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1章 數睫毛

獵戶出山·陽子下·4,183·2026/3/26

第1991章 數睫毛 綠柳山莊很大,依山而建,江南園林式的亭臺樓閣,山石樹木層層疊疊。再加上有柳澤陽這個熟悉山莊一草一木的帶路黨,圍堵的人再多也未必有用。只要能從薄弱處快速突破,大部分人都會被遠遠甩在身後。 柳依依各方面的能力都不弱,但正如海東青所想,她缺乏親自上陣廝殺的經驗,更不懂得如何打好一場針對化氣極境的包圍戰。 當然,這也不能全怪她,因為留給她的時間不多,她就像一個輸紅了眼的賭徒,期待著豪賭一把回本。 凡是輸紅了眼還不收手的賭徒,沒有一個會有好下場。 在柳澤陽的帶路下,海東青再次迅速撕破包圍圈。 誰都沒有想到,她會再次返身殺回長勝橋。誰都沒想到她殺回長生橋也只是個幌子。 河水對面燈火通明,唯一過河的長生橋被探照燈照得有如白晝。 她的身影只在長生橋邊出現片刻,轉身就消失在了黑夜中。 內河往西,環繞山莊核心區域背後幾百米,海東青再次停下了腳步。 柳澤陽氣喘吁吁,反覆的劇烈折騰,讓他感覺呼吸都在疼痛。 “此處是內河最窄的地方,遊過去”? 海東青看了看周圍,一掌拍在一棵樹上,樹幹應聲而斷。 樹幹帶著破空聲飛向天空落入河中心,周圍天地氣機開始沸騰,風聲呼呼大作。 海東青一步踏出,在水面上連續幾個蜻蜓點水,穩穩的踩在了河中心的樹幹上。 也就是在此時,對面傳來砰的一聲巨響,河中心的黑影瞬間倒入河中。 柳澤陽大驚失色,但下一瞬間,黑影從水中沖天而起,凌空虛點,落在了對岸。 一連串的動作發生得太快,等他反應過來的時候,對岸的黑影已經消失在了黑夜中。 柳澤陽不敢停留,也不管對岸的狙擊手是否還在,一個猛子扎進了河水裡。 進入綠柳山莊的核心區域,海東青不再有任何保留,霸道的本源內氣四溢,牽動起天地氣機呼嘯悲鳴。 狂風中,一道黑影衝出,帶著更大的狂風,一路漫卷向上。 相比於內河外面,裡面的槍手要少了很多,更多的是柳家精心培養的武道高手。 槍聲、慘叫聲,呼喊聲,接連不斷。 海東青殺伐果斷,所過之處,如風捲殘雲。 觀柳亭中,兩個黑影同時出現在柳依依身邊,“家主,此人之強大遠超預料,我們拖不住太久,趁還有時間,趕緊走吧”。 柳依依咯咯低笑,喃喃自語道:“一個人包圍整個綠柳山莊,還真讓他說中了”。 黑影說道:“武道到了這個境界,已經脫離了凡人的範疇,趕緊走吧”。 柳依依搖了搖頭,“你們兩個馬上去雲水居找柳玉鵬,讓他帶著東西從北門走”。 “家主”? “告訴他,好好活下去,家族的中興,就交給他了”。 兩個黑衣人走後,柳依依坐回石桌旁,不急不緩的倒上兩杯茶。 “哎”,一旁的柳正其哀嘆一聲,“眼看起高樓、又眼看樓塌了,真沒想到,我能親眼看見柳家的倒下”。 柳正其看著柳依依,“現在可以告訴我為什麼嗎”? 柳依依苦笑道:“您真以為是我把柳家帶入道今天的絕境”? 柳依依搖了搖頭,自問自答道:“世事哪有這麼簡單,盛極而衰是萬事萬物的基本法則,連天京的呂家、田家都無法倖免,柳家又憑什麼在東北永遠屹立不倒。大勢所趨之下,誰也不能倖免”。 柳正其默然不語,“但是,你招惹了不該招惹的人”。 柳依依淡淡道:“你是指陸山民嗎”?柳依依再次搖了搖頭,“一開始我也以為他是個瘋子,後來我才漸漸發現,他也只不過是一顆棋子,若沒有朱家的支援,他敢這麼猖狂?我不相信他在東北的行動沒有上頭的支援,至少也是默許,要不然瀋陽官方、長春官方怎麼會集體沉默,甚至是默契配合”。 柳依依緩緩道:“長春的警察應該已經在路上了,沒有全國掃、黑、除、惡這個大背景,我有的是時間慢慢磨死海東青,但是我沒有時間了。這就是勢,所有的大勢都不在我們這邊”。 柳依依望著亭外,霸道的氣機越來越近,就連觀柳亭裡都能感受到天地氣機的保障,遠處,已經能隱隱聽到一聲聲的慘叫聲。 “至於為什麼,因為我想為柳家找個靠山,也為我自己找個靠山,可惜的是、、、” 柳依依苦笑道,“靠山山倒,靠人人跑,一開始我也不明白,但陸山民之前打了個電話之後我就明白了。這麼簡單的大勢,他如此聰明的人,豈會看不清楚。他從來都不是個逆勢而為的人,相反,他是一個極其善於借勢,能夠把勢謀劃到極致的人。所以,也許從一開始,我就註定會成為他的一顆棄子”。 “他是誰”?柳正其問道。 柳依依嘆了口氣,“他是誰已經不重要,幾十年的高速發展,我們柳家也好,其它世家門閥也好,都逐漸得意忘形,自以為能夠掌控一切,漸漸忘記了在這個國度,國家也好、人民也好,都不喜歡、也不允許有財閥豪族”。 “只是我沒想到”。柳依依眼眶泛紅,“沒想到他對我連一點點的眷戀都沒有,我很想問問他為什麼,為什麼要親手把我送上死路,我很想問問他,他的心到底是不是肉長的”。 柳正其心中一陣刺痛,歸根結底,他還是心疼女兒的。 “對不起,是爸疏忽了”。 一陣狂風吹來,亭子裡風聲大作,漫天的樹葉殘枝飛舞,塵埃落定,亭子裡已經多了一人。 柳依依緩緩起身,平靜的看著海東青,還是那一襲黑色的風衣,大大的墨鏡,英姿颯爽,君臨天下,給人一種難以言喻的壓迫感。 “當年在東海,你就是我的偶像,一直以來我都想超過你,這麼多年過去了,才發現,你是一座永遠也翻不過去的高山”。 亭子外,密集的腳步聲響起,柳依依呵斥道:“全部退下,通知所有人,包括村子裡的人,停止行動,就地解除武裝,原地等候安排”。 柳依依上前一步,“我真的很嫉妒你,同為家主,海家在你手裡中興崛起,我卻將柳家帶進了墳墓。同為女人,陸山民是真的很在乎你,大雪山中,為了救你連自己的命都不要,今天晚上,為了減少你的危險,提前告訴我你們的謀劃,以此來逼我提前投降”。 “孩子在哪裡”?海東青冷冰冰的問道。 柳依依怔怔的看著海東青,“那又不是你的孩子”。 “看來你不知道”。海東青的聲音中略微帶著些失望。 柳正其起身走過去,擋在柳依依身前,“一切都是我在幕後謀劃,放過她吧”。 海東青冷冷道:“知道為什麼是我來嗎”? 柳依依笑了笑,“臨死前,能否答應我一個請求”? “說說看”。 “如果有機會見到她,請你幫我問一句,他心裡是否有過我”? 海東青眉頭微微皺了皺,“可以”。 柳依依長長的鬆了口氣,“要是以往的你,多半不會答應得這麼爽快,看來陸山民改變了你很多”。 黑色的風衣劃過,金屬絲線在劃過兩人的脖頸,鮮血如柱。 來晚的柳澤陽正好看到這一幕,兇悍的雙眼湧起了淚花,他曾經責怪過父親不支援他,也一直不滿柳依依對他打壓,但親眼看見兩個至親的人死在面前,心中竟然悲痛交加。 “你不會連我要殺吧”? 遠方,隱隱有警笛聲響起,海東青沒有理她,轉身跳下山崖,消失在黑夜之中。 、、、、、、、、、、 、、、、、、、、、、 陸山民站在門口,像一尊雕像一樣一動不動。 道一一邊裹著菸捲一邊說道:“坐著等吧,既然周同都已經打電話說在回來的路上,就不用太緊張了”。 陸山民問道:“我看上去很緊張嗎”? 道一看向蝴蝶刀,問道:“你說呢”? 蝴蝶刀沒有回答,道一又問歐陽勝男道:“丫頭,你說他看起來緊張不”? 歐陽勝男的目光一直在陸山民身上,從一開始覺得陸山民不怎麼樣,到覺得他很可怕,現在更是發現越來越看不懂。做大事的男人難道不應該是冷血無情嗎,至少也應該像納蘭公子那樣不糾結於兒女情長。 “來了”!陸山民突然興奮的大喊一聲,三腳並兩腳衝出院子,一不小心被院子外的一塊石頭絆倒摔了個狗吃屎,然後又爬起來,撒丫子繼續跑。 歐陽勝男眉頭猛跳了一下,這還是之前那個機關算計的心機男嗎,這明明是個情竇初開小年輕。 道一一巴掌拍在額頭上,長嘆一聲,“小妮子啊,不是爺爺不努力,實在是、、、哎、、、”。 汽車進入村道,過了大彎,朝著二龍山行駛而來。 天黑得伸手不見五指,突然砰的一聲聲響,滿身疲憊的周同突然驚醒,一腳剎車踩到底。 海東青也從迷糊之中清醒。 “怎麼回事”? “好像撞到什麼東西了,青姐,我下車看看”。 周同開啟手電,走出去幾米,看見一旁水溝裡四仰八叉躺著個人,湊近一看,下了一大跳。 “山民哥”! 陸山民從水溝裡爬出來,拍了拍周同的肩膀,“沒受傷吧”? 周同愣了一下,心想你搶了我的臺詞。 陸山民笑呵呵的說道:“你青姐呢”? 周同正準備開口說話,陸山民已經衝向了汽車。 一把拉開車門,看見海東青安然無恙,陸山民咧著嘴呵呵的傻笑。 海東青冷著臉,“你是白痴嗎,看不見車嗎”! 陸山民呵呵傻笑,笑得肩頭顫抖。 “真好看”。 海東青看了眼站在幾米外的周同,一把將陸山民拉上車,一直尬在一旁的周同才上車坐進了副駕駛。 陸山民不要臉的緊貼著海東青,“其他人呢,怎麼就只有你們兩個人回來”。 海東青說道:“陳然受了重傷,秦風把他送進了長春的醫院,其他人也不同程度受了傷,需要在長春修養”。 “哦,那就好,那就好。你吃晚飯了嗎,回去我下面給你吃”? “嗯”? “米飯也有,飯在鍋裡熱著,我還做了你嘴愛吃的糖醋里脊”。 “咳、咳”,海東青咳嗽了兩聲,示意周同在車裡。 “怎麼了,哪裡不舒服,是不是受傷了?快給我看看,哪裡受傷了”? “哎喲、、、你掐我幹嘛”。 “你給我閉嘴”。 “周同,你把耳朵給我捂上”。 “呃、、、山民哥,我在開車啊、、” “我也在開車”、、“哎喲,輕點、、、疼、、疼、、、疼啊”! 周同一腳油門踩到底,他只想早點結束這尷尬的局面。 汽車駛入院子,海東青向道一和蝴蝶刀點了點頭算打過招呼就直接上了樓。 陸山民扯著嗓子往樓上吼道,“你先洗澡,我給你熱菜”。 道一在外邊癟了癟嘴,“把老陸家的臉都丟盡了”。 “我喜歡,我樂意”,陸山民回頭得意的看了道一一眼,急匆匆的衝進了廚房。 周同本想向陸山民彙報一下情況,不過見陸山民這樣子,只有走到道一身旁。 道一看了眼滿臉疲憊的周同,說道:“先去休息吧,有什麼事兒明天再說”。 周同點了點頭朝屋子裡走去,經過歐陽勝男的時候,後者問道:“章成和李雲怎麼樣了”? 周同稍微停頓了一下,淡淡道:“都活著”。 、、、、、、、 、、、、、、、 陸山民端著飯菜走到海東青房門前,敲了敲門,裡面沒有回應。 輕輕推開門,裡面亮著燈,海東青已經躺在床上,輕微的打著鼾。 眉若遠黛,華容秀麗,丹唇外朗,皓齒內鮮,氣若幽蘭。 陸山民輕輕坐在床頭,溫柔的看著海東青,她的長髮飄著香氣,令人沉醉,長長的睫毛微微翹起,令人著迷。 他禁不住緩緩的數起來,“一、二、三、四、、、、、不對,重來過,一、二、、三、、、、三十、、、、、四十、、、、、、、、”。

第1991章 數睫毛

綠柳山莊很大,依山而建,江南園林式的亭臺樓閣,山石樹木層層疊疊。再加上有柳澤陽這個熟悉山莊一草一木的帶路黨,圍堵的人再多也未必有用。只要能從薄弱處快速突破,大部分人都會被遠遠甩在身後。

柳依依各方面的能力都不弱,但正如海東青所想,她缺乏親自上陣廝殺的經驗,更不懂得如何打好一場針對化氣極境的包圍戰。

當然,這也不能全怪她,因為留給她的時間不多,她就像一個輸紅了眼的賭徒,期待著豪賭一把回本。

凡是輸紅了眼還不收手的賭徒,沒有一個會有好下場。

在柳澤陽的帶路下,海東青再次迅速撕破包圍圈。

誰都沒有想到,她會再次返身殺回長勝橋。誰都沒想到她殺回長生橋也只是個幌子。

河水對面燈火通明,唯一過河的長生橋被探照燈照得有如白晝。

她的身影只在長生橋邊出現片刻,轉身就消失在了黑夜中。

內河往西,環繞山莊核心區域背後幾百米,海東青再次停下了腳步。

柳澤陽氣喘吁吁,反覆的劇烈折騰,讓他感覺呼吸都在疼痛。

“此處是內河最窄的地方,遊過去”?

海東青看了看周圍,一掌拍在一棵樹上,樹幹應聲而斷。

樹幹帶著破空聲飛向天空落入河中心,周圍天地氣機開始沸騰,風聲呼呼大作。

海東青一步踏出,在水面上連續幾個蜻蜓點水,穩穩的踩在了河中心的樹幹上。

也就是在此時,對面傳來砰的一聲巨響,河中心的黑影瞬間倒入河中。

柳澤陽大驚失色,但下一瞬間,黑影從水中沖天而起,凌空虛點,落在了對岸。

一連串的動作發生得太快,等他反應過來的時候,對岸的黑影已經消失在了黑夜中。

柳澤陽不敢停留,也不管對岸的狙擊手是否還在,一個猛子扎進了河水裡。

進入綠柳山莊的核心區域,海東青不再有任何保留,霸道的本源內氣四溢,牽動起天地氣機呼嘯悲鳴。

狂風中,一道黑影衝出,帶著更大的狂風,一路漫卷向上。

相比於內河外面,裡面的槍手要少了很多,更多的是柳家精心培養的武道高手。

槍聲、慘叫聲,呼喊聲,接連不斷。

海東青殺伐果斷,所過之處,如風捲殘雲。

觀柳亭中,兩個黑影同時出現在柳依依身邊,“家主,此人之強大遠超預料,我們拖不住太久,趁還有時間,趕緊走吧”。

柳依依咯咯低笑,喃喃自語道:“一個人包圍整個綠柳山莊,還真讓他說中了”。

黑影說道:“武道到了這個境界,已經脫離了凡人的範疇,趕緊走吧”。

柳依依搖了搖頭,“你們兩個馬上去雲水居找柳玉鵬,讓他帶著東西從北門走”。

“家主”?

“告訴他,好好活下去,家族的中興,就交給他了”。

兩個黑衣人走後,柳依依坐回石桌旁,不急不緩的倒上兩杯茶。

“哎”,一旁的柳正其哀嘆一聲,“眼看起高樓、又眼看樓塌了,真沒想到,我能親眼看見柳家的倒下”。

柳正其看著柳依依,“現在可以告訴我為什麼嗎”?

柳依依苦笑道:“您真以為是我把柳家帶入道今天的絕境”?

柳依依搖了搖頭,自問自答道:“世事哪有這麼簡單,盛極而衰是萬事萬物的基本法則,連天京的呂家、田家都無法倖免,柳家又憑什麼在東北永遠屹立不倒。大勢所趨之下,誰也不能倖免”。

柳正其默然不語,“但是,你招惹了不該招惹的人”。

柳依依淡淡道:“你是指陸山民嗎”?柳依依再次搖了搖頭,“一開始我也以為他是個瘋子,後來我才漸漸發現,他也只不過是一顆棋子,若沒有朱家的支援,他敢這麼猖狂?我不相信他在東北的行動沒有上頭的支援,至少也是默許,要不然瀋陽官方、長春官方怎麼會集體沉默,甚至是默契配合”。

柳依依緩緩道:“長春的警察應該已經在路上了,沒有全國掃、黑、除、惡這個大背景,我有的是時間慢慢磨死海東青,但是我沒有時間了。這就是勢,所有的大勢都不在我們這邊”。

柳依依望著亭外,霸道的氣機越來越近,就連觀柳亭裡都能感受到天地氣機的保障,遠處,已經能隱隱聽到一聲聲的慘叫聲。

“至於為什麼,因為我想為柳家找個靠山,也為我自己找個靠山,可惜的是、、、”

柳依依苦笑道,“靠山山倒,靠人人跑,一開始我也不明白,但陸山民之前打了個電話之後我就明白了。這麼簡單的大勢,他如此聰明的人,豈會看不清楚。他從來都不是個逆勢而為的人,相反,他是一個極其善於借勢,能夠把勢謀劃到極致的人。所以,也許從一開始,我就註定會成為他的一顆棄子”。

“他是誰”?柳正其問道。

柳依依嘆了口氣,“他是誰已經不重要,幾十年的高速發展,我們柳家也好,其它世家門閥也好,都逐漸得意忘形,自以為能夠掌控一切,漸漸忘記了在這個國度,國家也好、人民也好,都不喜歡、也不允許有財閥豪族”。

“只是我沒想到”。柳依依眼眶泛紅,“沒想到他對我連一點點的眷戀都沒有,我很想問問他為什麼,為什麼要親手把我送上死路,我很想問問他,他的心到底是不是肉長的”。

柳正其心中一陣刺痛,歸根結底,他還是心疼女兒的。

“對不起,是爸疏忽了”。

一陣狂風吹來,亭子裡風聲大作,漫天的樹葉殘枝飛舞,塵埃落定,亭子裡已經多了一人。

柳依依緩緩起身,平靜的看著海東青,還是那一襲黑色的風衣,大大的墨鏡,英姿颯爽,君臨天下,給人一種難以言喻的壓迫感。

“當年在東海,你就是我的偶像,一直以來我都想超過你,這麼多年過去了,才發現,你是一座永遠也翻不過去的高山”。

亭子外,密集的腳步聲響起,柳依依呵斥道:“全部退下,通知所有人,包括村子裡的人,停止行動,就地解除武裝,原地等候安排”。

柳依依上前一步,“我真的很嫉妒你,同為家主,海家在你手裡中興崛起,我卻將柳家帶進了墳墓。同為女人,陸山民是真的很在乎你,大雪山中,為了救你連自己的命都不要,今天晚上,為了減少你的危險,提前告訴我你們的謀劃,以此來逼我提前投降”。

“孩子在哪裡”?海東青冷冰冰的問道。

柳依依怔怔的看著海東青,“那又不是你的孩子”。

“看來你不知道”。海東青的聲音中略微帶著些失望。

柳正其起身走過去,擋在柳依依身前,“一切都是我在幕後謀劃,放過她吧”。

海東青冷冷道:“知道為什麼是我來嗎”?

柳依依笑了笑,“臨死前,能否答應我一個請求”?

“說說看”。

“如果有機會見到她,請你幫我問一句,他心裡是否有過我”?

海東青眉頭微微皺了皺,“可以”。

柳依依長長的鬆了口氣,“要是以往的你,多半不會答應得這麼爽快,看來陸山民改變了你很多”。

黑色的風衣劃過,金屬絲線在劃過兩人的脖頸,鮮血如柱。

來晚的柳澤陽正好看到這一幕,兇悍的雙眼湧起了淚花,他曾經責怪過父親不支援他,也一直不滿柳依依對他打壓,但親眼看見兩個至親的人死在面前,心中竟然悲痛交加。

“你不會連我要殺吧”?

遠方,隱隱有警笛聲響起,海東青沒有理她,轉身跳下山崖,消失在黑夜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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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山民站在門口,像一尊雕像一樣一動不動。

道一一邊裹著菸捲一邊說道:“坐著等吧,既然周同都已經打電話說在回來的路上,就不用太緊張了”。

陸山民問道:“我看上去很緊張嗎”?

道一看向蝴蝶刀,問道:“你說呢”?

蝴蝶刀沒有回答,道一又問歐陽勝男道:“丫頭,你說他看起來緊張不”?

歐陽勝男的目光一直在陸山民身上,從一開始覺得陸山民不怎麼樣,到覺得他很可怕,現在更是發現越來越看不懂。做大事的男人難道不應該是冷血無情嗎,至少也應該像納蘭公子那樣不糾結於兒女情長。

“來了”!陸山民突然興奮的大喊一聲,三腳並兩腳衝出院子,一不小心被院子外的一塊石頭絆倒摔了個狗吃屎,然後又爬起來,撒丫子繼續跑。

歐陽勝男眉頭猛跳了一下,這還是之前那個機關算計的心機男嗎,這明明是個情竇初開小年輕。

道一一巴掌拍在額頭上,長嘆一聲,“小妮子啊,不是爺爺不努力,實在是、、、哎、、、”。

汽車進入村道,過了大彎,朝著二龍山行駛而來。

天黑得伸手不見五指,突然砰的一聲聲響,滿身疲憊的周同突然驚醒,一腳剎車踩到底。

海東青也從迷糊之中清醒。

“怎麼回事”?

“好像撞到什麼東西了,青姐,我下車看看”。

周同開啟手電,走出去幾米,看見一旁水溝裡四仰八叉躺著個人,湊近一看,下了一大跳。

“山民哥”!

陸山民從水溝裡爬出來,拍了拍周同的肩膀,“沒受傷吧”?

周同愣了一下,心想你搶了我的臺詞。

陸山民笑呵呵的說道:“你青姐呢”?

周同正準備開口說話,陸山民已經衝向了汽車。

一把拉開車門,看見海東青安然無恙,陸山民咧著嘴呵呵的傻笑。

海東青冷著臉,“你是白痴嗎,看不見車嗎”!

陸山民呵呵傻笑,笑得肩頭顫抖。

“真好看”。

海東青看了眼站在幾米外的周同,一把將陸山民拉上車,一直尬在一旁的周同才上車坐進了副駕駛。

陸山民不要臉的緊貼著海東青,“其他人呢,怎麼就只有你們兩個人回來”。

海東青說道:“陳然受了重傷,秦風把他送進了長春的醫院,其他人也不同程度受了傷,需要在長春修養”。

“哦,那就好,那就好。你吃晚飯了嗎,回去我下面給你吃”?

“嗯”?

“米飯也有,飯在鍋裡熱著,我還做了你嘴愛吃的糖醋里脊”。

“咳、咳”,海東青咳嗽了兩聲,示意周同在車裡。

“怎麼了,哪裡不舒服,是不是受傷了?快給我看看,哪裡受傷了”?

“哎喲、、、你掐我幹嘛”。

“你給我閉嘴”。

“周同,你把耳朵給我捂上”。

“呃、、、山民哥,我在開車啊、、”

“我也在開車”、、“哎喲,輕點、、、疼、、疼、、、疼啊”!

周同一腳油門踩到底,他只想早點結束這尷尬的局面。

汽車駛入院子,海東青向道一和蝴蝶刀點了點頭算打過招呼就直接上了樓。

陸山民扯著嗓子往樓上吼道,“你先洗澡,我給你熱菜”。

道一在外邊癟了癟嘴,“把老陸家的臉都丟盡了”。

“我喜歡,我樂意”,陸山民回頭得意的看了道一一眼,急匆匆的衝進了廚房。

周同本想向陸山民彙報一下情況,不過見陸山民這樣子,只有走到道一身旁。

道一看了眼滿臉疲憊的周同,說道:“先去休息吧,有什麼事兒明天再說”。

周同點了點頭朝屋子裡走去,經過歐陽勝男的時候,後者問道:“章成和李雲怎麼樣了”?

周同稍微停頓了一下,淡淡道:“都活著”。

、、、、、、、

、、、、、、、

陸山民端著飯菜走到海東青房門前,敲了敲門,裡面沒有回應。

輕輕推開門,裡面亮著燈,海東青已經躺在床上,輕微的打著鼾。

眉若遠黛,華容秀麗,丹唇外朗,皓齒內鮮,氣若幽蘭。

陸山民輕輕坐在床頭,溫柔的看著海東青,她的長髮飄著香氣,令人沉醉,長長的睫毛微微翹起,令人著迷。

他禁不住緩緩的數起來,“一、二、三、四、、、、、不對,重來過,一、二、、三、、、、三十、、、、、四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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