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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婿 002 祭拜母親

作者:冰彬兒

002 祭拜母親

002

由於今天並不是什麼特殊的祭祀日子,所以墓園裡基本沒有什麼祭拜的人。何心心跟隨著男人來到了一座墓碑前停下,男人則先簡單清理一下衛生,把鮮花和祭品擺放好後,看了她一眼,起身離開,把這空間單獨留給她。

何心心緩緩對準墓碑跪了下去,手指輕輕的撫摸著墓碑上的照片,哽咽地呢喃:“媽,我來了。我來看你了。”

眼淚順著臉蛋滑下,滾落到地上。一滴,二滴,三,四,五,六滴,彷彿開閘的洪水一樣,洶湧氾濫並伴隨著一聲聲悽婉呼叫:

“媽,女兒來看你了,”

“媽,女兒來給你賠禮來了。”

“媽,我錯了,我真的錯了。”

“媽,你回來吧。原諒我吧。”

“媽,你知道我有多麼的後悔嗎?”

“媽,你告訴我,你走了,我怎麼辦?”

何心心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似要把這兩年來的慚悔一併的吐出來。

“媽,媽,媽媽――!啊啊――”

良久良久大聲的嚎哭終於終為低聲的哽咽,這悲傷讓開地都為之動了情。

“媽,我錯了,原諒我吧。現在我回來了,向您慚悔,媽你拋下我自己走了,就剩下我一個人,媽您怎麼忍心呀?在這個世界上,就只剩下女兒一個人了。您好還記得您是多麼的疼我嗎?記得,小的時候,媽媽每天工作回家,即使您再累,到晚上都會抱著我,給我洗澡,給我講故事,哄著我睡覺。您知道我愛吃餃子,您就天天只啃幹饅頭,省下錢來買肉餡給我做餃子。每逢過年,您看著別人家的孩子都穿著新衣服,您就好幾個晚上不睡覺,為人家洗衣服,只為掙了錢也給我買件新衣服。只要是別人家的孩子有的,您就不會讓我少一樣。我就這樣在您的精心呆護下長大了。

我出去工作了,自以為可以孝敬媽媽了,可您還是不捨得我吃苦受累,總是自己忍著痛不捨得吃藥,還騙我說病好了。可是您知不知道,就算再累,再苦,我也心甘情願因為畢竟總是有個讓我牽掛並時刻牽掛著我的人。可是,現在呢?您為我付出了這麼多,在您最後的生命裡,女兒卻沒有陪伴在身邊。媽,我無法形容自己是多麼的懊悔,您卻無聲息的走了?沒有了您,我累了,誰來心疼我?我病了,誰來安慰我?我哭了,誰給我擦眼淚?我受了委屈,又向誰去撒嬌?我有了煩心事更是連個傾訴的人都沒有了。媽,有您,才有家。沒有了您,家也蕩然無存了。我真的找不到活下去的意義了…。”一句一聲的悲泣,讓那個站在遠處的男人,緊緊地揪起了心

何心心已經哭得累了,慢慢的直起身子,面色恢復了平靜,呆呆地看著母親的照片。清澈的眼睛裡閃動著光芒。嘴角更是輕扯一抹苦澀與悲涼的笑。她冷漠無塵的笑容讓男人感到了害怕。那樣纖弱漂渺的笑,有點絕望,更多帶著死亡的訊息。突然她又加重了笑容,何心心在寂靜中彷彿又看到媽媽那熟悉的臉和淡淡的笑,那溫柔的目光溫暖了她現在冰冷的心。媽媽,你現在是在天堂嗎?是的,媽媽現在一定在那裡了。可是媽媽你寂寞嗎?孤獨嗎?要不要心心也上去陪你呀?……

男人大駭,急步上前。拉起何心心:“好了,差不多了,再哭下去,你就虛脫了。”

茫茫然看了他一眼,沒有言語。任憑他拉起了自己。但卻沒有離開之意。

當看到眼前的男人突然無聲息的跪在母親的墓前,何心心動容了。他不理解這個男人到底是什麼意思,要幹什麼?欲想上前阻攔,男人卻對著媽媽的照片磕了三個頭。堅定地對著母親承諾:“請您放心,心心以後的人生,我會負責。”起身拉住她,不再遲疑的大步向墓園外走去……

回來的路上,何心心更是一句話不說,只睜著大大的眼睛,沒有焦距的盯著前方。當汽車穩穩地停在一座高檔小區的住宅院內時,她才回了神。

“這是哪裡?怎麼帶我來了這裡?”

“這是我家,你不是有好多話問我嗎?你現在這狀況去別的地方也不太合適。所以,暫時先回我家洗個澡,休息一下。我們再來談談,好嗎?”男人溫柔的問著她。

“不用,對不起,我今天沒有心情談。過兩天再說吧。我不想去你家,給我找間便宜的小旅館可以嗎?”何心心此時已經疲憊不堪了。更不想再傷神勞力了。

對著她堅決的目光,男人知道無法去勉強。所以帶她來了一家熟識的賓館。安頓好她的一切後,遞過一張銀行卡和一張便條,細心的囑咐道;“這張銀行卡里有錢,秘碼是你的生日,等你身體恢復好了,自己去逛一下,你需要增添點衣服和私人物品,尤其需要先買個手機。放心用,不夠的話,告訴我,這是我的電話,你如果哪天想知道我的一切時,你就隨時撥打上面的數字,我24小時開機等待。”

何心心看著眼前的卡,輕屑的笑了笑,自嘲笑地問:“你這是想包養我?可是我不認為自己有讓你包養的條件。”

這話成功的挑起了眼前的男人的怒火,一言不發的摔門而去。臨走扔下一句:“你真是個養不熟的白眼兒狼。”

其實何心心也不知道自己在驕情什麼?沒身份,沒地位,沒相貌,更沒身材,還是個剛剛刑滿釋放的犯人。這樣的自己到底有什麼驕情的資本。

走到浴室,看到滿缸的熱水感嘆那個男人的體貼。脫了衣服滑進水裡,一股淡淡的薰衣草香撲細鼻腔,此時自己也感嘆著那個滿身陽剛的男人竟有如此細心。閉著眼睛,感受著兩年來不曾享受的愜意。腦袋裡也不斷的思索自己接下來要怎麼安排。想著男人在母親的墓前說負責自己今後的人生,那麼他要怎麼負責呢?是娶了自己嗎?還是包養自己,不管哪一種,他發現自己都沒有想像的那麼排斥,輕輕蔑對面鏡子中的自己,說:“何心心,你墮落了!”閉上眼,揚起了唇角。

------題外話------

彬兒是流著淚寫的這章前半部分。可能是由於自己的父親也是今年去世的。所以心情一直不好。

祝所有遠在天堂的父母,一切安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