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一個半路截胡
來一個半路截胡
場內記者幾乎跑了一大半,整個會場顯得七零八落,原本營造出來的氣勢已經潰敗。【更多精彩請訪問】
隔壁場地只有這個會場一半大,柯穆陽很聰明,他不虛張聲勢,反而讓聞聲趕來的媒體瞬間擠滿了整個大廳。
因為柯穆陽記者招待會就在商場隔壁的會展中心內,柯穆陽很顯然是故意在和柯穆清叫板,因為柯氏有自己的招待會場,只是這一次他竟然直接的在會展中心,偏偏就選在同一天,而且就在隔壁……
就在安兮坐在商場的一個咖啡茶座看著外面的電視直播,她的手機就響了。
她看見是柯穆陽打過來的。
安兮接了。
“在做什麼?”
“剛吃完東西和艾瑪在逛商場。”
“三十分鐘後我去找你,陪你逛街?”
安兮笑笑,“好啊。”
“恩,那就這樣,記者招待會馬上就要開始了。”
“好,我們就在二樓這個咖啡吧等你。”
“恩。”
柯穆陽掛了電話,安兮叫來了服務員,“二十五分鐘後給我準備一份黑胡椒牛排飯。”
“好的。”
“再來一杯鮮橙汁。”
“好的。”
艾瑪吸了一口果汁道:“我是不是應該回避一下?”
安兮笑笑道:“反正你都天天當大電燈泡了,已經習慣了。”
艾瑪吐了吐舌頭。
這時候,記者會剛好開始。
記者會一開始,阿森就立即宣佈,記者會只開二十分鐘,每冢電視臺記者只可間一個問題,但來者不拒!
這句“來者不拒”,造成會場一陣莫大騷動!
柯穆陽很少會在公開場合出現,尤其是過去的三年不曾在公開場合出席,即使偶爾出現在一些特定的場合上來去匆匆,惜字如金,從來不回答媒體問題,總是由阿森或者是麗薩代表發言。
倒是近一年出現的頻率很高,但細心的媒體也發現了,他的出現多半都是安兮有關,而他也只是敢當綠葉陪襯她,幫安兮擋一下媒體攻勢,所以在別人眼裡,似乎他總是和安兮會聯繫到一起。
現在這句“來者不拒”對於現場記者媒體,的確造成了非常大的吸引力。
因為他第一次以柯氏總裁的身份走進媒體鏡頭前,而且又是臨時召開的記者招待會,事前媒體完全不知情,況且記者會說明只開二十分鐘,以致電視臺無法臨時調出第二組人馬,趕赴現場採訪。
而“來者不拒”四個字一宣佈,原本還留在大會議廳的記者,腦子裡出現的就是先搶鏡頭要緊,各家媒體記者都不想放過這種頭條新聞,所謂先下手為強。
於是,也有很多人有些按耐不住了,而且各家媒體幕後人員接到消息後也紛紛通知記者,當然誰都想兩者兼顧,但畢竟柯穆清的影響力遠不及柯穆陽。
一直適當的拿捏著自己的神秘感但不會讓眾人對此失去興趣,這是柯穆清一直長久隱於幕後是不能比的。
於是就看見了一窩蜂的擠進了隔壁會場,這樣即使搶到的不是“獨家”新聞,也不致於成為“獨漏”新聞。
於是大家都是比快競爭了。
安兮笑著屏幕,然後笑著戳了一塊藍莓蛋糕,笑著吃了一口。
這就是柯穆陽的手段,在商場上,他如果要狠起來,會把人的後路也一起給斷了,不會留一點餘地。
安兮知道,他的目的很簡單,他這麼做最主要的目的,只為了打擊柯穆清的士氣。他總是知道在什麼時間,用什麼樣的方法打擊主要的敵人。
安兮從來沒有真正的接觸過他在商場上的一面,對於這些,安兮也只是從傳聞中聽到一些而已。
如今見識到了,也終於明白三年前他是怎麼樣把城中厲家來了一記狠招,讓厲家沉寂三年,而他這三年繼續擴大自己的版圖。
他可以放下一切選擇與對手合作,相互利用從中汲取更大利益。雖然這一招很危險,可是柯穆陽從不打無把握的仗。
柯穆清那邊,安兮也沒有掉以輕心,她也順便打聽了一下新聞界的朋友。
“畢竟柯穆陽的新聞更會受關注,所以現在很多主要媒體也只是留下一部分繼續留下來,但早就拍了第二組去了隔壁做重點報道,而且我們雜誌社的頭版頭條也被臨時撤換了。”
安兮“哦”了一聲,“啊V,謝謝你啊。”
“嘿,客氣什麼,你每次讓我們弄獨家,我感謝你還來不及呢。”啊V是安兮的朋友,私下關係也不錯。“不過真佩服柯大總裁,不愧是商業霸主,竟然做的這麼狠。”
安兮笑笑,“那記得讓你家的攝影師把我老公拍的帥一點。”
“放心吧,柯大總裁隨便一個姿勢都能迷倒萬千少女呢。嘿,你就不擔心你老公太帥被人給搶了呀。”
安兮笑道:“誰敢搶個試試看。”
對方哈哈大笑了起來……
柯穆陽的時間概念很精確,
說好二十分鐘的記者會,他絕對不拖延半分鐘,時間一到,他便轉身徑直離開會場,直奔安兮這邊。
安兮也算好了時間,從隔壁會展中心到這裡只要五分鐘,所以當柯穆陽到的時候,熱氣騰騰的牛排放在石板上被端上來,還滋滋滋的濺著油花呢。
“哇!這麼準時呀。”艾瑪咬著吸管稱讚道。
柯穆陽過來,附身就是先親吻了一下安兮的唇,“對不起,讓你等那麼久。”
安兮衝著他笑著搖搖頭,“餓了吧,我叫了一份牛排飯,你先吃,我還叫了外賣去會場那邊,請他們吃。”
柯穆陽為了籌謀這一出,早上都沒吃,餓極了,看著安兮笑著表示感謝,然後便大口大口的吃了起來。
他不會挑食,餓的時候什麼都吃,所以吃的津津有味的。
安兮給他遞過去一張紙巾,柯穆陽伸手卻一下握住了她的手,“今天是不是嚇到你了?”
安兮卻笑著搖搖頭,“生意場上的事我不懂,不過我倒是覺得你這一次讓柯穆清打擊很大,只是……”
安兮抿了抿唇,露出了一絲擔憂,“只是覺得你是不是太冒險了?萬一把他逼急了怎麼辦?畢竟他不是省油的燈。”
“放心吧,怎麼對你老公沒信心嗎?”柯穆陽捏了捏她的鼻子,然後笑著道:“下午我陪你們逛街,想買什麼儘管買。”
“哇!總裁大人,你真好,我最愛你了!”艾瑪高興的歡呼了起來。
而柯穆清這邊原本籌謀已久的記者招待會卻被迫匆匆結束了。
“沒想到他會來這一招!”回到自己辦公室,柯穆清氣得拍桌子,“柯穆陽擺明了跟我嗆上了!”
他氣的咬牙,神色陰沉,“柯穆陽,你真以為我是軟柿子,可以任由你搓圓掐扁嗎!”
柯穆清稍稍的沉了沉氣,“好,那麼我們走著瞧!”
“你又是何苦呢。好不容易用這麼多年打下的江山,就要這麼去毀掉嗎?”
柯穆清回頭看著站在身後的那個優雅的女人。
她挽著頭髮,一件漂亮紫色貂絨毛衣,一條長裙,簡單而又大方。
她手裡端著一杯茶,溫柔的送到了柯穆清的面前,“喝杯茶消消氣吧?”
“謝雨?你怎麼來了?”
謝雨垂眸輕笑一聲,“放心,我只是想陪著你,不會打擾你工作的,來嚐嚐我泡的茶。”
柯穆清冷冷的撇了一眼她手中的茶,卻並沒有領情,只是點了一支菸吸了兩口,“以後不要對我做的事評頭論足。”
“對不起,剛剛的話當我沒說過。”謝雨沒說什麼,只是默默地將手裡的茶輕輕的擱在了桌子上,“今天我在商場裡看見了她的孩子,長得很像夏小姐。”
“出去。”柯穆清帶著命令的口吻道。
她卻笑了笑,“那好吧,你先休息,我出去了。”然後便轉身走了出去。
從來都是這樣,這個女人總是這樣安靜的站在他身邊,不惜不怒,二十多年了,唯一陪著她的就只有她了。
謝雨是柯穆清的女人,但他們之間並不存在婚姻,或許連感情都沒有,她只是他的女人僅此而已。
而她也是唯一參與到柯穆清和夏妮之間那段糾葛的見證人。
幾天後:
安兮選了一個天氣不錯的天氣去給母親掃墓。
她帶了一束母親最愛的花,她走到墓地的時候,卻遠遠的看見了一個女人,那人不是別人,正是謝雨。
安兮看著她,有些驚奇,她走上前,試探性的問了一句:“請問,您是……”
母親沒有什麼朋友,葬禮的時候也沒有人來弔唁,如今突然有個女人出現在她母親墓碑前,而且是她也不認識的,當然會覺得奇怪。
謝雨回頭看看安兮,然後溫柔的笑道:“你是安兮吧?”
安兮一愣,點了點頭,“不好意思,額,請問你是……”
謝雨笑了笑,回頭看了看夏妮的墓碑,“你好,我叫謝雨,從某種意義上說我是你母親的一位故友,剛從美國回來,知道她被安葬在這裡,所以就過來看看她。”
“謝謝。”安兮笑笑。
謝雨搖搖頭,“我聽說你嫁給了柯穆陽,柯氏的總裁,而且現在又懷孕了,呵呵,真是造化弄人啊,不過,這樣挺好。”
安兮看著她,“謝謝。”
謝雨笑著看著她,”你和你媽媽年輕的時候長得真的很像。只是你比她幸運,能和自己愛的人在一起。”
“似乎你很瞭解我母親的過去?”
她笑了笑,卻搖搖頭,“我和母親不算是朋友,只是和一個男人有著密不可分的情感糾葛。”
安兮有些好奇的看著她,她口中所說的是柯穆清還是夏明朗呢?
謝雨卻似乎看得出來她的心思,只聽她嘆了口氣道:“他痛恨他的人生,他痛恨他的親生父親逼迫他、詛咒他的婚姻。當年他為了他深愛的女人,義無反顧地背叛父親,放棄一切,他痛恨他用盡心思去愛的女人,心中對他卻沒有半點****,他痛恨他當看著自己心愛的女人一次次的爬上那個男人的床,他瘋狂了,他知道,他這輩子得不到了,所以他選擇最極端的方式去報復,他不到就去毀滅。到了此刻,他對於他的人生,簡直痛恨至極,這就是他活著的理由,恨,只有恨才能讓他覺得自己還活著。我知道或許此時此刻你已經都知道所有的一切都是他做的,可是,能不能原諒他?”
安兮似乎明白了什麼,她知道這個女人肯定和柯穆清有關,於是道:“他痛恨他的人生,卻為什麼要傷害那麼多人?這都是他的藉口。”
謝雨看著她,“我知道我說什麼你都不會原諒他,不過怎麼多年,他始終放不下,其實他不是放不下這些事,而是他不想放過自己。”
“你到底是誰?”安兮看著她問道。
她卻搖搖頭,“我也不知道該怎麼自我介紹,我只是他身邊眾多女人中的一個,呵呵當然也是你年紀最老那個。不知道這樣介紹會不會你會更能理解呢?”
安兮不語,只是看著她。
“好了,我不打擾你了,我先走了。”謝雨道。
“好,不送了。”
謝雨點點頭,她看著安兮,臨走前還笑道:說完,她就離開了。
安兮目送著這個女人離開,若有所思。
晚上柯穆陽回來,安兮接過他手中的一疊文件,“晚上還要做事呀?”
柯穆陽笑笑,“事情多,做不完、”
艾瑪躺在沙發裡一邊吃著冰激凌一邊道,“你現在懷著寶寶,不找點事做總裁大人恐怕會****焚身的。”
安兮看看柯穆陽,柯穆陽臉一沉,狠狠的瞪了一眼艾瑪,一副少說兩句會死的樣子。
艾瑪立刻識相的閉嘴繼續看她的電視。
安兮偷笑了一下,其實她也知道柯穆陽的心思,她懷孕以後他就不敢碰她了,雖然醫生說不要緊,小心一點就沒事的,不過柯穆陽卻在這事上不敢大膽了。
她伸手接過他手裡的文件,“我去替你放到書房,你先去洗個澡,洗完就能開飯了。”
“好。”柯穆陽親了她一下,然後徑直的上樓去了。
安兮走進書房,將柯穆陽的文件放在辦公桌上,她剛轉身,披在身上的披肩將一份文件刮到了地上,她低頭一看,卻看見一張照片。
她“恩”了一聲,蹲下身將它們撿了起來。
她看著照片上的那個女人,再看了看手裡的資料,“謝雨。”
“安兮?”
柯穆陽洗完澡出來,看見安兮在看什麼,於是好奇的走上前,“再看什麼呢?”
安兮看向他,“你怎麼有她的資料?”
“怎麼了?”柯穆陽有點不解。
安兮皺了皺眉頭,“今天我在媽媽的墓地碰見了她。”
“哦?是嘛。”
“恩。”安兮點點頭,“她說她叫謝雨,而且我她說他是柯穆清的女人,還說了很多奇怪的話。”其實也不能說奇怪,她聽得出來這個謝雨似乎是想解開一些誤會或是別的什麼。
柯穆陽皺了皺眉頭。
“怎麼了?有什麼問題嗎?”
柯穆陽搖搖頭,“不是,其實這個人是我在調查你骨髓移植的時候找到當年捐贈骨髓的人。”
“你是說她是我的骨髓捐贈者?”
柯穆陽點點頭,“恩,是。”
“這,還真是巧啊。”安兮喃喃道。突然,她想到了什麼,於是道:“穆陽,我想我有辦法瞭解一些關於柯穆清的事情。”
“你想做什麼?”柯穆陽皺了皺眉頭。
“我想認識這個叫謝雨的女人,她既然跟了柯穆清這麼久,那麼就一定知道很多關於他這二十年的事,現在你對他的瞭解只是片面,而他卻對你很瞭解,這樣你只能贏的一時,卻始終受制於他。如果我去了解他,我想我們就不會那麼被動。”
“你確定這個女人會配合嗎,別忘了她是柯穆清的女人。”
“我覺得或許她是故意在媽媽墓地前等我,她就是想要我認識她。”
“你這麼確定嗎?”
安兮點點頭,“同樣是女人,而且我並不排斥她,我覺得她或許不是幫助我們,她是想幫他愛的人。今天她說了很多柯穆清的心情,我覺得她很瞭解柯穆清。你就讓我試試吧。”
“如果這是圈套怎麼辦?”柯穆陽有些反對。他不想安兮插手這件事,他希望給她平靜的生活,無憂無慮的。
安兮看著他,“讓我試試吧,好不好?”
“安兮……”
“拜託啦,你以為讓我不插手我就不擔心了嗎,我又不懂做生意,也不懂你們之間的手段較量,所以我幫不了你,只能在旁邊看,但是我卻很擔心,你就讓我幫你吧,至少讓我心安啊。”
柯穆陽無奈,最後在安兮的暖磨硬泡之下還是同意了。
在柯穆陽幫助下,很快就查到了謝雨的聯繫方式。
這天,安兮主動打電話約到了她。
謝雨是個很簡單的女人,裝扮總是那麼簡單,簡單的讓人看不出來她是一位貴婦。
好歹她也是柯穆清的女人。
面對著這個女人,或許她們之間有那麼一點聯繫,所以從一開始,安兮就不排斥她。
“很抱歉,有些唐突了。”
謝雨笑笑。“我以為還要等幾天,沒想到柯氏總裁這麼快就找到了我。”
安兮笑笑,“額,我找到你是我的骨髓捐贈者。”
謝雨沒說話。
安兮繼續道:“這世界真小,沒想到你就是救我的人。”
謝雨卻笑著端起眼前的咖啡喝了一口,“其實這個世界本來就不大,開始我也只是看著你可憐,心想著或許試試,就去檢查了一下,沒想到我竟然就是你母親一直都在等的捐贈者,因為你的血型關係,除了直系親屬,機會真的很小,我不能生育,不過我能救一個孩子,我覺得也值了,其實也算是我們有緣分吧。沒想到一眨眼你都當媽媽了。”
安兮看著她,“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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