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的相遇(下)

裂愛·蛋蛋1113·1,833·2026/3/24

我們的相遇(下) 迷迷糊糊的,快沉下來時,我感覺到,有人在焦急的用棒子一下又一下,輕輕打著我的頭。 天殺的辰洛.阿卜杜拉.沙特,把我推下水不夠,還非至我於死地不成?! 他就不能再等等?!反正現在的我,遲早也會淹死! 但是,意外的,那個人又焦急、又執著的一直拿木棒,挑著我小小的身材,不讓我沉下去。 我勉強的眯張著眼。 於是,看到了那個修長的身影。 一模一樣,俊美的面孔,深邃的瞳,彷彿海一般深沉。 他披著保守的黃色長袍,臉上沒有輕蔑、邪魅的笑容,只有焦慮的表情。 他不喜歡說話,所以,只是悶不作聲的努力撐著木棍,想告訴我,他要拉我上岸。 我想配合他,努力抓回最後一絲清醒,但是,好睏難。 扶著那根救生的木棍,他拉著我,沒走幾步,我還是翻了下去…… 正當我又栽進水裡時,那個修長的身影僵凝了一下,還是用力撲了過去,從水中一把扯住了我的衣領。 他的個子很高,湖水只能漫到他的胸口,但是他還是喝了幾口湖水,不住的狼狽咳嗽。 陷入昏迷前,我最後的意識是,扯住我的那個人,手一直在刻意的壓抑自己不輕顫。 他怕水。 當時,他是怎麼把我帶上岸,年幼的我,已經不太記得。 或許該說,根本沒有辦法記得。 喝了太多湖水的我,失去大部分的知覺,連呼吸也十分微弱。 只是隱約的聽到,他在對誰生氣,“辰洛,夠了!不許再胡來!馬上給我消失!” 接著,全世界,我只聽到風的聲音。 恍惚間,好象有什麼微涼的東西,貼上我的唇。 那微涼的東西,象似氣息,極其的好聞,每一口吹氣,都象海風一樣清涼…… …… 我病了多久? 我不知道…… 只是知道,全身一直象在烈火裡焚燒。 嬤嬤一直在我旁邊哭。 哭聲從大漸漸變小…… “我苦命的孩子!” “殿下,您怎麼可以這樣?!即使您尊貴無比,您也不能這樣草荐人命啊!你知不知道,你這孩子才八歲啊!你知不知道,這孩子有多喜歡聽鳥兒鳴叫的聲音?!現在全毀了!全毀了!她將來怎麼去讀書?怎麼去學音樂?怎麼去嫁個好點的夫婿啊!!”嬤嬤激動的聲音忽高忽低,忽遠忽近…… 我撐著快要爆炸一樣的腦袋,好吃力好吃力的撐開眼。 那個俊雅、淡漠的少年,一直沉靜的坐在我的床邊,低斂著長睫,默默接受著,嬤嬤激動的指責。 我張張口,想告訴一直疼我、愛我、視我為親人的嬤嬤,不是他,不是他把我丟下湖的…… 但是,我的喉嚨也象火撩一樣,根本沒有辦法發出聲音。 嬤嬤見我醒我,摸著我依然滾燙的額頭,老淚縱橫,哭得更加厲害了。 她離我那麼近,但是,聲音卻離我那麼那麼遠。 遠到,我只能怔怔的看著她流淚的臉上,那一張一合,滿是皺紋的嘴巴。 我怔怔的看向他,那個戴著最完美的面具,沒有喜怒哀樂的少年,可是,才一撞上他的眼眸,我就被他眸底的深水給淹沒了、吞噬了,最後彷彿連靈魂也被毀滅了一樣。 他有一雙,根本不象一雙15歲的少年的眼眸,一雙,彷彿只是黑洞、沒有靈魂的眼眸。 而我的靈魂,也好象一下子被他眸底的黑洞吸走。 吸走……吸走…… 最後,再次昏迷前,依稀只記得自己拼命的扯住他的衣袖。 彷彿,想要一起沉淪。 …… 又是好幾天,灼熱的火焰,終於不再烤焦著我,終於離我而去。 那一天,清晨,天氣晴好。 嬤嬤幫我梳了很漂亮、很漂亮的兩條小辮子。 她和我說了很多、很多話,但是,奇怪的是,我一句話也聽不到。 只聽到不斷的“嗡、嗡”的陌生的聲音。 嬤嬤見我呆呆的沒有反應,蹲下,摸著我的頭,眼淚又流了出來。 然後,她靠近我的耳邊,好大聲好大聲的喊,“紗縵,你熬出頭了!辰伊殿下說,他會對你負責!以後,他就是你的監護人!他會教你讀書、寫字!如果將來沒有人肯娶你的話,他也會負責!!!” 雖然,我聽到嬤嬤的聲音還是好小好小,但是,隱約的,我還是聽明白了。 監護人…… 負責…… 我知道監護人,有很多含義,比如,父親、哥哥、還有…… 潮紅慢慢、點點爬上我白皙的小臉。 紗縵,你個笨蛋!不許想到後面那個詞! 我重重的敲了一下,自己的小腦袋。 嬤嬤,那我什麼時候才會健康起來? 這句話,我問了嗎?為什麼,我也聽不到自己的聲音?!!! 我有點害怕,又張了張口。 卻只換了嬤嬤的眼淚。 嬤嬤,別哭了,紗縵會健康起來。 嬤嬤卻掩著面,哭得更兇了。 我慌了。 紗縵不乖,所以害嬤嬤掉眼淚了? 嬤嬤,別哭,紗縵以後再也不說話了。 …… 可是,我到底有沒有在說話? 為什麼?…… 不知不覺,我也早已經,淚盈於睫,唇角嚐到了苦澀的滋味。 門口,一直僵站著的那個冷漠少年,終於走了進來。 晨熙金色的陽光裡,他靜靜的朝我攤開金色的手掌。 我怔怔的仰視著他,不知不覺,忘記了眼淚的滋味。 情不自禁,我將我的手心,合在了他的大掌裡。 那年,我,8歲。 那年,他,15歲。 我的將來,從此由他負責……

我們的相遇(下)

迷迷糊糊的,快沉下來時,我感覺到,有人在焦急的用棒子一下又一下,輕輕打著我的頭。

天殺的辰洛.阿卜杜拉.沙特,把我推下水不夠,還非至我於死地不成?!

他就不能再等等?!反正現在的我,遲早也會淹死!

但是,意外的,那個人又焦急、又執著的一直拿木棒,挑著我小小的身材,不讓我沉下去。

我勉強的眯張著眼。

於是,看到了那個修長的身影。

一模一樣,俊美的面孔,深邃的瞳,彷彿海一般深沉。

他披著保守的黃色長袍,臉上沒有輕蔑、邪魅的笑容,只有焦慮的表情。

他不喜歡說話,所以,只是悶不作聲的努力撐著木棍,想告訴我,他要拉我上岸。

我想配合他,努力抓回最後一絲清醒,但是,好睏難。

扶著那根救生的木棍,他拉著我,沒走幾步,我還是翻了下去……

正當我又栽進水裡時,那個修長的身影僵凝了一下,還是用力撲了過去,從水中一把扯住了我的衣領。

他的個子很高,湖水只能漫到他的胸口,但是他還是喝了幾口湖水,不住的狼狽咳嗽。

陷入昏迷前,我最後的意識是,扯住我的那個人,手一直在刻意的壓抑自己不輕顫。

他怕水。

當時,他是怎麼把我帶上岸,年幼的我,已經不太記得。

或許該說,根本沒有辦法記得。

喝了太多湖水的我,失去大部分的知覺,連呼吸也十分微弱。

只是隱約的聽到,他在對誰生氣,“辰洛,夠了!不許再胡來!馬上給我消失!”

接著,全世界,我只聽到風的聲音。

恍惚間,好象有什麼微涼的東西,貼上我的唇。

那微涼的東西,象似氣息,極其的好聞,每一口吹氣,都象海風一樣清涼……

……

我病了多久?

我不知道……

只是知道,全身一直象在烈火裡焚燒。

嬤嬤一直在我旁邊哭。

哭聲從大漸漸變小……

“我苦命的孩子!”

“殿下,您怎麼可以這樣?!即使您尊貴無比,您也不能這樣草荐人命啊!你知不知道,你這孩子才八歲啊!你知不知道,這孩子有多喜歡聽鳥兒鳴叫的聲音?!現在全毀了!全毀了!她將來怎麼去讀書?怎麼去學音樂?怎麼去嫁個好點的夫婿啊!!”嬤嬤激動的聲音忽高忽低,忽遠忽近……

我撐著快要爆炸一樣的腦袋,好吃力好吃力的撐開眼。

那個俊雅、淡漠的少年,一直沉靜的坐在我的床邊,低斂著長睫,默默接受著,嬤嬤激動的指責。

我張張口,想告訴一直疼我、愛我、視我為親人的嬤嬤,不是他,不是他把我丟下湖的……

但是,我的喉嚨也象火撩一樣,根本沒有辦法發出聲音。

嬤嬤見我醒我,摸著我依然滾燙的額頭,老淚縱橫,哭得更加厲害了。

她離我那麼近,但是,聲音卻離我那麼那麼遠。

遠到,我只能怔怔的看著她流淚的臉上,那一張一合,滿是皺紋的嘴巴。

我怔怔的看向他,那個戴著最完美的面具,沒有喜怒哀樂的少年,可是,才一撞上他的眼眸,我就被他眸底的深水給淹沒了、吞噬了,最後彷彿連靈魂也被毀滅了一樣。

他有一雙,根本不象一雙15歲的少年的眼眸,一雙,彷彿只是黑洞、沒有靈魂的眼眸。

而我的靈魂,也好象一下子被他眸底的黑洞吸走。

吸走……吸走……

最後,再次昏迷前,依稀只記得自己拼命的扯住他的衣袖。

彷彿,想要一起沉淪。

……

又是好幾天,灼熱的火焰,終於不再烤焦著我,終於離我而去。

那一天,清晨,天氣晴好。

嬤嬤幫我梳了很漂亮、很漂亮的兩條小辮子。

她和我說了很多、很多話,但是,奇怪的是,我一句話也聽不到。

只聽到不斷的“嗡、嗡”的陌生的聲音。

嬤嬤見我呆呆的沒有反應,蹲下,摸著我的頭,眼淚又流了出來。

然後,她靠近我的耳邊,好大聲好大聲的喊,“紗縵,你熬出頭了!辰伊殿下說,他會對你負責!以後,他就是你的監護人!他會教你讀書、寫字!如果將來沒有人肯娶你的話,他也會負責!!!”

雖然,我聽到嬤嬤的聲音還是好小好小,但是,隱約的,我還是聽明白了。

監護人……

負責……

我知道監護人,有很多含義,比如,父親、哥哥、還有……

潮紅慢慢、點點爬上我白皙的小臉。

紗縵,你個笨蛋!不許想到後面那個詞!

我重重的敲了一下,自己的小腦袋。

嬤嬤,那我什麼時候才會健康起來?

這句話,我問了嗎?為什麼,我也聽不到自己的聲音?!!!

我有點害怕,又張了張口。

卻只換了嬤嬤的眼淚。

嬤嬤,別哭了,紗縵會健康起來。

嬤嬤卻掩著面,哭得更兇了。

我慌了。

紗縵不乖,所以害嬤嬤掉眼淚了?

嬤嬤,別哭,紗縵以後再也不說話了。

……

可是,我到底有沒有在說話?

為什麼?……

不知不覺,我也早已經,淚盈於睫,唇角嚐到了苦澀的滋味。

門口,一直僵站著的那個冷漠少年,終於走了進來。

晨熙金色的陽光裡,他靜靜的朝我攤開金色的手掌。

我怔怔的仰視著他,不知不覺,忘記了眼淚的滋味。

情不自禁,我將我的手心,合在了他的大掌裡。

那年,我,8歲。

那年,他,15歲。

我的將來,從此由他負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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