳兒真是愛死你這顆福星了!”

德公公看她那張素淨的小臉兒笑得燦爛、眉眼彎彎,心情也跟著大好。

“大哥能不能遲些走?”山有鳳朝他擠擠眼,“鳳兒給你做點兒好吃的?”

德公公起身道:“已經耽擱很久了!”

“那,我下次去做菜時,多做一份給大哥留出來,或者,”山有鳳偷笑著,“大哥趁皇上沒事兒時溜到御膳房,咱們偷吃!嘿嘿!”

二十幾歲不到三十歲的德公公見她說這話時一臉賊兮兮的笑,還配合著彎腰駝背縮脖子跟個小偷兒似的,不由感到好笑,拍了拍她挎在自己胳膊上的手,向外走去,沒說話。

山有鳳卻再次扽住他:“哎,大哥,雖然皇上對你很好,但你也要自己多存點兒私房錢,以後留著養老用,別什麼都跟皇上說!等你老了想出宮的話,就到我們天水村,我們那兒有山有水環境可好了!到時候我再陪你散散步打打太極拳,每天給你做做營養餐,能讓你最少活到一百歲!”

雖然描述很美,雖然知道可能性不大,但德公公還是被她那一臉純真和善意所感動,拍上她的手道:“好,如果有那一天,大哥一定去找你!”

“嗯!”山有鳳笑得白牙直呲。德公公見她每次笑都不用手去掩,反覺得她率真。

快要出門時,山有鳳才鬆開手,向走向院門的德公公拱手並微微鞠躬,像模像樣地喊道:“送德公公!”

一群小太監都跟著德公公走了出去,回宮。

待人都走完,山有鳳才長舒了一口氣,她並非只是說好聽的話糊弄敷衍德公公,但他信不信,不是她能準確把握的事。不管怎麼說,今天還是有很大收穫,他畢竟是個被閹割的太監,心理狀態不同於常人,但即便他心裡並沒有真認下她這個妹子,她也相信日久見人心。人心都是肉長的,而且還是偏著位置的,只要她說到做到,對他好,他就不可能不偏幫她。憑赫連徹陵的手段,宮裡的太監們誰也為不了患,亂不了宮廷,所以,她無需擔心拉攏他會為自己將來留下禍患。

**

山有鳳很快選好址,出乎所有人的意料,那是一個有些偏的地方。

它原來就是一個三層酒樓,但因為位置有些落單,經營沒有特色,正想轉賣。山有鳳將它買下後,赫連玥連連搖頭,說她看著精明,實際上笨得像豬!等著虧錢吧!

跟死腦筋的古人沒辦法溝通,山有鳳懶得理他,開始裡裡外外重新設計裝修,還自己畫圖重新打造新式桌椅,忙得似屁股著了火,卻還趁著去宮裡給皇上燒菜陪吃時,說上一堆不要錢的漂亮話、又是捶肩又是捏腿的,好一番討好,硬是讓她跟赫連徹陵討來了一道金字招牌!

即使如此忙,她也沒忘記問兩位王爺,六王爺和她的皓什麼時候回來,可每次得到的答案都是事情被耽擱,回程被延誤。

山有鳳既要練功,又要幫著楊賽娥把酒樓開起來,還要去想去跑全磚瓦房全國普及大計,更要在每五天百官休沐之日去皇宮做菜餵養那個最硬氣後臺的胃,簡直給她個三頭六臂都不夠使!

對於赫連蘊瀾他們的理由,她沒有多想,也不想多想,反正他要回來,她也在這兒,誰也跑不了,等把手上的事做完,酒樓開張步入正軌,皓回來時,正好能多一份驚喜給他!

雖然沒有打探到皓的具體訊息,但安王答應替她向天水村的父母報平安,山有鳳心裡有些安慰,這也是必須求人的事,古代的驛使是不給平民百姓傳信的,只有皇帝和皇家貴族及高階官員才有驛使使用權。

**

鳳兒,你那麼辛苦,就是為了多送我一個驚喜、讓我們多一份美好未來的保障嗎?恆王府中,赫連皓從杜毅口中聽到這句話時,再次淚溼眼眶,鼻子更酸!

赫連玥說她準備去賀府,還好她不知是忙忘了還是將拜訪時間做了延後,總之不去是最好,雖然他已及時做了安排,但只怕有疏漏被她看出。

皇上對她如此用心,又豈是白付出的?二哥被他逼得主動接近她,可她太忙,二哥又是個冷性子,兩人恐怕很難說上兩句話。

赫連皓心內焦急,若皇上是個真心待她的,他倒也放心把她交給他,可皇上後宮已有夫人和眾多美人、良人,依鳳兒的性子,就是一頭撞死,都不會願意跟眾多女人分享同一個男人,他又如何放心讓孤身一人的她,進入那虎狼成群的後宮?

**

楊賽娥怎麼也沒想到自己會在忙碌中被召到皇宮,她只是一個小小縣令的妹妹,縣令對於滿城高官的京都來說,是小得可憐的芝麻官兒,何況她還只是個芝麻官的親屬?在世寧城她是耀武揚威打抱不平混得跟地頭蛇似的,可這皇宮……楊賽娥低低伏首,別說抬頭了,跪著趴下去後連動都不敢動!

“民女楊賽娥參、參見皇上,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

頭頂上一個年輕但威嚴的聲音響起:“楊賽娥,縣令楊渤的妹妹?”

“是!”

“與天水居士是很好的結拜姐妹?”

“是!啊不,我們沒有行結拜大禮,但我們情同手足!”

赫連徹陵淡淡道:“朕希望能從多方面瞭解天水居士,最真實的山有鳳,說說吧!”

“是。”

……

赫連徹陵在楊賽娥退下後,坐在御案後一動不動。

派往天水村的暗衛早已傳來詳細的密報,突然召見楊賽娥,只是要讓她在毫無準備之下盡吐真話,與所派調查之人以及暗衛進行三方印證。如今,攬眾多技能在身的山有鳳,她的一切都在自己的掌握之中。

三天的死而復生?

復活後突然出現的一身本事?

丈夫得身心乾淨、只有她一個女人?

還有,她竟然不知道六弟的真實身份?

赫連蘊瀾居然在率軍返京途中獨自專程去她家住宿過……

赫連徹陵陷入沉思。

從沉思中醒來,赫連徹陵最後想起,楊賽娥說她打算一年半後就離開京城迴天水村?那怎麼行!

“德公公,擬旨,天水居士在京都督辦皇差,但甚為想家,傳其家人明春進京陪伴!”

**

前堂裡,山有鳳看著神思似有些恍惚的楊賽娥,朝她眼前揮揮手道:“姐們兒,回神了!不就是去了趟皇宮麼,瞧你這魂不守舍的!怎麼,對皇上一見鍾情?”

楊賽娥終於恢復神智般道:“鍾個屁!連皇上長什麼樣兒都沒瞧見!”

“那你怎麼不看?皇上不讓你看?”

“不是,是、是我自己不敢抬頭看。他沒說讓我抬頭,我哪兒敢自己抬頭看他?不經允許,擅自直視皇上會被問罪的!”

山有鳳點點頭:“也是哈!那他到底跟你說了什麼?問你半天你又不說!”

楊賽娥結巴道:“皇、皇上不讓我說給你聽!”

“啊?”山有鳳反而來了興趣,“特意叮囑不讓你告訴我?這麼說,還是跟我有關的?”

楊賽娥猛點頭後,似突然想起來般又猛搖頭。

山有鳳更覺得有鬼,“姐們兒,你這就不夠義氣了!還有什麼事需要瞞著我嗎?”

楊賽娥搖頭。

“那就說!趕緊的!”山有鳳蹙眉拍桌。

“那,那我說了,你可要裝作不知道,別在皇上面前說漏了,不然我會很慘的!”

“行行,你還不放心我?咱倆可不是剛認識、不知道對方真性子!”

楊賽娥這才點頭:“我當然相信你!我跟你說,皇上趁你在忙、看不到我時把我召去,其實是問我你的脾氣性格喜好什麼的,還讓我提出建議在咱們酒樓開業時,他送什麼禮物你會最喜歡最領情!”

“不會吧?”山有鳳皺眉,不敢相信,“那你怎麼說的?”

“那個,姐們兒,”楊賽娥有些支吾,“我說你最喜歡錢,最喜歡黃金!姐們兒,你可別怪我把你說的這麼俗氣不堪,我在皇上面前,大腦幾乎一直是空的,一時實在想不起來怎麼編,只好實話實說。”

“哈哈!沒事沒事!說得挺好!”山有鳳笑著拍拍她的肩,“咱們本來就是俗氣的人,沒什麼說不得的,你真要說咱們喜歡詩文字畫,恐怕人家也不信!哈哈!再說,你把咱說高雅了,他把賞賜的黃金換成沒用的高雅之物就麻煩了,我還得折騰著去賣!”

“就是,我也是這麼想的!”楊賽娥咧嘴笑,心裡鬆了一口氣。皇上,我已經按你的吩咐說了,你以後可別把我賣了,斷送我和她的友情!

**

雖然部分人知道原來那家倒閉的酒樓被人買走正在重新裝飾,但卻不知是何人所買,裝修之時更是顯得神神秘秘與眾不同,外圍被竹竿和木板圍了起來,別人既進不去,更看不到!

想問誰,又問不到,好不容易逮著一個從裡面走出來的工人,還什麼都不說,問急了,才給了一句:“這裡將是全京城最有名的酒樓,東家長得非常漂亮!”

一句話傳開,引起了人們的濃厚興趣!正因為什麼都打聽不到,時間在一天天過去中,對它產生好奇的人越來越多,逐漸成為京都食客們最關注的物件!

皇宮裡,赫連徹陵吃過美食後享受著那柔軟小手的推拿按摩,閉著眼問:“還有三天?”

“是。”

“你可是把京城百姓的胃口吊得足足的!”

山有鳳嘿嘿笑:“我只是怕別人知道後給我暗地裡使絆子,讓我不能順利裝修按時開張!”

“可要朕現身?”

“真的?”山有鳳的手一頓,驚叫。

赫連徹陵閉著眼,但臉上掛著淡笑。

君無戲言,山有鳳那叫一個樂:“天神啊!皇上你就是我的太陽天神啊!啊,我要好好想想你在什麼時間出場最有轟動效應還不會嚇跑我的食客,也不會嚇得他們吃飯時不敢說話沒了熱鬧氣氛!”

赫連徹陵也不說話,任由她只顧自個兒嘴裡嘀嘀咕咕、手上有一下沒一下、隨著自語輕一下重一下的捏著。

山有鳳碎碎唸了些時,才道:“皇上,我想了半天,你不能一開始就去,最好的時間就是大家吃飯吃到一半時!這時你去,他們要麼是嚇跑了,但沒關係,即使跑了,也嚐到了美味,肚子也半飽了;要麼就是見皇上駕臨,興奮地不走了,然後加菜加菜再加菜繼續吃,一直吃到皇上離開時一睹聖顏後再走!”

赫連徹陵再次露出淺笑,這個小財迷,只要給她一點甜頭,她就挖空心思把你的作用發揮到最大,生怕浪費個一星兒半點兒!不過,她這麼忙,還費著心思找木匠為他做了這把帶傾斜坡度的長背靠椅,的確讓他身心兩受用。

他不知道,那只是山有鳳為酒樓定做新式桌椅時順帶做出來的罷了,但為了滿足他帝王唯我獨尊的尊貴心理,在設計上有些改動,沒有完全一模一樣。

酒樓裝修完畢、正式開業的前三天,才放出風聲,此乃天水居士的酒樓天水居,開業當天,將由天水居士親自掌勺烹製新菜,其中很多菜式是皇上和安王、康王吃過的!

訊息一出,喜歡美食的人士莫不興奮,一時間,談論話題除了天水居就是天水居士,沒別的!

再過一天,據在天水居參與裝修過的工人神秘透露,天水居的三樓上等包間裡,掛有安王和康王的親筆字畫!天水居的牌匾,更是來自皇上御筆!

這個訊息更加勁爆,心儀於安王和康王的京城女子們坐不住了,可未開業的天水居根本不接受任何預訂,給再多的訂金都沒用,所有的包間大廳,全部是先到先得,只能在開業當天排隊搶位!

又過一天,也就是開業的前一天,天水居親自放話,皇上有旨,天水居開業當天,若有倚仗權勢欺人鬧事者,可以一律打出去!

訊息條條勁爆,滿城譁然!在人們的翹首期待中,終於迎來了天水居正式開業!

沒有舞獅隊,沒有鑼鼓,一切都和裝修時一樣低調,但這種低調中卻隱藏著最大的高調!

打折?沒有!

額外贈送?沒有!

小二端菜?沒有!自己來端!

自己來端?對,自己去菜品呈列臺按自己所坐的桌號端,高官也好,貴族也罷,無論是誰!

座位全部坐滿後,謝絕任何人再入內,要想吃,可以,等著,但得在外面等,裡面沒地方伺候。

十一月初八,氣溫雖低,但陽光普照,萬裡晴空,一個吉利的大好日子!

天水居門前早就人滿為患,但門頭上方依然是空的,直到剛過辰時,一陣樂聲從人們身後傳來。眾人轉身間,便是一片驚呼聲——

“天啦!皇家樂隊?”

“御賜牌匾居然是由執金吾護送而來,他們可是皇上的殿前護衛啊!”

“我的天!天水居果然要成為京城最有名的酒樓!”

這擺明瞭告訴世人,除了安王和康王,當今皇上,才是天水居最大的後臺!

隱藏在人群中準備鬧事的韓緋夢和商業競爭對手全都悄悄打消了念頭或撤離,今天來找事兒,那是自己找死,以後再尋機會便是。

覆蓋著赤色絲綢的牌匾在眾目睽睽下掛上門頭,樂隊的喜慶樂聲一直未停止,直到安王和康王的馬車行駛過來,兩王下馬車的瞬間,衝他們墨寶來的女子們,沒想到他們居然本人也來捧場,眼睛都看直了!

山有鳳這才一身大紅色長裙現身,親自迎接這兩位非常給面子的二號大神!一號大神今天是不會來了,因為她把他放在了更重要的日子裡現身!

康王赫連玥心道我能不給你畫畫、能不來嗎?不說是皇上發話,就憑你說不畫不來就再沒有新式美食吃,那也得來啊!不吃她的菜,會死人的!真的會死人!餓死的!

安王赫連蘊瀾更別說了,他可是代表著兩個人——雖然山有鳳不知道。他知道六弟是多麼想來為她捧場,多麼想親眼看看她,但他卻壓著心中的渴望,由他這個二哥代行。酒樓的主體風格和內部裝修裝飾,他們早已一飽眼福,所以此時無比淡定。在皇家樂隊的樂聲中,和康王同時扯下牌匾上赤緞的那一刻,赫連蘊瀾投在那個一臉微笑的女子身上的目光,進一步不同了。

赤緞被雙王親手揭下,牌匾上皇上御筆親題的“天水居”三個大字,赫然出現在人們眼前!書法藝術正是從隸書中孕育出的楷書,三個形體方正、規矩整齊、筆畫簡爽的正楷大字,頓時引起一片讚歎之聲!

山有鳳素手抬起,樂聲停止,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她身上,已無人說話議論。

“各位樂隊大師和軍爺辛苦了!楊掌櫃!”

楊賽娥立即拿著一個漂亮花籃裝著的一籃子紅包應著走出來,給各位宮廷樂師和執金吾們發紅包。這是喜慶好事,德公公又親自交待過一切聽從天水居士的安排,所以誰也沒拒絕,都說著恭喜話和謝語正大光明地笑呵呵收了。

山有鳳站在門前,雙眼在笑意下淺彎著:“天水居今日正式開業,山有鳳非常感謝兩位王爺的來臨!也非常感謝大家的捧場!請大家按順序往裡請,不要擁擠,天水居里的所有物品都是獨一無二的,在天水居用餐,不僅能夠享受到美食,同時也是一種視覺盛宴、感官享受,所以請大家幫忙,愛護它們!稍後我將為大家親自掌勺,暫時坐不上的朋友,可以將馬車停在酒樓兩邊的馬車停車位,在馬車裡稍坐等候;路程近沒有坐馬車的,可以稍後再來,免得受涼!楊掌櫃!”

為了吉利和喜慶,一身顏色稍淺紅衣的楊賽娥立即上來與她並立,山有鳳道:“這是天水居的美女掌櫃楊姑娘,她將親自接待引領大家入座,告訴大家如何點菜,如何端菜。我這就去為大家準備美食,大家稍後品嚐!”

山有鳳說完便向眾人拱拱手,轉身進去,楊賽娥接替她講解說明並安排食客。

宮廷樂師們已經離開,但執金吾卻暫時留下列隊在天水居外,這使得現場雖然人多,但進酒樓的順序卻不亂,也無人敢生事,何況將軍安王也在裡面坐鎮,誰敢那麼不長眼啊!

眾人一進到裡面,才發現天水居士所言非虛,這裡的每一件物品都是特別而又獨一無二的!

桌子不再是千篇一律的大四方桌,而是圓形或長方形。

圓形的有大號和中號,桌面上鋪著四周有垂掛的紅色桌布,桌上按圓桌大小提前擺上或十或八或六副漂亮的碗筷碟勺。桌子中間,釘有一面固定的號碼牌,分出桌號。和號碼牌放在一起的,還有一個花瓶般的微型竹籃,籃中插著鮮花。可眼尖之人最後卻發現,那不是真正的鮮花,而是由布料和彩色的紙組合而成!那椅子是人們從未見過的高背靠椅,稍帶著弧度的背靠看上去細長優美,看著它,就會想到女子的纖纖**和細細柳腰以及優美纖長的脖頸。座椅的椅面與桌面比例協調,高度適中,坐著吃飯時會很舒適。

而集中在大廳另一邊的,是兩種不同規格的長方形桌子,一種為四人桌,一種為二人桌,沒有桌布,椅子是固定在地上的,挪動不得。為了不佔位置,窄長的號碼牌橫向垂釘在桌子橫向一側;靠牆處的位置,號碼牌和鮮花則對應貼在該桌上方的牆面處。

而所有的牆面,除了上面的木質結構,下層的土牆都被刷成了平整的純白色,看上去明亮而乾淨。

兩片用餐區域的頂部都不再空著,而是用粗木條交叉組成大方格,上面鋪繞著手工製作的綠色藤蔓和枝葉,枝葉間結著圓而小巧、紅而水嫩的果子,它們顯得形象而逼真!被隱蔽遮蓋的木條中,間隔的掛著從未見過的敞口式吊燈。

人們坐上座位後,開啟桌上精美的選單,不禁再次驚訝:“有圖有文字?”

另一桌有女子呼應道:“而且還是彩色的?好漂亮啊!”

“就是菜太少,為什麼只有十二種菜兩種湯?”

“剛才楊掌櫃不是說了嗎,以後每隔半個月推出一道新菜!”

“那個楊姑娘好年輕啊,居然就當了天水居的掌櫃,好羨慕!”

有人抬頭看向樓梯上方道:“不知道二樓和三樓包房是什麼樣子,肯定比大廳更好!”

“剛才掌櫃楊姑娘就說了,而且樓梯口還立有牌子清楚寫著,二樓共八個包房,每個包房三千錢;三樓只有四個包房,裡面有兩位王爺的墨寶,每間六千錢,還要先付錢後進門!咱就別想了,在大廳也同樣能吃到天水居士的菜餚,何必往上跑?有那錢,不如坐大廳多吃幾頓!”

“說是這麼說,可若是錢袋夠鼓,誰不想上去看看?你有沒有注意到,今天上三樓的都是官家和貴族子女,那些小姐可都是閨中未嫁的!”

“這就是天水居士的高明之處,讓她們心甘情願地搶著掏錢!”

“但楊姑娘還說了,按人數點菜,兩人最多隻能點三菜一湯,五人最多隻能點六菜一湯,八人只能點九菜兩湯,多了不賣!”

另一人嘆息:“人家酒樓都是拼命推薦想讓你多點菜,天水居卻是以夠吃不浪費為主,天水居士就是天水居士,行事作風果然不同!”

大廳裡的人讚歎著討論著,說到敏感話題時就壓低聲音。

廚房裡,赫連蘊瀾坐在一邊,赫連玥數著手中一疊點選單,把相同的菜加在一起計數,報給山有鳳:“雲霧蝦仁共二十二份、天水肘子二十二份……**鴿湯二十三份……”

山有鳳挽著袖子,衝鍋灶下一聲喊:“小正哥,把火燒到最大,咱們開工!”

宇文正笑應著:“好嘞!”

天水居里的客人們誰能想到,廚房裡為他們燒製菜餚的除了天水居士外,打雜的竟是王爺、官吏?

山有鳳把準備好的材料一起投入特製大片鍋,掄起大號鍋鏟……

赫連玥嘖嘖道:“難怪你一點都不急,二十二份,兩鍋就能搞定!也難怪你的菜譜裡只有十二道菜,除了因為要留在後面推出新菜,還是以十人大桌為標準的吧?十人吃飯,正好點十二道菜,沒得選,夠吃還不浪費!”

山有鳳邊往大鍋裡倒入泡好的茶水邊道:“那是!農民種田辛苦,居民掙錢也不易,尊重別人勞動成果的同時,也尊重了自己的勞動成果!”

赫連玥撇嘴:“那你二樓三樓還要那麼高?尤其是三樓,簡直是殺人不見血!”

山有鳳轉身朝身後假呸一口:“我呸,說的什麼不著聽的話?能上二樓的是有錢人,他們的錢是很輕易賺來的,三樓嘛,你看看今天上三樓的哪個是自己出力掙來的錢?那些小姐公子哥成天什麼都不幹,吃喝玩樂,還有人送錢給他們花,我為什麼不多取點兒?再說了,我說得明白、寫得清楚,是她們心甘情願花這個錢,我可沒偷沒搶沒欺詐沒強迫!”

赫連玥冷哼哼:“難怪非要掛我的畫和二哥的字,分明就是利用我們,醜丫頭!”

“那說明你有被利用的價值!你拉個別人來,畫上十幅一百幅不要錢我都不要!不,是倒貼我都不要!”

“切!”赫連玥嘴裡嗤著,心裡卻受用得很。

赫連蘊瀾坐在椅子上,古井幽潭的雙眼看著那個一邊忙碌一邊鬥嘴的小女子,嘴角微微勾起。

“蛾子!蛾子!蛾~~楊掌櫃!楊掌櫃!”

“哎哎,來了!什麼事姐們兒?”

“跟杜大哥叮囑一下,一定要看清每個離開的人,尤其是三樓顧客,不能被她們偷偷帶走兩位大神的墨寶,那可是千金難買的精貴品!包間裡的人走後,一定要在她們下完樓梯前就迅速檢查包間裡有沒有少東西,若有少,就照我說的那樣不要聲張,客氣地請她們回去一下再說!”

“嗯嗯,知道了,我再去叮囑一下!”

“去吧去吧忙去吧!”

楊賽娥走後,赫連玥問道:“那如果她們拿了卻拒不交出怎麼辦?”

山有鳳看他一眼,邪笑道:“那就看你囉!”

“看我?”赫連玥不明白,“看我什麼?”

“如果你再幫我重新畫一幅呢,我就把原來的賣給她們;如果你不幫我畫呢,那就只有請官府衙役出面囉!”

赫連玥一皺額:“賣給她們?”

“嗯哼!賣給她們!高價賣!賣的錢咱倆對半分!”

“切!”赫連玥一甩摺扇。

“切什麼切?我告訴你,你的畫也就在我天水居里能賣到最高價,若換個地方可就不一定了。”

剛才還被誇得天上有、地上無的赫連玥受又被打擊了:“換個地方也不會比你低!”

“那你去試試?”山有鳳回頭衝他賊笑,“要不咱倆打個賭?”

赫連玥被她賊兮兮的笑給弄得心裡有些沒底:“賭什麼?”

山有鳳繼續做著菜道:“很簡單,你再畫一幅,隨便你拿到什麼地方賣,我呢,就在天水居賣,誰賣的價格高,誰贏!你贏了,三個月內來天水居吃飯全部免費!我贏了,你三個月內每天免費畫一幅畫給我,一個銅錢也不能要!”

“每天?”

山有鳳點頭:“嗯,每天!但若你贏了,也是可以每天來吃啊!不要錢的!”

赫連玥想了想:“不幹!你能開出這麼誘惑人的條件,肯定是早想好了贏我的辦法,在這兒等著我上鉤兒呢!”

“你瞧你!”山有鳳鄙視道,“輸了不過是每天一幅畫,還只有三個月,舉手之勞的事!可如果贏了,就是免費吃三個月的飯,上哪兒找這麼好的事兒?皇上在宮裡吃碗羹湯都要比我們多花幾倍的錢,你天天免費吃的,可是皇上在宮裡的待遇!怎麼著都划算!”

赫連玥聽了,收起摺扇輕抵下巴,歪頭蹙眉地想。

赫連蘊瀾心裡好笑,丫頭明顯就是有贏他的把握才下套兒,他還真用心思考答不答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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