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我能看見鬼

聊齋拾遺集·白一凡人·4,085·2026/3/27

我老家在農村,山比較高大,住地已經屬於深山,祖祖輩輩都住在這裡,冬天的山區是比較寒冷的,人們在臨近冬天,也就是秋冬之交,空閒的時候都要上山砍柴,以備冬天寒冷時候取暖,我們這裡的冬天基本沒有農活,那時人們還沒有外出打工的理想,所以整個冬天最寒冷的時候,基本上都是圍著火爐度過的。 三歲那年的一個早上,天氣還不是很冷,對面山上纏著隆隆的霧帶,我的父母一早便要上山砍柴,我當時聽到他們的起床聲,從睡夢中醒來,吵著鬧著也要同去,他們不讓我去,讓我在家陪祖奶奶玩,祖奶奶今年剛過完80大壽,身體還算硬朗,平常非常喜歡我這個調皮搗蛋的重孫,可這天我死活不同意留在家裡,哭鬧著不可收拾,父母見拗不過我,帶上我上山去了,帶著一個三歲的小孩子上山幹活,無疑就是一個莫大的負擔,父親怕我跑遠了,用一根繩子拴在我的腰間,另外一端拴在樹上,這樣可以防止我跑遠,我小時候是個不聽話的主,有時候玩的高興了,父母呼喊我的名字我都當做耳邊風,聞而不答。 這一次我沒有亂跑,也沒有試圖就開繩索,只是圍著拴住我身子的這棵樹轉圈兒,像是一個大人一樣仔細端詳著這棵長相普通的樹,口裡喃喃自言自語地反覆說著:“這棵樹可以做一副棺材。”父親砍了一會柴,覺得放心不下我,停下手中的活,輕輕的走道我的身邊,並沒有驚到我,而是靜靜的注視著我的一舉一動,我也沒有覺察到他已經站在了我的身後,仍然說著同樣的話,這時母親也過來了,兩人都在仔細聽我說著,他們終於聽明白了:“這棵樹可以做副棺材。” 母親嚇了一跳,非常生氣,他們害怕,有時候小孩子說的話就是金口玉言,他們忌諱聽到這樣的話,於是母親怒斥著說:“兒子,不要亂說話哦。” 我說:“反正有個人要死了,這棵樹可以做副棺材。” 母親越發害怕,兩人面面相覷,也不知道到底會有什麼事情發生,於是母親問我:“誰要死了?” 童言無忌,童心未泯,小孩子能看到常人所看不到的世界。 我說:“祖奶奶要死了。” 母親說:“不許亂說話,小心打屁股。” 我說:“反正祖奶奶要死了,這棵樹可以做副棺材。” 父母已無心思砍柴,草草地捆起一捆柴火回家去了。 這件事父母一直憋在心裡沒有說出來,他們想說,可不知道該怎麼說。 祖奶奶在七日後的早上,突發腦溢血過世的。 後來他們知道了,祖爺爺說:我的靈氣應該是他的父親傳下來的,他的父親,也就是我的高祖曾經是我們老山一帶有名的陰陽先生,推斷生辰八字,風水佈局,尋龍點穴,擇日改運,合婚卜卦,保準家族興盛,人畜興旺,雖然沒有大富大貴,也沒有貧困潦倒之戶,高祖在世的時候真的是確保一方平安,據說曾經多次法制過羅剎,人熊,孤魂野鬼,這裡先講我的故事,曾祖爺爺收拾這些妖怪的故事在後面的章節裡講述。 我的祖爺爺也跟著高祖學過一段時間陰陽和風水,但在特殊時期消除牛鬼蛇神,破舊立新的便節中,遭遇了血的洗禮,我祖爺爺被迫停止了,如若繼續行技,將會被無數人當成反動派來進行批鬥,所以祖爺爺怕經受皮肉之苦,藏了所有道法工具,那些發具都是好多帶*師傳下來的,每件法器上都有特殊的功能,但後來還是經不住特殊時期的沖洗,全部交了出來,最後被一通大火燃燒殆盡。 二隨著時間的推移,我也漸漸長大了一點,約莫是要上學的年齡吧,大約七歲,我開始上小學,因為農村條件差,沒有每年都招收新生的條件,有時候人數湊不夠,兩年或三年才辦一個班,所以我等到七歲才上學。 我名字的由來,其實我現在都不知道我叫什麼名字,小時候著實不聽話,父母在拿我沒有辦法的時候就叫我活祖宗,後來上小學的時候,老師也管我不了,便說:“你在家時是祖宗,在學校是老爺,你乾脆回家當老爺吧,”上課時老師每每提問都不叫我的名字了,就叫我白老爺。 上學是一件很稀奇的事情,結實了很多朋友,放學時間早的時候,我們都相約一起去山上掏鳥蛋,扯草藥,挖天麻。 有一天,我和羅偉走在放學的路上,高年級的張明捉了一條菜花蛇,從我身邊經過,一把搶過我的書包,掀開書包的蓋子,徑直往裡面放去,那時候的書包是軍裝顏色的斜跨包。我哪裡能讓,微微一轉身,奮力地要爭搶過來,,張明足足比我高去半個山頭,我哪裡會是他的對手,只是三個回合,他左右的拽了幾下,我就被他給摔倒在地下了,我趕緊從地上爬起來,順手撿起一塊石頭,想再次奪回我的書包,張明眼見我手中已經有了武器,他也知道我會使用這種不致命但要受傷害的武器,於是把我的書包一扔,奪路而逃。我撿起書包重新斜跨在肩上,心中的一團怒火,無處燃燒,我說:“君子報仇,十年不晚。” 羅偉剛開始也沒有說話,在思考問題,他突然停住腳步對我說:“我有一個辦法對付他,我知道他爺爺的墳在哪裡的,去他爺爺的墳上撒泡尿,看他以後還要不要再欺負我們,”我頓時覺得這個方法能解恨,於是加快腳步朝著張明爺爺墳地走去,不多時便到了,此時的仇恨已經快要衝過小老爺的最後一道防線了,我迅速拉下褲子,亮出小老爺,一泡帶著仇恨氣味的尿就撒在張明他爺爺的墳上了,真是解恨,待我用手輔助著我的小老爺抖完沾在末梢處的最後一滴尿,我發現羅偉還在哪裡呆呆的站著,我說:“快點啊。”羅偉神情緊張的說:“我怕――怕,撒不出來,”我說了句,“膽小鬼”。便提上褲子各自回家了。 老家的黃昏是很美麗的,太陽西下,留下山的影子,太陽光被山頂遮住之後,留給大地一道明顯的分界線,我站在這個分界線上,眯著眼睛看太陽,迎面走來了一個老頭,花白鬍子,中等身材,偏胖,身著白汗褂,最明顯是右邊臉的顴骨上有一顆花生米大小的黑痣,手裡拄著一根棒,他離我越來越近了,苦笑著,我們這裡的人我基本上都認識,從來沒有見過這個老頭,或許是他迷路了,但他也沒有看口說話啊,只是快走進我的時候停下來了,站在我面前。 老頭的笑很怪,面無表情,肌肉僵硬,機械的笑著,這種笑令我毛骨悚然,心中難免害怕,我想大聲的呼叫,可是任憑我是多大的勁,也叫不出聲音來,我的雙腳像孫悟空給我使用了定根法,動彈不得。直到我祖爺爺叫了我的名字,我才從中驚醒過來,好比是一個噩夢,但就在祖爺爺叫醒我的一瞬間,白鬍子老頭消失了,無影無蹤.“我剛剛看見一個人,就站在我面前,” “你眼睛有問題吧,大白天的,有人我怎麼沒有看見,”祖爺爺說著就進屋去了。 我想可能是眼睛看太陽的時候產生幻覺罷了。 夜晚,漸入夢境,恍然中一道白光閃過,我的房間亮了起來,回到了白天,我沒有聽到開門的聲音,也沒有聽見開窗戶的聲音,白天那個白鬍子老頭有來了,來到我的床前,看著我,手中依然拄著那根木棒,我全無睡意,也注視著他,好象他並沒有要傷害我的意圖,我們就這樣對視著,猶如兩個小孩在玩對對眼的遊戲,彷彿記得公雞打三遍鳴的時候,老頭消失了。此時我才漸漸睡著。 接下來的兩天時間裡,白鬍子老頭都會在傍晚和晚上來到我的房間,我就沒有時間睡覺,第三天晚飯時間,我一邊吃著飯,一邊呼啦啦睡著了,我爸用力推了我一把:“快點吃完去床上睡”,我媽關切的問:“孩子是不是生病了,我看他臉色不對,”我被推醒了,無精打採的說;“每天下午和晚上都有一個老爺爺來找我玩,晚上都不能按時睡覺了,” 祖爺爺在一旁聽到,立刻緊張起來:“什麼老頭?” “哪天他站早我面前,你叫了我的名字他就一下消失了。” “不好”祖爺爺大呼一聲,“孩子八成是遇見不乾淨的東西了,” 父母嚇的面如土色,異口同聲地問:“爺爺,那該怎麼辦呢?” 祖爺爺說:“我雖然已經八十一了,但我自有辦法收拾他,今天晚上我就同小老爺睡一個床,看看到底是何方妖孽作怪。” 祖爺爺轉身就去了他的房間,靠床頭有一口黑木箱,他從中挑了些寶貝出來,有桃木劍,黑色道袍,翻天印,硃砂,還有就是香蠟紙錢,之後就伏案畫符。 好生奇怪,是夜等到天明的時候,老頭都沒有出來,我這一夜睡的相當愜意,祖爺爺在我睜開雙眼的時候,帶著略有疲憊的神情問道:“昨晚來了嗎?”我搖了搖頭。祖爺爺有些失望地抱怨:“有我在,你肯定不敢來,只要你來了,我就有辦法收拾你。” 祖爺爺一夜沒有休息,有些困,吃過早飯就回房休息了,在我去上學的時候,他特意囑咐我,今天放學後早點回來。 等我放學到家的時候,祖爺爺早已全副武裝,道袍袈身,左後拿著幾道符,右手執桃木劍,頭戴法師帽,見我一到家,立馬讓我過去幫他弄眼睛,堂屋門口放著的八仙桌上有兩根棉籤,棉籤看上去溼漉漉,他要讓我用這溼棉籤擦洗他的眼睛,我想可能是上了年紀的緣故吧,把眼睛擦亮一點,看事物就清楚許多。祖爺爺早已坐在一把帶有靠背的方椅上,頭微微上抬,我拿了棉籤,對準他的眼睛,小心翼翼的順著他滿是皺紋的眼皮抹去。祖爺爺說:“你要慢點擦啊,得擦均勻了。” “這是什麼,?” “牛眼淚。” “啊,”我驚訝道:“你擦這幹什麼啊?” “牛長的是一雙陰陽眼,它能看見陰陽兩界的實物,現在科學家研究發現,牛的眼睛只能看見兩種顏色,所以擦上牛的眼淚就可以看見天天跟著你的那個鬼老頭了。” 我站在太陽下,餘暉過了山頭,我眯著眼睛順著太陽留下的最後一絲光看去,白鬍子老頭已經在我面前了,這回他沒有笑了,而是面帶兇像。我此時很想大聲的喊出聲來,告訴祖爺爺,老頭來了,可是我無能為力。 其實,祖爺爺早就躲在堂屋門後了,透過大木門的縫隙可以清楚的看到外面,只見他飛也似的跨過堂屋門檻,快步移動出來:“張德才,還不受死,為什麼纏著我的重孫?”說話間,祖爺爺已經要到他的面前了。兩人迅速扭打起來,眼見祖爺爺不是對手了,好在他手中符起了作用,那符一捱到張德才的額頭,祖爺爺念著口訣,張德才頓時化作一股青煙,頃刻間消失了。 “這個張德才,生前就是個惡人,死後還不消停。”祖爺爺喘著粗氣,貓著腰,左手撐在腰間,右手用他那把還沒有丟手的桃木劍指著我:“你是不是在別人墳上撒過尿?” 我支吾著說:“沒――沒有,有” “到底是有還是沒有,如果有,我就好法辦他,他就不會每天都跟上你了。” “我在張明的爺爺墳前撒過,羅偉告訴我的。” 祖爺爺並不生氣,原來,張德才的家族是大戶人家,為了他家更加發財,拆過我們家祖墳,這是後話。 我問:“那該怎麼收拾他呢?” 祖爺爺說:“用一百二十人的尿潑到他墳頭上,他就不會出來了。” 用一百二十人的尿,只有委屈我的父親擔上一對糞桶,挨家挨戶求取,因為附近的人都知道是我祖爺爺又在施法軀魔了,所以紛紛慷慨解囊。

我老家在農村,山比較高大,住地已經屬於深山,祖祖輩輩都住在這裡,冬天的山區是比較寒冷的,人們在臨近冬天,也就是秋冬之交,空閒的時候都要上山砍柴,以備冬天寒冷時候取暖,我們這裡的冬天基本沒有農活,那時人們還沒有外出打工的理想,所以整個冬天最寒冷的時候,基本上都是圍著火爐度過的。

三歲那年的一個早上,天氣還不是很冷,對面山上纏著隆隆的霧帶,我的父母一早便要上山砍柴,我當時聽到他們的起床聲,從睡夢中醒來,吵著鬧著也要同去,他們不讓我去,讓我在家陪祖奶奶玩,祖奶奶今年剛過完80大壽,身體還算硬朗,平常非常喜歡我這個調皮搗蛋的重孫,可這天我死活不同意留在家裡,哭鬧著不可收拾,父母見拗不過我,帶上我上山去了,帶著一個三歲的小孩子上山幹活,無疑就是一個莫大的負擔,父親怕我跑遠了,用一根繩子拴在我的腰間,另外一端拴在樹上,這樣可以防止我跑遠,我小時候是個不聽話的主,有時候玩的高興了,父母呼喊我的名字我都當做耳邊風,聞而不答。

這一次我沒有亂跑,也沒有試圖就開繩索,只是圍著拴住我身子的這棵樹轉圈兒,像是一個大人一樣仔細端詳著這棵長相普通的樹,口裡喃喃自言自語地反覆說著:“這棵樹可以做一副棺材。”父親砍了一會柴,覺得放心不下我,停下手中的活,輕輕的走道我的身邊,並沒有驚到我,而是靜靜的注視著我的一舉一動,我也沒有覺察到他已經站在了我的身後,仍然說著同樣的話,這時母親也過來了,兩人都在仔細聽我說著,他們終於聽明白了:“這棵樹可以做副棺材。”

母親嚇了一跳,非常生氣,他們害怕,有時候小孩子說的話就是金口玉言,他們忌諱聽到這樣的話,於是母親怒斥著說:“兒子,不要亂說話哦。”

我說:“反正有個人要死了,這棵樹可以做副棺材。”

母親越發害怕,兩人面面相覷,也不知道到底會有什麼事情發生,於是母親問我:“誰要死了?”

童言無忌,童心未泯,小孩子能看到常人所看不到的世界。

我說:“祖奶奶要死了。”

母親說:“不許亂說話,小心打屁股。”

我說:“反正祖奶奶要死了,這棵樹可以做副棺材。”

父母已無心思砍柴,草草地捆起一捆柴火回家去了。

這件事父母一直憋在心裡沒有說出來,他們想說,可不知道該怎麼說。

祖奶奶在七日後的早上,突發腦溢血過世的。

後來他們知道了,祖爺爺說:我的靈氣應該是他的父親傳下來的,他的父親,也就是我的高祖曾經是我們老山一帶有名的陰陽先生,推斷生辰八字,風水佈局,尋龍點穴,擇日改運,合婚卜卦,保準家族興盛,人畜興旺,雖然沒有大富大貴,也沒有貧困潦倒之戶,高祖在世的時候真的是確保一方平安,據說曾經多次法制過羅剎,人熊,孤魂野鬼,這裡先講我的故事,曾祖爺爺收拾這些妖怪的故事在後面的章節裡講述。

我的祖爺爺也跟著高祖學過一段時間陰陽和風水,但在特殊時期消除牛鬼蛇神,破舊立新的便節中,遭遇了血的洗禮,我祖爺爺被迫停止了,如若繼續行技,將會被無數人當成反動派來進行批鬥,所以祖爺爺怕經受皮肉之苦,藏了所有道法工具,那些發具都是好多帶*師傳下來的,每件法器上都有特殊的功能,但後來還是經不住特殊時期的沖洗,全部交了出來,最後被一通大火燃燒殆盡。

二隨著時間的推移,我也漸漸長大了一點,約莫是要上學的年齡吧,大約七歲,我開始上小學,因為農村條件差,沒有每年都招收新生的條件,有時候人數湊不夠,兩年或三年才辦一個班,所以我等到七歲才上學。

我名字的由來,其實我現在都不知道我叫什麼名字,小時候著實不聽話,父母在拿我沒有辦法的時候就叫我活祖宗,後來上小學的時候,老師也管我不了,便說:“你在家時是祖宗,在學校是老爺,你乾脆回家當老爺吧,”上課時老師每每提問都不叫我的名字了,就叫我白老爺。

上學是一件很稀奇的事情,結實了很多朋友,放學時間早的時候,我們都相約一起去山上掏鳥蛋,扯草藥,挖天麻。

有一天,我和羅偉走在放學的路上,高年級的張明捉了一條菜花蛇,從我身邊經過,一把搶過我的書包,掀開書包的蓋子,徑直往裡面放去,那時候的書包是軍裝顏色的斜跨包。我哪裡能讓,微微一轉身,奮力地要爭搶過來,,張明足足比我高去半個山頭,我哪裡會是他的對手,只是三個回合,他左右的拽了幾下,我就被他給摔倒在地下了,我趕緊從地上爬起來,順手撿起一塊石頭,想再次奪回我的書包,張明眼見我手中已經有了武器,他也知道我會使用這種不致命但要受傷害的武器,於是把我的書包一扔,奪路而逃。我撿起書包重新斜跨在肩上,心中的一團怒火,無處燃燒,我說:“君子報仇,十年不晚。”

羅偉剛開始也沒有說話,在思考問題,他突然停住腳步對我說:“我有一個辦法對付他,我知道他爺爺的墳在哪裡的,去他爺爺的墳上撒泡尿,看他以後還要不要再欺負我們,”我頓時覺得這個方法能解恨,於是加快腳步朝著張明爺爺墳地走去,不多時便到了,此時的仇恨已經快要衝過小老爺的最後一道防線了,我迅速拉下褲子,亮出小老爺,一泡帶著仇恨氣味的尿就撒在張明他爺爺的墳上了,真是解恨,待我用手輔助著我的小老爺抖完沾在末梢處的最後一滴尿,我發現羅偉還在哪裡呆呆的站著,我說:“快點啊。”羅偉神情緊張的說:“我怕――怕,撒不出來,”我說了句,“膽小鬼”。便提上褲子各自回家了。

老家的黃昏是很美麗的,太陽西下,留下山的影子,太陽光被山頂遮住之後,留給大地一道明顯的分界線,我站在這個分界線上,眯著眼睛看太陽,迎面走來了一個老頭,花白鬍子,中等身材,偏胖,身著白汗褂,最明顯是右邊臉的顴骨上有一顆花生米大小的黑痣,手裡拄著一根棒,他離我越來越近了,苦笑著,我們這裡的人我基本上都認識,從來沒有見過這個老頭,或許是他迷路了,但他也沒有看口說話啊,只是快走進我的時候停下來了,站在我面前。

老頭的笑很怪,面無表情,肌肉僵硬,機械的笑著,這種笑令我毛骨悚然,心中難免害怕,我想大聲的呼叫,可是任憑我是多大的勁,也叫不出聲音來,我的雙腳像孫悟空給我使用了定根法,動彈不得。直到我祖爺爺叫了我的名字,我才從中驚醒過來,好比是一個噩夢,但就在祖爺爺叫醒我的一瞬間,白鬍子老頭消失了,無影無蹤.“我剛剛看見一個人,就站在我面前,”

“你眼睛有問題吧,大白天的,有人我怎麼沒有看見,”祖爺爺說著就進屋去了。

我想可能是眼睛看太陽的時候產生幻覺罷了。

夜晚,漸入夢境,恍然中一道白光閃過,我的房間亮了起來,回到了白天,我沒有聽到開門的聲音,也沒有聽見開窗戶的聲音,白天那個白鬍子老頭有來了,來到我的床前,看著我,手中依然拄著那根木棒,我全無睡意,也注視著他,好象他並沒有要傷害我的意圖,我們就這樣對視著,猶如兩個小孩在玩對對眼的遊戲,彷彿記得公雞打三遍鳴的時候,老頭消失了。此時我才漸漸睡著。

接下來的兩天時間裡,白鬍子老頭都會在傍晚和晚上來到我的房間,我就沒有時間睡覺,第三天晚飯時間,我一邊吃著飯,一邊呼啦啦睡著了,我爸用力推了我一把:“快點吃完去床上睡”,我媽關切的問:“孩子是不是生病了,我看他臉色不對,”我被推醒了,無精打採的說;“每天下午和晚上都有一個老爺爺來找我玩,晚上都不能按時睡覺了,”

祖爺爺在一旁聽到,立刻緊張起來:“什麼老頭?”

“哪天他站早我面前,你叫了我的名字他就一下消失了。”

“不好”祖爺爺大呼一聲,“孩子八成是遇見不乾淨的東西了,”

父母嚇的面如土色,異口同聲地問:“爺爺,那該怎麼辦呢?”

祖爺爺說:“我雖然已經八十一了,但我自有辦法收拾他,今天晚上我就同小老爺睡一個床,看看到底是何方妖孽作怪。”

祖爺爺轉身就去了他的房間,靠床頭有一口黑木箱,他從中挑了些寶貝出來,有桃木劍,黑色道袍,翻天印,硃砂,還有就是香蠟紙錢,之後就伏案畫符。

好生奇怪,是夜等到天明的時候,老頭都沒有出來,我這一夜睡的相當愜意,祖爺爺在我睜開雙眼的時候,帶著略有疲憊的神情問道:“昨晚來了嗎?”我搖了搖頭。祖爺爺有些失望地抱怨:“有我在,你肯定不敢來,只要你來了,我就有辦法收拾你。”

祖爺爺一夜沒有休息,有些困,吃過早飯就回房休息了,在我去上學的時候,他特意囑咐我,今天放學後早點回來。

等我放學到家的時候,祖爺爺早已全副武裝,道袍袈身,左後拿著幾道符,右手執桃木劍,頭戴法師帽,見我一到家,立馬讓我過去幫他弄眼睛,堂屋門口放著的八仙桌上有兩根棉籤,棉籤看上去溼漉漉,他要讓我用這溼棉籤擦洗他的眼睛,我想可能是上了年紀的緣故吧,把眼睛擦亮一點,看事物就清楚許多。祖爺爺早已坐在一把帶有靠背的方椅上,頭微微上抬,我拿了棉籤,對準他的眼睛,小心翼翼的順著他滿是皺紋的眼皮抹去。祖爺爺說:“你要慢點擦啊,得擦均勻了。”

“這是什麼,?”

“牛眼淚。”

“啊,”我驚訝道:“你擦這幹什麼啊?”

“牛長的是一雙陰陽眼,它能看見陰陽兩界的實物,現在科學家研究發現,牛的眼睛只能看見兩種顏色,所以擦上牛的眼淚就可以看見天天跟著你的那個鬼老頭了。”

我站在太陽下,餘暉過了山頭,我眯著眼睛順著太陽留下的最後一絲光看去,白鬍子老頭已經在我面前了,這回他沒有笑了,而是面帶兇像。我此時很想大聲的喊出聲來,告訴祖爺爺,老頭來了,可是我無能為力。

其實,祖爺爺早就躲在堂屋門後了,透過大木門的縫隙可以清楚的看到外面,只見他飛也似的跨過堂屋門檻,快步移動出來:“張德才,還不受死,為什麼纏著我的重孫?”說話間,祖爺爺已經要到他的面前了。兩人迅速扭打起來,眼見祖爺爺不是對手了,好在他手中符起了作用,那符一捱到張德才的額頭,祖爺爺念著口訣,張德才頓時化作一股青煙,頃刻間消失了。

“這個張德才,生前就是個惡人,死後還不消停。”祖爺爺喘著粗氣,貓著腰,左手撐在腰間,右手用他那把還沒有丟手的桃木劍指著我:“你是不是在別人墳上撒過尿?”

我支吾著說:“沒――沒有,有”

“到底是有還是沒有,如果有,我就好法辦他,他就不會每天都跟上你了。”

“我在張明的爺爺墳前撒過,羅偉告訴我的。”

祖爺爺並不生氣,原來,張德才的家族是大戶人家,為了他家更加發財,拆過我們家祖墳,這是後話。

我問:“那該怎麼收拾他呢?”

祖爺爺說:“用一百二十人的尿潑到他墳頭上,他就不會出來了。”

用一百二十人的尿,只有委屈我的父親擔上一對糞桶,挨家挨戶求取,因為附近的人都知道是我祖爺爺又在施法軀魔了,所以紛紛慷慨解囊。

若內容有誤,請點底部工具列 🚩 回報
上一章
0%
下一章
首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