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頭狼（六）】
# 第169章【頭狼（六）】
兜兜轉轉，最後這把刀還是握在了自己手裡。
心師抿了抿嘴唇，不知道是恐懼還是興奮，聲音微微顫抖，說出幾個字，
「可以，但是...要加錢。」
他可以用AI視頻來做這件事，也可以把自己變成AI視頻裡復仇的主角，哪怕這是他從一開始就期望的事。
但是，要加錢。
生意就是生意。
不要讓個人情感影響了自己的生意。
雙方很快達成一致，客戶會為心師提供素材、肖像使用權，同時也會提出自己的要求。
而在籤訂合同後，心師則會按照顧客的要求，開始製作視頻。
就這樣，心師當天和三位客戶達成了合同，並且在第二天就把試驗品展示了出來。
客戶看著屏幕上的視頻，陷入沉思，許久後才開口，
「這...不就是拇指哥嗎？」
心師能夠想像的『殺人畫面』，也只有拇指哥這條路。
心師則在一旁抓著腦袋，技術倒是好學，可想像力這方面，確實有些匱乏。
客戶好奇問道，「為什麼不問一下你說的那個A什麼...」
「AI人工智慧。」
心師搖頭，「這項技術還很新，而且，不能問AI這麼血腥的問題。」
在客戶提出這個想法之前，心師就已經試過了。
「這樣麼...」
客戶依舊搖頭，「我倒不是對這個視頻不滿意，畢竟當初她被拇指哥殺死的時候我沒錄下來...但我真的想要一點不一樣的...不如這樣，錢我照付，你再幫我多做一點視頻，怎麼樣？」
「有錢不賺王八蛋，來這邊籤合同。」
心師一邊收錢，一邊和往常一樣問著，
「麻醉500，戰鬥300，要多少？」
「這次先不買了，前兩天買的還沒用完呢。」
客戶搖頭，爽快付了錢，同時感慨道，「心師，你別說，今天來之前我就一直在期待，看到這個視頻後雖然有點失望，但還是挺爽的...比吃藥還爽！
再說了，我要買藥的話，就沒錢買片了。」
心師有些無奈，合著這哥們把自己片當藥用了？
這算什麼，藥片？
客戶走後，心師沒有急著讓另一位客戶進來，而是認真思考起來：
這位客戶分明只買了兩天藥，但兩天過後，竟然還剩下不少藥？
這是為什麼？
心師思考了很久，認為有三種可能：
第一，客戶之前有存貨。
第二，客戶在其他地方買了藥。
第三...自己販賣的藥物效果更好了！
不管哪一種情況，心師都沒有考慮過，自己的治療『起效』了這種可能。
他是不是正兒八經的心理諮詢師，別人不知道，心師自己還能不知道嗎？
接下來幾位客戶，都和這位客戶差不多的情況。
而心師送走所有人之後，開始了加班跑AI視頻。
死法這方面，該考慮什麼死法呢...
除了拇指哥，心師真的想不到還有其他死法。
又一次被逼到角落，收了錢以後退無可退的心師，決定再次求助於網絡。
他的問題過於古怪，導致大部分人都在吐槽他，甚至不少群聊直接把他踢出去了。
而一個聊天群裡，頭像是大拇指的人回復道，
「你可以參考【回收手冊】，裡面介紹了各種要回收的情況，你可以想像一下，如果沒有回收會怎麼樣，作為他們的死法。」
回收手冊？
當初報考拇指哥的時候，確實看過類似的東西，心師連忙找出手冊，仔細查閱起來：
「...高血壓，有腦溢血的風險...」
「...糖尿病，器官衰竭...」
「...」
法律可以成為黑幫行動指南，那麼回收手冊，也可以成為心師的死法指南！
心師有預感，只要他掌握了這門技術，受到客戶的認可，之後再推廣開，自己一定能靠這個...靠這個...
自己要靠這個做什麼來著？
翻閱手冊的心師，忽然愣住。
賺錢嗎？
和之前的方法比，這個方法確實能賺大錢，但心師並不缺錢，他甚至有很多合法收入都沒有被花掉。
為了...滿足自己殺戮的欲望？
心師意識到，他正在做的這件事，和錢無關，不知道為什麼，離開了這件事，他就無精打採，生活提不起任何興致，一投入到這件事裡，他就如同打了雞血，亢奮，昂揚，永遠不知疲倦...
在心理諮詢操作手冊裡，這個叫做——癮。
心師上癮了，對一件他從未做過，從未體驗過，只存在於想像之中的事上癮了。
殺掉一個該死的人...光是想一想，好像就能給心師帶來足夠多的滿足。
不誇張地講，他甚至願意花錢請客戶來配合自己這件事，只要他們給自己一個該死的目標！
當然，心師不會直接這麼做，他很清楚，想要別人配合自己，最好的方法不是花錢請人做，而是讓對方花錢。
心師走在正確的道路上。
又過了一天，心師再次向客戶展示他最新的成品：
視頻裡，一個女人正在開會，按理來講，回收中心應該來接她了，在罪惡之都的評估裡，她目前腦溢血的風險太高，必須及時回收，儘快止損。
而回收中心的人卻被心師攔了下來，不僅如此，心師還端了一杯特製飲料進來。
這杯飲料看上去和普通飲料沒有區別，但心師加入的藥粉被標註『可誘發腦溢血』。
而女人喝下這杯飲料之後，很快便痛苦地捂住腦袋，她的腦袋如同花灑一樣，不停往外飆血，頭頂每一個孔洞都在飆血！
在此之前，沒有人知道『腦溢血』到底代表什麼，心師只能從字面意義上去理解，然後讓AI生成了對應的視頻。
視頻裡，飆血的過程持續了足足有3分鐘，出血量才足夠致死，女人癱軟在地，而端著飲料心師站在一旁，豎起右手大拇指。
在視頻裡，心師靠著自己出色的想像力，AI豐富的生產力，合謀，完成了一場腦溢血謀殺案！
他向客戶展示，客戶的震驚無法用言語形容，即使影片已經結束了很久，依舊沉浸在那種震撼之中，無法自拔。
許久之後，回過神來的客戶，才緩緩鼓掌，掌聲越來越激烈，雙手拍的通紅，甚至覺得這種動作無法表達自己的情緒，模仿著視頻裡的心師，向心師豎起了大拇指。
客戶竭盡讚美之詞，
「太偉大了！醫生，您將改變一個時代！」
心師推了推眼鏡，半是謙虛，半是實話說道，
「我不是醫生，我是心理諮詢師。」
與此同時。
罪惡之都，下水道。
正在做著清潔工作的某人，忽然停了下來，他從垃圾堆裡找到一封陳年老報。
報紙有特殊的防水工藝，即使在下水道浸泡了這麼多年，被翻出來以後，除了邊角泛黃以外，沒有任何變化，上面的頭版依舊清晰可見：
【法歷103年，10月27日】
【頭狼首次作案，受害者飲下特殊飲品，腦部狂飆鮮血，生命垂危，緊急送往回收中心搶救，半路不治身亡，罪惡之都財產遭受損失...】
【這是頭狼首次造成罪惡之都的損失】
在標題的下方，用血一樣的文字寫著：
【頭狼，向罪惡之都宣戰】
......
（當前列車前進檔位：5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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