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9章渡河

列車求生:我能預知死亡·明月老賊·2,268·2026/5/18

# 第399章渡河 蘇白夜:......   白面書生鋪墊了一大堆,最後,說了一件蘇白夜早就知道的事...   你早說啊!你早說,我不就不期待了?   白面書生看見蘇白夜這般反應,臉色更加驚恐了,   「你早就知道了?」   蘇白夜點了點頭,沒有遮掩什麼。   「不會啊,不應該啊...」   白面書生掐指默算,看了看天,又看了看地上自己的殘骸,最後看向蘇白夜,得出一個結論,   「不,你不知道!」   蘇白夜好奇,「我不知道什麼?」   白面書生坦然答道,「我不知道。」   蘇白夜:......   眨眼功夫,天又被聊死了。   白面書生解釋道,   「我只知道,這件事裡,你有一些不知道的事,但你具體不知道什麼,我也不知道,不是什麼天機不可洩露糊弄人的說法,知之為知之,不知為不知。」   白面書生很坦誠,這種坦誠,讓蘇白夜願意多信他一分。   於是,蘇白夜耐著性子聊下去,   「既然你不知道我不知道什麼,那我們就聊點你知道我不知道的?」   抹平雙方的信息差,打通溝通渠道,提升溝通效率,對齊顆粒度...   白面書生沉吟片刻,心一橫,   「施主,還是聊之前的話題吧!」   「哪一個?」   蘇白夜反應過來,「佛緣的話題?」   「對。」   白面書生解釋道,   「解鈴還須繫鈴人,這卦象既然因為佛緣而起,我們繼續聊下去,說不定會有別的收穫。」   若是在列車裡,蘇白夜可能還會覺得,這是佛門忽悠人的手段。   不對...   蘇白夜忽然身體緊繃,他是從什麼時候生出了,自己不在列車的錯覺?   恰恰相反...列車裡的佛門,才是不度人的!   蘇白夜至今都記得,自己遇到闢支佛,列車那麼惡劣的環境裡,大家自顧不暇,根本顧不上度化他人。   大家都是泥菩薩過江,沒有人修得正果,又怎麼敢妄言他人的大道?   蘇白夜的心路歷程如同過山車一般,但不管怎麼說,繼續聊下去這個選擇,確實不算錯。   「那就繼續聊聊佛緣。」   蘇白夜讓開半個身子,白面書生進了廟。   他避開地上的人形痕跡,找了一個石凳,蘇白夜則坐在斜對面。   白面書生閉眼,深吸一口氣,再睜開眼時,眼神和昨晚的老僧,如出一轍。   他們當真是一個人。   白面書生開口,嗓音沙啞,   「施主,小僧不明白,你既有佛緣,為何佛緣又如此淺薄?」   還是昨晚那個問題麼?   蘇白夜想了想,認真答道,「我不知道什麼是佛緣。」   「佛緣...字面解,便是與佛有緣。」   白面書生緩緩說道,   「世人有雲,三歲看老,又有說法,人的命,天註定,甚至有人可以靠察言觀色,不藉助任何玄通,來斷言未來...其實,說到底,都是同一種東西。   人會有自己的行為模式,有些人稱之為品性,有些人稱之為宿命,這種模式是很難修正的,一旦形成,就會伴隨人終身。   而所謂的佛緣,就是在不修正的情況下,這種行為模式和修佛有多少的契合度。   若是契合度高,便是天生的佛子,踏上佛門修行,能夠一日千裡...」   簡單解釋過佛緣之後,白面書生又把話題回到了蘇白夜身上,   「按照小僧對施主您這段時間的觀察和了解,你的佛緣不該如此淺薄。」   時不時會做公益的蘇白夜,在白面書生看來,很有佛緣才對!   蘇白夜不解,   「佛緣這東西,有就是有,沒有就是沒有,淺是什麼意思?」   別說白面書生不解了,就連蘇白夜自己,都不理解對方到底在說什麼。   白面書生沉吟道,「就拿修繕這破廟來講,你既然做了,也有能力多做一些,為什麼止步於此?   其他人,若是沒有這份心,就不會做這些事,可若是有這份心,便會做更多的事。」   在蘇白夜身上,出現了一個詭異的平衡:   他既願意做這些好事,但做起來,又有幾分淺嘗輒止的意思,可偏偏蘇白夜又是一個有能力堅持的人。   這一切,在白面書生看來,處處透露著不合理。   蘇白夜哦了一聲,沒有回應。   白面書生繼續說道,   「前些日子,小僧與施主初見時,山洪肆掠,流水湍急,施主捨身救人,小僧這才留意到施主。   施主救了人之後,有一處河流,人皆要渡河,施主又是不辭辛苦,幫人渡河。   可施主偏偏只幫了眼前人,渡眼前的河,既沒有多護送一段,也沒有留下繼續幫人,更沒有修橋...小僧不解,到底是為何?   難道施主求得是一個隨心所欲,不逾矩?」   聽到這裡,蘇白夜聽明白了。   老僧也好,白面書生也罷,說的是蘇白夜的佛緣,可終究還是落在白面書生自己的大道追尋之上。   他想知道,蘇白夜到底在進行怎樣的修行,而這種修行,對他是否也有益處,有沒有參考的價值。   這倒也合理。   知道對方所求為何,蘇白夜反倒安心了一些。   既然對方要聊渡河,那蘇白夜就陪他聊渡河,   「山洪那會,人命關天,近在眼前,該救的就要救。」   「自然如此。」   這一點上,兩人很好達成共識。   蘇白夜繼續說道,   「至於幫人渡河,河在那裡,攔住了兩岸的人,這邊的人要過去,那邊的人要過來,過河是為了辦事,事也分輕重緩急。   我既然也要過河,那麼眼前可幫可不幫的,還是幫一把。」   白面書生繼續點頭,這不難理解。   「至於為什麼不留在那裡一直幫人渡河...」   蘇白夜認真解釋道,   「往上二裡地,河水更加平緩,有一位老人,撐渡船為生,已經有四十二年。   再往上走一裡地,河水雖然更加湍急,但有一根獨木橋,膽大的直接走過去,膽小的,就是爬,也能爬過去。   再往上走...就有官道、大橋。   在我來之前,這些人們已經在這裡生活了幾十年,數百年,他們知道哪裡該擺渡口,哪裡該修橋,該用什麼樣的方式過河...」   蘇白夜總結道,   「每個人有每個人過河的方法,用自己的方法幫所有人過河...我不覺得是什麼好方法

# 第399章渡河

蘇白夜:......

  白面書生鋪墊了一大堆,最後,說了一件蘇白夜早就知道的事...

  你早說啊!你早說,我不就不期待了?

  白面書生看見蘇白夜這般反應,臉色更加驚恐了,

  「你早就知道了?」

  蘇白夜點了點頭,沒有遮掩什麼。

  「不會啊,不應該啊...」

  白面書生掐指默算,看了看天,又看了看地上自己的殘骸,最後看向蘇白夜,得出一個結論,

  「不,你不知道!」

  蘇白夜好奇,「我不知道什麼?」

  白面書生坦然答道,「我不知道。」

  蘇白夜:......

  眨眼功夫,天又被聊死了。

  白面書生解釋道,

  「我只知道,這件事裡,你有一些不知道的事,但你具體不知道什麼,我也不知道,不是什麼天機不可洩露糊弄人的說法,知之為知之,不知為不知。」

  白面書生很坦誠,這種坦誠,讓蘇白夜願意多信他一分。

  於是,蘇白夜耐著性子聊下去,

  「既然你不知道我不知道什麼,那我們就聊點你知道我不知道的?」

  抹平雙方的信息差,打通溝通渠道,提升溝通效率,對齊顆粒度...

  白面書生沉吟片刻,心一橫,

  「施主,還是聊之前的話題吧!」

  「哪一個?」

  蘇白夜反應過來,「佛緣的話題?」

  「對。」

  白面書生解釋道,

  「解鈴還須繫鈴人,這卦象既然因為佛緣而起,我們繼續聊下去,說不定會有別的收穫。」

  若是在列車裡,蘇白夜可能還會覺得,這是佛門忽悠人的手段。

  不對...

  蘇白夜忽然身體緊繃,他是從什麼時候生出了,自己不在列車的錯覺?

  恰恰相反...列車裡的佛門,才是不度人的!

  蘇白夜至今都記得,自己遇到闢支佛,列車那麼惡劣的環境裡,大家自顧不暇,根本顧不上度化他人。

  大家都是泥菩薩過江,沒有人修得正果,又怎麼敢妄言他人的大道?

  蘇白夜的心路歷程如同過山車一般,但不管怎麼說,繼續聊下去這個選擇,確實不算錯。

  「那就繼續聊聊佛緣。」

  蘇白夜讓開半個身子,白面書生進了廟。

  他避開地上的人形痕跡,找了一個石凳,蘇白夜則坐在斜對面。

  白面書生閉眼,深吸一口氣,再睜開眼時,眼神和昨晚的老僧,如出一轍。

  他們當真是一個人。

  白面書生開口,嗓音沙啞,

  「施主,小僧不明白,你既有佛緣,為何佛緣又如此淺薄?」

  還是昨晚那個問題麼?

  蘇白夜想了想,認真答道,「我不知道什麼是佛緣。」

  「佛緣...字面解,便是與佛有緣。」

  白面書生緩緩說道,

  「世人有雲,三歲看老,又有說法,人的命,天註定,甚至有人可以靠察言觀色,不藉助任何玄通,來斷言未來...其實,說到底,都是同一種東西。

  人會有自己的行為模式,有些人稱之為品性,有些人稱之為宿命,這種模式是很難修正的,一旦形成,就會伴隨人終身。

  而所謂的佛緣,就是在不修正的情況下,這種行為模式和修佛有多少的契合度。

  若是契合度高,便是天生的佛子,踏上佛門修行,能夠一日千裡...」

  簡單解釋過佛緣之後,白面書生又把話題回到了蘇白夜身上,

  「按照小僧對施主您這段時間的觀察和了解,你的佛緣不該如此淺薄。」

  時不時會做公益的蘇白夜,在白面書生看來,很有佛緣才對!

  蘇白夜不解,

  「佛緣這東西,有就是有,沒有就是沒有,淺是什麼意思?」

  別說白面書生不解了,就連蘇白夜自己,都不理解對方到底在說什麼。

  白面書生沉吟道,「就拿修繕這破廟來講,你既然做了,也有能力多做一些,為什麼止步於此?

  其他人,若是沒有這份心,就不會做這些事,可若是有這份心,便會做更多的事。」

  在蘇白夜身上,出現了一個詭異的平衡:

  他既願意做這些好事,但做起來,又有幾分淺嘗輒止的意思,可偏偏蘇白夜又是一個有能力堅持的人。

  這一切,在白面書生看來,處處透露著不合理。

  蘇白夜哦了一聲,沒有回應。

  白面書生繼續說道,

  「前些日子,小僧與施主初見時,山洪肆掠,流水湍急,施主捨身救人,小僧這才留意到施主。

  施主救了人之後,有一處河流,人皆要渡河,施主又是不辭辛苦,幫人渡河。

  可施主偏偏只幫了眼前人,渡眼前的河,既沒有多護送一段,也沒有留下繼續幫人,更沒有修橋...小僧不解,到底是為何?

  難道施主求得是一個隨心所欲,不逾矩?」

  聽到這裡,蘇白夜聽明白了。

  老僧也好,白面書生也罷,說的是蘇白夜的佛緣,可終究還是落在白面書生自己的大道追尋之上。

  他想知道,蘇白夜到底在進行怎樣的修行,而這種修行,對他是否也有益處,有沒有參考的價值。

  這倒也合理。

  知道對方所求為何,蘇白夜反倒安心了一些。

  既然對方要聊渡河,那蘇白夜就陪他聊渡河,

  「山洪那會,人命關天,近在眼前,該救的就要救。」

  「自然如此。」

  這一點上,兩人很好達成共識。

  蘇白夜繼續說道,

  「至於幫人渡河,河在那裡,攔住了兩岸的人,這邊的人要過去,那邊的人要過來,過河是為了辦事,事也分輕重緩急。

  我既然也要過河,那麼眼前可幫可不幫的,還是幫一把。」

  白面書生繼續點頭,這不難理解。

  「至於為什麼不留在那裡一直幫人渡河...」

  蘇白夜認真解釋道,

  「往上二裡地,河水更加平緩,有一位老人,撐渡船為生,已經有四十二年。

  再往上走一裡地,河水雖然更加湍急,但有一根獨木橋,膽大的直接走過去,膽小的,就是爬,也能爬過去。

  再往上走...就有官道、大橋。

  在我來之前,這些人們已經在這裡生活了幾十年,數百年,他們知道哪裡該擺渡口,哪裡該修橋,該用什麼樣的方式過河...」

  蘇白夜總結道,

  「每個人有每個人過河的方法,用自己的方法幫所有人過河...我不覺得是什麼好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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