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1章 跟著陪葬

獵戶出山·陽子下·3,049·2026/3/26

第2051章 跟著陪葬 海東青看似和以前一樣不近人情,但陸山民知道,她實際上在很多方面都在有意無意間妥協,但獨獨在一件事情上寸步不讓。 她仍然沒有放棄追殺吳崢的孩子,按照她的說法,一個人生閱歷豐富的吳民生,再加上吳崢那徒弟,一個不到二十歲的武道天才,那孩子就是陸山民的翻版。 陸山民認為不是每個孩子都有他那樣堅毅的心性和聰明的頭腦,海東青則認為連他這樣的人都能翻盤,那就更不能讓那孩子活下去。 這話著實有點傷人,陸山民被懟得啞口無言。 陸山民無法阻止,只能期盼那孩子命好,不僅僅是因為他心善不忍心,也因為她的母親曾不止一次幫過自己,也救過海東青。 每每想到這點,他的心裡就很不舒服。 海東青只修整了一晚,第二天一大早就聯絡上週同出門,當然,周同並不知道他已經被陸山民出賣了,肯定免不了一頓劈頭蓋臉的罵。 死道友不死貧道,陸山民並沒有過多的愧疚,如果周同敢出賣他,那就不是罵了,他一定會動手。 好兄弟嘛,有時候用來擋擋刀,只要不危及生命,也無傷大雅。 陸山民在陳蕙的伺候下吃完了早餐,他發覺自從有了陳蕙,自己身上開始沾染了些好吃懶做的少爺氣息。 這很不好,但也確實很享受。 人啊,就是這樣,若能幸福安穩,誰傻乎乎地願意去刀頭舔血。 當然,也許有些人並不這麼想,總想越走越高,但至少他不是。 吃完早飯正準備打一趟太極遊,季鐵軍的電話就打了進來。 季鐵軍約的地方不在警察局,而是商場裡的星巴克。 季鐵軍明顯又老了一頭,頭髮不僅少了很多,也白了很多。 “到這種地方見面,也不怕太招搖。” 季鐵軍擺了擺手,“我就是想讓別人知道我跟你一夥兒的。” “梭哈了?”陸山民半開玩笑道。 季鐵軍說道:“算是吧,自從捲入這場紛爭,剛開始我擔心晚節不保,後來又擔心官帽不保,再後來又擔心腦袋不保,整日擔驚受怕,我受夠了,還不如干脆點,就拴在你這條船上,要死卵朝天。” 陸山民朝他豎起大拇指,“夠氣魄。” 季鐵軍緩緩道,“算不得什麼氣魄,去年你能從裡面出來,還能從東北迴來,殺了王元開還能安然無事.....” “打住!”陸山民立即抬手打斷季鐵軍,“你哪隻眼睛看見王元開是我殺的。” 季鐵軍給了陸山民一個會心的微笑,“我懂,我懂,不好意思說漏嘴了。” “你懂個錘子。”陸山民有種被棉被捂住臉,怎麼也揭不開的憋屈。 “王元開根本不是我殺的!” “我知道,我知道。”季鐵軍連連點頭,“不說這個.....” “等等,這事兒還必須得說清楚,我有人證!” 季鐵軍一臉的委屈,“我都認錯了,你還想怎麼樣。” “艹”,陸山民無言以對,忍不住吐出了一個髒字。 季鐵軍眯著眼睛,含笑看著陸山民,那眼神似乎在說,你的演技越來越好了。 陸山民憋屈得不行,明明都是納蘭子建乾的,當然他也不否認參與配合了,但偏偏所有的鍋都落在他一個人身上,找誰說理去。 季鐵軍說道:“這些都是小事,王元開也好,吳崢也好,包括柳家,現在都已掌握足夠的證據夠他們死好多回。如果是在幾年前,你免不了要背上個江湖仇殺的罪名,但你是在朱老爺子給予了你身份之後乾的這些事,那性質就完全不一樣了,你是在執行特殊任務,不會有任何影響。就像警察打死毒販、殺人犯,不但沒有過,還有功。” “老子再說一遍,這些事兒不是我乾的!”陸山民有些冒火了。 季鐵軍擺了擺手,習慣性地掏出一根菸,才發現這是在商場裡面,又慼慼然重新放回煙盒裡。 “昨天晚上你交給我的那波人查清楚了,東北那邊過來的,柳家的餘黨。我勸你以後出門還是小心點,百足之蟲死而不僵,那麼大的家族,總會有些效死的‘忠義之士’。相對來說,吳家還稍微好點,吳崢掌權吳家的時間不長,再加上之前經歷過內鬥,真正對他效死的人不多。” 說著,季鐵軍看著陸山民,問道:“想不想聽聽柳家挖出來的事兒。” 不等陸山民回答,季鐵軍就開始說道:“簡直是罄竹難書,私藏軍火,圍獵官員,這些都是輕的。柳家在長春一手遮天,這些年單單因強拆死的人就上了三位數。這個世界的惡,永遠不敢去想象它的下限。哪怕是我從警這麼多年,都難以想象。柳家的前任家主,也就是柳依依她爹柳正其,這老王八蛋是個LSP,專挑未成年下手,他兒子柳澤陽喜歡女明星,凡是去長春的女明星,大多數都被他睡過...還有...。” “行了。”陸山民不想聽下去,直視著季鐵軍的眼睛問道:“是誰讓他們如此無法無天的?” 季鐵軍眉頭緊皺,久久沒有說話,良久之後才嘆了口氣。 “我也不知道為什麼,抓來抓去,總是抓不完。” 陸山民不想談論這個話題,問道:“有吳民生和吳崢孩子的訊息了嗎?” 季鐵軍眯著眼看著陸山民,“如果你想對孩子下手,就過界了。” 陸山民抬手一巴掌拍在自己腦門兒上,“媽的,我腦袋上寫著壞人兩個字嗎?” 季鐵軍說道:“我只是勸你不要走火入魔,底線就是底線,有些事情一旦跨出那一步,今天不暴雷,早晚也會暴雷,即便永遠不暴雷,那也將是一把永遠懸在你頭頂上的利劍。你明白我的意思嗎?” 陸山民哭笑不得,“那你明白我的意思嗎?我只是問了一句,你就腦補出這麼多?” 季鐵軍搖了搖頭,“看來你還是沒明白我的意思,身正不怕影子斜,其它事情都可以找理由解釋開脫,但如果你殺了那孩子,如果哪天上頭想動你了,那這就是個突破口,一把利劍。” 陸山民真想一耳光扇在季鐵軍臉上,“我現在好歹也算是體制內的人,你覺得我會做這種事嗎?” 季鐵軍一臉認真的點了點頭,“正因為你也算是體制內的人了,我才不得不提醒你,江湖那套該收斂的就要收斂起來,別弄得身份混亂,神智失常。” 季鐵軍語重心長地說道:“我也是為你好啊。” “我謝謝你啊。”陸山民有種想拿牆撞頭的衝動。 “說正事,如果找到那孩子,一定要告訴我,只有我才能救他。” 季鐵軍半信半疑地看著陸山民,“你想幹什麼?” 陸山民無奈地嘆了口氣,“我也是當父親的人,也痛失了自己的孩子。我不會傷害他,也不會介入他的成長和生活。” 季鐵軍淡淡道:“那你還不如不知道。” 陸山民沒有再堅持,嘆了口氣說道:“不告訴我也可以,但也不能告訴任何人,最好是你們也不要追查了。” 季鐵軍眉頭微皺,“但是吳家的案子,吳民生算是關鍵人物,特別是當年吳純容、吳家老爺子等幾人的死,還有很多吳家的不法勾當,他都是重要參與者和知情者。” 陸山民淡淡道:“他們都是吳崢殺的,吳崢已經死了,還查這些幹什麼,至於吳家的那些勾當,吳家都沒了,也沒必要盯著個孤寡老人不放了。” 見季鐵軍沒有鬆口,陸山民說道:“接連幾波大功夠了,人要知足。” 季鐵軍依然沒有鬆口,轉移話題說道:“田嶽在看守所死了。” 陸山民哦了一聲,之前將田嶽和呂震池交給季鐵軍的時候,他就發現田嶽已經眼中無光,命不久矣。 “呂震池判了二十年,不過他已查出肝癌晚期,最多幾個月的時間。” 陸山民點了點頭,“呂松濤來找過你沒有?” “來過,讓他見了一面呂震池,家破人亡依然有禮有節,不卑不亢,倒是個有風度的人。” 陸山民說道:“沒什麼事的話我就走了。” 季鐵軍抬眼問道:“接下來有什麼打算?” 陸山民切了一聲,“你覺得我會告訴你嗎?” 季鐵軍很乾脆地放棄,“越往上越是摔不得,摔下來就是粉身碎骨,我對你只有一句忠告,做任何事千萬別給自己留下尾巴,官場的鬥爭遠比江湖爭鬥更加血腥。” 陸山民笑了笑,“謝謝,你也保重身體,這些年與你合作很愉快,我可不想提前換人。” 季鐵軍意味深長的說道:“只要你活著,我就能活下去,很多人都能活下去,相反,如果你死了,不僅僅是我,很多人都會跟著陪葬。” 陸山民收錢笑臉,拍了拍季鐵軍的肩膀,“放心吧,我一定比你活得更長。”

第2051章 跟著陪葬

海東青看似和以前一樣不近人情,但陸山民知道,她實際上在很多方面都在有意無意間妥協,但獨獨在一件事情上寸步不讓。

她仍然沒有放棄追殺吳崢的孩子,按照她的說法,一個人生閱歷豐富的吳民生,再加上吳崢那徒弟,一個不到二十歲的武道天才,那孩子就是陸山民的翻版。

陸山民認為不是每個孩子都有他那樣堅毅的心性和聰明的頭腦,海東青則認為連他這樣的人都能翻盤,那就更不能讓那孩子活下去。

這話著實有點傷人,陸山民被懟得啞口無言。

陸山民無法阻止,只能期盼那孩子命好,不僅僅是因為他心善不忍心,也因為她的母親曾不止一次幫過自己,也救過海東青。

每每想到這點,他的心裡就很不舒服。

海東青只修整了一晚,第二天一大早就聯絡上週同出門,當然,周同並不知道他已經被陸山民出賣了,肯定免不了一頓劈頭蓋臉的罵。

死道友不死貧道,陸山民並沒有過多的愧疚,如果周同敢出賣他,那就不是罵了,他一定會動手。

好兄弟嘛,有時候用來擋擋刀,只要不危及生命,也無傷大雅。

陸山民在陳蕙的伺候下吃完了早餐,他發覺自從有了陳蕙,自己身上開始沾染了些好吃懶做的少爺氣息。

這很不好,但也確實很享受。

人啊,就是這樣,若能幸福安穩,誰傻乎乎地願意去刀頭舔血。

當然,也許有些人並不這麼想,總想越走越高,但至少他不是。

吃完早飯正準備打一趟太極遊,季鐵軍的電話就打了進來。

季鐵軍約的地方不在警察局,而是商場裡的星巴克。

季鐵軍明顯又老了一頭,頭髮不僅少了很多,也白了很多。

“到這種地方見面,也不怕太招搖。”

季鐵軍擺了擺手,“我就是想讓別人知道我跟你一夥兒的。”

“梭哈了?”陸山民半開玩笑道。

季鐵軍說道:“算是吧,自從捲入這場紛爭,剛開始我擔心晚節不保,後來又擔心官帽不保,再後來又擔心腦袋不保,整日擔驚受怕,我受夠了,還不如干脆點,就拴在你這條船上,要死卵朝天。”

陸山民朝他豎起大拇指,“夠氣魄。”

季鐵軍緩緩道,“算不得什麼氣魄,去年你能從裡面出來,還能從東北迴來,殺了王元開還能安然無事.....”

“打住!”陸山民立即抬手打斷季鐵軍,“你哪隻眼睛看見王元開是我殺的。”

季鐵軍給了陸山民一個會心的微笑,“我懂,我懂,不好意思說漏嘴了。”

“你懂個錘子。”陸山民有種被棉被捂住臉,怎麼也揭不開的憋屈。

“王元開根本不是我殺的!”

“我知道,我知道。”季鐵軍連連點頭,“不說這個.....”

“等等,這事兒還必須得說清楚,我有人證!”

季鐵軍一臉的委屈,“我都認錯了,你還想怎麼樣。”

“艹”,陸山民無言以對,忍不住吐出了一個髒字。

季鐵軍眯著眼睛,含笑看著陸山民,那眼神似乎在說,你的演技越來越好了。

陸山民憋屈得不行,明明都是納蘭子建乾的,當然他也不否認參與配合了,但偏偏所有的鍋都落在他一個人身上,找誰說理去。

季鐵軍說道:“這些都是小事,王元開也好,吳崢也好,包括柳家,現在都已掌握足夠的證據夠他們死好多回。如果是在幾年前,你免不了要背上個江湖仇殺的罪名,但你是在朱老爺子給予了你身份之後乾的這些事,那性質就完全不一樣了,你是在執行特殊任務,不會有任何影響。就像警察打死毒販、殺人犯,不但沒有過,還有功。”

“老子再說一遍,這些事兒不是我乾的!”陸山民有些冒火了。

季鐵軍擺了擺手,習慣性地掏出一根菸,才發現這是在商場裡面,又慼慼然重新放回煙盒裡。

“昨天晚上你交給我的那波人查清楚了,東北那邊過來的,柳家的餘黨。我勸你以後出門還是小心點,百足之蟲死而不僵,那麼大的家族,總會有些效死的‘忠義之士’。相對來說,吳家還稍微好點,吳崢掌權吳家的時間不長,再加上之前經歷過內鬥,真正對他效死的人不多。”

說著,季鐵軍看著陸山民,問道:“想不想聽聽柳家挖出來的事兒。”

不等陸山民回答,季鐵軍就開始說道:“簡直是罄竹難書,私藏軍火,圍獵官員,這些都是輕的。柳家在長春一手遮天,這些年單單因強拆死的人就上了三位數。這個世界的惡,永遠不敢去想象它的下限。哪怕是我從警這麼多年,都難以想象。柳家的前任家主,也就是柳依依她爹柳正其,這老王八蛋是個LSP,專挑未成年下手,他兒子柳澤陽喜歡女明星,凡是去長春的女明星,大多數都被他睡過...還有...。”

“行了。”陸山民不想聽下去,直視著季鐵軍的眼睛問道:“是誰讓他們如此無法無天的?”

季鐵軍眉頭緊皺,久久沒有說話,良久之後才嘆了口氣。

“我也不知道為什麼,抓來抓去,總是抓不完。”

陸山民不想談論這個話題,問道:“有吳民生和吳崢孩子的訊息了嗎?”

季鐵軍眯著眼看著陸山民,“如果你想對孩子下手,就過界了。”

陸山民抬手一巴掌拍在自己腦門兒上,“媽的,我腦袋上寫著壞人兩個字嗎?”

季鐵軍說道:“我只是勸你不要走火入魔,底線就是底線,有些事情一旦跨出那一步,今天不暴雷,早晚也會暴雷,即便永遠不暴雷,那也將是一把永遠懸在你頭頂上的利劍。你明白我的意思嗎?”

陸山民哭笑不得,“那你明白我的意思嗎?我只是問了一句,你就腦補出這麼多?”

季鐵軍搖了搖頭,“看來你還是沒明白我的意思,身正不怕影子斜,其它事情都可以找理由解釋開脫,但如果你殺了那孩子,如果哪天上頭想動你了,那這就是個突破口,一把利劍。”

陸山民真想一耳光扇在季鐵軍臉上,“我現在好歹也算是體制內的人,你覺得我會做這種事嗎?”

季鐵軍一臉認真的點了點頭,“正因為你也算是體制內的人了,我才不得不提醒你,江湖那套該收斂的就要收斂起來,別弄得身份混亂,神智失常。”

季鐵軍語重心長地說道:“我也是為你好啊。”

“我謝謝你啊。”陸山民有種想拿牆撞頭的衝動。

“說正事,如果找到那孩子,一定要告訴我,只有我才能救他。”

季鐵軍半信半疑地看著陸山民,“你想幹什麼?”

陸山民無奈地嘆了口氣,“我也是當父親的人,也痛失了自己的孩子。我不會傷害他,也不會介入他的成長和生活。”

季鐵軍淡淡道:“那你還不如不知道。”

陸山民沒有再堅持,嘆了口氣說道:“不告訴我也可以,但也不能告訴任何人,最好是你們也不要追查了。”

季鐵軍眉頭微皺,“但是吳家的案子,吳民生算是關鍵人物,特別是當年吳純容、吳家老爺子等幾人的死,還有很多吳家的不法勾當,他都是重要參與者和知情者。”

陸山民淡淡道:“他們都是吳崢殺的,吳崢已經死了,還查這些幹什麼,至於吳家的那些勾當,吳家都沒了,也沒必要盯著個孤寡老人不放了。”

見季鐵軍沒有鬆口,陸山民說道:“接連幾波大功夠了,人要知足。”

季鐵軍依然沒有鬆口,轉移話題說道:“田嶽在看守所死了。”

陸山民哦了一聲,之前將田嶽和呂震池交給季鐵軍的時候,他就發現田嶽已經眼中無光,命不久矣。

“呂震池判了二十年,不過他已查出肝癌晚期,最多幾個月的時間。”

陸山民點了點頭,“呂松濤來找過你沒有?”

“來過,讓他見了一面呂震池,家破人亡依然有禮有節,不卑不亢,倒是個有風度的人。”

陸山民說道:“沒什麼事的話我就走了。”

季鐵軍抬眼問道:“接下來有什麼打算?”

陸山民切了一聲,“你覺得我會告訴你嗎?”

季鐵軍很乾脆地放棄,“越往上越是摔不得,摔下來就是粉身碎骨,我對你只有一句忠告,做任何事千萬別給自己留下尾巴,官場的鬥爭遠比江湖爭鬥更加血腥。”

陸山民笑了笑,“謝謝,你也保重身體,這些年與你合作很愉快,我可不想提前換人。”

季鐵軍意味深長的說道:“只要你活著,我就能活下去,很多人都能活下去,相反,如果你死了,不僅僅是我,很多人都會跟著陪葬。”

陸山民收錢笑臉,拍了拍季鐵軍的肩膀,“放心吧,我一定比你活得更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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