聊齋拾遺集 第六十二章 夢魘
睡夢中。
一陣刀槍劍戟的聲音，在這片坑窪不平的土地上，一場戰爭正在進行，這是一場血雨腥風，殊死搏鬥的災難性戰爭，交戰兩個國度的衛兵都在為自己的祖國而戰，戰場的四周，燃燒起了熊熊的狼煙，整個大地已是屍橫遍野，血流成河。鼓舞士氣的戰鼓還在有節奏的敲響。
此時我身披戰袍盔甲，騎著棗紅色戰馬，馬頸帶有盔甲，左手牽著馬韁，右手持戩，這是我最中意的武器，回身看我的部隊，已經潰不成軍了，戰敗將士的心情十分低落，大多無心戀戰。只聽我的副手快鞭策馬來到我的面前道：“啟稟漢王，我軍已經收到重創，傷亡慘重，已無力抵抗，你就下令收兵吧！”副手叫凌雲峰，長相酷似林國輝。但見凌雲峰左臂也受了傷。我厲聲說道：“不行，豈有戰場逃避之理，為了我的子民，就是死，我也要戰死於此。”
遠遠的，帝國的援兵還在不斷的增援，我軍負責阻攔的也已經戰敗，順著敵軍來的方向，大地的灰塵崛地而起，那些泥土順風飄過來，夾雜著血腥與泥土的味道。
凌雲峰見到敵軍的大部隊就要來到，焦急的催促道：“漢王，趕緊撤吧，在不撤，可就真的來不及了。你在這裡戰死，誰還能統治北蜀國，你的子明不知道將遭遇什麼樣的劫難。”
我還在猶豫，只見凌雲峰已經下馬，右手一揮戰袍，單膝跪地：“請漢王明鑑，留得青山在，他日方可東山再起。”
我一拉馬韁，大呼一聲：“走。”我的棗紅色戰馬，“嘶嘶”兩聲，前腳騰空而起，轉身奔跑了起來。凌雲峰也迅速上馬追了過來，來到我身邊道：“漢王，你騎馬向西，哪裡我已經派人偵查過了，過來前面的平地就是深山，我帶領剩餘的將士吸引敵軍向北。”
我說：“你可注意安全。”
營房裡面，我的王后，還在等候我戰勝的佳音。我策馬跑出不遠，凌雲峰又追上來了：“王后怎麼辦？”
我說：“還是我帶走吧！”
不遠處的營房門口，聽見急促的馬蹄聲，王后已經出得門來，眼前的這人女人，不是嬌嬌的翻版嗎？只不過他穿著華麗的衣裳，頭戴鳳冠。王后可能知道這樣的結局，而是冷靜的等我到來，我一把拉了王后上馬，揮動馬鞭“駕”，棗紅大馬馱著我和王后，快速前行。
轉眼間，已經前行了幾公里的路程，狡猾的敵人似乎發現我的蹤影，派兵來追，而我只有繼續向前奔去。追兵越來越近了，王后說：“你卸掉盔甲吧！這樣馬兒也跑得快些。”我聽了王后的話，脫下盔甲，是感覺一陣輕鬆。可是我的馬，已經陪我徵戰了數時辰，體力早已消耗過多，只是，這馬通人性，知道主人有難，拼死救駕。
越到後來，越是難以支撐，後面的追兵也就只有一公里的的路程，而且越來越近。王后突然說：“把我放下吧！”
我沒有說話，只是用力的揮動馬鞭。我一邊催馬一邊不是回頭張望，馬蹄攪起的灰塵看不清後面追兵的來路。我只顧著前行，並沒有留意王后的異動，只見王后順勢向右翻身而下，我還來不及出手，王后瞬間跌落在地，同時抽走了我腰間的寶劍。我立刻拉住韁繩，馬停住。王后將劍摸於喉頸處：“你若不趕緊走，我就自刎。記住你的江山。你的國家。”王后眼含淚花。
追兵即刻便到，我的戰馬像是收人指使，馱著我急速前去。永別了我的王后，我此時的眼睛，淚如泉湧。然而我在前進，後面的追兵總是和我保持了些距離。
也不知道行了多少路程，前面的道路越來越窄，馬匹已經無法通行，我的棗紅戰馬突然停住腳步，擋在哪裡，搖搖頭，似乎在提醒我，讓我趕快逃走。我下馬一看，四周的深山，古木森森，林蔭蒼鬱，名木貴花，斑斕多彩。
跑過很遠一段羊腸小道，眼前豁然出現了一個略為平坦的地方，後面的敵軍依舊窮追不捨，這是一個小鎮，這裡人們過著安逸的生活，但是聽說戰亂，絕大多數人家已經躲到了深山裡面，我想到我的子民為了躲避戰爭，而過著居無定所的日子，我必須躲過此劫，重振旗鼓。
在這樣一塊開闊地，我自知不能與之抗衡。眼見追兵就到了眼前，而我已經不知不覺走到了河邊，我想好了，如若作了亡國奴，我便淌水溺亡。
追兵領頭的是一個身高七尺的彪形大漢，我細眼一看，正是鬼都鬼王的。他舉起右手，示意不要前行，他要抓活的，就在距離我三百米的地方，弓箭手已經做好準備，所有的箭頭對準了我。然而幾名強悍的衛兵快速向我靠近。
我也在一步一步向著河邊退去。這河幾十來丈寬，忽見河中出現一頭梅花鹿，像是離玄的箭，只是眨眼的功夫已經來到河邊，那鹿說話了：“漢王，請趕緊上我揹來，我馱你過河。”我上了鹿背，梅花鹿託著我向河對面慢慢的遊了過去。後面的追兵見狀，疾步來到河邊，開動弓箭射了過來，只是這些箭到了我身後一米的地方，就被擋住了，紛紛掉入河中。
甩掉後面的追兵，我到了河對岸，只聽老鹿說：“漢王，恕小神只能送你到此，日後就看你自己的造化了。”老鹿說完就消失了。
我順著高山，一直爬到山頂，已是半夜，腹中早已飢腸轆轆，在這荒山野嶺，也找不來食物，我找了一個山洞便躺下了，耳邊不時傳來野獸的嚎叫和野物路過行走的腳步聲。
天明的時候，我找來些野果充飢，雖然我不知道凌雲峰他們現在怎麼樣了，但是我要儲存我的實力，等候東山再起。
我結草為廬，開墾了三分土地，這土地晨種午鋤晚割。就是這三分土地，供養我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