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2章【出入江湖(三)】

列車求生:我能預知死亡·明月老賊·2,284·2026/5/18

# 第392章【出入江湖(三)】 夜深。   三堂,書房。   燭光照出人影,在窗邊來回踱步。   知縣嘴裡罵罵咧咧的,   「殺人不過頭點地,欺人太甚!欺人太甚啊!」   師爺則坐在一旁,老神自在,時不時抿一口茶水,待到知縣氣消了一些,才幽幽開口,   「一個江湖人士,捲入了朝廷紛爭,自然不會有什麼好下場,更何況,他招惹的不是旁人,是權傾朝野的右相...」   知縣猛地停下腳步,回頭看來,惡狠狠說道,   「誰說那個江湖人士了!我說的是我!他們欺你老爺太甚!」   師爺啞然失笑,他倒是險些忘了,自家老爺沒那麼多古道熱腸,這般暴跳如雷,也只能是為了自身安危。   說完之後,知縣一屁股坐回藤椅,臉上表情扭曲,也不知是發怒,還是擱著肉了。   看知縣氣消的差不多了,師爺連忙放下茶杯,慌忙起身,弓著腰,碎步來到知縣身前,   「老爺,那蘇白夜得罪右相的事,說白了,指不定是一樁冤案...」   「指不定?」   知縣大人的嗓音拔高了幾度,嚷嚷道,   「就是冤案!右相題的字在酒樓之上,被人用刀砍了字,又要限期判案,又找不到真兇,胡亂抓了個人,身上帶著刀,啊,這就是死罪了?」   蘇白夜被抓的理由,非常荒唐。   僅僅是因為得罪了右相,就要被判死罪?   更別提,是不是蘇白夜得罪的右相,還兩說呢!   「老爺,事情的經過,到底如何,已經無從考究,不宜深究啊...」   師爺苦口婆心勸說道,   「蘇白夜冤枉還是不冤枉,咱們不清楚,說了不算,但是...贖蘇白夜的人,一定知道,他是否冤枉。」   坐在藤椅上的知縣,兩腳離地,雙目無神,呆呆說道,   「啊!」   完啦!   右相的字,確實是被歹人毀了。   俠以武犯禁,這些江湖人士,最喜歡幹這種事來養望。   知縣在心底破口大罵,問候這幫草莽十八代祖宗。   媽的,你們如果真有種,直接刺殺右相去啊!   刺殺右相的膽子沒有,殺個字的膽子不僅有,而且很大!   此事一出,京師內外,說書唱戲,口耳相傳,瞬間火遍了大街小巷。   上面雖然沒說什麼,但據說右相連續三天吃飯砸了碗,官場上,自然颳起了一陣寒風。   等這陣寒風,傳遞到天沙縣時,已經成了一股寒潮,若是不解決掉此事,無人能夠倖免。   結果,蘇白夜就成了替罪羊。   本來,殺蘇白夜一個,平息右相怒火,等過些時日,有新的話題出現,這件事也就過去了。   可偏偏,真正毀字的人,不僅逍遙法外,還要急公好義!   這才有了衙門口800兩救人的戲碼。   捋清楚了前因後果,知縣才會有這般反應。   完了!全完了!   事到如今,就算殺了蘇白夜,也沒辦法給右相交差,更平白無故惹了一堆歹人。   不殺蘇白夜,上哪去找罪魁禍首去?   若是之前稀裡糊塗把蘇白夜放了,衙門口上下,別的不多,替死的傢伙多了去了。   現如今,就算是想裝糊塗,都沒辦法了!   知縣回過神來,問了師爺一個莫名其妙的問題,   「這傢伙怎麼想的,竟然不走!」   師爺愣了一下,怎麼還在聊蘇白夜啊?   輕咳一聲,師爺從袖裡掏出一封書信,   「老爺,往京師的信寫好了,寫給御史李文,信裡有600兩...」   知縣一驚,「給御史寫信作甚,還送錢幹嘛!」   給御史送錢,這不是上趕著給對方送把柄嗎?   師爺提醒道,   「這錢是您欠他的,老爺您補缺上任,籌借的3000兩裡,有500兩就是這位御史大人放的貸,欠債還錢,天經地義。   再說這信,是讓他彈劾右相,大興文字獄,毀一字便要傷一人...」   知縣越聽,頭皮越涼,好似官帽子已經罩不住自己這顆腦袋了。   「彈劾右相?」   知縣啞然失笑,這不是催著自己送死嗎?!   師爺知道自家老爺的秉性,遇事容易悲觀,性子又軟,好在足夠聽勸。   師爺補充道,「李文早些年有一妹妹,如今是右相的得寵小妾,妹妹嫁給右相之前,就已經被李文逐出了族譜。   按理說,李文早就該升了,一直留在御史臺,替右相干些髒活累活,參右相一本,正好能夠明貶實升...」   李文與右相是親家,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若是真傷及右相根本,李文便不會參右相,那麼到時候,知縣殺了蘇白夜,也是給右相一個交代。   若是李文參了,這件事被高高舉起,又輕輕落下,李文得了升官的機會,右相小懲大誡,朝堂恢復平衡,知縣...知縣能有個屁的好處!   蘇白夜倒是能活下來。   「繞了這麼大一圈,搭進去600兩銀子,就是為了救這死囚一命?」   知縣又笑了,這狗日的命真貴啊!   江湖草莽花800兩救他沒成,自己這個知縣,又要花600兩去撈他...   師爺貼心補充道,「是620兩,還有20兩的書信加急錢。」   知縣兩根眉毛快擰成一條線,心疼說道,「這錢能不能不出啊?」   「能。」   師爺點頭,「那走正常書信,三個月內到京師,等信回來,蘇白夜投胎都快半歲了。」   知縣一拍扶手,   「你傻呀,走公文!」   師爺連忙跪伏在地,高聲讚頌道,   「老爺真不愧是文曲星下凡,公文上遞御史參右相,老爺這等膽識氣魄,他日必定出將入相,開府也未必不可,光宗耀祖,指日可待!   只可惜小人福薄,無法常伴老爺左右,請老爺辭了小人,小人必定感恩戴德,每日供奉老爺牌位...」   知縣抬起就是一腳,踹翻了這個吃裡扒外、陰陽怪氣的狗東西,   「去你媽的。」   踹完之後,知縣長出了一口氣,有氣無力地擺了擺手,   「發私人信件,加急。」   師爺從地上爬起,沒去拍身上的灰塵,伸出一隻手。   知縣眉毛一挑,「作甚?」   師爺如實說道,「錢。」   「滿嘴銅臭,有辱斯文!」   說著,知縣老爺從袖裡摸出兩張10兩的銀票,又抽出一張,拍在師爺手中,大氣說道,   「你出一半!」   「啊?」   「再啊?再啊另一半也從你工錢裡扣

# 第392章【出入江湖(三)】

夜深。

  三堂,書房。

  燭光照出人影,在窗邊來回踱步。

  知縣嘴裡罵罵咧咧的,

  「殺人不過頭點地,欺人太甚!欺人太甚啊!」

  師爺則坐在一旁,老神自在,時不時抿一口茶水,待到知縣氣消了一些,才幽幽開口,

  「一個江湖人士,捲入了朝廷紛爭,自然不會有什麼好下場,更何況,他招惹的不是旁人,是權傾朝野的右相...」

  知縣猛地停下腳步,回頭看來,惡狠狠說道,

  「誰說那個江湖人士了!我說的是我!他們欺你老爺太甚!」

  師爺啞然失笑,他倒是險些忘了,自家老爺沒那麼多古道熱腸,這般暴跳如雷,也只能是為了自身安危。

  說完之後,知縣一屁股坐回藤椅,臉上表情扭曲,也不知是發怒,還是擱著肉了。

  看知縣氣消的差不多了,師爺連忙放下茶杯,慌忙起身,弓著腰,碎步來到知縣身前,

  「老爺,那蘇白夜得罪右相的事,說白了,指不定是一樁冤案...」

  「指不定?」

  知縣大人的嗓音拔高了幾度,嚷嚷道,

  「就是冤案!右相題的字在酒樓之上,被人用刀砍了字,又要限期判案,又找不到真兇,胡亂抓了個人,身上帶著刀,啊,這就是死罪了?」

  蘇白夜被抓的理由,非常荒唐。

  僅僅是因為得罪了右相,就要被判死罪?

  更別提,是不是蘇白夜得罪的右相,還兩說呢!

  「老爺,事情的經過,到底如何,已經無從考究,不宜深究啊...」

  師爺苦口婆心勸說道,

  「蘇白夜冤枉還是不冤枉,咱們不清楚,說了不算,但是...贖蘇白夜的人,一定知道,他是否冤枉。」

  坐在藤椅上的知縣,兩腳離地,雙目無神,呆呆說道,

  「啊!」

  完啦!

  右相的字,確實是被歹人毀了。

  俠以武犯禁,這些江湖人士,最喜歡幹這種事來養望。

  知縣在心底破口大罵,問候這幫草莽十八代祖宗。

  媽的,你們如果真有種,直接刺殺右相去啊!

  刺殺右相的膽子沒有,殺個字的膽子不僅有,而且很大!

  此事一出,京師內外,說書唱戲,口耳相傳,瞬間火遍了大街小巷。

  上面雖然沒說什麼,但據說右相連續三天吃飯砸了碗,官場上,自然颳起了一陣寒風。

  等這陣寒風,傳遞到天沙縣時,已經成了一股寒潮,若是不解決掉此事,無人能夠倖免。

  結果,蘇白夜就成了替罪羊。

  本來,殺蘇白夜一個,平息右相怒火,等過些時日,有新的話題出現,這件事也就過去了。

  可偏偏,真正毀字的人,不僅逍遙法外,還要急公好義!

  這才有了衙門口800兩救人的戲碼。

  捋清楚了前因後果,知縣才會有這般反應。

  完了!全完了!

  事到如今,就算殺了蘇白夜,也沒辦法給右相交差,更平白無故惹了一堆歹人。

  不殺蘇白夜,上哪去找罪魁禍首去?

  若是之前稀裡糊塗把蘇白夜放了,衙門口上下,別的不多,替死的傢伙多了去了。

  現如今,就算是想裝糊塗,都沒辦法了!

  知縣回過神來,問了師爺一個莫名其妙的問題,

  「這傢伙怎麼想的,竟然不走!」

  師爺愣了一下,怎麼還在聊蘇白夜啊?

  輕咳一聲,師爺從袖裡掏出一封書信,

  「老爺,往京師的信寫好了,寫給御史李文,信裡有600兩...」

  知縣一驚,「給御史寫信作甚,還送錢幹嘛!」

  給御史送錢,這不是上趕著給對方送把柄嗎?

  師爺提醒道,

  「這錢是您欠他的,老爺您補缺上任,籌借的3000兩裡,有500兩就是這位御史大人放的貸,欠債還錢,天經地義。

  再說這信,是讓他彈劾右相,大興文字獄,毀一字便要傷一人...」

  知縣越聽,頭皮越涼,好似官帽子已經罩不住自己這顆腦袋了。

  「彈劾右相?」

  知縣啞然失笑,這不是催著自己送死嗎?!

  師爺知道自家老爺的秉性,遇事容易悲觀,性子又軟,好在足夠聽勸。

  師爺補充道,「李文早些年有一妹妹,如今是右相的得寵小妾,妹妹嫁給右相之前,就已經被李文逐出了族譜。

  按理說,李文早就該升了,一直留在御史臺,替右相干些髒活累活,參右相一本,正好能夠明貶實升...」

  李文與右相是親家,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若是真傷及右相根本,李文便不會參右相,那麼到時候,知縣殺了蘇白夜,也是給右相一個交代。

  若是李文參了,這件事被高高舉起,又輕輕落下,李文得了升官的機會,右相小懲大誡,朝堂恢復平衡,知縣...知縣能有個屁的好處!

  蘇白夜倒是能活下來。

  「繞了這麼大一圈,搭進去600兩銀子,就是為了救這死囚一命?」

  知縣又笑了,這狗日的命真貴啊!

  江湖草莽花800兩救他沒成,自己這個知縣,又要花600兩去撈他...

  師爺貼心補充道,「是620兩,還有20兩的書信加急錢。」

  知縣兩根眉毛快擰成一條線,心疼說道,「這錢能不能不出啊?」

  「能。」

  師爺點頭,「那走正常書信,三個月內到京師,等信回來,蘇白夜投胎都快半歲了。」

  知縣一拍扶手,

  「你傻呀,走公文!」

  師爺連忙跪伏在地,高聲讚頌道,

  「老爺真不愧是文曲星下凡,公文上遞御史參右相,老爺這等膽識氣魄,他日必定出將入相,開府也未必不可,光宗耀祖,指日可待!

  只可惜小人福薄,無法常伴老爺左右,請老爺辭了小人,小人必定感恩戴德,每日供奉老爺牌位...」

  知縣抬起就是一腳,踹翻了這個吃裡扒外、陰陽怪氣的狗東西,

  「去你媽的。」

  踹完之後,知縣長出了一口氣,有氣無力地擺了擺手,

  「發私人信件,加急。」

  師爺從地上爬起,沒去拍身上的灰塵,伸出一隻手。

  知縣眉毛一挑,「作甚?」

  師爺如實說道,「錢。」

  「滿嘴銅臭,有辱斯文!」

  說著,知縣老爺從袖裡摸出兩張10兩的銀票,又抽出一張,拍在師爺手中,大氣說道,

  「你出一半!」

  「啊?」

  「再啊?再啊另一半也從你工錢裡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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