局中局
局中局
柯穆陽想了想後回頭問麗薩:“知道夫人今天去了什麼地方嗎?”其實也是奇怪,他打她電話不接,發她短信也不回,她從來都不會這樣的,這讓他有些莫名的擔心了。【舞若首發】
麗薩想了想後道:“夫人最近一直都在忙林大師那邊的事,只有公司開會了她才回來。不過艾瑪一直跟著她呢,問艾瑪應該會比較清楚。”
柯穆陽點了點頭。
麗薩笑道:“或許夫人正在家等著給您一個驚喜呢?”
柯穆陽一聽倒也是,小傢伙那麼可憐兮兮的在家裡等他,讓他提前完成了工作趕回來了。
從來都沒有像現在這樣想要回國。
從前即使出國一輛半載的,都覺得無所謂。
他知道一句話叫做“歸心似箭”,從前不明白,現在終於能體會到這種心情了。
想到這裡,他不禁的笑了笑,看了看時間,已經八點多了,天黑了,或許回家還能吃到她親手熬的暖和的湯呢。
想到這裡,他不禁心裡覺得莫名的有些開心。
車子徑直的開出了柯氏大樓外的那條大陸,直接向高架而去。
車子放著一首輕快的爵士音樂,是安兮放在他車上的一張碟,她說她最近喜歡上這首歌了。
其實柯穆陽並不愛聽什麼音樂,以前車子裡放一張CD也是一個人開車的時候如果沒有一點聲音,會有一種不存在這個空間中的感覺,直到安兮坐在他身邊之後,他才會覺得自己是真實存在在這個空間之中,不會顯得那麼飄渺虛空的。
車子開到帝后大橋的時候,就能看見那個佇立在帝后港旁的摩天輪,似乎一直都想和她在上面看夜景的,但是從來都沒有那個機會。
或許可以找個時間和她一起上去看煙火。
因為快五月了,一年一度的煙火節也快要到了。
記得上一次他想帶她去看煙火節的煙花,也是在三年前了,只是那一次,沒能如願……
正當他想的出神的時候,手機突然嗡嗡嗡的震動了起來。
他原本以為安兮,心想她總算給他回電話了。
他在開車,於是戴上了藍牙耳機接通了電話,他的口吻裡帶著幾分的寵溺:“總算知道回我電話了?我正在回家的路上……”
只是話還沒說話,電話那頭便傳來了一聲虛弱的哭聲……
“回家?呵呵呵……呵呵呵……”
柯穆陽一聽這個聲音,就知道是沈娉婷了。
他不由的皺了皺眉頭“娉娉?”
“你是誰啊……你不是天湛,你是誰……哐當。”隨後便傳來了一聲玻璃破碎的聲音。
柯穆陽聞聲不由一緊,“娉娉?沈娉婷!”
隨後他聽到了沈娉婷的哭泣聲:“呵呵,只要是她一個電話,他就會飛奔著過去,呵呵呵,哈哈哈哈,安兮?安兮!為了她,他要跟我離婚,你知道嗎,我一直都努力要他接受我,接受孩子,可是,可是他就是這麼鐵石心腸,我即使全身傷痕累累,都抵不過她的一滴眼淚,為什麼?為什麼你們都愛安兮?她有什麼好的?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我都已經答應和他離婚了,他為什麼連頓飯都不願意和我吃呢,吃完再不行嗎?你告訴我,是不是隻有我死,他才會記住我呀……”
不管怎麼樣,她都是他的表妹,如果她真有什麼三長兩短的,他也不會安心的。
柯穆陽深呼吸了一下,將車子停靠在了路旁:“娉娉,你現在是不是在家?”
“家?呵呵,這馬上就不是我家了……”然後手機就被掛斷了。
柯穆陽坐在車內,他翻出了夏天湛的手機號碼,可是打過去卻是無人接聽……
他皺了皺眉頭,最後還是給安兮打了個電話,本想告訴她一聲,他會晚回去一會兒,他實在是有些不放心沈娉婷一個人在家,天知道她醉的稀裡糊塗的會做些什麼傻事。
可是同樣的,安兮的電話還是處於無人接聽的狀態……
柯穆陽稍稍冷靜了一下後最後還是決定先去看看沈娉婷……
夏天湛衝進公寓電梯,按下了樓層號碼便焦急看著頭頂那跳動的數字。
“安兮,安兮,沒事的,等我……沒事的……”
他站在門口,深呼吸了一下,他看見門竟然是虛掩著,他伸手輕輕的推開了門。
裡面漆黑一片。他站在門口,沒有進去。
“錢我已經帶來了。”
這時,裡面傳來了一個男人的聲音:“呵呵呵,夏先生,請進。”
夏天湛微微皺眉,並沒有進去則笑道:“人呢?”
“哈哈哈,夏先生果然謹慎。”說著,他一把撤掉了身邊被綁著的安兮嘴裡的毛巾。
安兮立刻大叫:“夏天湛,別管我,別進來,這是個陷阱……嗚嗚嗚……”
“安兮!”夏天湛聽到安兮的聲音也不管什麼了直接就走了進來。
只是當他剛走進來的下一秒,一把槍便抵在了他的後腦勺上。
就著屋子外昏暗的燈光,他稍稍的侍應了一下這個光線
只見安兮被綁在一張椅子上嘴裡塞了一塊毛巾,眼睜睜的看著他。
“安兮!”
“別動!”
他剛想動,坐在安兮身邊的那個男人將搶口抵在了安兮的頭上。
“夏先生,真沒想到你竟然就這麼毫無防備的來了。有點讓人出乎意料了。”
夏天湛皺眉,他看著安兮,“安兮,他們有沒有對你怎麼樣?”
安兮被捂著嘴,搖頭。
她背嚇得全身都在發抖,眼淚都快下來了。
一醒過來,就發現自己被綁在了椅子上,嘴巴里還被塞了毛巾,看著兩個陌生人在自己的家中,而且手裡都拿著黑漆漆的搶的坐在沙發上。
那種感覺恐怕都不會覺得輕鬆的吧。
那人笑道:“放心,柯穆陽的女人我們可不敢亂動,我們還想多活兩年呢。”
似乎這兩個人對柯穆陽還有所忌憚的。
“你們到底想幹什麼?如果要錢,要多少我支票帶來了,現金支票。”夏天湛道。
“哈哈哈哈……錢?夏先生果然是為了紅顏不惜一切呀。”對方大笑道。
夏天湛看著他眯了眯眼睛。
剛剛一直心亂如麻的,來之前也沒想什麼,心裡只想著安兮的安危了。不過現在站在這裡,他似乎稍稍的冷靜了一點。
他心想,這裡是柯穆陽的家,他們竟然可以這麼大膽到柯穆陽家裡綁人?
這未免有點猖狂了。
不為了錢?那麼他們的目的是什麼?而且他們竟然沒有通知柯穆陽而是通知他?
這似乎有點說不通了。
夏天湛眯了眯眼睛,“你們……”
只是還沒等他徹底的反應過來,他便已經被身後的人用搶柄直接敲在了他的脖頸間,頓時只覺得喉嚨口一陣血腥味道,然後便重重的倒在了地上。
被綁在那裡的安兮突然身體左右的搖晃,“嗚嗚嗚嗚……”的叫,似乎是在叫夏天湛的名字。
那人嘖了一聲,“看樣子夏先生似乎是冷靜了不少。”然後身後的那人蹲下,“夏先生,其實請您來也不是塗您的錢,因為也不敢要啊。夏氏總經理,我們也惹不起,只是有些事,還是得讓您來配合一下我們,不然我們沒辦法回去交代了。”
安兮看著他們,嗚咽著。
這時候,原本用槍頭抵著安兮頭的那個人拿出了兩支針管。
安兮見狀睜大了眼睛看著他們手裡正往外擠出空氣的針管,“嗚嗚嗚”的掙扎著。
只見另外一個人直接給夏天湛打了一針,然後那人走到安兮面前道:“放心,柯夫人,做場戲而已。”
不過對方倒也很溫和,一把揭開下了安兮嘴巴里的毛巾,似乎是在給她機會說話。
安兮驚恐的看著他:“你們到底想做什麼?我沒得罪過你們。”
對方笑笑道:“放心,我們也是拿錢做事,不會傷你性命。”說完就直接給她靜脈裡注射了進了一罐透明液體。
安兮試圖想要掙扎,但很快就覺得全身沒什麼力氣了。
但是她的思維還是很清晰的,看著那個人給自己鬆開繩子,抱著她走進了房間。
屋子裡的光線很暗,安兮根本看不清楚對方的樣子。
“你,你想做什麼?”
“你真是一個幸運的孩子,有人要殺你,有人要你生不如死,不過最後還是有人要放你一馬,所以,只要演出戲就好,其他的,就看你的造化了……”說完,那人便出去了。
安兮被打了麻醉劑,神智昏昏沉沉的,她似夢非夢之間,似乎感覺到有一個身影走到了她的身邊。
房間內昏暗一片,只能模模糊糊的看到一個身影……
“你,你是……誰?”她試圖努力的睜開眼睛,卻不想眼皮就想是被掛上了千斤重的東西一般,怎麼都睜不開。
那人只是坐在床邊,伸手輕輕的拂過她的臉頰。
安兮看著他,呼吸慢慢的變得急促了起來。
“我,我我見,見過你……”安兮試著想要抬手去抓住他,可是全身唯一的感覺就是痠麻無力,手臂根本就連動都不能動了。
迷迷糊糊之間,安兮似乎聽到了一個男人的聲音低沉的在她的耳邊道:“孩子,放心,給你注射的只是麻醉劑,大概兩個小時後就你就會清醒的,別怕。”
說著,他輕輕的撫摸著她的頭髮,安兮只是看著他,一直看著他,她想要讓自己清醒一點,再清醒一點,可是她卻怎麼都控制不了自己,慢慢的就睡了過去。
看著她熟睡了過去,那人站起身,替安兮脫掉了衣服……
替她蓋上了被子後,他才走了出去。讓外面的人將夏天湛給抬上了床。
出了房間,那兩個人已經都佈置好了一些,收拾了乾淨,就好像沒什麼人進來過一般,做的乾淨利落。
那兩個人很恭敬的看著從臥室裡出來的人:“先生。”
對方“恩”了一聲,“我們走,接下來就座山觀虎鬥了。”說完,昏暗處,他的唇角露出了一絲冷淡的弧度……
螳螂捕蟬,黃雀在後。
沈娉婷以為自己計劃的縝密。
夏芷嵐要殺手直接殺了安兮,但沈娉婷不要,就這麼簡單的讓安兮死,難消她心頭只恨,她花了重金找了這兩個人過來,是要他們幫她弄一出漂亮的床戲給柯穆陽看。
只是她沒有想到,她的背後還有人在盯著這出戏……
他們悄無聲息了離開了這棟公寓,就彷彿從來都沒有人來過一般。
房間內,安兮和夏天湛就這樣躺在一張床上,睡得很熟……
這邊柯穆陽趕到夏家的時候,傭人很驚訝是柯穆陽。
柯穆陽停了車就直接走了進去。
客廳裡,一地狼藉,沈娉婷醉倒在那裡,趴著看著,手裡還拿著一杯紅酒。
孩子的哭聲從樓上傳來。
“娉娉!”柯穆陽走上前,扶起沈娉婷。
沈娉婷看著他,笑著道:“穆陽,你怎麼來了?你不是在法國嗎?”
“你喝醉了。”
“呵呵呵,喝醉?你看,我做了一桌子的菜,他都不肯和我一起吃,穆陽,你和安兮不是很相愛的嗎?為什麼,為什麼她還要搶的夏天湛!你說啊!”
“你們過來。把這裡收拾一下,然後扶夫人上樓……”柯穆陽的威嚴,讓屋子裡的傭人們不得不遵從他的命令。
收拾好後,他問管家:“到底出什麼事了。”
傭人只得把事情的來龍去脈給說了一遍。
柯穆陽聞言皺了皺眉,也不知道聽完後他此時此刻的心情是什麼,總之有些不太舒服。
夏天湛接了安兮的電話,然後就出去了?
想到他們的電話都沒有人接,不由的心頭有些煩躁,不知道怎麼形容。
他用盡快的速度把這裡的事情處理完後便立即離開了向回家的方向駛去……
躺在床上的沈娉婷不由的輕笑一聲:“趕緊回去吧,柯穆陽,等著你還有一出好戲呢。看到自己妻子和別的男人顛鸞倒鳳,會是什麼感受呀,呵呵呵額,一定是很有意思的吧。夏天湛,你越是在乎她,以後她的日子就越難熬,呵呵,不過,讓你嚐到了安兮的滋味,也算對得起你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也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
此時,安兮從昏睡中醒過來了,她挪動了一下身子,只是因為全身痠麻而嚶嚀了一聲。
“發生什麼事了?”她睜開眼睛看了看天花板,閉了閉眼睛,似乎是在回想著什麼,腦子裡就彷彿是一團的漿糊。
突然她聽到了自己身邊傳來一聲悶哼。
是一個男人的聲音。
安兮第一個反應就是柯穆陽,嘴裡喃喃輕喚了一聲:“穆,穆陽……”
一旁的人沒有應聲。
安兮突然腦子裡閃過什麼,電光火石之間,她的思緒突然定格在某一處。
猛然間轉過頭向身邊看去,卻不想看到了身邊的夏天湛。
“啊……”安兮突然失聲大叫,但隨即,安兮就用嘴用力的捂住了自己的嘴。
還在昏昏沉沉之中的夏天湛摸著自己疼痛的脖頸剛從睡夢中醒過來,聽到安兮的大叫,猛然間清醒過來。
“怎麼回事?怎麼會這樣……”
安兮看著他,緊緊的咬了咬唇,似乎回想了很久之後她道:“沒有,我們什麼都沒有發生。”
於是她將自己看到了,還有那個人對他說的那些莫名其妙的話說了一遍。
夏天湛有些無力,他晃了晃自己有些沉重的頭:“都是我不好,看樣子是有人設局陷害我們,我得先走,我總覺得似乎不只是這樣而已。安兮,今天事就當什麼都沒有發生過。”
安兮點頭,“你快走。”而且她想起了她半夢半醒的時候看見的那個身影,她看不清那個人的臉,但是那種感覺讓她竟感到了一陣的莫名恐懼。
只是現實往往就是這樣,你越是擔心什麼,就越會發生什麼。
當夏天湛走出臥房門的時候,卻正好看見了正要往臥室走過來的柯穆陽……
那一瞬間,時間一切如同靜止了一般。柯穆陽看見夏天湛出來,隨即便停下了腳步站在了原地。
安兮也發現了不對勁。
她身上的麻醉劑還沒有完全消退,整個人跌跌撞撞的走到了門口,驚恐的看著站在門外柯穆陽……
沉默了很久,安兮才用一點都不清晰的口齒呢喃了一聲:“穆,穆陽?”
柯穆陽聞聲向安兮望去,眸子頓時閃過一絲寒意……
“柯穆陽,不是你想的那樣子,我和安兮是……”
只是夏天湛還沒有把話說完,柯穆陽二話不說直接上前掄起拳頭便打在了夏天湛的臉上。
夏天湛身上的麻醉劑,全身綿軟的根本經不住柯穆陽奮一擊。
“啊……”安兮嚇得大聲叫了出來。她趕緊上前欲要阻止,“不,不要打,穆陽,你,你聽我解釋……”安兮用盡了力氣想要和他說什麼,可是此時此刻的柯穆陽全身散發了一股濃烈的殺意,他一把用力推開安兮。
安兮一個踉蹌後退兩步,額頭直接撞在了門把鎖上。
“安兮!”夏天湛見狀,大驚。
安兮幾乎是撞暈了,悶哼一聲,全身癱軟在地。
柯穆陽卻絲毫沒有注意到安兮,上前又狠狠的掄起拳頭重重的砸向了他……
他一把拽起夏天湛的衣領,咬牙道:“混蛋!”
他的眼睛都紅了,恐怕如果現在他手裡有槍就直接開槍了……
安兮掙扎著爬向柯穆陽,伸手緊緊的抱緊了他的腿,“住,助手……穆,穆陽,助手,……”
獻血從她的額頭上留下,一滴滴滴落在身下的白色地毯上,開出了刺眼了花朵,她沒有力氣說話,只能仰著頭,流著眼淚看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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