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一章 王爺竟然會撒嬌

良田美井之佳偶天成·風流二少·5,649·2026/3/27

山有鳳那叫一個興奮,直到吃完晚飯睡覺時,整個人還處在亢奮狀態,讓全家人驚愕不已! 不過她忘記了,國家政策向來都是根據國情和現實需要而更改,並非一成不變。<strong>求書網</strong> 她拼命努力掙錢向目標進發,最終能不能徹底如願,也不是她說了算。 下午的時間山有鳳不想浪費,便要去山上多置些陷阱。 山有溪和赫連皓一聽,那還用說,肯定是跟著呀!為了體現自己的價值,兩人一個幫她揹著弓箭、手提裝著各類誘餌的麻袋,一個幫她拿竹刀和麻繩,她自己拿著打狗棍。 剛一出門,就遇到了山有林和山有路,兩人一見她,立即呲牙咧嘴笑。山有林拐了一下身邊的人笑嘻嘻道:“怎麼樣,我就說鳳妹子是個閒不住的吧?果然還是讓我猜中了!” 山有路道:“還是三哥聰明,不然咱倆在家多無聊!妹子,你們去哪裡?也帶上我們倆吧?” “要去就跟上!明明看出來了還問那麼多!”山有鳳一腳沒停地說道,“不過進山後要一個接一個挨順兒走,不要並排而行亂踩亂踏,野生動物都很精的!” 兩人立即喜滋滋地跟了上去,同樣為了表示自己對她有用,一人接過山有溪手中的誘餌麻袋,一人接過赫連皓手中的麻繩。 山有鳳製作的陷阱都是就地取材,樹棍和竹子都是就地砍削。 她今兒個不想說太多話,便儘量少費口水講解,由他們自己盯自己悟,四個少年的目光在她停下的地方全隨著她轉,看著她砍上幾根粗細不同的木棍,再在各自不同的位置削出切口,有的在中間,有的在頂端。 將中部削出凹形切口的木棒豎直固定在土中,山有鳳又將水平誘餌棒透過凹形切口平衡在豎直固定棒上,水平棒的一頭削尖並插上肉塊做為誘餌。 再將第三根鎖棒的尖端斜撐在水平誘餌棒頂端附近挖出的斜槽上,鎖棒中部的切口對準豎直固定棒削成斜面的頭部尖端,鎖棒的另一頭撐起重物――找來的石板,被斜撐起的不規則形狀石板位於誘餌上方。 看山有溪他們看得那麼認真,山有鳳最後還是好心提示了一下:“你們要記住各交叉部位切口的削法,最上面那根叫鎖棒,它的下端一定要削尖,以便能快速釋放,使咬食誘餌的獵物能被石板砸在裡面。這其實是最簡單的陷阱,好記又容易學,不需要再教第二遍。” 幾人都沒說話,鳳兒那意思很明顯,這麼容易的事,別指望她再重複教,學不會的,只能說明人太笨,笨到這種程度,也不用再學了! 陷阱設好後,幾人繼續往裡走,走到一片稍微寬敞空曠的地方時,山有鳳仔細看了看四周,決定設陷。 選了一個粗木樁子,在樹樁中上部砍出一個v形槽。 再砍一根木棍做為橫臂,橫臂的兩頭各系上一個活動繩套。 把第三根繩子的兩頭分系在橫臂兩頭――挨在活動繩套旁邊,但是在活動繩套外側。這根繩子的中部繫著另一根繩,當它們被拉直、繩子的另一頭系在特意壓彎的彈性樹枝上時,就成為吊線。 陷阱設定好後,山有鳳道:“這種設定可以同時控制相鄰的兩條蹤跡線,這個橫臂上攜帶的兩個活動繩套,被吊線向上吊起,同時被束縛在樹樁的v字形槽口上,以維持平衡。一旦有動物上了繩套,必會拼命掙扎,這時,它們的掙扎就會使橫臂掙脫開,彈力就會把獵物吊起來,掛在枝頭。” 她手隨話動,指點著講解中的各物各處,四人的目光也隨之移轉。山有鳳邊將繩套掩飾起來,一邊道:“要不就是套中小動物的喉嚨,要不就是套住大動物的腿。不過,咱們這個,只能套個中小型動物。” 山有溪問道:“鳳兒,為什麼要選這裡?你是透過什麼標準來選定陷阱位置的?” 山有鳳道:“選位自然是要找動物經常出沒又容易架設圈套的地點。一般來說,動物出沒之處的枯葉或雜草會向兩側分開,你可以看看,觀察一下。” “哦!”山有溪邊應邊點頭,目光向四周看去。 “現在是深秋,又是在林中,不然的話,我們還要用煙燻一燻,今天我們人多,得去掉人的體味,效果才會更好。但這個季節不能用這個方法,就看哪個一時大意的倒黴蛋兒撞上來吧,有一個咱就收一個,沒有就算了。( 無彈窗廣告)” 山有林等人呲著牙笑,就算他們是多餘的,也要厚著臉皮來! 赫連皓道:“那我們就多下一些,總會有收穫!” 山有鳳點點頭,廣撒網嘛,即使網不到大個兒,也總能網個小魚小蝦! 所以隨後又用繩子、三長一短四根竹子和一根彎曲的寬竹片以及小木棍設定了吊弓套子,完成後山有鳳說道:“看到沒?其實很簡單,就是利用竹子有彈性的功能。” 五人在林中兜兜轉轉,共佈下十幾個陷阱才下山。山有鳳手一招:“走,打道回府!” 打道回府?山有林等人笑了起來,屁的府!別讓他們看到陰曹地府就知足了! 第二天,穿著祭窯時白練衣的山有路來時,卻又多了一個人――第一次身穿綾紋花羅裙的山有嬌。 很顯然,當初梅映雪給布料時,是故意多給了的! 加上穿著梅映雪趕製出的新衣的鮑有德,總共七個人! 搶來一件哥哥男裝穿在身上的山有鳳,本來還想著人太多,恐怕會在馬車裡擠得渾身冒油,及時雨費掌櫃就大清早的親自送肉來了――他本是有要事稟報,卻趕上一大幫少男少女要進城,於是便分成兩撥兒分坐兩輛馬車。 費掌櫃親自趕車,車裡坐著自家王爺和山有林、山有路,帶的一萬多銅錢也放在這輛車上。 早已學會趕馬車的山有溪趕著另一輛,車裡坐著自家妹子和山有嬌、鮑有德。 山有嬌摸了摸身上藏著的東西,看了看前面那輛馬車,在失望中按捺下原本激動的心情――總會尋到機會送到他手中的! 一路上,鮑有德和山有嬌都在搶簾子掀――他倆都是第一次去世寧城,自然是要一路走一路看,沒有赫連皓在,山有嬌又恢復了做為小姑娘的本性。 一片片顏色不一、形狀多樣的秋葉從樹枝上飄落,輕緩而溫柔的與廣納萬物的大地親密接觸。 百花枯萎,萬物凋零,星星點點的傲霜小野菊,即使紮根在貧瘠的土地上,此時卻依然黃燦燦的盛開,默默吐著芬芳。一陣秋風吹過,飄來它特有的淡淡清香,令人陶醉。 深秋美景深濃,山有鳳卻由著他們倆鬧騰,只是一味閉目養神,想著要採買哪些東西,不能遺漏。 赫連皓本與山有林兩人沒有什麼話題,但還是聊了起來,所有的問話都是圍繞同一個中心――山有鳳的童年趣事以及那三天的生死前後。 這是全村老少皆知的事情,又不是什麼機密,兩人自然是知無不言。 到了世寧城,馬車置放在順心客棧,赫連皓隨著費掌櫃去後屋密室議事,其餘六人在客棧一樓餐廳熱熱鬧鬧地喝茶吃點心當早飯――他們早已餓得飢腸轆轆了! 山有鳳對他不管不問,只要不給她和家人帶來麻煩,他辦什麼事便跟她無關,她也不想知道。除了她和山有溪,其餘的人都是第一次吃到這麼多好吃的糕點,那種滿足和歡快自然無法言喻! “高高興興的說笑可以,但不許嘴裡塞得鼓鼓囊囊還要兩手各抓一塊搶得讓旁人看笑話!也不許因為搶食而吃噎!都是自家人,要互相謙讓才是!”山有鳳提醒道。 眾人一聽事實上的老大發話,舉止上都收斂了些,吞嚥下嘴裡的糕點喝口茶,才去拿第二塊繼續吃。 大家都填飽肚子後,赫連皓才現身。待他坐下,費掌櫃親自端上幾盤相同的糕點。 山有嬌看著那舉止優雅、細嚼慢嚥的英俊少年男子,覺得他看人時的每個眼神,都有一種別樣的風情! 悄悄取出日夜不停繡出的荷包,山有嬌心中如有小鹿奔跳不停,手心兒都沁出汗意。 山有鳳見他快吃完,不再耽誤時間,起身就招呼著往外走。 赫連皓急忙快速嚼食最後一口,起身後匆匆喝上一口茶水,才落在最後跟上。 故意在眾人身後輕挪慢移等待意中人的山有嬌,迅速將手中快被汗水沁溼的荷包塞入他的手中,然後紅著俏臉兒快步跟上前面一行人,免得被他們看出什麼。 陡然被人塞物於手的赫連皓愣了一下後,低頭看去,卻是一隻繡著並蒂蓮的荷包! 並蒂蓮,又名同心芙蓉、合歡蓮,一莖產生兩花,花各有蒂,蒂在花莖上連在一起,寓意夫妻恩愛,美滿幸福,象徵男女愛情纏綿、永結同心。山有嬌偷送此物,其心顯而易見。 赫連皓皺著眉,想著該用何種方式還給她,謝絕她的心意。 微微思索後,他快步追上最前方的山有鳳,與她緊靠在一起並列而行,將她的胳膊牽挽到兩人身體前面擋住後麵人的視線,將荷包放在她手中,輕聲道:“替我還給山有嬌!” 山有鳳展開手掌一看,頓時一臉訝異!“她什麼時候給你的?” “就剛才!” 剛才?山有鳳眼珠轉了轉,好傢伙,為了示愛,連時間的縫隙都能抓得住啊! 可她卻把荷包反扣在他手中,嗤笑道:“桃花滿天飛的傢伙!接受不接受,都是你的事,跟我有什麼相干?想謝絕人家的一片心,就自己還去,別讓我去當壞人,不然人家還以為是我在中間搗鬼呢!” “不要!”赫連皓搖了搖她的胳膊,輕聲撒嬌似的道:“以後只要有其他女子向我示好,你都替我擋了!” 山有鳳見鬼似的道:“跟我有個毛兒的關係?” 赫連皓更加肉麻道:“有有!你是人家師傅嘛!師傅怎麼能不管徒弟的事、不顧慮徒弟的心意?師傅不但要替徒弟擋桃花,以後要是有明目張膽勾搭徒弟的,師傅就直接將她們打跑!” 丫頭說過,她喜歡會在她面前撒嬌的男子,嗯,哪天再旁敲側擊的問問賣萌是什麼意思! 什、什麼?山有鳳差點被自己的口水嗆到,“你這是讓我替你當惡人?這樣下去,那些打你主意的女子不得恨死我?搞不好來個集體大匯合找上門來群毆我!” 赫連皓站住腳,更加大幅度搖她:“師傅!” 後面離得並不遠的山有溪等人立即湊了上來,“鳳兒,你們怎麼了?” 山有鳳沒好氣地答道:“沒事兒,我徒兒剛出生十八天,要吃奶,待會兒去給他找個奶孃喂兩口兒!” 死耗子,你一個快十八歲的男子,在我快十二歲的小姑娘面前撒嬌賣萌,你咋好意思? 噗哧!一行人全部笑出聲,越想越好笑,最後都變成放聲大笑! 只有山有嬌帶著心疼悄悄看著那個被取笑的美貌男子,同時也對他與山有鳳的親密無間感到嫉妒。 赫連皓無所謂,幾個月來,他已經被山有鳳練出一副刀槍不入的厚臉皮以及強大心理! 既然她不幫忙,為了不當著眾人讓山有嬌臉面丟盡,赫連皓只好再擇機會。 一身上好衣料的少男少女一邊說說笑笑,一邊逛街。山有鳳穿著男裝,頭頂挽著髻,手背在身後大跨步走著,活脫脫一個小少年,跟打虎時完全是兩個形象,所以世寧城內的商家百姓們一時倒也沒認出她來。 最要緊購置的,就是冬日裡衣被的填充物――絮。 這絮當然不是棉絮,而是質量很差的絲。 最差的,價格在四五錢左右一斤。 稍好些的,每斤要二十五錢至三十五錢。 再好的,就得花七十五錢到八十錢左右一斤才能買到。 而最最好的,要到一百二十錢至一百六十錢每斤。當然,這種價格的絲在世寧城也是買不到的,因為它就是京城貴族們身上穿的高檔絲織品的原料。 所有不同質量等級的絮絲,都是漢代對應絲價的一半。山有鳳想想算算,最後決定買五十斤最差的絲,墊用在床鋪最下層。再買一百斤稍好些的,分做成六床絮被,墊在最差的那層上面用來睡人。再買一百斤八十錢一斤的分做成六床用作蓋被。 山有溪睜大眼,“鳳兒,你買這麼多做什麼?” 山有鳳向他一一解釋後道:“之所以做六床好墊被和蓋被,是以防萬一趕上十天半個月的連綿陰雨,沒有太陽可曬被,咱們也有可換的!” 山有林和山有嬌等人在旁邊聞言,驚訝地張嘴睜眼,就因為這個而多置一套?簡直太奢侈了! 何況他們從來就沒蓋過八十錢一斤的絮被!五錢一斤的能夠加厚就不錯了,身下床板上墊的可是一層又一層的稻草,稻草上是一層薄薄的墊被,每到冬天睡覺,人都會冷得縮成一團兒,兄弟姐妹們緊挨著互相取暖。等長大些不能睡在一起時,就會連頭一起悶在被窩裡,縮成一團兒哈著熱氣,自己為自己取暖。 因為買得多,店家也給了最低價,最差的絮算四錢一斤,五十斤也得兩百錢。加上一百斤二十五錢一斤的絲和一百斤七十五錢一斤的絲,這一套下來,也得一萬零兩百錢,對農家來說,算是一筆不菲的數字。 可山有鳳連眼都沒眨一下就痛快付賬,店家殷勤地立即將東西送到指定的順心客棧,一刻也不耽誤。 買了正經東西,大家這才結伴逛大街。 山有嬌是女孩子,自然是喜歡首飾脂粉之類的,當然,她想要什麼,都是她自己付賬。 雖然山有鳳有心為山有林和山有路買些什麼改善他們現在的生活條件,但她不能濫做好人,一是因為人們通常都不太珍惜輕易得來的東西,不覺得這種人情有多大的價值;二是無功無祿,她得讓所有人知道,她的錢,只獎賞給有功之臣。 與山有嬌一樣同為女兒家,但山有鳳哪有身為女孩子的自覺、有女孩子的喜好呢? 從小到大都未曾摸過布娃娃和毛絨玩具的她、玩著刀槍匕首長大的她,對那些女孩子家的玩意兒連瞟都懶得瞟一眼!直到穿越前,她只聽過芭比娃娃這個詞,連它們到底長個什麼樣子都不知道! 所以當山有嬌挑挑揀揀不知道選擇哪一種時,身邊沒有一個人為她提建議拿主意,所有的少年包括山有鳳那個假男子都去看刀劍弓箭了…… 當赫連皓背部背上一把劍、山有溪腰上挎上一把大刀、山有鳳手執匕首和摺扇時,一行人正走向福滿樓。 福滿樓的小豆子一看,立即哈著腰笑臉迎上,當他的目光無意中落在赫連皓身邊的山有鳳時,簡短的愣怔後,驚叫出聲:“你、你、你……” 你了半天,沒說出後面的話。 掌櫃胡大胖子一聽小豆子又在客人面前失禮,連忙小跑過來,還沒張口說話,就一眼認出了男裝的山有鳳:“姑、姑娘?” 能記得不牢、印象不深麼,因為她隨意的指點,他的店便因為新口味兒的菜而多進不少賬! 不僅如此,透過世寧城的人們對鬥獸女娃的描述,他猜測著*不離十就是她! 胡掌櫃那個熱情,瞬間高漲千百度!能不熱情嗎,既懂菜餚,又能打虎,天下間再難遇的奇女子啊! 二話不說,直接引著七人上二樓最好的雅間兒! 小豆子亦步亦趨地跟在身後,費掌櫃轉身時看到他,轟人:“快去招呼其他客人,這幾位貴客我親自來伺候!” 頓住腳步的小豆子只好無奈地翻翻眼睛,舅舅真小氣,這麼好的機會都不讓給我! 早忘了當初罵人家是野丫頭又被人家念歪詩回罵的事兒! 雅間兒就是雅間兒,裡面牆上掛的,都是書法字畫兒,充斥著一股文雅之氣! 只可惜,掌櫃的拍錯了馬屁,除了赫連皓,沒有一個人對它們給以不同的注目! 坐定之後,胡掌櫃親自奉上茶水後才笑容滿面地問道:“姑娘,今兒個想吃點兒什麼,要是覺得不合意,只要您說怎麼做,小老兒立即差廚房照做!” 赫連皓笑著搖搖頭,胡掌櫃你再精也不可能誆得鳳丫頭把她自己給賣了! 果然,山有鳳笑眯眯道:“今兒是我請客,你就用你們家的看家特色弄上五個菜,都足份足量地呈上來,讓我的客人們既吃得飽又吃得好,一會兒再借用你的廚房一下,我親自下廚燒兩道菜給他們吃!” 畢竟是酒樓,廚房裡的配料啥的都比家裡齊全的多,她這麼做,一是為了滿足自己的口腹之慾,二是她要藉此與胡掌櫃談一筆無本生意!

山有鳳那叫一個興奮,直到吃完晚飯睡覺時,整個人還處在亢奮狀態,讓全家人驚愕不已!

不過她忘記了,國家政策向來都是根據國情和現實需要而更改,並非一成不變。<strong>求書網</strong>

她拼命努力掙錢向目標進發,最終能不能徹底如願,也不是她說了算。

下午的時間山有鳳不想浪費,便要去山上多置些陷阱。

山有溪和赫連皓一聽,那還用說,肯定是跟著呀!為了體現自己的價值,兩人一個幫她揹著弓箭、手提裝著各類誘餌的麻袋,一個幫她拿竹刀和麻繩,她自己拿著打狗棍。

剛一出門,就遇到了山有林和山有路,兩人一見她,立即呲牙咧嘴笑。山有林拐了一下身邊的人笑嘻嘻道:“怎麼樣,我就說鳳妹子是個閒不住的吧?果然還是讓我猜中了!”

山有路道:“還是三哥聰明,不然咱倆在家多無聊!妹子,你們去哪裡?也帶上我們倆吧?”

“要去就跟上!明明看出來了還問那麼多!”山有鳳一腳沒停地說道,“不過進山後要一個接一個挨順兒走,不要並排而行亂踩亂踏,野生動物都很精的!”

兩人立即喜滋滋地跟了上去,同樣為了表示自己對她有用,一人接過山有溪手中的誘餌麻袋,一人接過赫連皓手中的麻繩。

山有鳳製作的陷阱都是就地取材,樹棍和竹子都是就地砍削。

她今兒個不想說太多話,便儘量少費口水講解,由他們自己盯自己悟,四個少年的目光在她停下的地方全隨著她轉,看著她砍上幾根粗細不同的木棍,再在各自不同的位置削出切口,有的在中間,有的在頂端。

將中部削出凹形切口的木棒豎直固定在土中,山有鳳又將水平誘餌棒透過凹形切口平衡在豎直固定棒上,水平棒的一頭削尖並插上肉塊做為誘餌。

再將第三根鎖棒的尖端斜撐在水平誘餌棒頂端附近挖出的斜槽上,鎖棒中部的切口對準豎直固定棒削成斜面的頭部尖端,鎖棒的另一頭撐起重物――找來的石板,被斜撐起的不規則形狀石板位於誘餌上方。

看山有溪他們看得那麼認真,山有鳳最後還是好心提示了一下:“你們要記住各交叉部位切口的削法,最上面那根叫鎖棒,它的下端一定要削尖,以便能快速釋放,使咬食誘餌的獵物能被石板砸在裡面。這其實是最簡單的陷阱,好記又容易學,不需要再教第二遍。”

幾人都沒說話,鳳兒那意思很明顯,這麼容易的事,別指望她再重複教,學不會的,只能說明人太笨,笨到這種程度,也不用再學了!

陷阱設好後,幾人繼續往裡走,走到一片稍微寬敞空曠的地方時,山有鳳仔細看了看四周,決定設陷。

選了一個粗木樁子,在樹樁中上部砍出一個v形槽。

再砍一根木棍做為橫臂,橫臂的兩頭各系上一個活動繩套。

把第三根繩子的兩頭分系在橫臂兩頭――挨在活動繩套旁邊,但是在活動繩套外側。這根繩子的中部繫著另一根繩,當它們被拉直、繩子的另一頭系在特意壓彎的彈性樹枝上時,就成為吊線。

陷阱設定好後,山有鳳道:“這種設定可以同時控制相鄰的兩條蹤跡線,這個橫臂上攜帶的兩個活動繩套,被吊線向上吊起,同時被束縛在樹樁的v字形槽口上,以維持平衡。一旦有動物上了繩套,必會拼命掙扎,這時,它們的掙扎就會使橫臂掙脫開,彈力就會把獵物吊起來,掛在枝頭。”

她手隨話動,指點著講解中的各物各處,四人的目光也隨之移轉。山有鳳邊將繩套掩飾起來,一邊道:“要不就是套中小動物的喉嚨,要不就是套住大動物的腿。不過,咱們這個,只能套個中小型動物。”

山有溪問道:“鳳兒,為什麼要選這裡?你是透過什麼標準來選定陷阱位置的?”

山有鳳道:“選位自然是要找動物經常出沒又容易架設圈套的地點。一般來說,動物出沒之處的枯葉或雜草會向兩側分開,你可以看看,觀察一下。”

“哦!”山有溪邊應邊點頭,目光向四周看去。

“現在是深秋,又是在林中,不然的話,我們還要用煙燻一燻,今天我們人多,得去掉人的體味,效果才會更好。但這個季節不能用這個方法,就看哪個一時大意的倒黴蛋兒撞上來吧,有一個咱就收一個,沒有就算了。( 無彈窗廣告)”

山有林等人呲著牙笑,就算他們是多餘的,也要厚著臉皮來!

赫連皓道:“那我們就多下一些,總會有收穫!”

山有鳳點點頭,廣撒網嘛,即使網不到大個兒,也總能網個小魚小蝦!

所以隨後又用繩子、三長一短四根竹子和一根彎曲的寬竹片以及小木棍設定了吊弓套子,完成後山有鳳說道:“看到沒?其實很簡單,就是利用竹子有彈性的功能。”

五人在林中兜兜轉轉,共佈下十幾個陷阱才下山。山有鳳手一招:“走,打道回府!”

打道回府?山有林等人笑了起來,屁的府!別讓他們看到陰曹地府就知足了!

第二天,穿著祭窯時白練衣的山有路來時,卻又多了一個人――第一次身穿綾紋花羅裙的山有嬌。

很顯然,當初梅映雪給布料時,是故意多給了的!

加上穿著梅映雪趕製出的新衣的鮑有德,總共七個人!

搶來一件哥哥男裝穿在身上的山有鳳,本來還想著人太多,恐怕會在馬車裡擠得渾身冒油,及時雨費掌櫃就大清早的親自送肉來了――他本是有要事稟報,卻趕上一大幫少男少女要進城,於是便分成兩撥兒分坐兩輛馬車。

費掌櫃親自趕車,車裡坐著自家王爺和山有林、山有路,帶的一萬多銅錢也放在這輛車上。

早已學會趕馬車的山有溪趕著另一輛,車裡坐著自家妹子和山有嬌、鮑有德。

山有嬌摸了摸身上藏著的東西,看了看前面那輛馬車,在失望中按捺下原本激動的心情――總會尋到機會送到他手中的!

一路上,鮑有德和山有嬌都在搶簾子掀――他倆都是第一次去世寧城,自然是要一路走一路看,沒有赫連皓在,山有嬌又恢復了做為小姑娘的本性。

一片片顏色不一、形狀多樣的秋葉從樹枝上飄落,輕緩而溫柔的與廣納萬物的大地親密接觸。

百花枯萎,萬物凋零,星星點點的傲霜小野菊,即使紮根在貧瘠的土地上,此時卻依然黃燦燦的盛開,默默吐著芬芳。一陣秋風吹過,飄來它特有的淡淡清香,令人陶醉。

深秋美景深濃,山有鳳卻由著他們倆鬧騰,只是一味閉目養神,想著要採買哪些東西,不能遺漏。

赫連皓本與山有林兩人沒有什麼話題,但還是聊了起來,所有的問話都是圍繞同一個中心――山有鳳的童年趣事以及那三天的生死前後。

這是全村老少皆知的事情,又不是什麼機密,兩人自然是知無不言。

到了世寧城,馬車置放在順心客棧,赫連皓隨著費掌櫃去後屋密室議事,其餘六人在客棧一樓餐廳熱熱鬧鬧地喝茶吃點心當早飯――他們早已餓得飢腸轆轆了!

山有鳳對他不管不問,只要不給她和家人帶來麻煩,他辦什麼事便跟她無關,她也不想知道。除了她和山有溪,其餘的人都是第一次吃到這麼多好吃的糕點,那種滿足和歡快自然無法言喻!

“高高興興的說笑可以,但不許嘴裡塞得鼓鼓囊囊還要兩手各抓一塊搶得讓旁人看笑話!也不許因為搶食而吃噎!都是自家人,要互相謙讓才是!”山有鳳提醒道。

眾人一聽事實上的老大發話,舉止上都收斂了些,吞嚥下嘴裡的糕點喝口茶,才去拿第二塊繼續吃。

大家都填飽肚子後,赫連皓才現身。待他坐下,費掌櫃親自端上幾盤相同的糕點。

山有嬌看著那舉止優雅、細嚼慢嚥的英俊少年男子,覺得他看人時的每個眼神,都有一種別樣的風情!

悄悄取出日夜不停繡出的荷包,山有嬌心中如有小鹿奔跳不停,手心兒都沁出汗意。

山有鳳見他快吃完,不再耽誤時間,起身就招呼著往外走。

赫連皓急忙快速嚼食最後一口,起身後匆匆喝上一口茶水,才落在最後跟上。

故意在眾人身後輕挪慢移等待意中人的山有嬌,迅速將手中快被汗水沁溼的荷包塞入他的手中,然後紅著俏臉兒快步跟上前面一行人,免得被他們看出什麼。

陡然被人塞物於手的赫連皓愣了一下後,低頭看去,卻是一隻繡著並蒂蓮的荷包!

並蒂蓮,又名同心芙蓉、合歡蓮,一莖產生兩花,花各有蒂,蒂在花莖上連在一起,寓意夫妻恩愛,美滿幸福,象徵男女愛情纏綿、永結同心。山有嬌偷送此物,其心顯而易見。

赫連皓皺著眉,想著該用何種方式還給她,謝絕她的心意。

微微思索後,他快步追上最前方的山有鳳,與她緊靠在一起並列而行,將她的胳膊牽挽到兩人身體前面擋住後麵人的視線,將荷包放在她手中,輕聲道:“替我還給山有嬌!”

山有鳳展開手掌一看,頓時一臉訝異!“她什麼時候給你的?”

“就剛才!”

剛才?山有鳳眼珠轉了轉,好傢伙,為了示愛,連時間的縫隙都能抓得住啊!

可她卻把荷包反扣在他手中,嗤笑道:“桃花滿天飛的傢伙!接受不接受,都是你的事,跟我有什麼相干?想謝絕人家的一片心,就自己還去,別讓我去當壞人,不然人家還以為是我在中間搗鬼呢!”

“不要!”赫連皓搖了搖她的胳膊,輕聲撒嬌似的道:“以後只要有其他女子向我示好,你都替我擋了!”

山有鳳見鬼似的道:“跟我有個毛兒的關係?”

赫連皓更加肉麻道:“有有!你是人家師傅嘛!師傅怎麼能不管徒弟的事、不顧慮徒弟的心意?師傅不但要替徒弟擋桃花,以後要是有明目張膽勾搭徒弟的,師傅就直接將她們打跑!”

丫頭說過,她喜歡會在她面前撒嬌的男子,嗯,哪天再旁敲側擊的問問賣萌是什麼意思!

什、什麼?山有鳳差點被自己的口水嗆到,“你這是讓我替你當惡人?這樣下去,那些打你主意的女子不得恨死我?搞不好來個集體大匯合找上門來群毆我!”

赫連皓站住腳,更加大幅度搖她:“師傅!”

後面離得並不遠的山有溪等人立即湊了上來,“鳳兒,你們怎麼了?”

山有鳳沒好氣地答道:“沒事兒,我徒兒剛出生十八天,要吃奶,待會兒去給他找個奶孃喂兩口兒!”

死耗子,你一個快十八歲的男子,在我快十二歲的小姑娘面前撒嬌賣萌,你咋好意思?

噗哧!一行人全部笑出聲,越想越好笑,最後都變成放聲大笑!

只有山有嬌帶著心疼悄悄看著那個被取笑的美貌男子,同時也對他與山有鳳的親密無間感到嫉妒。

赫連皓無所謂,幾個月來,他已經被山有鳳練出一副刀槍不入的厚臉皮以及強大心理!

既然她不幫忙,為了不當著眾人讓山有嬌臉面丟盡,赫連皓只好再擇機會。

一身上好衣料的少男少女一邊說說笑笑,一邊逛街。山有鳳穿著男裝,頭頂挽著髻,手背在身後大跨步走著,活脫脫一個小少年,跟打虎時完全是兩個形象,所以世寧城內的商家百姓們一時倒也沒認出她來。

最要緊購置的,就是冬日裡衣被的填充物――絮。

這絮當然不是棉絮,而是質量很差的絲。

最差的,價格在四五錢左右一斤。

稍好些的,每斤要二十五錢至三十五錢。

再好的,就得花七十五錢到八十錢左右一斤才能買到。

而最最好的,要到一百二十錢至一百六十錢每斤。當然,這種價格的絲在世寧城也是買不到的,因為它就是京城貴族們身上穿的高檔絲織品的原料。

所有不同質量等級的絮絲,都是漢代對應絲價的一半。山有鳳想想算算,最後決定買五十斤最差的絲,墊用在床鋪最下層。再買一百斤稍好些的,分做成六床絮被,墊在最差的那層上面用來睡人。再買一百斤八十錢一斤的分做成六床用作蓋被。

山有溪睜大眼,“鳳兒,你買這麼多做什麼?”

山有鳳向他一一解釋後道:“之所以做六床好墊被和蓋被,是以防萬一趕上十天半個月的連綿陰雨,沒有太陽可曬被,咱們也有可換的!”

山有林和山有嬌等人在旁邊聞言,驚訝地張嘴睜眼,就因為這個而多置一套?簡直太奢侈了!

何況他們從來就沒蓋過八十錢一斤的絮被!五錢一斤的能夠加厚就不錯了,身下床板上墊的可是一層又一層的稻草,稻草上是一層薄薄的墊被,每到冬天睡覺,人都會冷得縮成一團兒,兄弟姐妹們緊挨著互相取暖。等長大些不能睡在一起時,就會連頭一起悶在被窩裡,縮成一團兒哈著熱氣,自己為自己取暖。

因為買得多,店家也給了最低價,最差的絮算四錢一斤,五十斤也得兩百錢。加上一百斤二十五錢一斤的絲和一百斤七十五錢一斤的絲,這一套下來,也得一萬零兩百錢,對農家來說,算是一筆不菲的數字。

可山有鳳連眼都沒眨一下就痛快付賬,店家殷勤地立即將東西送到指定的順心客棧,一刻也不耽誤。

買了正經東西,大家這才結伴逛大街。

山有嬌是女孩子,自然是喜歡首飾脂粉之類的,當然,她想要什麼,都是她自己付賬。

雖然山有鳳有心為山有林和山有路買些什麼改善他們現在的生活條件,但她不能濫做好人,一是因為人們通常都不太珍惜輕易得來的東西,不覺得這種人情有多大的價值;二是無功無祿,她得讓所有人知道,她的錢,只獎賞給有功之臣。

與山有嬌一樣同為女兒家,但山有鳳哪有身為女孩子的自覺、有女孩子的喜好呢?

從小到大都未曾摸過布娃娃和毛絨玩具的她、玩著刀槍匕首長大的她,對那些女孩子家的玩意兒連瞟都懶得瞟一眼!直到穿越前,她只聽過芭比娃娃這個詞,連它們到底長個什麼樣子都不知道!

所以當山有嬌挑挑揀揀不知道選擇哪一種時,身邊沒有一個人為她提建議拿主意,所有的少年包括山有鳳那個假男子都去看刀劍弓箭了……

當赫連皓背部背上一把劍、山有溪腰上挎上一把大刀、山有鳳手執匕首和摺扇時,一行人正走向福滿樓。

福滿樓的小豆子一看,立即哈著腰笑臉迎上,當他的目光無意中落在赫連皓身邊的山有鳳時,簡短的愣怔後,驚叫出聲:“你、你、你……”

你了半天,沒說出後面的話。

掌櫃胡大胖子一聽小豆子又在客人面前失禮,連忙小跑過來,還沒張口說話,就一眼認出了男裝的山有鳳:“姑、姑娘?”

能記得不牢、印象不深麼,因為她隨意的指點,他的店便因為新口味兒的菜而多進不少賬!

不僅如此,透過世寧城的人們對鬥獸女娃的描述,他猜測著*不離十就是她!

胡掌櫃那個熱情,瞬間高漲千百度!能不熱情嗎,既懂菜餚,又能打虎,天下間再難遇的奇女子啊!

二話不說,直接引著七人上二樓最好的雅間兒!

小豆子亦步亦趨地跟在身後,費掌櫃轉身時看到他,轟人:“快去招呼其他客人,這幾位貴客我親自來伺候!”

頓住腳步的小豆子只好無奈地翻翻眼睛,舅舅真小氣,這麼好的機會都不讓給我!

早忘了當初罵人家是野丫頭又被人家念歪詩回罵的事兒!

雅間兒就是雅間兒,裡面牆上掛的,都是書法字畫兒,充斥著一股文雅之氣!

只可惜,掌櫃的拍錯了馬屁,除了赫連皓,沒有一個人對它們給以不同的注目!

坐定之後,胡掌櫃親自奉上茶水後才笑容滿面地問道:“姑娘,今兒個想吃點兒什麼,要是覺得不合意,只要您說怎麼做,小老兒立即差廚房照做!”

赫連皓笑著搖搖頭,胡掌櫃你再精也不可能誆得鳳丫頭把她自己給賣了!

果然,山有鳳笑眯眯道:“今兒是我請客,你就用你們家的看家特色弄上五個菜,都足份足量地呈上來,讓我的客人們既吃得飽又吃得好,一會兒再借用你的廚房一下,我親自下廚燒兩道菜給他們吃!”

畢竟是酒樓,廚房裡的配料啥的都比家裡齊全的多,她這麼做,一是為了滿足自己的口腹之慾,二是她要藉此與胡掌櫃談一筆無本生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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