聊齋拾遺集 第十三章 鬼打麻將
第十一章香香在家住了一夜,可這一夜她睡得並不舒服,幾次都在睡夢中醒來,第二天一早起床後,早早的就來到醫院。
我住的病房面朝醫院的大門,能看見這裡進出的一切,我看見香香急匆匆的走進了醫院的大門,直朝我住的大樓走來。
香香推開我的房門,一臉疲憊,看樣子還沒有從昨晚的事情中回過神來:“昨天晚上嚇死我了,你怎麼有這種本事?”
“這是祖上傳下來的本事,從我曾祖爺爺開始,家裡人都能夠制服妖魔鬼怪。:”我回答說。
“今天早上我路過那裡,有些害怕,就想你昨天教我的口訣,怎麼也想不起來,難道是昨天晚上的鬼把我的記憶力嚇掉了。”香香帶有祈求的口吻說:“你再說給我聽聽。”
我為難的笑笑道:“這個恐怕我辦不到。”
香香追根問底的問:“為什麼呢?”
我說:“這是祖傳的口訣,不能傳給外人,況且白天鬼是不會出現的,這口訣只要你念過一遍,再次遇見鬼的時候,你自然就會想起來,現在我也忘了。”
香香嘟著嘴,滿臉不高興:“我才不要再看見呢。”
我挑釁的說:“你不是不怕鬼嗎?”
香香說:“現在見到了就怕了,前幾天我們醫院來了一個病人,說是被鬼嚇成了精神病,當時我還不相信。”
“那被鬼嚇的人現在在哪裡?”我打斷香香的話。
“你這麼激動幹什麼?他是你們家親戚?”
我說:“不是我家親戚,這個人是我那天晚上嚇著的,我當時的魂魄路過那裡,哎,說來話長。”
聽得這話,香香向後退了幾步,拿她隨身攜帶的包指著我:“你到底是人是鬼?”
我說:“我是人,快帶我去看看,我能醫好她的病。”
香香說:“你知道他是男的還是女的?”
“當然是女的了,長的還挺好看的”我說。
“有我好看嗎?”香香雙手楸住我的兩腮,帶有醋味的問。
我說:“你沒她好看。”
她的雙手加大了力度:“什麼?”
“不是不是,我是說她比你好看。”
她甩開手,轉身要出門。我快步上前拉著香香的手:“當然是你好看了,剛才純屬口誤。”
香香說:“我怎麼感覺你有點激動?”
我說:“我馬上就可以解救一個痛苦的人,當然激動。”
這個被我嚇過的女孩,我和香香在精神病住院部查得,叫張麗。
精神病人住的病室,外面是一道大鐵門,裡面有特殊的護衛,張麗的症狀不明顯,時而迷糊,時而清醒,主治醫生介紹說,像這種情況只能住院觀察。
我們來到張麗的病房,她正看著電視,口中說道:“電視裡面有人啊,我怎麼會把油加到地上呢?”
我走過去拍拍她的肩膀:“認得我嗎?”
張麗轉過頭來,仔細看了我半天,大叫了起來“鬼啊,快來人啊,鬼啊!”說著全身蜷縮起來。她的一聲呼叫,並沒有引起旁人的關注,因為在這裡,精神病人哭鬧是正常的事情。只是主治醫生走了過來。張麗躲到了床角,抱著被子,用手指著我:“醫生,他是鬼,你們快趕他出去。”
醫生說:“他是人,也是我們醫院的病人,聽醫生的話,有我在,他不會傷害你的。”
張麗相信了醫生的話,她拉住醫生的白大褂說:“醫生,那天晚上加油,給我冥幣的就是他。”
醫生問:“你確定?”
張麗說:“化成灰我都認識,那天晚上加油的時候,他眼睛死死盯著我,我還記得他臉上右眼角長的一顆色痣。”
醫生也轉過來看了我一眼說:“卻是一顆色痣。”
我聽了,苦笑:“犯不著你們這樣抬舉我吧!”一旁的香香聽得,差點兒笑斷了氣。
張麗說:“你為什麼要給我冥幣,把我的精神都搞崩潰了。”
我說:“我看你長的漂亮,想加深一下印象。”
張麗好奇的問我:“你是怎麼變出冥幣的?”
醫生插話了:“如果你能再變冥幣出來,說不定她就能恢復。”
我拍拍胸脯說:“沒有問題,這事包在我身上。”
作別張麗的房間,我帶著香香去找了我的主治醫生,給我拆了頭上的紗布,我要去找我那兩個鬼差兄弟幫忙。我讓香香找一副麻將送到張麗的病房。
鬼差兄弟得到我的法令,如時來到人間,問道:“如此急切的召喚,有何急事?”
我說:“我上次答應你們要來人間打一次麻將,今天晚上我們就好好玩玩.”
鬼差問:“在哪裡玩?”
我說:“我自有地方。”
早就得知,張麗是一個麻將高手,今天晚上就在她的病房設一牌局,一決高下。
鬼差有些迫不及待的催促著我,在他們看來,打麻將是一件很神秘的事情。
病房中的張麗也等的有些焦急了,她不時的看著時間,因為我們約定子時才去,玩上兩個時辰,鬼差還有差事,不能逗留太長時間。
鬼差使用了勾魂術,把我的靈魂從我的軀體裡面勾了出來,近乎飄渺的自由前行,我又一次有了下地獄的感覺,但是這一次,我的頭腦萬分清醒。我們很快來到她的面前,張麗獨自坐在床上發呆。這個時候,他是看不見我們的,只有等到鬼差給她也施了勾魂術,方才回過神來。其實她並沒有注意我們是怎麼進來的,也沒有問我們,上次在加油站加油的時候,兩個鬼差兄弟坐在車上,沒有下車,所以他不認識,張麗只認識我。
她把麻將擺在桌子上,已經擺好了,就是賭桌上常說的一缺三,我們四人各坐一方。早在來這裡之前,我已經準備了冥幣,給兩個鬼差兄弟每鬼發了一大摞。我給他們簡單是說了遊戲規則後,就開始玩牌。
麻將碰撞的聲音在醫院走廊了迴盪,值班的醫生來了病房幾次,他只看見張麗一個人真的在玩牌,其餘三方的牌堆碼整齊,張麗不時從錢包裡拿錢出來,又不時伸手在向別人要錢。
我們一直玩到醜時過後,鬼差說:“我們該出去了。”
不想張麗意猶未盡。
我說:“你贏的夠多了,別人是新手,你不能一次就抹殺了他們啊!”
張麗說:“那好吧!我也早點歇息。”
鬼差施了法,張麗的靈魂從新回到了軀體,她看不見我們了,只是這時他已經睡著了。
鬼差說:“人間的麻將就是好玩,下次還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