賠錢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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柯穆陽沒有去看他,但只是沉默了一會兒後他道:“沒有。【更多精彩請訪問】”
柯鎮顯然有些意外他會回答這句話,不由眯了眯眼睛看著他:“你……”
柯穆陽是一個會有周密計劃的人,這是柯鎮最瞭解他的地方。
但是他沒有想到的是,他竟然回答的他這麼幹脆。
這不是柯穆陽一貫做事的風格。
柯穆陽很平靜,他看著這個婚禮現場,道:“父親,兒子從來沒求過您,這一次,我求您,不管您有什麼目的,請放過我們,我們走到今天,不容易。”頓了頓,他扭頭看向柯鎮,稍稍沉了沉聲:“如果您還當我是您兒子的話。”
柯鎮聞言,不由的一愣,他其實這麼多年了,早就已經習慣了自己這個兒子對自己的疏遠和陌生。
的確,柯穆陽從來都沒有求過他,從來都沒有。
即使遇到再難解決的困難,他都只會咬緊了牙堅持下去也絕不向他妥協。可是這一次,他竟然向他說出這句話,這讓他很驚訝也很意外。
他看著他,好半天,沒有說話。
柯穆陽回過頭,看向了柯鎮:“爸,求您了,我和安兮都已經決定了,不管以後發生什麼事,都一起面對,或許未來,真的有很多不可避免的事情發生,都已經不在乎了,我相信,我們都能堅持到最後。所以,求您了,看在我們父子一場的份上,讓我們能安安心心的過日子吧。”
柯鎮沒有說話,只是一直沉默的看著他,沉默了好久之後,突然呵呵的笑了:“你竟然為了一個女人來求我?穆陽,我清楚的記得,有一年,那年是你回國正式進公司幫我,你那時候還只是一個的管理總監,我讓你去管理一家剛剛收購回來的酒店,酒店很糟糕,沒有客源,名聲非常的差,而且我要讓在兩年之內,把業績提高到百分之八十。面對這樣的酒店,如果一般的人,如果沒有三四年是做不來的,我一直都在想,你什麼時候來求我呢,只要你開口要我幫你一把,我立刻可以給你提供足夠的客源,那時候我甚至都已經做好了準備,可是你沒有,你寧願咬著牙一家一家旅行社親自跑去拉客源,你甚至在路邊和阿森兩人吃一個麵包,一人一半,就著礦泉水吃,你也不願意開口求我一下,最後你讓董事局那些人都刮目相看,短短一年你就提高了百分之五十的利潤,第二年就將一個聲名狼藉的酒店變成了現在評價最好最高的度假酒店。你的忍耐,潛力,我統統看在眼裡。所以後來我提出要你做總經理,沒有人反對。這麼多年來,你明著暗著在和我較勁,你以為我都不清楚嗎?只是我知道,你只是想證明沒有我,你柯穆陽一樣能在商場風生水起。我老了,沒有能力也沒有精力能和你再抗衡,但是沒想到直到現在,我終於聽到你開口求我了,不為別的,只是為了一個女人。”
柯穆陽輕笑一聲:“我對她很認真,這輩子,我以為我能和一個自己不愛但可以幫成就事業的女人在一起,將就一下也就這樣了,我以為不會愛上任何人,直到她出現,我希望我能有一個屬於自己的家庭,我希望安兮以後能過的好一點,我想給她一個家,讓她別擔驚受怕了。父親,這點要求不過分吧?”
柯穆陽說的很誠懇,他是真的在求,求著父親能念在一點父子的情分上成全他。
他不習慣開口向柯鎮請求什麼,可是如今為了安兮,他可以做任何事。”
柯鎮沒有直接答應,而是沉了沉聲後,他道:“看看時間,賓客都要到了,去準備一下吧。”
柯穆陽也沒有指望柯鎮能允諾他什麼,於是便站起身,“那我去忙了。”
“穆陽啊……”柯穆陽剛準備離開的時候,柯鎮突然叫住了他。
柯穆陽回頭看向了他。
柯鎮沒有去看他,只是淡淡道:“抱歉,如果可以的話,我也希望能看到你和那丫頭過的開心一點。你們生個孩子吧,有了孩子,或許就少了不安和焦慮。”
只是當聽到這句話的時候,柯穆陽的眼眸中竟莫名的閃過了一絲猶豫。
他收回視線,沒有再說什麼,便轉身徑直的向前面走去了。
正午時分,婚禮正在有條不紊的開始了。
婚禮在一片平坦寬闊的草地上舉行的,臨水之濱,佈置的就猶如童話仙境一般。
香檳美酒,貴賓滿座。
柯穆陽對於這次的婚禮十分的用心,幾乎將城中有頭有臉的人物都請了一遍,甚至大方的邀請媒體現場拍攝。
婚禮是在神父面前向上帝宣示誓詞。
婚禮的禮炮響起。
安兮在伴娘艾瑪的攙扶下,站在了那用香檳玫瑰裝飾的拱門之下。
四月的春末夏初,陽光美的就如同是一層金黃色的薄沙一般。
安兮沒有父親,如果按照教堂的婚禮,她是要被父親帶進會場的。
但柯穆陽早已經在這扇門口等待著她。
在花瓣雨下,安兮走了過去。
柯穆陽伸出了手拉住了安兮的手。
婚紗華麗的脫擺有幾位伴娘幫著托起。
安兮的面前,一層白色的頭紗,她衝著他笑著,笑的那麼的美,就如同這太陽一般,讓人心裡暖極了。
他們前面是兩個漂亮的花童,他們在前面灑著花,而他們身後有兩位伴娘在他們身上灑著花瓣。
安兮依偎在柯穆陽身邊,慢慢的走進婚禮現場。
他們一路過來,經過的人都為他們鼓起了熱烈的掌聲。
兩人時不時的相互對望著著彼此,眸子中都是暖暖的愛意。
這條路,他們都知道,或許會很辛苦,一步一步,步步艱辛,可是隻要堅信,她的努力,最後他們能堅持的走到最後的……
安兮看著柯穆陽,她相信,只要他們彼此都堅定,這條路不會那麼艱難的。
柯穆陽的手始終緊緊的握緊著她的手,十指緊扣著……
他們走到神父面前,儀式正式開始之前,神父問了在場所有的人,是不是有誰要反對的:
“在上帝的面前,我想請問在坐的各位,有誰反對今天的這對男女結為夫妻的?”
在確定沒有人反對這場婚姻的,隨後結婚典禮開始了。
無論富貴還是貧窮,無論疾病還是健康,都會對婚姻忠誠,不離不棄。
一直都覺得這一句誓言是那麼的重,那麼的神聖莊嚴。
如今切身體會了,真的那句話就是一生一世的承諾。
隆重神聖的婚禮儀式後,便是晚宴了,晚宴是自助式的,這樣更方便交流。
安兮已經換了一套華貴的華禮服,她和柯穆陽手挽著手從裡面出來。
幸福難以掩飾的寫滿了他們的臉上。
他們一路過來,頻頻的接受大家的祝福。
這時,柯穆陽看見了一直依靠在一旁始終沉默著的夏天湛,只見他從一旁經過的侍者托盤裡拿了一杯酒,徑直的向他們走了過來。
夏天湛看著安兮,\"恭喜你們。婚禮很隆重,看的出來,很用心。
安兮點點頭,笑道,\"謝謝。\"她伸手和他碰了碰杯。
夏天湛看了一眼柯穆陽,首先舉起了酒杯,“說這句恭喜,是因為這是安兮的選擇。”
很濃的挑釁意味,柯穆陽卻毫不在意,以一種勝利者的驕傲笑道:“但我還是感謝你來一起見證我和安兮的婚禮。”
夏天湛沒有說話,只是笑著將手中杯子裡的酒一口氣喝了乾淨。
這時,沈娉婷也從一堆貴婦人中走了過來。
生完孩子沒多久,不過她恢復的卻很快,即使也能看得出來一些產後的虛胖,但也影響不了她穿著抹胸長裙婀娜。
她上前挽住了夏天湛的手臂,抬著手中的香檳杯,道:“恭喜你們,今天的婚禮真的好感人?”
安兮看看她,即使兩人早已經撕破了臉,但場面上,沈娉婷依舊還是給人一種溫和有禮,謙卑恭敬的樣子。
到底要怎樣,才能讓一個人可以帶著各種不同的面具轉換著各種不同的角色。
陰毒,心機深沉,處心積慮……溫柔善解人意……這兩種不同的人,卻在同一個人身上合二為一了。
三人碰杯對飲了一杯,彼此的笑,又有幾分真幾分假呢?
隨即有幾位記者圍了上來,要求四人合影。
他們都欣然答應了。
記者道:“夏先生現在已為人父,那不知道您和您太太什麼時候也考慮生一個呀?”
柯穆陽笑道:“這不正是在向夏先生討教嘛。”隨後眾人都笑了。
應酬了一圈後,柯穆陽靠在一個不起眼的角落裡。
安兮一手提著自己的晚禮服,一手端著一碗魚羹走了過來,“來,吃點東西吧,你今天我真擔心你會喝酒。”
柯穆陽笑道,接過她手裡的魚羹,喝了兩口,還是熱的。
他笑道:“放心吧,那是專門調製的果汁,對了很多水,看上去就像是酒,不過挺難喝的,你看我都沒怎麼喝。”
安兮給他將藥也拿了過來給他吃。
“是不是覺得很累?我就說嘛,婚禮不著急,萬一你累倒了,可怎麼辦呀。”
柯穆陽笑道:“是有點累,體力卻是沒有恢復,不過放心,婚禮後我休息兩天好好在家修養,只要你在身邊,哪怕柯氏不要我都心甘情願。”
“傻瓜。”安兮道:“你不管柯氏了,難道要你父親再出來管嗎?”
柯穆陽看著她,其實有時候,她真的很天真,誰對她好,她就不會去想這個人會不會傷害她。
他愛她,但他也不想再讓她一次次的失望於這個世界的殘酷。
他將她拉進自己的懷中。
安兮環抱住他的身體,貼在他的胸前,聽著他的心跳聲,“穆陽,我現在只有你了,這個世界上,我只有你這個親人了,答應我,好好照顧自己的身體,我要你陪著我走到最後的。”
柯穆陽不禁的笑了,“好。我一定會有一個好的身體,永遠陪著你。”
安兮仰起頭,在他的下顎輕啄了一下,但柯穆陽卻似乎有點不滿足:
“親一下就好了嗎?”
安兮羞澀的垂下眼眸,笑道:“穆陽。我謝謝你,謝謝你給了這世界上最美的東西,謝謝你給了我一個真正屬於我的家。”
柯穆陽見她的眼睛又開始泛紅了,附身吻上了她的唇。
這句話,也是他相對她說的。
一個家,對於他們來說,來的是那麼的不容易,那麼的艱難。
一個家,對於其他人來說,或許是那麼簡單,輕而易舉能得到的,可是對於他們來說,這是多麼來之不易的一件事,是要放棄多少和將來要面對的是什麼。
可是不管要他們付出什麼,或許都阻止不了他們擁抱在一起的決心……
兩人在角落裡擁吻甜蜜的照片第二天成為了報道他們的婚禮的頭版封面。
沈娉婷看著手中雜誌上,用大篇幅的版面報道著安兮和柯穆陽的婚禮,而之前所以偶種種的有關於兩人感情不和,早已分手,安兮和神秘男人親密出遊北城春祭活動的報道一下就被這場甜蜜溫馨浪漫婚禮給抹的乾乾淨淨。
沈娉婷一頁一頁的翻閱著,沒有絲毫的情緒,也不知道她到底有沒有去看上面的文字,但從她的眸子裡,似乎能看到一絲的寒意和隱忍。
這時候,只見柯鳳儀風風火火的從外面走了進來。
傭人手忙腳亂的向她問好,柯鳳儀直接無視了他們。
“媽?”沈娉婷有些意外柯鳳儀會突然回來,“你不是出去度假了嗎?”
柯鳳儀失去了柯氏股東的資格,只有吃喝不愁花不完的錢出去到處風流快活了。但是她突然回來,沈娉婷有些意外。
管家趕緊走上前,“柯女士。”
柯鳳儀撇了她一眼,“你們都下去,沒你們的事。”
管家猶豫了一秒鐘後便連忙讓一旁正在打掃的傭人都趕緊放下手裡的活兒離開了客廳。
柯鳳儀指著沈娉婷道:“我還以為你有多出息呢,自己的老公都看不住,給他們夏家生了個兒子你竟然還沒能力保住你這夏少夫人的位置,你怎麼這麼沒用!你這個沒用的東西!”
沈娉婷卻面對柯鳳儀劈頭蓋臉的指責謾罵卻絲毫沒有半點的反應,倒是十分平靜的放下了手中的雜誌:“看樣子,你應該了夏天湛要和我離婚的事了?”
“你是希望我像個傻子一樣什麼都不知道?夏明朗都打電話給我了,你,你這個沒用的東西,我養你這麼大有個屁用啊。一事無成也就算了,生了兒子都沒能力綁住你丈夫,你連安兮那小賤人都不如。你怎麼不學學她看把你男人勾搭的神魂顛倒人家照樣安安心心的嫁給柯穆陽……”
“夠了!”沈娉婷突然將手裡的咖啡杯扔在桌上,灰褐色的咖啡頓時撒了一桌,將旁邊那幾本雜誌都被弄髒了。
“怎麼了,罵你兩句你還生氣了?我告訴你,你就是個沒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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