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0章 兩尊雕像

獵戶出山·陽子下·2,120·2026/3/26

第2040章 兩尊雕像 按照螞蟻給的地址,一路催促計程車司機穿過大半個天京城。 偏僻的獨棟別墅格外冷清,但燈火通明。 陸山民緊張的摁響門鈴,焦急的原地不停地走動,正當他抬手準備再嗯的時候,別墅大門開啟。一對滴溜溜的黃豆眼盯著陸山民亂轉。 陸山民沒有與螞蟻打招呼,鞋也不脫,直接衝了進去。剛衝到樓梯半道,一個紅色的身影突然出現在二樓樓梯口。 “嫂子,大黑頭他....” 韓彤的雙眼與她紅色長裙一樣的紅,不等陸山民說完,人已經從樓梯上衝了下來,抬腿就是一腳踹向陸山民。 陸山民不敢躲,也不敢擋,韓彤的大腳丫子正中他的面門,人直接從樓梯上滾了下來。 陸山民爬起身來,“大嫂、、”。 韓彤咚咚咚地衝下來,一邊下樓,一邊脫下拖鞋拿在手裡,劈頭蓋臉就朝陸山民臉上招呼。 陸山民雙手護著臉,一邊退一邊說道:“大嫂,你聽我解釋。” “叫媽也沒用!”韓彤像頭髮瘋的母獅子,一邊打一邊大罵,“王八蛋!” “狗孃養的!” 陸山民雙手抱著頭,歪著頭露出眼睛看向螞蟻求助,螞蟻慢悠悠地坐在沙發上,不慌不忙地點燃一根菸,小眼神裡帶著淡淡的憂鬱。 韓彤再虎,畢竟是個女人,打了幾分鐘就累得氣喘吁吁,叉著腰惡狠狠地瞪著陸山民。 陸山民看了眼二樓,彎腰低頭,卑躬屈膝地問道:“大嫂,大黑頭怎麼樣了?” “滾!”韓彤一手叉腰,一手指著門口, 陸山民的臉皮早已今非昔比,硬是站在原地,“讓我上去看看他可以嗎?” 韓彤一脫鞋砸向陸山民,轉身衝進廚房。 陸山民站在原地,沒有得到韓彤的許可,他也不敢上樓。 不到一分鐘,韓彤再次衝了出來,手裡多了一把明晃晃的菜刀。 “你滾不滾!” 陸山民連連後退,“大嫂,有話好好說。” “說你媽!” 韓彤揮舞著菜刀就砍,一刀直奔陸山民腦門兒砍去。 陸山民嚇了一跳,這是真砍啊,趕緊轉身就跑,剛一腳跨門,大門砰的一聲關上。 陸山民嘆了口氣,走進院子,坐在了路燈下的長條石凳上,不親眼見到大黑頭平安無事,他沒法安心的離開。 抬頭看向二樓的窗戶,透過窗簾,隱隱約約看見一個高大的男人的身影站在那裡,不過很快又消失不見。 陸山民眉頭微微皺了皺,有些失神。 別墅門再次開啟,螞蟻緩步走了過來,挨著陸山民坐下。 “抽菸不?”螞蟻遞出煙盒。 陸山民猶豫了一下,從裡面取出了一根。 螞蟻掏出打火機給他點上,自己也點上一根。 陸山民吸了一口,又嗆又辣。 螞蟻愜意地吐出一口煙霧,“人生就像這煙,抽一口少一截,等抽完的時候,人生也到頭了。” 陸山民聽得雲裡霧裡,“大黑頭傷得重不重?” 螞蟻輕輕地彈了彈菸灰,“重與不重要看怎麼說。” “怎麼說?” 螞蟻沉思了半晌,搖了搖頭,“不好說。” 陸山民有種暴起打人的衝動,“說重點。” 螞蟻不慌不忙地吸了一口煙,“為兄弟殺兄弟,殺敵一千,自損八百。” 陸山民眉頭微皺,剛才太緊張大黑頭的傷勢,這才後知後覺的發現這傻大個怎麼跟以前不一樣了。 螞蟻那張滿是芝麻的臉充滿了憂傷,嘴巴一張一合間,怪石嶙峋的齙牙若隱若現。 “你知道嗎?” 陸山民耐著性子聽著,但等了半天沒有等來下文。 “知道什麼?” 螞蟻笑了笑,但看上去更像是在哭。 “曾經有份真摯的愛情擺在我的面前,但我沒有珍惜。” “哦,然後呢?” “如果再給我一次機會,我一定會對那個女孩兒說出那三個字。” 陸山民拳頭緊握,“你知道嗎,我現在很想打你。” 螞蟻撇了陸山民一樣,輕笑一聲,“虛張聲勢,你跟老大不一樣,你是個文明人。” 陸山民實在忍不住,起身抬腿就是一腳將螞蟻踹翻在地。 “老子問你大黑頭的傷勢,你的愛情關我屁事!” 螞蟻沒有生氣,若無其事地撿起掉在地上的菸頭含在嘴裡,起身拍了拍屁股,重新坐在了石凳上。 “可惜我再也沒有機會了。” 饒是陸山民現在脾氣很好,但也有些抓狂。 螞蟻沒理會陸山民緊握的拳頭,自顧自地說道:“可惜她死了。” 陸山民眉頭微微皺了皺,昏暗的燈光下,螞蟻狹小的眼眶裡閃著淚光,這讓陸山民升起一股愧疚,重新挨著他坐下。 “節哀順變。” 螞蟻吐出一口煙霧,“她是為我而死,如果不是遇到我,她的命運會完全不一樣。” 陸山民張了張嘴,以他的經歷,原本可以說出很多安慰的話,但話到嘴邊又不知道該說什麼,人都已經不在了,任何安慰都是站著說話不腰疼。 螞蟻淡淡道:“所以我理解你的心情,也理解黃九斤的心情,只要你活著,他即便是死也是向死而生,如果你死了,他即便是活著也是生不如死。你們兩個是好兄弟,好兄弟就不應該去計較誰為誰付出得多一些,誰付出得少一些,太落俗,也太侮辱這份兄弟情了”。 陸山民睜大眼睛看著螞蟻,突然覺得這張被火星撞過的臉有了幾分帥氣。 螞蟻瞥了眼陸山民,“別這麼吃驚地看著我,我只是有感而發。” 陸山民拍了拍螞蟻的肩膀,“螞蟻兄弟,謝謝我。” 螞蟻緩緩起身,拍了拍陸山民的肩膀,“謝我有什麼用,我只是發了幾句牢騷而已,真正有用的還得你過自己的心關。” 說完,螞蟻轉身走回別墅,揮一揮衣袖,不帶走一片雲彩。 陸山民扔掉只抽了一口煙,呆呆的看著菸頭逐漸地熄滅,直至沒有一絲火星。 不知道過了多久,一個魁梧的影子倒影在了他的視線裡。 陸山民抬起頭,那張比螞蟻好不了多少的臉,正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兩人就這麼你看著我,我看著你,一言不發,像兩尊雕像。

第2040章 兩尊雕像

按照螞蟻給的地址,一路催促計程車司機穿過大半個天京城。

偏僻的獨棟別墅格外冷清,但燈火通明。

陸山民緊張的摁響門鈴,焦急的原地不停地走動,正當他抬手準備再嗯的時候,別墅大門開啟。一對滴溜溜的黃豆眼盯著陸山民亂轉。

陸山民沒有與螞蟻打招呼,鞋也不脫,直接衝了進去。剛衝到樓梯半道,一個紅色的身影突然出現在二樓樓梯口。

“嫂子,大黑頭他....”

韓彤的雙眼與她紅色長裙一樣的紅,不等陸山民說完,人已經從樓梯上衝了下來,抬腿就是一腳踹向陸山民。

陸山民不敢躲,也不敢擋,韓彤的大腳丫子正中他的面門,人直接從樓梯上滾了下來。

陸山民爬起身來,“大嫂、、”。

韓彤咚咚咚地衝下來,一邊下樓,一邊脫下拖鞋拿在手裡,劈頭蓋臉就朝陸山民臉上招呼。

陸山民雙手護著臉,一邊退一邊說道:“大嫂,你聽我解釋。”

“叫媽也沒用!”韓彤像頭髮瘋的母獅子,一邊打一邊大罵,“王八蛋!”

“狗孃養的!”

陸山民雙手抱著頭,歪著頭露出眼睛看向螞蟻求助,螞蟻慢悠悠地坐在沙發上,不慌不忙地點燃一根菸,小眼神裡帶著淡淡的憂鬱。

韓彤再虎,畢竟是個女人,打了幾分鐘就累得氣喘吁吁,叉著腰惡狠狠地瞪著陸山民。

陸山民看了眼二樓,彎腰低頭,卑躬屈膝地問道:“大嫂,大黑頭怎麼樣了?”

“滾!”韓彤一手叉腰,一手指著門口,

陸山民的臉皮早已今非昔比,硬是站在原地,“讓我上去看看他可以嗎?”

韓彤一脫鞋砸向陸山民,轉身衝進廚房。

陸山民站在原地,沒有得到韓彤的許可,他也不敢上樓。

不到一分鐘,韓彤再次衝了出來,手裡多了一把明晃晃的菜刀。

“你滾不滾!”

陸山民連連後退,“大嫂,有話好好說。”

“說你媽!”

韓彤揮舞著菜刀就砍,一刀直奔陸山民腦門兒砍去。

陸山民嚇了一跳,這是真砍啊,趕緊轉身就跑,剛一腳跨門,大門砰的一聲關上。

陸山民嘆了口氣,走進院子,坐在了路燈下的長條石凳上,不親眼見到大黑頭平安無事,他沒法安心的離開。

抬頭看向二樓的窗戶,透過窗簾,隱隱約約看見一個高大的男人的身影站在那裡,不過很快又消失不見。

陸山民眉頭微微皺了皺,有些失神。

別墅門再次開啟,螞蟻緩步走了過來,挨著陸山民坐下。

“抽菸不?”螞蟻遞出煙盒。

陸山民猶豫了一下,從裡面取出了一根。

螞蟻掏出打火機給他點上,自己也點上一根。

陸山民吸了一口,又嗆又辣。

螞蟻愜意地吐出一口煙霧,“人生就像這煙,抽一口少一截,等抽完的時候,人生也到頭了。”

陸山民聽得雲裡霧裡,“大黑頭傷得重不重?”

螞蟻輕輕地彈了彈菸灰,“重與不重要看怎麼說。”

“怎麼說?”

螞蟻沉思了半晌,搖了搖頭,“不好說。”

陸山民有種暴起打人的衝動,“說重點。”

螞蟻不慌不忙地吸了一口煙,“為兄弟殺兄弟,殺敵一千,自損八百。”

陸山民眉頭微皺,剛才太緊張大黑頭的傷勢,這才後知後覺的發現這傻大個怎麼跟以前不一樣了。

螞蟻那張滿是芝麻的臉充滿了憂傷,嘴巴一張一合間,怪石嶙峋的齙牙若隱若現。

“你知道嗎?”

陸山民耐著性子聽著,但等了半天沒有等來下文。

“知道什麼?”

螞蟻笑了笑,但看上去更像是在哭。

“曾經有份真摯的愛情擺在我的面前,但我沒有珍惜。”

“哦,然後呢?”

“如果再給我一次機會,我一定會對那個女孩兒說出那三個字。”

陸山民拳頭緊握,“你知道嗎,我現在很想打你。”

螞蟻撇了陸山民一樣,輕笑一聲,“虛張聲勢,你跟老大不一樣,你是個文明人。”

陸山民實在忍不住,起身抬腿就是一腳將螞蟻踹翻在地。

“老子問你大黑頭的傷勢,你的愛情關我屁事!”

螞蟻沒有生氣,若無其事地撿起掉在地上的菸頭含在嘴裡,起身拍了拍屁股,重新坐在了石凳上。

“可惜我再也沒有機會了。”

饒是陸山民現在脾氣很好,但也有些抓狂。

螞蟻沒理會陸山民緊握的拳頭,自顧自地說道:“可惜她死了。”

陸山民眉頭微微皺了皺,昏暗的燈光下,螞蟻狹小的眼眶裡閃著淚光,這讓陸山民升起一股愧疚,重新挨著他坐下。

“節哀順變。”

螞蟻吐出一口煙霧,“她是為我而死,如果不是遇到我,她的命運會完全不一樣。”

陸山民張了張嘴,以他的經歷,原本可以說出很多安慰的話,但話到嘴邊又不知道該說什麼,人都已經不在了,任何安慰都是站著說話不腰疼。

螞蟻淡淡道:“所以我理解你的心情,也理解黃九斤的心情,只要你活著,他即便是死也是向死而生,如果你死了,他即便是活著也是生不如死。你們兩個是好兄弟,好兄弟就不應該去計較誰為誰付出得多一些,誰付出得少一些,太落俗,也太侮辱這份兄弟情了”。

陸山民睜大眼睛看著螞蟻,突然覺得這張被火星撞過的臉有了幾分帥氣。

螞蟻瞥了眼陸山民,“別這麼吃驚地看著我,我只是有感而發。”

陸山民拍了拍螞蟻的肩膀,“螞蟻兄弟,謝謝我。”

螞蟻緩緩起身,拍了拍陸山民的肩膀,“謝我有什麼用,我只是發了幾句牢騷而已,真正有用的還得你過自己的心關。”

說完,螞蟻轉身走回別墅,揮一揮衣袖,不帶走一片雲彩。

陸山民扔掉只抽了一口煙,呆呆的看著菸頭逐漸地熄滅,直至沒有一絲火星。

不知道過了多久,一個魁梧的影子倒影在了他的視線裡。

陸山民抬起頭,那張比螞蟻好不了多少的臉,正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兩人就這麼你看著我,我看著你,一言不發,像兩尊雕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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