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6章【右相(一)】

列車求生:我能預知死亡·明月老賊·2,578·2026/5/18

# 第416章【右相(一)】 我帶你去殺右相。   「啊?」   秦易怎麼也想不到,多年不見的恩公,回來之後的第一件事,竟然是帶自己去殺人?   還特麼殺右相?   蘇白夜知道,要接受這件事對秦易來講,沒那麼簡單。   他給了秦易一點時間去消化,同時解釋道,   「整件事不會對你有任何負面影響,你可以選擇殺或者不殺,你甚至可以選擇不去,你也可以去了之後看一看再走...」   當年的一切,都是因為右相而起。   蘇白夜進入了這江湖,就守江湖的規矩。   他沒有催促,也沒有多說什麼,而是靜靜看著秦易。   說實話,秦易本不想去的...   他已經不是當年那個滿腔熱血,怒髮衝冠的毛頭小子了,也不是那個『別人罵右相我也罵』的吃瓜群眾。   這些年的經歷,讓他感受到了,當官的...都一樣。   也許,不一樣的人,到了那個官位上,最後還是變得都一樣了起來。   秦易沒有直接回答,而是逃避似地轉身,   「我去拿那壇酒...」   蘇白夜坐在那裡,看著秦易有些狼狽地逃了。   蘇白夜什麼也沒做,就是靜靜看著。   秦易好不容易找到了那壇酒,吃力地抱起,向外走時,路過某處,餘光看見了一把刀。   準確來說,是一個刀柄。   那夜,他就是用這把刀,毀了右相的字。   事後,害怕被查出來的他,毀了刀,卻留下了刀柄。   就像當年的字,被毀掉之後,很快又被恢復了...   不知道從哪裡生出的一口氣,秦易忽然覺得懷裡的酒罈輕鬆了不少,他健步如飛,將酒罈放在桌上,舀出兩碗,一碗分給恩公,一碗自己仰頭幹了。   烈酒入喉,秦易喘著粗氣,點頭說道,   「走!」   他沒說殺不殺,他只說走。   畢竟,恩公的意思,是右相的死期要到了,不管秦易、蘇白夜是否介入,右相都會死。   那秦易先去看看,再做決定,也不遲!   蘇白夜端起酒,喝了下去,有些寡淡。   放下空酒碗,蘇白夜點頭,   「那就走。」   ...   京師,右相府。   在過去十幾年裡,右相權傾朝野,甚至有了開府之權,在本朝歷史上,也是數一數二的權臣。   今夜的右相府,格外安靜,也格外壓抑。   晚飯時,一個丫鬟不小心打碎了一個茶蓋,哪怕她當場跪地求饒,也無濟於事。   這種小事,自然不需要右相親自吩咐怎麼處理。   丫鬟被帶了下去,倒沒受什麼折磨,直接推進了深井,壓上兩塊大石。   運氣好的,還能在井底活上幾天,運氣不好的,要麼當場被摔死,要麼被砸死。   在這京師的人們,頭頂似乎籠罩著一片烏雲,所有人都能瞧見這烏雲,所有人又對這烏雲避而不談。   皇上要對右相動手了...   就連京師裡,替人跑腿的大叔,家長裡短的婆婆,這些日子,都不敢聊這個話題。   瀕死的老虎,才最嚇人。   右相,就是這隻走投無路的老虎。   書房裡,右相坐在桌前,目光冷冽,掃過面前的眾人。   寬敞的書房裡,站著不少人,有仙氣飄飄的道士,有慈眉善目的僧人,有奇形怪狀的侏儒...   右相手裡盤著一隻兇獸模樣的翡翠,隨口說道,   「這些年,凡人歸凡人,仙人歸仙人,世俗皇朝不管怎麼活,你們這些修道之人,方外之士,都不會摻合...當然,若是遇到了大災,你們也會施以援手,藉機收攏些天才種子...總之,還是井水不犯河水,相安無事。」   聽著右相開口,眾人依舊保持著沉默。   「可朝堂的水就算再淺,也是水,對你們修煉之人來講,多吃一口總是好的,因此,在明面的規矩之下,還有一套運轉的邏輯。」   右相冷笑連連,   「你們為世俗皇朝提供庇佑,什麼山景野怪,只要披上這身官服,它們就不敢作亂。出將入相者,在大限將至之時,更是能夠抽身離去,在你們的接引之下,直接成為修道之人,延壽,修真...一步登天...真好啊...」   江湖,朝堂,宗門。   江湖有求於朝堂,朝堂又有求於宗門,而宗門...最終求的就是長生。   殊途同歸。   修仙之人不能直接幹涉朝堂,所以,弄出了這麼一個好似『旋轉門』的東西。   右相這類人,在朝堂之上,給修真之人大開方便之門,作為回報,當他失勢、倒臺之時,對方會保他一命,斬去因果,遁入空門,從此不問世事。   至少,在今天之前,這套玩法是這樣的。   右相攥住手中的兇獸把件,指節有些發白,沒有了先前的從容,咬牙切齒問道,   「我就不明白了...為何偏偏今日不成?!」   面對右相的質問,一名高僧上前一步,   「阿彌陀佛,施主著相了,我等並非不接引施主,施主是有大緣分的人,我會親自替施主誦讀往生咒,待此世輪迴過後,更會廣發信眾,搜尋施主的轉世身,親自接引...」   聽著禿驢放屁,一名道士冷哼一聲,   「你就死了這條心吧,現在所有人都要你死,更別提天沙縣那件事...你招惹了不該惹的人,這一世,不成!」   一名術士倒是上前,沒說成語不成,說自己有一套可以不用轉世的重活之法,可讓沒有修煉的人轉移意識到一個『萬魂幡』的法具之類,享無上逍遙...   術士之後,又不知道從哪冒出些宵小,大放厥詞。   「夠了!」   右相一拍桌面,怒聲道,   「懷東元年,你們天觀道要修道觀,我徵發民夫一萬六,撥款六十萬兩,就為了在山裡給你們修一個破道觀!」   「懷東三年,天下大旱,我要開倉救災,你們幾個禿驢說這是世人應盡的磨難,呵,磨難不磨難的,我倒是不懂,可那年過後,天下多了四十萬佛教信眾!」   「懷東五年,那場大雪....」   一樁樁,一件件。   右相做過的事,哪些是朝堂的齷齪,哪些是宗門的苟且,他都記得一清二楚。   翻舊帳?   所有人都保持了沉默,只不過看向右相的眼神,不再有任何偽裝,冰冷,平靜,就像看一具屍體...   正如右相說的那樣,他確實替宗門幹了許多事。   問題是,他做的實在太多了。   大恩如大仇。   事已至此,宗門想要回報右相,需要付出的代價,讓他們都有些肉疼...既然如此,不如直接殺了右相,最為省事。   「我就問你們一句!」   右相站起身,像是即將溺死之人,看著救命稻草一般,質問道,   「救不救我?!」   眾人,依舊保持著沉默。   沉默,就是一種態度。   那就是不救了...   右相跌坐回去,像是抽空了全身的力氣,更像是卸下了擔子。   「大難臨頭各自飛,那就別怪我了...」   他鬆開手中的把件,有氣無力說道,   「把他們都殺了吧。」   「窮奇,你的條件,我答應了!」   那翡翠的兇手,一點點活了過來,而書房,仿佛成為了『無主之地』...   ......   (三更送上,睡覺,好耶

# 第416章【右相(一)】

我帶你去殺右相。

  「啊?」

  秦易怎麼也想不到,多年不見的恩公,回來之後的第一件事,竟然是帶自己去殺人?

  還特麼殺右相?

  蘇白夜知道,要接受這件事對秦易來講,沒那麼簡單。

  他給了秦易一點時間去消化,同時解釋道,

  「整件事不會對你有任何負面影響,你可以選擇殺或者不殺,你甚至可以選擇不去,你也可以去了之後看一看再走...」

  當年的一切,都是因為右相而起。

  蘇白夜進入了這江湖,就守江湖的規矩。

  他沒有催促,也沒有多說什麼,而是靜靜看著秦易。

  說實話,秦易本不想去的...

  他已經不是當年那個滿腔熱血,怒髮衝冠的毛頭小子了,也不是那個『別人罵右相我也罵』的吃瓜群眾。

  這些年的經歷,讓他感受到了,當官的...都一樣。

  也許,不一樣的人,到了那個官位上,最後還是變得都一樣了起來。

  秦易沒有直接回答,而是逃避似地轉身,

  「我去拿那壇酒...」

  蘇白夜坐在那裡,看著秦易有些狼狽地逃了。

  蘇白夜什麼也沒做,就是靜靜看著。

  秦易好不容易找到了那壇酒,吃力地抱起,向外走時,路過某處,餘光看見了一把刀。

  準確來說,是一個刀柄。

  那夜,他就是用這把刀,毀了右相的字。

  事後,害怕被查出來的他,毀了刀,卻留下了刀柄。

  就像當年的字,被毀掉之後,很快又被恢復了...

  不知道從哪裡生出的一口氣,秦易忽然覺得懷裡的酒罈輕鬆了不少,他健步如飛,將酒罈放在桌上,舀出兩碗,一碗分給恩公,一碗自己仰頭幹了。

  烈酒入喉,秦易喘著粗氣,點頭說道,

  「走!」

  他沒說殺不殺,他只說走。

  畢竟,恩公的意思,是右相的死期要到了,不管秦易、蘇白夜是否介入,右相都會死。

  那秦易先去看看,再做決定,也不遲!

  蘇白夜端起酒,喝了下去,有些寡淡。

  放下空酒碗,蘇白夜點頭,

  「那就走。」

  ...

  京師,右相府。

  在過去十幾年裡,右相權傾朝野,甚至有了開府之權,在本朝歷史上,也是數一數二的權臣。

  今夜的右相府,格外安靜,也格外壓抑。

  晚飯時,一個丫鬟不小心打碎了一個茶蓋,哪怕她當場跪地求饒,也無濟於事。

  這種小事,自然不需要右相親自吩咐怎麼處理。

  丫鬟被帶了下去,倒沒受什麼折磨,直接推進了深井,壓上兩塊大石。

  運氣好的,還能在井底活上幾天,運氣不好的,要麼當場被摔死,要麼被砸死。

  在這京師的人們,頭頂似乎籠罩著一片烏雲,所有人都能瞧見這烏雲,所有人又對這烏雲避而不談。

  皇上要對右相動手了...

  就連京師裡,替人跑腿的大叔,家長裡短的婆婆,這些日子,都不敢聊這個話題。

  瀕死的老虎,才最嚇人。

  右相,就是這隻走投無路的老虎。

  書房裡,右相坐在桌前,目光冷冽,掃過面前的眾人。

  寬敞的書房裡,站著不少人,有仙氣飄飄的道士,有慈眉善目的僧人,有奇形怪狀的侏儒...

  右相手裡盤著一隻兇獸模樣的翡翠,隨口說道,

  「這些年,凡人歸凡人,仙人歸仙人,世俗皇朝不管怎麼活,你們這些修道之人,方外之士,都不會摻合...當然,若是遇到了大災,你們也會施以援手,藉機收攏些天才種子...總之,還是井水不犯河水,相安無事。」

  聽著右相開口,眾人依舊保持著沉默。

  「可朝堂的水就算再淺,也是水,對你們修煉之人來講,多吃一口總是好的,因此,在明面的規矩之下,還有一套運轉的邏輯。」

  右相冷笑連連,

  「你們為世俗皇朝提供庇佑,什麼山景野怪,只要披上這身官服,它們就不敢作亂。出將入相者,在大限將至之時,更是能夠抽身離去,在你們的接引之下,直接成為修道之人,延壽,修真...一步登天...真好啊...」

  江湖,朝堂,宗門。

  江湖有求於朝堂,朝堂又有求於宗門,而宗門...最終求的就是長生。

  殊途同歸。

  修仙之人不能直接幹涉朝堂,所以,弄出了這麼一個好似『旋轉門』的東西。

  右相這類人,在朝堂之上,給修真之人大開方便之門,作為回報,當他失勢、倒臺之時,對方會保他一命,斬去因果,遁入空門,從此不問世事。

  至少,在今天之前,這套玩法是這樣的。

  右相攥住手中的兇獸把件,指節有些發白,沒有了先前的從容,咬牙切齒問道,

  「我就不明白了...為何偏偏今日不成?!」

  面對右相的質問,一名高僧上前一步,

  「阿彌陀佛,施主著相了,我等並非不接引施主,施主是有大緣分的人,我會親自替施主誦讀往生咒,待此世輪迴過後,更會廣發信眾,搜尋施主的轉世身,親自接引...」

  聽著禿驢放屁,一名道士冷哼一聲,

  「你就死了這條心吧,現在所有人都要你死,更別提天沙縣那件事...你招惹了不該惹的人,這一世,不成!」

  一名術士倒是上前,沒說成語不成,說自己有一套可以不用轉世的重活之法,可讓沒有修煉的人轉移意識到一個『萬魂幡』的法具之類,享無上逍遙...

  術士之後,又不知道從哪冒出些宵小,大放厥詞。

  「夠了!」

  右相一拍桌面,怒聲道,

  「懷東元年,你們天觀道要修道觀,我徵發民夫一萬六,撥款六十萬兩,就為了在山裡給你們修一個破道觀!」

  「懷東三年,天下大旱,我要開倉救災,你們幾個禿驢說這是世人應盡的磨難,呵,磨難不磨難的,我倒是不懂,可那年過後,天下多了四十萬佛教信眾!」

  「懷東五年,那場大雪....」

  一樁樁,一件件。

  右相做過的事,哪些是朝堂的齷齪,哪些是宗門的苟且,他都記得一清二楚。

  翻舊帳?

  所有人都保持了沉默,只不過看向右相的眼神,不再有任何偽裝,冰冷,平靜,就像看一具屍體...

  正如右相說的那樣,他確實替宗門幹了許多事。

  問題是,他做的實在太多了。

  大恩如大仇。

  事已至此,宗門想要回報右相,需要付出的代價,讓他們都有些肉疼...既然如此,不如直接殺了右相,最為省事。

  「我就問你們一句!」

  右相站起身,像是即將溺死之人,看著救命稻草一般,質問道,

  「救不救我?!」

  眾人,依舊保持著沉默。

  沉默,就是一種態度。

  那就是不救了...

  右相跌坐回去,像是抽空了全身的力氣,更像是卸下了擔子。

  「大難臨頭各自飛,那就別怪我了...」

  他鬆開手中的把件,有氣無力說道,

  「把他們都殺了吧。」

  「窮奇,你的條件,我答應了!」

  那翡翠的兇手,一點點活了過來,而書房,仿佛成為了『無主之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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