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九章 命定皇后嫁他人

良田美井之佳偶天成·風流二少·4,302·2026/3/27

孫思夏和山有溪夫妻倆以及鮑有德等人都在後堂大院落安頓下來,山有鳳將放銅錢的鐵箱鑰匙給了孫思夏,把地底下埋藏有黃金的事也告訴了兩人~~這件事連楊賽娥和杜毅都知道,不可能瞞著自己的親兄嫂! 而鮑有德則在酒樓幫忙,宇文正晚上回來後會花一個時辰教他複習已全部學完的功課,只是,他私下告訴山有鳳,聽教習他的父親說,有德頭腦聰明,但在考取功名上恐怕要多費些時。山有鳳心道宇文良說話還是這麼委婉,那意思是鮑有德腦子靈活,學的東西都懂,但就是文筆不行。可考試都是筆試,不是考口語和實際應對能力。 唉,既然這樣的話,那就讓他一邊考,一邊跟在宇文正後面混出點兒小下屬的實際工作經驗,哪年考到透過哪年再說,真要三番五次都頭撞南牆,也就死心罷了! 五月初三,大窯建成,赫連徹陵從宮中起駕親自前往視察,山有鳳和兩部官員相陪左右,結束後不回宮犒勞,卻直接前往天水居宴請眾有功之臣! 僅僅半年,天水居再次迎來帝王聖駕,這等榮耀,誰與爭鋒?京城第一酒樓,跟面積大小無關! 若是以前,山有鳳可能會找機會把宇文正放在皇上面前露個臉,但為了保護他,她又打消了這個念頭。帝王之悅可以帶來名利雙收,但帝王之怒更可以帶來無情屠戮,前者不要死不了人,後者卻是能要人的命,權衡之下,如何選擇毫無疑問。 天水居再次被執金吾官兵們左三圈右三圈包圍保護起來, 山有鳳想得周到,讓楊賽娥和杜毅在皇上快吃到一半時,喊執金吾們在一樓大廳輪流用餐,他們的吃飯速度快,風捲殘雲似的,由於時間關係,即使吃得不夠飽,也比餓著肚子站崗強多了!天水居每次都如此體貼,還是別家做不來的高價美食,執金吾們不會不領情,楊賽娥與他們也越混越熟。 既然嫂子孫思夏來了,山有鳳便在皇上的犒勞餐後推出了美容養顏罐湯系列,由楊賽娥和嫂子一起做,嫂子瞭解中醫會把脈、熟識中藥,可以按各女子的不同情況隨時調整湯餚裡的中藥及份量。 而誰來做湯餚代言人?山有鳳選擇了自己~~天水居士!不用另外花錢費心思不說,她這光滑無任何包包痘痘的臉就是最好的廣告!沒有人知道其中真正的原因是她每天練武促進血液迴圈流暢所致,何況還有後來離火的功法。但只要她這張臉能達到廣告效應、湯餚又能真的有用而不存在欺詐就可以了! “今天教你的是蓮子燜銀耳”,山有鳳一邊說著,一邊準備六十克水發銀耳,兩顆紅棗,五克桂圓和三十克水發蓮子以及三十克冰糖。“這是份量上的比例,要記住。蛾子,你先把紅棗洗淨剔去核,把泡發好的銀耳切去根部,撕成小塊兒。” 楊賽娥按照她的提示,做好後在罐中放入蓮子、銀耳、桂圓和紅棗,加入開水至八分滿。蓋上蓋,搖晃片刻,燜一分鐘,使罐子和食材充分預熱,開啟蓋,將水倒出。加入冰糖,再次注入煮沸的開水至八分滿,蓋上蓋,開始用小火燜上一個時辰至食材熟透。 山有鳳道:“銀耳含有天然特性膠質,有助於去除臉部黃褐斑、雀斑。蓮子中含有較多的棉子糖,是老少皆宜的滋補品,可以經常食用,而蓮子帶心食用能有效清心火。這些原料都是貴重之物,其中還有皇上賞賜的貢品,能吃得起又能長期吃的,都是貴族官家女子或富家女,而含著金湯匙出身於富貴之家的人,從不知節儉為何物,且有互相攀比之心,所以定價只能高,不能低,以此體現天水居美容湯的檔次。” 兩人都點頭,用心記下,湯碗一端,食物一入口,她們便不會不知貴重,而其中的御賜貢品,更是與美容效果同樣有力的宣傳廣告詞,這檔次,直接飆升到最頂端! 由天水村回京的三名御匠和山有路培養的兩名燒窯師已全部到位,山有溪被妹妹指定為總負責人,協助帶領工人開始製坯,山有鳳將祭窯神、點火燒窯預定在六月初六。 還有二十幾天赫連蘊瀾就大婚,赫連皓卻沒有做成有用之事。御書房裡,赫連徹陵看著跪伏在地的赫連玥道:“連這點事都辦不好,莫非你的能力隨著年齡增長反而下降了?” 赫連玥低頭埋首:“臣已用了多種方法,卻不能奏效,包括大司農卿都厚著臉皮為他的嫡孫女親自出面去了安王府,但也只是得到大婚之日給他答案的回應。安王油水不進,好歹不聽,鐵了心要一意迎娶天水居士,其餘各臣都是無功而返!他在軍中不貪不腐又不獨自攬功,寡言少語又從無不敬之詞,沒有任何過錯罪證,臣已實在無法可想,請皇上降罪!臣,辦事不力,願意受罰!” 他無法去做無中生有憑空捏造罪證誣陷二哥的事,願意自己領罪抗下一切! 赫連徹陵閉了閉眼,半晌兒才幽幽道:“你說,若他和朕的好六弟赫連皓一樣……” 赫連玥大驚:“皇上不可!” 年輕帝王猛然睜眼,目含薄怒:“有何不可?難道軍中無人了嗎?沒有他,朕的江山還能坐不穩?” 御書房頓時一片沉寂,赫連玥再不說一句話,皇上可以為了搶奪山有鳳而廢了二哥,可他能對二哥下手麼?如果真那麼做了,他還是人麼? 赫連徹陵稍作思索:“去找大司農,聯合太常和宗正,在安王大婚之日進宮奏報,現在你該知道怎麼做了吧?” “臣,明白了。”皇上這是要借他們的口,以山有鳳出身低賤為由,取消他們的大婚! ** 就毀掉安王大婚之事已做好安排的赫連徹陵,在五月的最後一天,被太后的貼身婢女前來提示,請他晚上去給太后請安。 德壽宮裡,心知太后一定是有事情找自己的赫連徹陵,看著桌上的圖畫疑惑道:“母后,這是?” 一身太后宮裝的肖太后道:“這就是當初母后一直支援你暫不立後的真正原因!” 赫連徹陵看著圖,圖上有名容顏絕世的女子騎著一隻猛虎,她的背後有一美貌男子同騎虎背。 “這,是什麼意思,請母后明示!” 肖太后似遙望遠方道:“這是當年一位雪發白須老道長交給母后的。皇兒,今日,母后就告訴你吧,當日,就是因為那位雲遊四方的道長說你坐上帝位乃是天意,母后才有足夠的信心費盡心機助你登上皇位,因為太子無德,他若為帝,必將禍害蒼生,萬民受苦。道長離去時,贈送此畫,他說,畫中女子,才是你命定的皇后!” “皇后?騎著虎的皇后?”赫連徹陵驚喜道,“母后此時拿出此圖,莫非是說……” 肖太后點頭:“道長推算她出現的時間正是去年,她,已經來了!” “她?天水居士麼?山有鳳麼?”見太后點頭,赫連徹陵心緒連變:“居然是她!果然是她!本應是她!” 在兒子面前,慈愛多於威嚴的肖太后笑道:“皇兒,多年未見你露過真心笑容了,看來,她果真是命定之人!皇兒,不要怪怨母后干政直到去年秋季才把政權全部真正交還於你,帝王之路不好走,母后只能看你真正長大成熟,才能放心。何況,當年道長曾說過,皇后出現之日,才是母后徹底交權放手之時!陵兒,母親從未貪戀皇權,母親都是為了兒子你啊!” “母后!”赫連徹陵跪倒在肖太后面前,“母后為孩兒付出那麼多,孩兒從未真正怪過母后,雖然有時政令被駁,孩兒心中當時也會有些怨氣,但時至今日,孩兒已經知道母后是對的,母后都是在為孩兒著想!母后!” 肖太后欣慰而笑:“你能明白母后的苦心就好!母后拿出此圖,乃是母后得知赫連皓雖然因殘廢放棄了天水居士,但赫連蘊瀾卻要娶她。母后是以此圖告訴你,她是你的,是梁國的皇后,你大可以放手去做,不必顧忌!” 赫連徹陵笑了:“謝母后!” 目光重回圖畫,不解道:“可是母后,為什麼我在她身後?還有,這其他人又是誰?” 肖太后搖搖頭:“母后不知!” “當時您沒有問道長?” “問過,但道長說,一切自有定數,問之無益!” 喜悅之後,赫連徹陵如星雙眸看著圖畫,越看,眉頭卻皺得越緊…… ** 六月初一,山有鳳一早就被赫連蘊瀾派來的婆子侍女們梳妝打扮…… 紅綢從安王府府內大堂一直鋪到府門外延伸出去,滿頭珠翠玉飾、一身大紅嫁衣的山有鳳,坐在被設計改制的車式敞篷花轎上,頭上沒有紅蓋頭,額心貼著人們從未見過的面花兒,面花兒是用輕帛貼鋪細如髮絲的紅羽,形成大紅底色,再在上面粘綴潔白珍珠。蛾眉俏鼻,兩片如丹果般紅豔欲滴的唇瓣輕抿,一張打扮後更加絕世的容顏現於人前! 除了走形式的媒婆、沿途拋撒花瓣的隨轎侍女們、牽著與花轎相連的紅綢的童女童男,以及關門歇業一天專門送嫁的楊賽娥和杜毅,還另有兩百名安王府府兵身穿喜慶紅衣,護衛著新穎別緻的敞篷花轎,轎後的嫁妝是綿延不絕的紅色抬箱與精緻挑籃。 長龍似的隊伍在城內幾乎繞城一週,無論是貴族還是平民,都引頸觀看這一奇特又盛大的婚禮!從未見過的車載式敞篷花轎、新娘的新式妝容、新增的童男童女等等所有一切都吸引著人們的目光,讓整個京城都陷入熱鬧非凡! 一輛樸素到不能再樸素、低調到不能再低調的馬車,停靠在路邊一處不起眼的角落裡,赫連皓握拳閉目,今日之後,恆王府和安王府將在表面上形同陌路,不再來往,鳳兒,就讓我再看你一眼,最後一眼…… 花轎隊伍漸漸行了過來,赫連皓微抖著瘦骨玉指,輕輕掀開小窗簾的一角,向那轎上的人兒望去。 她比飛雪之日還要美上百倍,額心別出心裁的面花兒和紅色遮踝長裙,使她如浴火重生的雛鳳,表情淡淡的絕世容顏上透著所有人都不及的高貴,昔日天水村那純淨無邪的笑容已不見蹤影。 赫連皓飽含深情的目光痴痴看著轎上讓他日思夜想的人兒,卻在她的目光朝這邊射來之時,慌亂而快速地放下簾子,心,撲騰撲騰地猛跳不停! 今日看她之人太多,沿街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在她身上,山有鳳感受到一股熱烈視線時,轉頭望去,卻又不見任何異樣。赫連皓,是你嗎?此時的你,是否有一絲後悔或懊惱? 花轎沒有直接抬到安王府大門口,而是停在離府門三百米的地方,那裡,一身新郎紅袍的安王殿下正在等她! 赫連蘊瀾的視線裡終於有了他等待的人!那個美若不似凡塵之物的人兒,讓他的雙眼再容不下其他,抬步走向車轎,手心朝上向她伸出單臂,臉上露出從未在人前現過的笑意,人們似見到太陽西出東落,惹來滿街驚呼! 山有鳳撩起長裙大擺,從車形花轎前方踏板上旋身而起,輕落地面,如花間的舞者,翩翩飛落,引來一片讚歎之聲!素手輕搭他的手心,他握住她,如同已相愛多年般相視一笑! “本王,赫連蘊瀾”人們眼中寡言少語一句值千金的安王將軍,看著自己的新娘,一手與她緊緊相牽,一手屈肘伸掌,並列的五指指尖朝天,向全世界宣佈道:“以天地為名,百姓為證,在此立誓,今生今世,只娶天水居士山有鳳一人為正王妃,不納側妃不納妾;我,赫連蘊瀾,今生今世,有妻無妾!若違此誓,便戰死沙場,埋骨邊疆,上天無門,魂魄無依,永世不得進入輪迴!” 嘶!所有人都倒吸一口涼氣!這誓言發得太毒太狠太認真了吧? 山有鳳也驚詫地轉頭看向他,古人很相信天地神靈,輕易不發誓,不像現代男人把發誓當玩笑當兒戲張口就來!難道他對自己,真有這麼重的愛戀嗎? 赫連蘊瀾放下手,看向她帶著驚訝之色的絕世小臉兒,屈起兩隻相握的手道:“執子之手,與子偕老!” 他那幽黑的雙眼,如同出現漩渦的黑洞般吸著山有鳳直直跌落進去!這一刻,漫長得似過了一個世紀,山有鳳才緩緩反握住他因軍中磨礪而有些粗糙的大手,緩緩啟開紅唇:“執子之手,與~~” “不可以!”一聲帶著哭厲之聲的尖叫打斷了她,“這不是你給我祖父的答案!不是給我最後的答案!”

孫思夏和山有溪夫妻倆以及鮑有德等人都在後堂大院落安頓下來,山有鳳將放銅錢的鐵箱鑰匙給了孫思夏,把地底下埋藏有黃金的事也告訴了兩人~~這件事連楊賽娥和杜毅都知道,不可能瞞著自己的親兄嫂!

而鮑有德則在酒樓幫忙,宇文正晚上回來後會花一個時辰教他複習已全部學完的功課,只是,他私下告訴山有鳳,聽教習他的父親說,有德頭腦聰明,但在考取功名上恐怕要多費些時。山有鳳心道宇文良說話還是這麼委婉,那意思是鮑有德腦子靈活,學的東西都懂,但就是文筆不行。可考試都是筆試,不是考口語和實際應對能力。

唉,既然這樣的話,那就讓他一邊考,一邊跟在宇文正後面混出點兒小下屬的實際工作經驗,哪年考到透過哪年再說,真要三番五次都頭撞南牆,也就死心罷了!

五月初三,大窯建成,赫連徹陵從宮中起駕親自前往視察,山有鳳和兩部官員相陪左右,結束後不回宮犒勞,卻直接前往天水居宴請眾有功之臣!

僅僅半年,天水居再次迎來帝王聖駕,這等榮耀,誰與爭鋒?京城第一酒樓,跟面積大小無關!

若是以前,山有鳳可能會找機會把宇文正放在皇上面前露個臉,但為了保護他,她又打消了這個念頭。帝王之悅可以帶來名利雙收,但帝王之怒更可以帶來無情屠戮,前者不要死不了人,後者卻是能要人的命,權衡之下,如何選擇毫無疑問。

天水居再次被執金吾官兵們左三圈右三圈包圍保護起來,

山有鳳想得周到,讓楊賽娥和杜毅在皇上快吃到一半時,喊執金吾們在一樓大廳輪流用餐,他們的吃飯速度快,風捲殘雲似的,由於時間關係,即使吃得不夠飽,也比餓著肚子站崗強多了!天水居每次都如此體貼,還是別家做不來的高價美食,執金吾們不會不領情,楊賽娥與他們也越混越熟。

既然嫂子孫思夏來了,山有鳳便在皇上的犒勞餐後推出了美容養顏罐湯系列,由楊賽娥和嫂子一起做,嫂子瞭解中醫會把脈、熟識中藥,可以按各女子的不同情況隨時調整湯餚裡的中藥及份量。

而誰來做湯餚代言人?山有鳳選擇了自己~~天水居士!不用另外花錢費心思不說,她這光滑無任何包包痘痘的臉就是最好的廣告!沒有人知道其中真正的原因是她每天練武促進血液迴圈流暢所致,何況還有後來離火的功法。但只要她這張臉能達到廣告效應、湯餚又能真的有用而不存在欺詐就可以了!

“今天教你的是蓮子燜銀耳”,山有鳳一邊說著,一邊準備六十克水發銀耳,兩顆紅棗,五克桂圓和三十克水發蓮子以及三十克冰糖。“這是份量上的比例,要記住。蛾子,你先把紅棗洗淨剔去核,把泡發好的銀耳切去根部,撕成小塊兒。”

楊賽娥按照她的提示,做好後在罐中放入蓮子、銀耳、桂圓和紅棗,加入開水至八分滿。蓋上蓋,搖晃片刻,燜一分鐘,使罐子和食材充分預熱,開啟蓋,將水倒出。加入冰糖,再次注入煮沸的開水至八分滿,蓋上蓋,開始用小火燜上一個時辰至食材熟透。

山有鳳道:“銀耳含有天然特性膠質,有助於去除臉部黃褐斑、雀斑。蓮子中含有較多的棉子糖,是老少皆宜的滋補品,可以經常食用,而蓮子帶心食用能有效清心火。這些原料都是貴重之物,其中還有皇上賞賜的貢品,能吃得起又能長期吃的,都是貴族官家女子或富家女,而含著金湯匙出身於富貴之家的人,從不知節儉為何物,且有互相攀比之心,所以定價只能高,不能低,以此體現天水居美容湯的檔次。”

兩人都點頭,用心記下,湯碗一端,食物一入口,她們便不會不知貴重,而其中的御賜貢品,更是與美容效果同樣有力的宣傳廣告詞,這檔次,直接飆升到最頂端!

由天水村回京的三名御匠和山有路培養的兩名燒窯師已全部到位,山有溪被妹妹指定為總負責人,協助帶領工人開始製坯,山有鳳將祭窯神、點火燒窯預定在六月初六。

還有二十幾天赫連蘊瀾就大婚,赫連皓卻沒有做成有用之事。御書房裡,赫連徹陵看著跪伏在地的赫連玥道:“連這點事都辦不好,莫非你的能力隨著年齡增長反而下降了?”

赫連玥低頭埋首:“臣已用了多種方法,卻不能奏效,包括大司農卿都厚著臉皮為他的嫡孫女親自出面去了安王府,但也只是得到大婚之日給他答案的回應。安王油水不進,好歹不聽,鐵了心要一意迎娶天水居士,其餘各臣都是無功而返!他在軍中不貪不腐又不獨自攬功,寡言少語又從無不敬之詞,沒有任何過錯罪證,臣已實在無法可想,請皇上降罪!臣,辦事不力,願意受罰!”

他無法去做無中生有憑空捏造罪證誣陷二哥的事,願意自己領罪抗下一切!

赫連徹陵閉了閉眼,半晌兒才幽幽道:“你說,若他和朕的好六弟赫連皓一樣……”

赫連玥大驚:“皇上不可!”

年輕帝王猛然睜眼,目含薄怒:“有何不可?難道軍中無人了嗎?沒有他,朕的江山還能坐不穩?”

御書房頓時一片沉寂,赫連玥再不說一句話,皇上可以為了搶奪山有鳳而廢了二哥,可他能對二哥下手麼?如果真那麼做了,他還是人麼?

赫連徹陵稍作思索:“去找大司農,聯合太常和宗正,在安王大婚之日進宮奏報,現在你該知道怎麼做了吧?”

“臣,明白了。”皇上這是要借他們的口,以山有鳳出身低賤為由,取消他們的大婚!

**

就毀掉安王大婚之事已做好安排的赫連徹陵,在五月的最後一天,被太后的貼身婢女前來提示,請他晚上去給太后請安。

德壽宮裡,心知太后一定是有事情找自己的赫連徹陵,看著桌上的圖畫疑惑道:“母后,這是?”

一身太后宮裝的肖太后道:“這就是當初母后一直支援你暫不立後的真正原因!”

赫連徹陵看著圖,圖上有名容顏絕世的女子騎著一隻猛虎,她的背後有一美貌男子同騎虎背。

“這,是什麼意思,請母后明示!”

肖太后似遙望遠方道:“這是當年一位雪發白須老道長交給母后的。皇兒,今日,母后就告訴你吧,當日,就是因為那位雲遊四方的道長說你坐上帝位乃是天意,母后才有足夠的信心費盡心機助你登上皇位,因為太子無德,他若為帝,必將禍害蒼生,萬民受苦。道長離去時,贈送此畫,他說,畫中女子,才是你命定的皇后!”

“皇后?騎著虎的皇后?”赫連徹陵驚喜道,“母后此時拿出此圖,莫非是說……”

肖太后點頭:“道長推算她出現的時間正是去年,她,已經來了!”

“她?天水居士麼?山有鳳麼?”見太后點頭,赫連徹陵心緒連變:“居然是她!果然是她!本應是她!”

在兒子面前,慈愛多於威嚴的肖太后笑道:“皇兒,多年未見你露過真心笑容了,看來,她果真是命定之人!皇兒,不要怪怨母后干政直到去年秋季才把政權全部真正交還於你,帝王之路不好走,母后只能看你真正長大成熟,才能放心。何況,當年道長曾說過,皇后出現之日,才是母后徹底交權放手之時!陵兒,母親從未貪戀皇權,母親都是為了兒子你啊!”

“母后!”赫連徹陵跪倒在肖太后面前,“母后為孩兒付出那麼多,孩兒從未真正怪過母后,雖然有時政令被駁,孩兒心中當時也會有些怨氣,但時至今日,孩兒已經知道母后是對的,母后都是在為孩兒著想!母后!”

肖太后欣慰而笑:“你能明白母后的苦心就好!母后拿出此圖,乃是母后得知赫連皓雖然因殘廢放棄了天水居士,但赫連蘊瀾卻要娶她。母后是以此圖告訴你,她是你的,是梁國的皇后,你大可以放手去做,不必顧忌!”

赫連徹陵笑了:“謝母后!”

目光重回圖畫,不解道:“可是母后,為什麼我在她身後?還有,這其他人又是誰?”

肖太后搖搖頭:“母后不知!”

“當時您沒有問道長?”

“問過,但道長說,一切自有定數,問之無益!”

喜悅之後,赫連徹陵如星雙眸看著圖畫,越看,眉頭卻皺得越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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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月初一,山有鳳一早就被赫連蘊瀾派來的婆子侍女們梳妝打扮……

紅綢從安王府府內大堂一直鋪到府門外延伸出去,滿頭珠翠玉飾、一身大紅嫁衣的山有鳳,坐在被設計改制的車式敞篷花轎上,頭上沒有紅蓋頭,額心貼著人們從未見過的面花兒,面花兒是用輕帛貼鋪細如髮絲的紅羽,形成大紅底色,再在上面粘綴潔白珍珠。蛾眉俏鼻,兩片如丹果般紅豔欲滴的唇瓣輕抿,一張打扮後更加絕世的容顏現於人前!

除了走形式的媒婆、沿途拋撒花瓣的隨轎侍女們、牽著與花轎相連的紅綢的童女童男,以及關門歇業一天專門送嫁的楊賽娥和杜毅,還另有兩百名安王府府兵身穿喜慶紅衣,護衛著新穎別緻的敞篷花轎,轎後的嫁妝是綿延不絕的紅色抬箱與精緻挑籃。

長龍似的隊伍在城內幾乎繞城一週,無論是貴族還是平民,都引頸觀看這一奇特又盛大的婚禮!從未見過的車載式敞篷花轎、新娘的新式妝容、新增的童男童女等等所有一切都吸引著人們的目光,讓整個京城都陷入熱鬧非凡!

一輛樸素到不能再樸素、低調到不能再低調的馬車,停靠在路邊一處不起眼的角落裡,赫連皓握拳閉目,今日之後,恆王府和安王府將在表面上形同陌路,不再來往,鳳兒,就讓我再看你一眼,最後一眼……

花轎隊伍漸漸行了過來,赫連皓微抖著瘦骨玉指,輕輕掀開小窗簾的一角,向那轎上的人兒望去。

她比飛雪之日還要美上百倍,額心別出心裁的面花兒和紅色遮踝長裙,使她如浴火重生的雛鳳,表情淡淡的絕世容顏上透著所有人都不及的高貴,昔日天水村那純淨無邪的笑容已不見蹤影。

赫連皓飽含深情的目光痴痴看著轎上讓他日思夜想的人兒,卻在她的目光朝這邊射來之時,慌亂而快速地放下簾子,心,撲騰撲騰地猛跳不停!

今日看她之人太多,沿街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在她身上,山有鳳感受到一股熱烈視線時,轉頭望去,卻又不見任何異樣。赫連皓,是你嗎?此時的你,是否有一絲後悔或懊惱?

花轎沒有直接抬到安王府大門口,而是停在離府門三百米的地方,那裡,一身新郎紅袍的安王殿下正在等她!

赫連蘊瀾的視線裡終於有了他等待的人!那個美若不似凡塵之物的人兒,讓他的雙眼再容不下其他,抬步走向車轎,手心朝上向她伸出單臂,臉上露出從未在人前現過的笑意,人們似見到太陽西出東落,惹來滿街驚呼!

山有鳳撩起長裙大擺,從車形花轎前方踏板上旋身而起,輕落地面,如花間的舞者,翩翩飛落,引來一片讚歎之聲!素手輕搭他的手心,他握住她,如同已相愛多年般相視一笑!

“本王,赫連蘊瀾”人們眼中寡言少語一句值千金的安王將軍,看著自己的新娘,一手與她緊緊相牽,一手屈肘伸掌,並列的五指指尖朝天,向全世界宣佈道:“以天地為名,百姓為證,在此立誓,今生今世,只娶天水居士山有鳳一人為正王妃,不納側妃不納妾;我,赫連蘊瀾,今生今世,有妻無妾!若違此誓,便戰死沙場,埋骨邊疆,上天無門,魂魄無依,永世不得進入輪迴!”

嘶!所有人都倒吸一口涼氣!這誓言發得太毒太狠太認真了吧?

山有鳳也驚詫地轉頭看向他,古人很相信天地神靈,輕易不發誓,不像現代男人把發誓當玩笑當兒戲張口就來!難道他對自己,真有這麼重的愛戀嗎?

赫連蘊瀾放下手,看向她帶著驚訝之色的絕世小臉兒,屈起兩隻相握的手道:“執子之手,與子偕老!”

他那幽黑的雙眼,如同出現漩渦的黑洞般吸著山有鳳直直跌落進去!這一刻,漫長得似過了一個世紀,山有鳳才緩緩反握住他因軍中磨礪而有些粗糙的大手,緩緩啟開紅唇:“執子之手,與~~”

“不可以!”一聲帶著哭厲之聲的尖叫打斷了她,“這不是你給我祖父的答案!不是給我最後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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