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借宿

獵戶家的小嬌娘·亂蓮·3,496·2026/3/24

第119章 借宿 莫小荷坐在馬車中,把兩邊的車窗全部敞開,只用透氣的紗帳阻隔,這樣形成空氣的對流通風,還能稍微好過一些。 在京都的街道上,太擁擠,等出了城門,到官道上就會好很多。 陽光透過窗紗,照射進入馬車內,車上的竹蓆被光照射過,滾燙的,每過半個時辰,莫小荷都得用冷水透一下表面,然後用乾爽的布巾擦乾,這般坐上去,才不會那麼燙屁股。 這時候,她格外懷念在京都莫府的水榭,四周綠樹成蔭,屋內放一個冰盆,涼爽的,舒服得很,但是想到每當往南邊走一寸土地,就離家更近一些,她又覺得受點苦值得。 “夫君,喝一杯涼茶吧!” 涼茶是從莫府帶出來的小包,用熱水沏開,然後等著冷卻,若是一路上有大些的雜貨店,可以花少許的銀錢,買冰塊加進去,解渴解暑。 路邊的茶攤都是薄荷葉子,兩文錢一大碗,五文錢隨便喝,其實也是沫子,沒比白水強多少。 冰塊太貴了,不是普通人家能用的起的,莫小荷買了拳頭大的一塊,和掌櫃討價還價,最後以二百文成交,沒辦法,這天趕車,真的是受折磨,她看到顧崢的後背已經被汗水浸溼,然後又被太陽烤乾,形成一圈圈汗漬。 “你在馬車裡,別出來,太陽烤人。” 顧崢擼起袖子,露出肌肉凸起的手臂,因為被日光照射,從小麥色變黑了不少,他用布巾擦了擦幾乎流入眼睛中的汗水,接過茶碗,還不忘記叮囑莫小荷。 他一個糙漢子,不怕太陽,而自己娘子細皮嫩肉的,很容易曬傷,那會皮膚紅腫,又疼又癢,說不定還要褪一層皮。 “夫君我戴了帷帽。” 莫小荷接過空茶杯,又倒滿,剛加過冰塊,冰冰涼涼的潤喉,不然大熱天的,說話嗓子都冒煙。 在城門處,官差檢查了二人的通關路引,准許放行,莫小荷把頭探出窗外,對著京都巍峨的城牆擺擺手,她想,她有一天,一定還會回來。 出京城不久,走上官道,馬兒狂奔帶起來陣陣輕風,這讓莫小荷好過多了,她找了個舒服的姿勢仰倒,放下一邊的遮光簾,開始看張纖纖給的話本。 在馬上,能做點事打發無聊的時間,真真是頂好的,她突然覺得,有這樣純真一些的大嫂也不錯,萬一是個厲害的心機深沉的人,怕是要挑撥他們兄妹離心。 “看來,女子們早就開始覺醒,內心是反對父母包辦婚姻的。” 莫小荷邊看邊自言自語,如果沒有幻想,這種反世俗的話本怎麼可能暢銷?難怪張纖纖會一眼看上大哥莫懷遠,完全是被窮書生和富家千金的話本洗腦。 自古以來,兩家做親,講究的門當戶對,都在同一個高度,上下浮動不大,可以避免很多麻煩。 如果千金小姐嫁給窮書生,若是過窮苦日子,讓小姐洗衣做飯,餵豬養雞,她能做到嗎?窮苦的日子,會磨滅人的所有幻想,吃不飽肚子,百姓們想的是如何吃飽轉暖,也因此村裡漢子都從一而終,因為沒有銀子,一生都要為一個目標奮鬥。 換過來,若是窮書生做了上門女婿,鹹魚翻身,過上富貴日子,他達到一個境界,衣食無憂,見到身邊有鶯鶯燕燕,也不會動心? 窮書生和千金小姐的愛情,在本質上不成立。 莫小荷看了一會兒,突然為自己太過理智而擔憂,看到中間虐身虐心的一段,她不應該哭哭啼啼地找顧崢,求夫君憐惜嗎? 果然,在現代做久了單手能提十斤豆油的女漢子,嬌滴滴的模式,她現在還不能切換自如。 “夫君,不如我們停下來歇歇?” 馬車一行就是大半天,一晃,夕陽西下,遠處的天邊,渲染著濃重的橙紅色的晚霞。夏日天黑的晚,算算時間,已經到了酉時正。 “恩,前面不遠有村落,咱們就找一戶人家,借用爐灶。” 顧崢思量片刻,大越的口味偏重,自家娘子可能吃不習慣,而且晚上,露宿官道也不安全,他們夫妻找一戶人家,只要能停放馬車就好,夜晚就宿在馬車上,遮風擋雨。 二人商議過後,在前面的路口右轉,也就一刻鐘左右,看到小村落的全貌。 夏日,家家戶戶門口長滿草,有那愛乾淨的人家,種了藤蔓,牽牛花,正是農忙時分,村裡人回家晚,這會家家戶戶剛升起炊煙。 顧崢見村口那一家院落比較大,把馬車停靠在一邊,站在門口叫人。 戶主是個五十來歲的老頭兒,他有一兒一女,女子出嫁之後,帶著老伴和大兒子一家住三間正房,他的兒媳婦為人勤快精明,聽說只是借用爐灶和院子一晚,還給銀錢,當即點頭同意。 借用灶間,最多用點油鹽醬醋,不值多少錢,剩下柴禾都是在山上打的,平白做一筆買賣,很划算。 等一家人做好晚飯,騰出爐灶,莫小荷已經飢腸轆轆,她捂著肚子在馬車裡打滾,看到那一家吃的紅心紅薯,她也好想吃。 “大妹子,你要是不嫌棄粗鄙,咱家還有,都是自家地種出來的。” 這是大越早產的紅薯,裡面起沙,紅心,吃起來特別綿軟。紅薯高產,只有窮苦人家才用此來充飢,他們家裡日子過的去,偶爾吃一頓,也不會有胃酸之感。 “那我就不客氣了。” 莫小荷接過一個粗瓷碗,投桃報李,送給這家人幾塊點心,她出來帶了不少,有莫家做的,張纖纖送的,天熱,放不了多久,她又不想吃太甜的。 “這太貴重了。” 老漢的大兒媳很高興,接過之後,趕忙放到房中去,晚上一家人分吃。 這些糕餅對村裡人來說,只是偶爾才能吃到,一塊好幾文,有這個閒錢,都可以買雞蛋補身子了。 顧崢出門一趟,回來手裡拎著兩隻野雞,他不過是到山上轉一圈,運氣不錯,正好看到兩隻野雞在喝水,他直接弄死,並且在河邊收拾好,去了內臟。 兩隻雞,夫妻二人吃不完,送一隻作為使用爐灶的答謝,把一家人笑得合不攏嘴,直說自己遇見了貴人。 “夫君,晚上要做什麼,燉雞?” 莫小荷剛吃過兩根紅薯,紅薯有飽腹感,她現在沒有那麼餓了。 “不,夏天太熱,喝不下去湯水,不如做個白斬雞。” 小院後面有各種蔬菜,主人表示自家都吃不完,隨便摘。 顧崢摘了幾個紫色皮的茄子,又摘了兩根黃瓜,準備用自帶的肉醬,做個茄子醬,黃瓜洗乾淨,能蘸醬吃,清清爽爽。 “夫君,不如我打下手?” 君子遠庖廚,農家漢子都是男主外,女主內,不太進灶間的,所以看到夫妻二人,一切都是顧崢在忙活,他們的表情略顯驚訝。 “不用,一會兒就好。” 莫小荷最多能洗個菜,而且灶間本來不大,兩個人活動不開,他自己手腳麻利,一會兒就準備妥當了。 趁著顧崢忙活的時候,大兒媳和莫小荷攀談幾句。 “我們夫妻從京都而來,一路往南走。” 都說財不露白,夫妻倆衣著普通,看著也不像是什麼有錢人,莫小荷沒有說太多,洩露自己的消息。 “南邊啊,可不是接近大吳了?” 大兒媳對南邊很有興趣,看莫小荷的相貌,連連誇讚,都說南邊水土好,真是一方水土養一方人,用個成語可以形容的貼切,鍾靈毓秀。 “其實也沒多大差別。” 莫小荷敷衍幾句,誰說南邊的女子就一定美,只不過他們遇見的是她這個美人。 “也對,咱們村裡殺豬的張屠戶不是買了個南邊的媳婦麼,那長相……” 婆婆撇撇嘴,話只說了一半,倒是把大兒媳逗笑了,聽說花錢買了個寡婦,面黃肌瘦的,臉皮挺厚,經常吃飽了在村裡晃悠。 張屠戶之前沒有婆娘,家裡沒種菜,現在下菜種,也得一兩個月後才能吃到,那寡婦就這家順點,那家借點,說著好話哄人,有的不願意給的,她就在門口指桑罵槐,說人家是鐵公雞。 這東西,給你是人情,不給是本分,沒佔到便宜就罵人,這到哪都說不出理。 莫小荷很鬱悶,深深地鄙視了下那個極品寡婦,這般讓村裡人對南邊女子印象差了些,要是再遇見幾個這樣的奇葩,硬生生地整出了地域歧視。 “嫂子,你家小娃真乖。” 莫小荷很喜歡那個三四歲的小娃娃,虎頭虎腦的,又很好吃的也沒哭爹喊孃的要,而是不住地看著屋子的方向,眼神可憐巴巴的,那大眼睛,把她的心都萌化了。 “乖啥,等你們一走,就得鬧騰開了,這不家裡有客人,得裝裝。” 大兒媳謙虛幾句,但是字裡行間,還是能表露出得意來。村裡家的娃都不如她家的聽話,三四歲整天撒尿活泥巴玩兒,弄得渾身上下髒兮兮的。 “那個張屠戶買來的媳婦說,你們南邊富裕,沒有人穿帶補丁的衣裳,真的嗎?” 大兒媳很好奇,他們這裡離京都近,京都雖然有錢人多,卻是也住著窮苦人的,沒想到南邊那麼富裕。 “扯淡,哪裡沒有窮人?” 穿帶補丁的衣裳,也未必有多窮。鄉下人在田地幹活兒,揮汗如雨,基本上一年,新衣衫就要被磨掉一層,捨不得扔,就得打一層補丁。 南邊人不打補丁的說法,簡直是笑話。 “我就說麼,要是那麼有錢,幹啥到北邊討生活,也不用嫁張屠戶,整日捱打。” 村裡的張屠戶人真的不咋地,殺豬賺點銀子,吃喝嫖賭,有時候還佔村裡婦人的便宜,因為他人血腥,膽子又大,平時還沒有人敢得罪他,被佔便宜,只能吃個啞巴虧。 她上次看到張屠戶掐了村長兒媳的屁股,手都伸進去了,摸來摸去的,村長兒媳忍著屈辱,後來尋個機會跑了。如果不跑,肯定最後讓那個老流氓得手。遇見這樣事,女子總是吃虧,有苦無處說。 捅出去,那人肯定說是村長媳婦勾引的他,再說出不三不四的下流話,讓人抬不起頭來。 現在買了個寡婦當續絃,也不省心,家裡三天五天鬧一場,真是作孽! 莫小荷深以為然,那就只能變得彪悍,這讓她想起孃親李氏,以前村長老流氓也趁著爹爹不在家,想登門入室,最後被李氏手裡的砍柴刀嚇跑。

第119章 借宿

莫小荷坐在馬車中,把兩邊的車窗全部敞開,只用透氣的紗帳阻隔,這樣形成空氣的對流通風,還能稍微好過一些。

在京都的街道上,太擁擠,等出了城門,到官道上就會好很多。

陽光透過窗紗,照射進入馬車內,車上的竹蓆被光照射過,滾燙的,每過半個時辰,莫小荷都得用冷水透一下表面,然後用乾爽的布巾擦乾,這般坐上去,才不會那麼燙屁股。

這時候,她格外懷念在京都莫府的水榭,四周綠樹成蔭,屋內放一個冰盆,涼爽的,舒服得很,但是想到每當往南邊走一寸土地,就離家更近一些,她又覺得受點苦值得。

“夫君,喝一杯涼茶吧!”

涼茶是從莫府帶出來的小包,用熱水沏開,然後等著冷卻,若是一路上有大些的雜貨店,可以花少許的銀錢,買冰塊加進去,解渴解暑。

路邊的茶攤都是薄荷葉子,兩文錢一大碗,五文錢隨便喝,其實也是沫子,沒比白水強多少。

冰塊太貴了,不是普通人家能用的起的,莫小荷買了拳頭大的一塊,和掌櫃討價還價,最後以二百文成交,沒辦法,這天趕車,真的是受折磨,她看到顧崢的後背已經被汗水浸溼,然後又被太陽烤乾,形成一圈圈汗漬。

“你在馬車裡,別出來,太陽烤人。”

顧崢擼起袖子,露出肌肉凸起的手臂,因為被日光照射,從小麥色變黑了不少,他用布巾擦了擦幾乎流入眼睛中的汗水,接過茶碗,還不忘記叮囑莫小荷。

他一個糙漢子,不怕太陽,而自己娘子細皮嫩肉的,很容易曬傷,那會皮膚紅腫,又疼又癢,說不定還要褪一層皮。

“夫君我戴了帷帽。”

莫小荷接過空茶杯,又倒滿,剛加過冰塊,冰冰涼涼的潤喉,不然大熱天的,說話嗓子都冒煙。

在城門處,官差檢查了二人的通關路引,准許放行,莫小荷把頭探出窗外,對著京都巍峨的城牆擺擺手,她想,她有一天,一定還會回來。

出京城不久,走上官道,馬兒狂奔帶起來陣陣輕風,這讓莫小荷好過多了,她找了個舒服的姿勢仰倒,放下一邊的遮光簾,開始看張纖纖給的話本。

在馬上,能做點事打發無聊的時間,真真是頂好的,她突然覺得,有這樣純真一些的大嫂也不錯,萬一是個厲害的心機深沉的人,怕是要挑撥他們兄妹離心。

“看來,女子們早就開始覺醒,內心是反對父母包辦婚姻的。”

莫小荷邊看邊自言自語,如果沒有幻想,這種反世俗的話本怎麼可能暢銷?難怪張纖纖會一眼看上大哥莫懷遠,完全是被窮書生和富家千金的話本洗腦。

自古以來,兩家做親,講究的門當戶對,都在同一個高度,上下浮動不大,可以避免很多麻煩。

如果千金小姐嫁給窮書生,若是過窮苦日子,讓小姐洗衣做飯,餵豬養雞,她能做到嗎?窮苦的日子,會磨滅人的所有幻想,吃不飽肚子,百姓們想的是如何吃飽轉暖,也因此村裡漢子都從一而終,因為沒有銀子,一生都要為一個目標奮鬥。

換過來,若是窮書生做了上門女婿,鹹魚翻身,過上富貴日子,他達到一個境界,衣食無憂,見到身邊有鶯鶯燕燕,也不會動心?

窮書生和千金小姐的愛情,在本質上不成立。

莫小荷看了一會兒,突然為自己太過理智而擔憂,看到中間虐身虐心的一段,她不應該哭哭啼啼地找顧崢,求夫君憐惜嗎?

果然,在現代做久了單手能提十斤豆油的女漢子,嬌滴滴的模式,她現在還不能切換自如。

“夫君,不如我們停下來歇歇?”

馬車一行就是大半天,一晃,夕陽西下,遠處的天邊,渲染著濃重的橙紅色的晚霞。夏日天黑的晚,算算時間,已經到了酉時正。

“恩,前面不遠有村落,咱們就找一戶人家,借用爐灶。”

顧崢思量片刻,大越的口味偏重,自家娘子可能吃不習慣,而且晚上,露宿官道也不安全,他們夫妻找一戶人家,只要能停放馬車就好,夜晚就宿在馬車上,遮風擋雨。

二人商議過後,在前面的路口右轉,也就一刻鐘左右,看到小村落的全貌。

夏日,家家戶戶門口長滿草,有那愛乾淨的人家,種了藤蔓,牽牛花,正是農忙時分,村裡人回家晚,這會家家戶戶剛升起炊煙。

顧崢見村口那一家院落比較大,把馬車停靠在一邊,站在門口叫人。

戶主是個五十來歲的老頭兒,他有一兒一女,女子出嫁之後,帶著老伴和大兒子一家住三間正房,他的兒媳婦為人勤快精明,聽說只是借用爐灶和院子一晚,還給銀錢,當即點頭同意。

借用灶間,最多用點油鹽醬醋,不值多少錢,剩下柴禾都是在山上打的,平白做一筆買賣,很划算。

等一家人做好晚飯,騰出爐灶,莫小荷已經飢腸轆轆,她捂著肚子在馬車裡打滾,看到那一家吃的紅心紅薯,她也好想吃。

“大妹子,你要是不嫌棄粗鄙,咱家還有,都是自家地種出來的。”

這是大越早產的紅薯,裡面起沙,紅心,吃起來特別綿軟。紅薯高產,只有窮苦人家才用此來充飢,他們家裡日子過的去,偶爾吃一頓,也不會有胃酸之感。

“那我就不客氣了。”

莫小荷接過一個粗瓷碗,投桃報李,送給這家人幾塊點心,她出來帶了不少,有莫家做的,張纖纖送的,天熱,放不了多久,她又不想吃太甜的。

“這太貴重了。”

老漢的大兒媳很高興,接過之後,趕忙放到房中去,晚上一家人分吃。

這些糕餅對村裡人來說,只是偶爾才能吃到,一塊好幾文,有這個閒錢,都可以買雞蛋補身子了。

顧崢出門一趟,回來手裡拎著兩隻野雞,他不過是到山上轉一圈,運氣不錯,正好看到兩隻野雞在喝水,他直接弄死,並且在河邊收拾好,去了內臟。

兩隻雞,夫妻二人吃不完,送一隻作為使用爐灶的答謝,把一家人笑得合不攏嘴,直說自己遇見了貴人。

“夫君,晚上要做什麼,燉雞?”

莫小荷剛吃過兩根紅薯,紅薯有飽腹感,她現在沒有那麼餓了。

“不,夏天太熱,喝不下去湯水,不如做個白斬雞。”

小院後面有各種蔬菜,主人表示自家都吃不完,隨便摘。

顧崢摘了幾個紫色皮的茄子,又摘了兩根黃瓜,準備用自帶的肉醬,做個茄子醬,黃瓜洗乾淨,能蘸醬吃,清清爽爽。

“夫君,不如我打下手?”

君子遠庖廚,農家漢子都是男主外,女主內,不太進灶間的,所以看到夫妻二人,一切都是顧崢在忙活,他們的表情略顯驚訝。

“不用,一會兒就好。”

莫小荷最多能洗個菜,而且灶間本來不大,兩個人活動不開,他自己手腳麻利,一會兒就準備妥當了。

趁著顧崢忙活的時候,大兒媳和莫小荷攀談幾句。

“我們夫妻從京都而來,一路往南走。”

都說財不露白,夫妻倆衣著普通,看著也不像是什麼有錢人,莫小荷沒有說太多,洩露自己的消息。

“南邊啊,可不是接近大吳了?”

大兒媳對南邊很有興趣,看莫小荷的相貌,連連誇讚,都說南邊水土好,真是一方水土養一方人,用個成語可以形容的貼切,鍾靈毓秀。

“其實也沒多大差別。”

莫小荷敷衍幾句,誰說南邊的女子就一定美,只不過他們遇見的是她這個美人。

“也對,咱們村裡殺豬的張屠戶不是買了個南邊的媳婦麼,那長相……”

婆婆撇撇嘴,話只說了一半,倒是把大兒媳逗笑了,聽說花錢買了個寡婦,面黃肌瘦的,臉皮挺厚,經常吃飽了在村裡晃悠。

張屠戶之前沒有婆娘,家裡沒種菜,現在下菜種,也得一兩個月後才能吃到,那寡婦就這家順點,那家借點,說著好話哄人,有的不願意給的,她就在門口指桑罵槐,說人家是鐵公雞。

這東西,給你是人情,不給是本分,沒佔到便宜就罵人,這到哪都說不出理。

莫小荷很鬱悶,深深地鄙視了下那個極品寡婦,這般讓村裡人對南邊女子印象差了些,要是再遇見幾個這樣的奇葩,硬生生地整出了地域歧視。

“嫂子,你家小娃真乖。”

莫小荷很喜歡那個三四歲的小娃娃,虎頭虎腦的,又很好吃的也沒哭爹喊孃的要,而是不住地看著屋子的方向,眼神可憐巴巴的,那大眼睛,把她的心都萌化了。

“乖啥,等你們一走,就得鬧騰開了,這不家裡有客人,得裝裝。”

大兒媳謙虛幾句,但是字裡行間,還是能表露出得意來。村裡家的娃都不如她家的聽話,三四歲整天撒尿活泥巴玩兒,弄得渾身上下髒兮兮的。

“那個張屠戶買來的媳婦說,你們南邊富裕,沒有人穿帶補丁的衣裳,真的嗎?”

大兒媳很好奇,他們這裡離京都近,京都雖然有錢人多,卻是也住著窮苦人的,沒想到南邊那麼富裕。

“扯淡,哪裡沒有窮人?”

穿帶補丁的衣裳,也未必有多窮。鄉下人在田地幹活兒,揮汗如雨,基本上一年,新衣衫就要被磨掉一層,捨不得扔,就得打一層補丁。

南邊人不打補丁的說法,簡直是笑話。

“我就說麼,要是那麼有錢,幹啥到北邊討生活,也不用嫁張屠戶,整日捱打。”

村裡的張屠戶人真的不咋地,殺豬賺點銀子,吃喝嫖賭,有時候還佔村裡婦人的便宜,因為他人血腥,膽子又大,平時還沒有人敢得罪他,被佔便宜,只能吃個啞巴虧。

她上次看到張屠戶掐了村長兒媳的屁股,手都伸進去了,摸來摸去的,村長兒媳忍著屈辱,後來尋個機會跑了。如果不跑,肯定最後讓那個老流氓得手。遇見這樣事,女子總是吃虧,有苦無處說。

捅出去,那人肯定說是村長媳婦勾引的他,再說出不三不四的下流話,讓人抬不起頭來。

現在買了個寡婦當續絃,也不省心,家裡三天五天鬧一場,真是作孽!

莫小荷深以為然,那就只能變得彪悍,這讓她想起孃親李氏,以前村長老流氓也趁著爹爹不在家,想登門入室,最後被李氏手裡的砍柴刀嚇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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