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八章 彪悍(二)

涼州虎兕·岑雲·3,120·2026/3/26

第一百四十八章 彪悍(二) 吾訶子一雙腿已經失去了知覺,牢牢釘在地上,一分一寸都無法移動。一陣風吹過,帳門隨風擺動。此時尚是冬日,寒風徹骨,吹得吾訶子後背一陣一陣涼颼颼地,從心底往外一個勁地打冷戰。 “老虎,你胡鬧什麼呢,大喜的日子,你帶這兩頭大蟲來!”吾訶子邁不開步子,好歹還張得開嘴,硬著頭皮數落小老虎。 小老虎此時就站在十幾步外,笑嘻嘻地看著吾訶子出醜。他沒管吾訶子的責備,扯著嗓子朝帳門裡喊:“吾麻,快出來,我和你說的虎哥來了,你不是一直想見它麼?” 帳內傳來一聲驚喜的歡呼:“真的嗎,虎哥來了,在哪裡,在哪裡?”伴隨著歡快的追問聲,就是一陣輕快的腳步聲,從大帳深處一直延伸到帳門口。 除了吾麻的驚喜,還有幾個女人的焦急聲音混雜其中:“小姐,不行,妝還沒有畫好;哎呀,不能現在就出去的,這樣失禮了,不行的……” 吾麻不耐煩地呵斥:“走開走開,成親就成親,誰許你們來管我了?”而後帳門一掀,就見吾麻一張俏臉露了出來。 小老虎看到吾麻出來,心下就是一喜,注視著她的小臉,一時有些失神。不知道什麼時候開始,小老虎突然發現,自己有些習慣了看到這張明亮的俏臉,一看到她,就好像從心底裡都亮堂起來了。 偶爾的時候,小老虎還會回想起自己小時候與吾麻見面的場景;有歡笑,有淘氣,有爭執,甚至長大後第一次見面,那個小丫頭還是拿著一柄寶劍來跟自己打招呼。那個時候,兩個人誰看誰都不順眼,當時的小老虎,一心就想著讓這丫頭離得自己遠遠的。可是,究竟從什麼時候開始,自己居然會習慣了看到這丫頭呢?什麼時候開始,看到這丫頭的笑容,自己會從心底裡感覺到溫暖呢? 小老虎搔了搔後腦勺,有些不明所以。有些事情,似乎就那麼自然而然就發生了;不用刻意去做,去想。有些人,生來就應該是你生命中的一部分,無需你尋尋覓覓,自然會闖到你的生活裡來。 小老虎懷著溫暖的心房,端詳著吾麻的臉;兩三個月沒有見,他是真的有些懷念。 “哎呀!”吾麻剛一出帳,就驚叫出聲來。雖然一直聽小老虎說起虎哥,讓吾麻心裡念念不忘想見一見,可是真的與老虎如此近距離打照面,仍是讓小丫頭心頭惴惴――眼前的老虎居然還不止一頭。 吾麻身後,還有幾個僕婦跟著她出來,一個個嘴裡都不閒著:“小姐,不能出來啊,這個時候應該讓首領出面和……”話還沒有說完,就是連聲尖叫,一個個僕婦走著出來,卻是連滾帶爬地逃了回去。 “別怕,虎哥很和善的。”小老虎懷裡還抱著兩個小的,“你瞧瞧,這傢伙做事不地道,居然不聲不響就偷偷找了媳婦,連崽兒都下了,也沒和我說一聲。” 吾麻一瞧小老虎懷裡兩個毛絨絨的小傢伙,登時眉開眼笑,一雙俏目笑得彎成了月牙兒,張開手喊道:“給我瞧瞧,給我抱。” 虎哥身旁的母老虎不高興地吼叫一聲,嚇得吾麻一縮手,惴惴道:“不能抱嗎?”看著一對貓兒似的小虎,眼睛都捨不得挪開。 小老虎也被這一聲吼驚了一下,猛然醒悟:“自己和虎哥兩口子呆慣了,卻忘記了,吾麻是沒有見過它們兩口子的,兩邊還生分著呢,怎麼肯讓她抱自己孩子?” 到底還是虎哥心眼好,懂得關照兄弟,回頭朝自己婆娘吼了兩聲,那母老虎悻悻地匍匐與地。小老虎唸叨著:“到底是兄弟。”忙不迭地將兩頭小虎放到吾麻懷裡,好似獻寶一般。 兩頭小虎突然落到陌生人懷裡,很是不適,掙扎著想要下地,四肢還到處亂撓。吾麻一手一個,根本抱不住;小老虎上前幫手,按住兩隻小虎的爪子,裝模作樣嚇唬:“鬧什麼,鬧什麼,這是你嬸孃抱你們,不許鬧!”小虎習慣了眼前這“叔叔”的氣味,果然就不鬧了。 吾麻俏臉微紅,卻不捨得放下小虎,嬌嗔地瞪了一眼,問道:“小傢伙喜歡吃什麼呀,我去找些吃的餵它們。” “不用不用,在家裡天天吃撐了肚子,剛剛才吃了過來的。要餵它們,還是等回去城裡,我每天都準備好了的。”小老虎拿手指逗著兩個小傢伙。 “那還等在這裡幹什麼,趕緊走,我要親自來喂。”吾麻邁開步子就走,“它們都吃什麼呀,不挑嘴吧?” 小老虎趕緊跟上,為媳婦解釋:“挑嘴著呢,我餵了十幾天,現在這嘴越來越刁了,不是鮮肉還不吃,累得我天天出去打獵……這寒冬臘月的,哪找那麼獵物去?” “那怎麼辦?” “還能怎麼辦,倆小祖宗,不吃就鬧。剛回來的時候,比貓兒還小,這不到一個月,長得比貓兒大出兩三圈去了……” 小倆口邊說邊走,漸漸遠去,把吾訶子一個人晾在大帳門口。吾訶子目瞪口呆,下意識地喊道:“喂,禮儀未行呢,喂,你們兩個……你們是成婚吶,迎親禮不是這樣的……”哪有這樣成親的兩口子呀――吾訶子哭笑不得――兩句話沒說完,就這麼跟著走了? 小倆口自顧而去,任吾訶子憋得面紅耳赤,著急上火,他們倆是一句都沒聽見。 遠遠的,傳來吾麻清脆的笑聲,間或伴隨著幾聲虎嘯。 “這丫頭,難得會有這麼開心的時候。”吾訶子遠望著妹妹的身影,心底泛起一絲欣慰。 ………… 小老虎三下五除二把媳婦拐了……接了回來。他那離奇的迎親方式早一步已經傳回城裡,引得眾人鬨然。接下來的酒宴倒是沒再出什麼麼蛾子,羌胡習俗,新婚娘子也沒有說獨守洞房乾等的,小兩口大大方方,一起出來招待賓客。 這個時候,就顯出吾麻的本事來了。 小老虎魯直,不怎麼會應酬,被眾人三言兩語調笑,立時就亂了分寸,不知該作何應答。正自尷尬的時候,吾麻挺身而出,應答如流,指東打西,盡顯潑辣,誠有揮斥方遒之氣概,將一干無良賓客的調笑逐一反擊回去。 北宮伯玉被吾麻罵回來之後,偷偷抹了把汗,悄悄對小老虎說道:“小子,你媳婦可厲害著,你可小心些,別學了李文侯那窩囊樣……”結果話沒說完,被小老虎一把摁住,將頭摁進酒缸裡去了。 喝了一肚皮酒,好容易掙紮起來,北宮伯玉還不知死活,滿臉淫笑:“我說虎崽子,一會兒洞房,老邊事先教過你沒有,要不要做叔叔的我臨時教你兩招?” 小老虎一本正經:“用得著教麼,我在山裡的時候就知道了。那些個走獸,一公一母,發情的時候我見多了。” 北宮伯玉如五雷轟頂,呆了半晌,木然拍了拍小老虎肩膀:“小子,我小看你了,你行啊……” ………… 婚宴熱熱鬧鬧,卻終有盡時。等小老虎和吾麻被送進洞房,立刻就有幾個鬼鬼祟祟地摸到他院牆外頭。 “嘿、嘿,我說,咱們都這把年紀了,說起來都是虎娃兒的叔叔伯伯,跑去聽侄兒的洞房,合適嗎?”滇吾是厚道人,總覺得有些不妥。 李文侯不耐煩道:“你不合適你回去待著去。這洞房是隨便都有機會聽到的麼?像這虎崽子一般的,一輩子能見著幾個?” 幾個人手腳並用,爬上牆頭,趴在上邊往院子裡一瞧,不由得暗自叫苦――這洞房是沒得聽了――院子裡兩頭大老虎,就趴在洞房的窗底下呢;兩隻小虎許是白天玩累了,一邊一個,趴在父母的胸口下呼呼大睡。 北宮伯玉不甘地啐了一口,罵道:“我說那小崽子怎麼那麼起勁,跑了幾百里路招兩頭大老虎來,原來是找來給他看洞房的。” 李文侯有些喪氣:“伯玉,怎麼辦吧?要不,咱們下去?聽說這兩頭老虎都乖著呢,從沒咬過人。” “要去你去!”北宮伯玉沒好氣地瞪了一眼。這兩頭老虎不咬人是不咬人,可那都是虎崽子在旁邊看著。現在虎崽子忙著洞房伺候媳婦呢,現在下去,萬一那倆老虎突然心血來潮,想給自家孩子準備宵夜怎麼辦? “那我們回去?”滇吾建議道。 “聽不著了,不回去怎麼地?”北宮伯玉灰心喪氣。 眾人剛剛跳下牆來,突然就聽到裡邊有人說話,聲音還不小,牆外都聽得見:“就是這樣的,原來你來的時候,有人教過你啊!” 眾人面面相覷,齊齊豎起耳朵,接著就聽到一個清脆的女聲:“是啊,你怎麼知道這個事兒的,是不是在外面已經找過女人了?” “沒有,真的沒有!我是見過山裡的禽獸發情的時候,都這麼幹的……” “哎呀,不對,不是那裡……” 聲音漸漸小了下去。牆外一干大叔大伯面色木然,好半晌,李文侯嘆了一句:“這小倆口,也太……彪悍了……”

第一百四十八章 彪悍(二)

吾訶子一雙腿已經失去了知覺,牢牢釘在地上,一分一寸都無法移動。一陣風吹過,帳門隨風擺動。此時尚是冬日,寒風徹骨,吹得吾訶子後背一陣一陣涼颼颼地,從心底往外一個勁地打冷戰。

“老虎,你胡鬧什麼呢,大喜的日子,你帶這兩頭大蟲來!”吾訶子邁不開步子,好歹還張得開嘴,硬著頭皮數落小老虎。

小老虎此時就站在十幾步外,笑嘻嘻地看著吾訶子出醜。他沒管吾訶子的責備,扯著嗓子朝帳門裡喊:“吾麻,快出來,我和你說的虎哥來了,你不是一直想見它麼?”

帳內傳來一聲驚喜的歡呼:“真的嗎,虎哥來了,在哪裡,在哪裡?”伴隨著歡快的追問聲,就是一陣輕快的腳步聲,從大帳深處一直延伸到帳門口。

除了吾麻的驚喜,還有幾個女人的焦急聲音混雜其中:“小姐,不行,妝還沒有畫好;哎呀,不能現在就出去的,這樣失禮了,不行的……”

吾麻不耐煩地呵斥:“走開走開,成親就成親,誰許你們來管我了?”而後帳門一掀,就見吾麻一張俏臉露了出來。

小老虎看到吾麻出來,心下就是一喜,注視著她的小臉,一時有些失神。不知道什麼時候開始,小老虎突然發現,自己有些習慣了看到這張明亮的俏臉,一看到她,就好像從心底裡都亮堂起來了。

偶爾的時候,小老虎還會回想起自己小時候與吾麻見面的場景;有歡笑,有淘氣,有爭執,甚至長大後第一次見面,那個小丫頭還是拿著一柄寶劍來跟自己打招呼。那個時候,兩個人誰看誰都不順眼,當時的小老虎,一心就想著讓這丫頭離得自己遠遠的。可是,究竟從什麼時候開始,自己居然會習慣了看到這丫頭呢?什麼時候開始,看到這丫頭的笑容,自己會從心底裡感覺到溫暖呢?

小老虎搔了搔後腦勺,有些不明所以。有些事情,似乎就那麼自然而然就發生了;不用刻意去做,去想。有些人,生來就應該是你生命中的一部分,無需你尋尋覓覓,自然會闖到你的生活裡來。

小老虎懷著溫暖的心房,端詳著吾麻的臉;兩三個月沒有見,他是真的有些懷念。

“哎呀!”吾麻剛一出帳,就驚叫出聲來。雖然一直聽小老虎說起虎哥,讓吾麻心裡念念不忘想見一見,可是真的與老虎如此近距離打照面,仍是讓小丫頭心頭惴惴――眼前的老虎居然還不止一頭。

吾麻身後,還有幾個僕婦跟著她出來,一個個嘴裡都不閒著:“小姐,不能出來啊,這個時候應該讓首領出面和……”話還沒有說完,就是連聲尖叫,一個個僕婦走著出來,卻是連滾帶爬地逃了回去。

“別怕,虎哥很和善的。”小老虎懷裡還抱著兩個小的,“你瞧瞧,這傢伙做事不地道,居然不聲不響就偷偷找了媳婦,連崽兒都下了,也沒和我說一聲。”

吾麻一瞧小老虎懷裡兩個毛絨絨的小傢伙,登時眉開眼笑,一雙俏目笑得彎成了月牙兒,張開手喊道:“給我瞧瞧,給我抱。”

虎哥身旁的母老虎不高興地吼叫一聲,嚇得吾麻一縮手,惴惴道:“不能抱嗎?”看著一對貓兒似的小虎,眼睛都捨不得挪開。

小老虎也被這一聲吼驚了一下,猛然醒悟:“自己和虎哥兩口子呆慣了,卻忘記了,吾麻是沒有見過它們兩口子的,兩邊還生分著呢,怎麼肯讓她抱自己孩子?”

到底還是虎哥心眼好,懂得關照兄弟,回頭朝自己婆娘吼了兩聲,那母老虎悻悻地匍匐與地。小老虎唸叨著:“到底是兄弟。”忙不迭地將兩頭小虎放到吾麻懷裡,好似獻寶一般。

兩頭小虎突然落到陌生人懷裡,很是不適,掙扎著想要下地,四肢還到處亂撓。吾麻一手一個,根本抱不住;小老虎上前幫手,按住兩隻小虎的爪子,裝模作樣嚇唬:“鬧什麼,鬧什麼,這是你嬸孃抱你們,不許鬧!”小虎習慣了眼前這“叔叔”的氣味,果然就不鬧了。

吾麻俏臉微紅,卻不捨得放下小虎,嬌嗔地瞪了一眼,問道:“小傢伙喜歡吃什麼呀,我去找些吃的餵它們。”

“不用不用,在家裡天天吃撐了肚子,剛剛才吃了過來的。要餵它們,還是等回去城裡,我每天都準備好了的。”小老虎拿手指逗著兩個小傢伙。

“那還等在這裡幹什麼,趕緊走,我要親自來喂。”吾麻邁開步子就走,“它們都吃什麼呀,不挑嘴吧?”

小老虎趕緊跟上,為媳婦解釋:“挑嘴著呢,我餵了十幾天,現在這嘴越來越刁了,不是鮮肉還不吃,累得我天天出去打獵……這寒冬臘月的,哪找那麼獵物去?”

“那怎麼辦?”

“還能怎麼辦,倆小祖宗,不吃就鬧。剛回來的時候,比貓兒還小,這不到一個月,長得比貓兒大出兩三圈去了……”

小倆口邊說邊走,漸漸遠去,把吾訶子一個人晾在大帳門口。吾訶子目瞪口呆,下意識地喊道:“喂,禮儀未行呢,喂,你們兩個……你們是成婚吶,迎親禮不是這樣的……”哪有這樣成親的兩口子呀――吾訶子哭笑不得――兩句話沒說完,就這麼跟著走了?

小倆口自顧而去,任吾訶子憋得面紅耳赤,著急上火,他們倆是一句都沒聽見。

遠遠的,傳來吾麻清脆的笑聲,間或伴隨著幾聲虎嘯。

“這丫頭,難得會有這麼開心的時候。”吾訶子遠望著妹妹的身影,心底泛起一絲欣慰。

…………

小老虎三下五除二把媳婦拐了……接了回來。他那離奇的迎親方式早一步已經傳回城裡,引得眾人鬨然。接下來的酒宴倒是沒再出什麼麼蛾子,羌胡習俗,新婚娘子也沒有說獨守洞房乾等的,小兩口大大方方,一起出來招待賓客。

這個時候,就顯出吾麻的本事來了。

小老虎魯直,不怎麼會應酬,被眾人三言兩語調笑,立時就亂了分寸,不知該作何應答。正自尷尬的時候,吾麻挺身而出,應答如流,指東打西,盡顯潑辣,誠有揮斥方遒之氣概,將一干無良賓客的調笑逐一反擊回去。

北宮伯玉被吾麻罵回來之後,偷偷抹了把汗,悄悄對小老虎說道:“小子,你媳婦可厲害著,你可小心些,別學了李文侯那窩囊樣……”結果話沒說完,被小老虎一把摁住,將頭摁進酒缸裡去了。

喝了一肚皮酒,好容易掙紮起來,北宮伯玉還不知死活,滿臉淫笑:“我說虎崽子,一會兒洞房,老邊事先教過你沒有,要不要做叔叔的我臨時教你兩招?”

小老虎一本正經:“用得著教麼,我在山裡的時候就知道了。那些個走獸,一公一母,發情的時候我見多了。”

北宮伯玉如五雷轟頂,呆了半晌,木然拍了拍小老虎肩膀:“小子,我小看你了,你行啊……”

…………

婚宴熱熱鬧鬧,卻終有盡時。等小老虎和吾麻被送進洞房,立刻就有幾個鬼鬼祟祟地摸到他院牆外頭。

“嘿、嘿,我說,咱們都這把年紀了,說起來都是虎娃兒的叔叔伯伯,跑去聽侄兒的洞房,合適嗎?”滇吾是厚道人,總覺得有些不妥。

李文侯不耐煩道:“你不合適你回去待著去。這洞房是隨便都有機會聽到的麼?像這虎崽子一般的,一輩子能見著幾個?”

幾個人手腳並用,爬上牆頭,趴在上邊往院子裡一瞧,不由得暗自叫苦――這洞房是沒得聽了――院子裡兩頭大老虎,就趴在洞房的窗底下呢;兩隻小虎許是白天玩累了,一邊一個,趴在父母的胸口下呼呼大睡。

北宮伯玉不甘地啐了一口,罵道:“我說那小崽子怎麼那麼起勁,跑了幾百里路招兩頭大老虎來,原來是找來給他看洞房的。”

李文侯有些喪氣:“伯玉,怎麼辦吧?要不,咱們下去?聽說這兩頭老虎都乖著呢,從沒咬過人。”

“要去你去!”北宮伯玉沒好氣地瞪了一眼。這兩頭老虎不咬人是不咬人,可那都是虎崽子在旁邊看著。現在虎崽子忙著洞房伺候媳婦呢,現在下去,萬一那倆老虎突然心血來潮,想給自家孩子準備宵夜怎麼辦?

“那我們回去?”滇吾建議道。

“聽不著了,不回去怎麼地?”北宮伯玉灰心喪氣。

眾人剛剛跳下牆來,突然就聽到裡邊有人說話,聲音還不小,牆外都聽得見:“就是這樣的,原來你來的時候,有人教過你啊!”

眾人面面相覷,齊齊豎起耳朵,接著就聽到一個清脆的女聲:“是啊,你怎麼知道這個事兒的,是不是在外面已經找過女人了?”

“沒有,真的沒有!我是見過山裡的禽獸發情的時候,都這麼幹的……”

“哎呀,不對,不是那裡……”

聲音漸漸小了下去。牆外一干大叔大伯面色木然,好半晌,李文侯嘆了一句:“這小倆口,也太……彪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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