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4章 笑死我了

獵戶出山·陽子下·4,461·2026/3/26

第1874章 笑死我了 馬嘴村下了好大一場大雪,山村內外,銀裝素裹;鷂子山上下,玉樹瓊枝。 年關將近,家家戶戶掛燈籠、貼春聯。 山坳裡,一群穿著新衣的小孩兒,穿梭在山間小道里嬉戲打鬧,一身新衣滾滿了白雪和汙泥。 半坡上,一個山野村婦站在自家門口破口大罵,「狗X的批崽子,新衣服不要錢買呢,回來老孃抽死你」。 山下的村級公路,早已不是當年深一腳、淺一腳的泥濘小道,在白靈的帶領下,平整的柏油路像一條長長的白蛇,蜿蜒向遠方的石斛鎮。 公路上再也看不見拖拉機,而是從鎮上通往村子裡的鄉村小巴士和長安麵包車。 一輛小麵包車停在村委會門口,車上下來一車提著大包小包的村民,個個臉上都洋溢著過年的喜慶。 這些年,馬嘴村並不是一帆風順,經歷過之前的農業公司撤資離開,也經歷過騙政府補貼的騙子公司,但在白靈的帶領下,搞起了農村合作社,打造藥材基地、養殖跑山雞、種植高山特色茶葉。 有了產業支撐,村民們在村裡有了營生,有的做起了農家樂,有的買了小麵包車拉客,也有的在合作社裡做工。 不僅遏制住了村民外流,甚者今年隱隱有迴流的跡象。 村委會的籃球場上,白靈正帶著一群中年大媽排練舞蹈。 今年過年,村裡要舉辦一場自己的春晚。 由於是馬嘴村有史以來第一場春晚,外加到時鎮上的鎮長和宣傳委員兩位鎮領導會出席,白靈還請了東海大學如今當記者的同學。 所以,村支兩委對這一次的春晚格外重視。 作為村支部書記的白靈更是親自下場、身兼數職,既是導演又是演員,還是造型師、化妝師、服裝師、、,還兼了編舞、場務等等,忙的腳不沾地。 村裡的大喇叭放著獨具特色的民歌,一群穿著大紅衣服、塗抹著胭脂水粉、身材壯碩的中年大媽,隨著音樂的節拍,賣力的扭著腰、甩著屁股,時不時會有某位大媽走錯了位置,踩到另一位大媽的腳背上。.o 然後就會引發一陣嘻嘻哈哈的爽朗笑罵聲。 白靈一邊糾正大家的舞步,一邊大聲讓大家嚴肅認真點,但她那百靈鳥般的溫柔聲音,哪裡吼得過可以當喇叭用的村婦忙。 一早上下來,滿頭大汗,嗓子都喊啞了。 村委會門口,前任村支書張志明和現任村長李大發,兩人坐在小板凳上,一邊抽著旱菸,一邊看著籃球場上的熱鬧。 倒不是兩人偷懶,實際上兩人都主動提出要幫忙,但結果卻是越幫越忙,最後只能坐在一旁看。 現在的馬嘴村,越來越紅火,他們卻越來越幫不上忙。 「老李啊,你看王家婆娘的屁股是不是又圓了幾分」。 「嗯,好像是。張家婆娘的屁股也不錯,扭起來忒好看」。 「不過還是李家婆娘的屁股最好看,厚實」。 「說啥呢,那是俺侄媳婦兒」。 「侄媳婦兒而已,又不是你媳婦兒,叫叫個錘錘」。 「哎,還別說,看起來是實秤,俺那傻侄兒是傻人有傻福啊」。 「老張啊,你說誰的胸脯最好看」? 「嗯,俺看看哈,馬三媳婦兒最挺」。 「挺有麼子用,要大才好」。 「錯,又大又挺才好」。 「哎,再好也是別人家」。 「老張啊,你這想法有問題啊」。 張志明吧嗒著旱菸袋,看著籃球場上奔跑呼喊的白靈,說道:「老李啊,還記得八年前,也是在這個籃球場,俺們全村 人為白丫頭送行嗎」? 「你老糊塗了吧,九年,過了九年了,不是八年」。 「哎呀,反正就是***吧。當年我就知道白丫頭是個好姑娘,是俺們村的福星,你還記得她臨走前跪在村門口的牌坊下說的話嗎」? 「當然記得,白丫頭跪在牌坊下磕了三個響頭,說以後要是出息了一定會報答鄉親父老」。 張志明的老眼微紅,「她做到了」。 李大發拍了拍張志明的肩膀,「你他孃的還好意思紅眼睛,當年是俺硬拿出村委一半的錢放鞭炮,你還不同意,俺倆還因為這事兒吵了一架,現在知道那鞭炮放得值吧」。 「值、值、值,是俺摳門兒,你他孃的有先見之明」。 「哈哈哈哈哈、、」,李大發爽朗的大笑。 張志明淡淡道:「俺這輩子最大的驕傲就是找了個好接班人」。 「切」,李大發不服氣的說道:「俺這輩子最大的驕傲就是跟白丫頭搭班子」。 張志明癟了癟嘴,「李大發,有意思嗎,跟我較了一輩子勁,還不夠」。 李大發笑道:「當然不夠,你是沾了你爹是老支書的光,要不當年當支書的本該是我」。 張志明沒有跟李大發辯駁,神色嚴肅的說道:「跟你說個正事,再過兩年就六十了,該想想接班人的問題了」。 一說到接班人,李大發就焦頭爛額,他不是沒想過,但是想來想去都沒有合適的人,為了這事兒,他已經愁了很長時間了,頭髮都快愁白了。 張志明再一旁幸災樂禍的抿笑,「哎呀,我是找到了個好接班人啊,單憑這一點,你這輩子就別想趕上我」。 李大發直勾勾的看著張志明,兩人之前一個村長,一個支書,搭了十幾年的班子,相互之間瞭解得都能知道對方婆娘哪天來大姨媽,每逢張志明這幅樣子,一定是心中有了辦法。 「別他孃的跟俺賣關子了,說,是不是有人選了」。 張志明也知道李大發的脾氣,再賣關子下去就得拿凳子砸人了,咳嗽了兩聲說道:「倒也不是不可以說,俺最近菸葉子沒了,哎,你也知道,俺的錢都在你嫂子那裡、、咳咳、、」 李大發一把將自己的菸袋子砸在張志明的腿上,「別跟俺繞彎子」。 張志明掂量了一下菸袋子的重量,頗為滿意。 「你呀,是眼睛被狗屎糊住了」。 「他孃的,什麼意思」? 張志明朝著山坡上某處努了努嘴,那裡正是陸山民曾經的家。 「你是說山民」?!李大發猛的一拍腦袋,「對啊,俺腦袋真是被門給夾了啊」。 張志明看向籃球場的白靈,「你要是能把山民請回來當村長,我就承認我這輩子不如你」。 「這可是你說的」? 「爺們兒說話,一口唾沫一個釘子」。 「到時候你要在村廣播全村宣佈」。 張志明皺了皺眉,又咬了咬牙。「沒問題」! 李大發順著張志明的目光看去,「你是為了白丫頭吧」。 張志明嘆了口氣,「白丫頭為村裡付出太多了,她把一生最好的青春都耗在了俺們村。這幾年,縣裡有政策,可以從村幹部中招錄公務員,她是最有資格的,但她放棄了。去年,鎮上一個新來的年輕幹部想追求她,也被她給拒絕了」。 張志明深吸了一口旱菸,「她過年就二十八了,都熬成老姑娘了。做人啊,得講良心,人家心善,但俺們不能欺負人啊」。 李大發也深吸了一口煙,喃喃道:「是啊,她對得起俺們村,但俺們馬嘴村對不起她啊」。 張 志明緩緩道:「他們倆打小關係就好,我看得出白丫頭放不下他」。.. 李大發點了點頭,「聽說山民在天京,我打算過年後去一趟,親自把他請回來」。 張志明臉上愁雲密佈,「你得有心理準備,得講求策略,想好方方面面再出擊」。 李大發擺了擺手,「就你想得多,俺就帶一圈繩子去,要是他不同意回來,俺就直接綁他回來。俺就不信這小子能翻天,還敢反抗不成」。 張志明耐心的說道:「你啊,一輩子就這幅牛脾氣,天京不是俺們村。這件事啊,極其重大,不僅關係到俺們村未來的發展,還關係到白丫頭的終身大事,只許成功不許失敗,一定要謀定而後動」! 李大發低頭沉思,雙拳緊握,默唸著‘只許成功不許失敗"。 、、、、、、、、、、、、、、、、、、 、、、、、、、、、、、、、、、、、、 半山坡上,葉梓萱像一隻翩翩起舞的白色蝴蝶,在鋪滿積雪的院子裡優雅的起舞。 作為一個生在東海,又長在大城市的女孩兒,她從未在看見過大山中的大雪。 潔白、純淨、自然,毫無汙染,就猶如她本身一樣。 她也報名參加了春晚,只不過考慮到安全問題,阿英死活不同意讓她去村委會排練。 門前的院子,也就成了她的排練場地。 她的舞姿與村委會廣場大媽完全不同。 輕靈,宛如精靈在林間跳躍。 純淨,宛如天上仙子降臨人間。 柔美,婀娜多姿如柳條樣擺動。 每一個旋轉都讓人陶醉,每一個微笑都超脫世俗。 哪怕是同為女人的阿英,也看得如痴如醉。 一曲舞畢,葉梓萱笑嘻嘻的走到阿英身邊,問道:「阿英姐姐,我跳得好不好」? 阿英拿出手帕擦著葉梓萱額頭上細密的汗珠,肯定的點了點頭,「好」。 「有多好」? 「非常非常好」。 葉梓萱眼中閃著喜悅的光芒,「嘻嘻,阿英姐姐,你是個誠實的人」。 阿英早已習慣葉梓萱的說話方式,對這個誠實的評價不置可否。 「表小姐,進屋休息一會兒吧」。 葉梓萱搖了搖頭,走到院子邊緣,蹺起腳尖往下看,隱隱能看到村委會廣場的熱鬧。 「阿英姐姐,多熱鬧啊,要不陪我下去看看」。 阿英微微皺了皺眉頭,「表小姐,你的感冒還沒完全好,還是不要去湊熱鬧了」。 葉梓萱抬手一巴掌拍在額頭上,「哎呀,差點忘了,是不能去,萬一把感冒傳染給他們了怎麼是好」。 「所以,表小姐,你還是進屋去休息吧」。 葉梓萱晃動著身體望著下面,「沒事兒,我就站在這裡看,這麼遠的距離傳不到他們身上」。 阿英一陣無語,這麼長時間了,但她現在仍然踩不到葉梓萱說話的點上。 「阿英啊,我聽村民們說,以前的馬嘴村很窮、很冷清,白書記真厲害,短短几年時間就讓村子恢復了生氣」。 阿英點了點頭,「嗯,白書記是個非常優秀的女人」。 「嘻嘻,阿英姐姐,你可很少誇獎人啊」。 「我只是實話實說,這世界上沒幾個女人能夠做到她這個程度」。 「阿英姐姐,你說陸山民要是回來,看到村子的變化,會不會非常的高興」。 「應該會吧,畢竟這裡是生養他的地方」。 「是哦」,葉梓萱回過頭看著阿英,「你說他要是 看到我會不會更高興」? 「當然,表小姐是這個世界上最漂亮、最可愛的女人,他一定會高興得痛哭流涕」。 「呵呵,他要是回來,看到我還活著,還在馬嘴村,還住在他家裡,一定會震驚得像個傻子一樣呆住」。 阿英臉上擠出笑容,「想來應該會是那個樣子」。 葉梓萱激動的臉蛋微紅,腦海裡暢想著重逢的畫面,興奮的說道:「我都想好了那時場景,我就從門裡跳出來,站在他的身邊,然後問他‘意不意外?驚不驚喜"?」 「哈哈,太有意思了,你說是不是,阿英姐姐」。 「嗯,會是的」。 見阿英情緒不高漲,葉梓萱揹著小手走過去,歪著腦袋問道:「阿英姐姐,你是不是想我子建表哥了」。 阿英有些尷尬的搖了搖頭,「沒有」。 「哎,我說阿英姐姐,喜歡一個人又不丟人,就像我,我喜歡陸山民,我就大膽承認」。 阿英腦海中浮現那張俊美的臉,心中卻是一陣心痛。 甩了甩頭,甩掉腦海中的那張臉,岔開話題問道:「表小姐,你到底喜歡陸山民什麼」? 「你不知道」?葉梓萱驚訝的問道。 阿英一陣無語,「我怎麼會知道」。 葉梓萱說道:「他人那麼好,那麼優秀,那麼帥,那麼有才華,難道你就沒看出來」。 阿英哭笑不得,說實話,她是真沒看出來,但她又不忍心傷葉梓萱的心,還是點了點頭說道:「知道」。 葉梓萱笑呵呵的說道:「還有,他會寫詩」。 「哦」。 「你想不想聽聽他給我寫的詩」? 「嗯、、、、、想」。 「哈哈,那我念給你聽」。 「天上月亮圓又圓,地上姑娘俏臉盤,莫笑你有星陪襯,臉上芝麻一樣甜」。 「怎麼樣?怎麼樣?是不是很厲害」。 「哦、、厲害」。 「你知道這首詩的意思嗎」? 「哦、、、什麼意思」? 「我給你講啊,那是一個圓月當空的晚上,我和他並肩坐在松浦江邊,天上的月亮很圓很圓,它的旁邊還有很多星星陪著它。我當時臉上漲了幾個青春痘」。 「知道青春痘嗎」? 「嗯」? 「就是詩裡的芝麻啊」!「那傢伙竟敢取笑我,說我臉上的痘痘是芝麻」。 「哈哈哈哈哈、、、笑死我了」。

第1874章 笑死我了

馬嘴村下了好大一場大雪,山村內外,銀裝素裹;鷂子山上下,玉樹瓊枝。

年關將近,家家戶戶掛燈籠、貼春聯。

山坳裡,一群穿著新衣的小孩兒,穿梭在山間小道里嬉戲打鬧,一身新衣滾滿了白雪和汙泥。

半坡上,一個山野村婦站在自家門口破口大罵,「狗X的批崽子,新衣服不要錢買呢,回來老孃抽死你」。

山下的村級公路,早已不是當年深一腳、淺一腳的泥濘小道,在白靈的帶領下,平整的柏油路像一條長長的白蛇,蜿蜒向遠方的石斛鎮。

公路上再也看不見拖拉機,而是從鎮上通往村子裡的鄉村小巴士和長安麵包車。

一輛小麵包車停在村委會門口,車上下來一車提著大包小包的村民,個個臉上都洋溢著過年的喜慶。

這些年,馬嘴村並不是一帆風順,經歷過之前的農業公司撤資離開,也經歷過騙政府補貼的騙子公司,但在白靈的帶領下,搞起了農村合作社,打造藥材基地、養殖跑山雞、種植高山特色茶葉。

有了產業支撐,村民們在村裡有了營生,有的做起了農家樂,有的買了小麵包車拉客,也有的在合作社裡做工。

不僅遏制住了村民外流,甚者今年隱隱有迴流的跡象。

村委會的籃球場上,白靈正帶著一群中年大媽排練舞蹈。

今年過年,村裡要舉辦一場自己的春晚。

由於是馬嘴村有史以來第一場春晚,外加到時鎮上的鎮長和宣傳委員兩位鎮領導會出席,白靈還請了東海大學如今當記者的同學。

所以,村支兩委對這一次的春晚格外重視。

作為村支部書記的白靈更是親自下場、身兼數職,既是導演又是演員,還是造型師、化妝師、服裝師、、,還兼了編舞、場務等等,忙的腳不沾地。

村裡的大喇叭放著獨具特色的民歌,一群穿著大紅衣服、塗抹著胭脂水粉、身材壯碩的中年大媽,隨著音樂的節拍,賣力的扭著腰、甩著屁股,時不時會有某位大媽走錯了位置,踩到另一位大媽的腳背上。.o

然後就會引發一陣嘻嘻哈哈的爽朗笑罵聲。

白靈一邊糾正大家的舞步,一邊大聲讓大家嚴肅認真點,但她那百靈鳥般的溫柔聲音,哪裡吼得過可以當喇叭用的村婦忙。

一早上下來,滿頭大汗,嗓子都喊啞了。

村委會門口,前任村支書張志明和現任村長李大發,兩人坐在小板凳上,一邊抽著旱菸,一邊看著籃球場上的熱鬧。

倒不是兩人偷懶,實際上兩人都主動提出要幫忙,但結果卻是越幫越忙,最後只能坐在一旁看。

現在的馬嘴村,越來越紅火,他們卻越來越幫不上忙。

「老李啊,你看王家婆娘的屁股是不是又圓了幾分」。

「嗯,好像是。張家婆娘的屁股也不錯,扭起來忒好看」。

「不過還是李家婆娘的屁股最好看,厚實」。

「說啥呢,那是俺侄媳婦兒」。

「侄媳婦兒而已,又不是你媳婦兒,叫叫個錘錘」。

「哎,還別說,看起來是實秤,俺那傻侄兒是傻人有傻福啊」。

「老張啊,你說誰的胸脯最好看」?

「嗯,俺看看哈,馬三媳婦兒最挺」。

「挺有麼子用,要大才好」。

「錯,又大又挺才好」。

「哎,再好也是別人家」。

「老張啊,你這想法有問題啊」。

張志明吧嗒著旱菸袋,看著籃球場上奔跑呼喊的白靈,說道:「老李啊,還記得八年前,也是在這個籃球場,俺們全村

人為白丫頭送行嗎」?

「你老糊塗了吧,九年,過了九年了,不是八年」。

「哎呀,反正就是***吧。當年我就知道白丫頭是個好姑娘,是俺們村的福星,你還記得她臨走前跪在村門口的牌坊下說的話嗎」?

「當然記得,白丫頭跪在牌坊下磕了三個響頭,說以後要是出息了一定會報答鄉親父老」。

張志明的老眼微紅,「她做到了」。

李大發拍了拍張志明的肩膀,「你他孃的還好意思紅眼睛,當年是俺硬拿出村委一半的錢放鞭炮,你還不同意,俺倆還因為這事兒吵了一架,現在知道那鞭炮放得值吧」。

「值、值、值,是俺摳門兒,你他孃的有先見之明」。

「哈哈哈哈哈、、」,李大發爽朗的大笑。

張志明淡淡道:「俺這輩子最大的驕傲就是找了個好接班人」。

「切」,李大發不服氣的說道:「俺這輩子最大的驕傲就是跟白丫頭搭班子」。

張志明癟了癟嘴,「李大發,有意思嗎,跟我較了一輩子勁,還不夠」。

李大發笑道:「當然不夠,你是沾了你爹是老支書的光,要不當年當支書的本該是我」。

張志明沒有跟李大發辯駁,神色嚴肅的說道:「跟你說個正事,再過兩年就六十了,該想想接班人的問題了」。

一說到接班人,李大發就焦頭爛額,他不是沒想過,但是想來想去都沒有合適的人,為了這事兒,他已經愁了很長時間了,頭髮都快愁白了。

張志明再一旁幸災樂禍的抿笑,「哎呀,我是找到了個好接班人啊,單憑這一點,你這輩子就別想趕上我」。

李大發直勾勾的看著張志明,兩人之前一個村長,一個支書,搭了十幾年的班子,相互之間瞭解得都能知道對方婆娘哪天來大姨媽,每逢張志明這幅樣子,一定是心中有了辦法。

「別他孃的跟俺賣關子了,說,是不是有人選了」。

張志明也知道李大發的脾氣,再賣關子下去就得拿凳子砸人了,咳嗽了兩聲說道:「倒也不是不可以說,俺最近菸葉子沒了,哎,你也知道,俺的錢都在你嫂子那裡、、咳咳、、」

李大發一把將自己的菸袋子砸在張志明的腿上,「別跟俺繞彎子」。

張志明掂量了一下菸袋子的重量,頗為滿意。

「你呀,是眼睛被狗屎糊住了」。

「他孃的,什麼意思」?

張志明朝著山坡上某處努了努嘴,那裡正是陸山民曾經的家。

「你是說山民」?!李大發猛的一拍腦袋,「對啊,俺腦袋真是被門給夾了啊」。

張志明看向籃球場的白靈,「你要是能把山民請回來當村長,我就承認我這輩子不如你」。

「這可是你說的」?

「爺們兒說話,一口唾沫一個釘子」。

「到時候你要在村廣播全村宣佈」。

張志明皺了皺眉,又咬了咬牙。「沒問題」!

李大發順著張志明的目光看去,「你是為了白丫頭吧」。

張志明嘆了口氣,「白丫頭為村裡付出太多了,她把一生最好的青春都耗在了俺們村。這幾年,縣裡有政策,可以從村幹部中招錄公務員,她是最有資格的,但她放棄了。去年,鎮上一個新來的年輕幹部想追求她,也被她給拒絕了」。

張志明深吸了一口旱菸,「她過年就二十八了,都熬成老姑娘了。做人啊,得講良心,人家心善,但俺們不能欺負人啊」。

李大發也深吸了一口煙,喃喃道:「是啊,她對得起俺們村,但俺們馬嘴村對不起她啊」。

志明緩緩道:「他們倆打小關係就好,我看得出白丫頭放不下他」。..

李大發點了點頭,「聽說山民在天京,我打算過年後去一趟,親自把他請回來」。

張志明臉上愁雲密佈,「你得有心理準備,得講求策略,想好方方面面再出擊」。

李大發擺了擺手,「就你想得多,俺就帶一圈繩子去,要是他不同意回來,俺就直接綁他回來。俺就不信這小子能翻天,還敢反抗不成」。

張志明耐心的說道:「你啊,一輩子就這幅牛脾氣,天京不是俺們村。這件事啊,極其重大,不僅關係到俺們村未來的發展,還關係到白丫頭的終身大事,只許成功不許失敗,一定要謀定而後動」!

李大發低頭沉思,雙拳緊握,默唸著‘只許成功不許失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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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山坡上,葉梓萱像一隻翩翩起舞的白色蝴蝶,在鋪滿積雪的院子裡優雅的起舞。

作為一個生在東海,又長在大城市的女孩兒,她從未在看見過大山中的大雪。

潔白、純淨、自然,毫無汙染,就猶如她本身一樣。

她也報名參加了春晚,只不過考慮到安全問題,阿英死活不同意讓她去村委會排練。

門前的院子,也就成了她的排練場地。

她的舞姿與村委會廣場大媽完全不同。

輕靈,宛如精靈在林間跳躍。

純淨,宛如天上仙子降臨人間。

柔美,婀娜多姿如柳條樣擺動。

每一個旋轉都讓人陶醉,每一個微笑都超脫世俗。

哪怕是同為女人的阿英,也看得如痴如醉。

一曲舞畢,葉梓萱笑嘻嘻的走到阿英身邊,問道:「阿英姐姐,我跳得好不好」?

阿英拿出手帕擦著葉梓萱額頭上細密的汗珠,肯定的點了點頭,「好」。

「有多好」?

「非常非常好」。

葉梓萱眼中閃著喜悅的光芒,「嘻嘻,阿英姐姐,你是個誠實的人」。

阿英早已習慣葉梓萱的說話方式,對這個誠實的評價不置可否。

「表小姐,進屋休息一會兒吧」。

葉梓萱搖了搖頭,走到院子邊緣,蹺起腳尖往下看,隱隱能看到村委會廣場的熱鬧。

「阿英姐姐,多熱鬧啊,要不陪我下去看看」。

阿英微微皺了皺眉頭,「表小姐,你的感冒還沒完全好,還是不要去湊熱鬧了」。

葉梓萱抬手一巴掌拍在額頭上,「哎呀,差點忘了,是不能去,萬一把感冒傳染給他們了怎麼是好」。

「所以,表小姐,你還是進屋去休息吧」。

葉梓萱晃動著身體望著下面,「沒事兒,我就站在這裡看,這麼遠的距離傳不到他們身上」。

阿英一陣無語,這麼長時間了,但她現在仍然踩不到葉梓萱說話的點上。

「阿英啊,我聽村民們說,以前的馬嘴村很窮、很冷清,白書記真厲害,短短几年時間就讓村子恢復了生氣」。

阿英點了點頭,「嗯,白書記是個非常優秀的女人」。

「嘻嘻,阿英姐姐,你可很少誇獎人啊」。

「我只是實話實說,這世界上沒幾個女人能夠做到她這個程度」。

「阿英姐姐,你說陸山民要是回來,看到村子的變化,會不會非常的高興」。

「應該會吧,畢竟這裡是生養他的地方」。

「是哦」,葉梓萱回過頭看著阿英,「你說他要是

看到我會不會更高興」?

「當然,表小姐是這個世界上最漂亮、最可愛的女人,他一定會高興得痛哭流涕」。

「呵呵,他要是回來,看到我還活著,還在馬嘴村,還住在他家裡,一定會震驚得像個傻子一樣呆住」。

阿英臉上擠出笑容,「想來應該會是那個樣子」。

葉梓萱激動的臉蛋微紅,腦海裡暢想著重逢的畫面,興奮的說道:「我都想好了那時場景,我就從門裡跳出來,站在他的身邊,然後問他‘意不意外?驚不驚喜"?」

「哈哈,太有意思了,你說是不是,阿英姐姐」。

「嗯,會是的」。

見阿英情緒不高漲,葉梓萱揹著小手走過去,歪著腦袋問道:「阿英姐姐,你是不是想我子建表哥了」。

阿英有些尷尬的搖了搖頭,「沒有」。

「哎,我說阿英姐姐,喜歡一個人又不丟人,就像我,我喜歡陸山民,我就大膽承認」。

阿英腦海中浮現那張俊美的臉,心中卻是一陣心痛。

甩了甩頭,甩掉腦海中的那張臉,岔開話題問道:「表小姐,你到底喜歡陸山民什麼」?

「你不知道」?葉梓萱驚訝的問道。

阿英一陣無語,「我怎麼會知道」。

葉梓萱說道:「他人那麼好,那麼優秀,那麼帥,那麼有才華,難道你就沒看出來」。

阿英哭笑不得,說實話,她是真沒看出來,但她又不忍心傷葉梓萱的心,還是點了點頭說道:「知道」。

葉梓萱笑呵呵的說道:「還有,他會寫詩」。

「哦」。

「你想不想聽聽他給我寫的詩」?

「嗯、、、、、想」。

「哈哈,那我念給你聽」。

「天上月亮圓又圓,地上姑娘俏臉盤,莫笑你有星陪襯,臉上芝麻一樣甜」。

「怎麼樣?怎麼樣?是不是很厲害」。

「哦、、厲害」。

「你知道這首詩的意思嗎」?

「哦、、、什麼意思」?

「我給你講啊,那是一個圓月當空的晚上,我和他並肩坐在松浦江邊,天上的月亮很圓很圓,它的旁邊還有很多星星陪著它。我當時臉上漲了幾個青春痘」。

「知道青春痘嗎」?

「嗯」?

「就是詩裡的芝麻啊」!「那傢伙竟敢取笑我,說我臉上的痘痘是芝麻」。

「哈哈哈哈哈、、、笑死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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