聊齋拾遺集 第二十二章 水鬼

所謂福不雙降，禍不單行，在我身上就足以詮釋，短短的幾個月時間裡，我出了兩次車禍，這兩次車禍幾乎要了我的小命，說福，幾乎沒有，就算打牌贏錢，變賣了張德才的銀子，可這種錢財實屬不義之財，我根本無福消受。

今生的命運，讓我一無所有就只得一無所有，好在我做事總給自己留一手，那次得了張德才的銀子，我特意留下一塊，這塊銀子我藏了一個神秘的地方。

我在縣醫院接受了肋骨治療，整天只能躺在床上靜養，好在有香香陪伴，日子才不那麼孤單。

牛頭馬面在夢中送來信，信書上說楚江王讓我給他買幾本書，書名大概是《奇門遁甲》，《五行之術》，《易經》，《太極八卦》等上古奇書，想必初江王真是有學問之人。這些事情都是牛頭馬面說與我的，我只是在醒來以後，把這些事情告訴了香香，並讓他替我辦理。

白天，香香去了文軒書店，買了書。

而我則要給楚江王寫一封信，而信的格式要依照陽間人給自己的祖老仙人燒紙的時候寫的封皮一樣。

很快，楚江王收到了我送去的禮物，他並遵從陽間人的禮尚往來，但陰間實屬沒有禮物可以奉還。他回信說：可以傳給我些調遣鬼的法術，以表謝意，大他告訴我，這些法術在人間不可作威作福，禍害人間。同時，他還告訴我一個不好的訊息，幾日前捉住了惡人東哥的鬼魂逃離了陰間。

我心中一震，陰曹地府是多麼神聖的地方，怎麼會讓東哥跑掉呢？我也不用去想那麼多，這屬於陰府的事情，犯不上我來*心。

在醫院保守治療了時間之後，逐漸恢復了，香香要回到m市上班，沒有太多的時間來陪我。我出了醫院，把剩餘的錢彙總了一下，還可以足夠我一個月的保底口糧，想到人生的磨難，人生的禍福吉凶，天大的事情，只有想調理好自己的省體才是最重要的事情。

我在出院的時候醫生告訴我，別做劇烈運動，調養一段時間，依照我身體的先決條件，一定能恢復如初。

從縣城到家大約有40公里的路程，這條路上坑窪不平，坐車顛簸恐怕我有些受不了，所以我依然決定步行回家。

我清晨從縣城出發，沿公路而行，早就提到，從縣城到我們鎮上的公路是順河而修的，所以我一路行來，看著兩邊的高山，看著河中的綠水，看著鬱鬱蔥蔥的莊稼和樹木，到也沒有覺得累，我一邊走著和一邊扯著煙，不覺已經到了中午飯時間，一搜口袋，才發現我離開縣城的時候，忘記帶口糧了。

人其實是個奇怪的動物，說餓就餓了，我原想在抵擋一陣，可我的五臟六腑卻不聽使喚，記得在離這裡幾公里的地方便有一個小商店，就在公路邊上，而這時我已經餓的不行了。

眼見路邊有一片紅薯地，這個時節正是紅薯成熟期，我們農村獨自餓了，在別人地裡掏幾根紅薯充飢，別人是不會責備的，想到這裡，我便來到紅薯地，用一根木棍，三兩下便掏了兩三根。

我肚中實在是餓的難受，便先吃了起來，不想剛吃幾口，覺得有些睏意，我一旦犯困，就不會覺得餓了。

紅薯地就在河邊，緊挨著的是一片山林。

我帶著紅薯來到河邊，拾了寫柴火，就在樹林邊生了一堆火，烤上紅薯，自己就在一塊石頭上睡覺了，等我一覺醒來，興許紅薯葉被烤熟了。

一切準備妥當，我就著石頭記睡著了，沉睡中，我被熾熱的火焰烤醒了，睜開眼睛看見，先前生火的地方，火苗更大了，一浪高過一浪的火苗已經點著了山林裡的雜草。雖在夏天，樹木蔥綠，但火勢很快向四周蔓延開來。看到這種場景，我沒有想此時我該如何滅火，我想到是前面封山育林的口號，“放火燒山，牢底坐穿”。我總不至於會被抓去坐牢吧！

要滅火，就的有水，或者藉助多人的力量來撲打，可這裡那裡有人。

我想，命中自有天註定，最危險的時刻就會開動智慧的頭腦，想到一個最完美的辦法。我努力開動腦筋，想到祖爺爺曾經提到過水鬼的事，只要略懂法術，便可調遣過來，不過和水鬼打交道，他是有要求的。

此時此刻，火勢更加兇猛，現在唯一的辦法就是請一隻水鬼來幫忙。

我匆匆唸了口訣，頓時眼前便出現了一隻，他的出現其實是很正常，不過我被嚇的臉色蒼白，來者不是別人，正是東哥。東哥從陰間回來，變成了水鬼，他沒有下巴，似乎還留著血。我心中一陣清涼，怕他認出我來，我下意識的後退了幾步。

東哥的魂魄來到我的面前，說話的聲音已經發生了改變，沒有下巴說話，聲音只經過了喉嚨，所以發出來的聲音嗡嗡的，但大體還能聽到他在說的話：“是你在叫我嗎？”

我膽怯的說：“是我。”

東哥面無表情的問：“什麼事？”

我說：“我不小心放了火，把山林燒了，請你幫我救火的。”

東哥說：“救火可以，但你必須先幫我找到下巴！”

我滿口答應道：“這個小問題就算在我身上了。”

東哥說：“你可不能言而無信。”

我說：“大丈夫做事，一言九鼎，請問你的下巴丟在哪裡了？”

東哥也想不起來，他摸了摸腦袋說：“就是在這條河裡弄丟的，但丟在什麼地方我也記不起來了，我天天在這河裡尋找，已經找了好多天了。”

我調侃說：“像你這樣沒有下巴也可以啊？”

東哥急了：“不行的，我身上最漂亮的地方就是下巴了，沒有我迷人的下巴，就沒有美女喜歡我了。”

我想，他作了鬼還在貪念人間美色，真是無藥可救，可是時間不等人啊，火勢已經擴大了範圍，濃煙滾滾，大有大勢已去之勢，我催促道：“趕快給我滅火吧！你的事情這兩天就給你辦到。”

東哥答應了：“希望你別食言。”

我說：“你這人怎麼這麼囉嗦。’只見東哥在原地打了一個圈，一個飛影飛入水中，頓時河中加劇的翻滾開來，慢慢的在他入水的地方，出現一道濃霧，猶如一道煙柱，直撲大火處去了，濃霧越來越濃，逐漸包圍了大火燃燒的範圍，已經看不見火苗了，帶濃霧慢慢散去的時候，大火已經完全熄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