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寡婦猛於虎

獵戶家的小嬌娘·亂蓮·3,520·2026/3/24

第124章 寡婦猛於虎 “嗚嗚,夫人啊,你咋命這麼苦啊!” 老大娘把婦人抱在懷裡,嗚嗚咽咽哭個沒完,還沒有從婦人突然死亡中走出來,慌了手腳,只知道哭。 “夫人啊,你好不容易有了身孕,終於能揚眉吐氣的回到府裡,給那狐媚子顏色看看,你怎麼就去了啊,你讓老奴一個人咋活?” 不理會周圍人的話,老大娘淚如雨下,哭的撕心裂肺,可見是悲痛欲絕。 就算是路邊阿貓阿狗,也是一條生命,更何況是人!莫小荷心裡不是滋味,時代限制,總是能造就冤假錯案,她被捲入漩渦中,既無辜,又冤枉。 “一切我來承擔。” 顧崢摸了摸莫小荷的頭,給予安慰,事情棘手了點,但既然發生,說什麼都晚了,他們應該冷靜一點,觀察後續發展。 老大娘哭了有一刻鐘,突然聽到周圍有人說包子,她轉頭,看著地上被咬一半大肉包子,大喊一聲,“包子有毒!” “是老奴害死了你啊,誰知道那兩個人是狐媚子派來的,我苦命的夫人啊!” 又一輪的哭喪開始,莫小荷聽得腦仁疼,好心辦壞事,沾了一身腥,說的就是她這樣的人。 或許,人應該冷漠點,事不關己,高高掛起,各人自掃門前雪就好,多管閒事,代價很大,弄不好就是個死罪。 如果真因為心善而冤枉死,莫小荷想,做鬼了她必須去地府,找閻王理論一番! 一屍兩命,周圍的人唏噓不已,眼下還沒進城,雨太大了,只能等晚些時候再報官。 “你們到底是誰,為何要加害我家夫人?” 老大娘鑽了牛角尖,一致認為是他們害人,和某個狐媚子有關係。 其中彎彎道道太深奧,莫小荷不懂,他們是路人而已。 “包子是在鋪子裡買的,我吃了,沒有問題,當時還覺得涼了,你們會嫌棄。” 莫小荷的耐心快用光了,被指責成殺人兇手,任誰都不能舒服了,而且還有點解釋不清的感覺。 “你吃的那個沒有毒,如果毒不是你們下的,就是有人害你,我們夫人替你擋了!” 老大娘堅持,說來說去,就認定包子有毒,之前他們趕路,空著肚子,她家夫人唯一吃過的就是包子,她一口咬定,和莫小荷夫妻有關係。 的確不好辯解,這個時候的仵作驗屍,極其的敷衍,應該都不會解剖吧?那說什麼是什麼,怎麼還他們的清白? 在聽大娘哭訴的時候,周圍人明白原委,唏噓不已,越發同情中毒死去的夫人。 這位夫人曾經是瀘州大戶人家的千金獨女,從小被人疼寵在手心,有點不食人間煙火,她是爹孃的老來女,家裡沒有男丁支撐,斷了香火。 在她十五歲及笄之後,她爹孃決定為她招贅,找個上門女婿,因此看上了和他們家生意有來往的綢緞莊家的小兒子。 這年頭,除非日子過不去了,不然男主外,女主內,上門女婿吃軟飯,最讓人看不起,窮人日子苦,都不願意失去骨氣,但是綢緞莊掌櫃意外同意了。 開始的三四年,夫妻甜蜜,夫唱婦隨,他們家夫人過了一段快樂日子,可家中老太爺和老夫人因病先後離世,府上就變了天。 生意人精明,一年之內,她發現,府上的人全部歸順了綢緞莊的小兒子,他把家裡的鋪子,田產,偷偷變賣,而後用自己的名字置辦,和她家夫人一個銅板關係都沒有,偌大的家業,眨眼成了空架子,全部改姓馬。 以前老太爺和老夫人活著的時候,對家裡下人不薄,一年四季的衣裳,工錢,賞錢,從來都不少,可這狼心狗肺的奴才,全部被那個白眼狼馬公子收買。 她家夫人一開始不知情,最大的煩惱是,一直沒有受孕,她的心思都在求醫問藥上,想給劉家延續香火,告慰爹孃的在天之靈。 “然後呢?” 周圍人一邊聽事情的原委,唉聲嘆氣。這位夫人就是在未出嫁的時候被保護太好,單純善良,也不知道掌握經濟大權,對男人也太死心塌地了些。 “後來夫人肚子遲遲沒有動靜,過意不去,就主動給姓馬的納了個二房。” 二房家裡是開豆腐作坊的,剛嫁人沒多久就死了夫君,孃家人嫌棄她,所以急於讓她出嫁,她家夫人一想,找個寡婦,比自己矮一頭,總比找個黃花大閨女強。 也正是這個想法,讓她最後跌入萬劫不復的深淵中。 俏寡婦進門之後,開始幾個月還算老實,和姓馬的眉來眼去,自薦枕蓆,三五天就要裝病,讓姓馬的去陪伴,兩個人窩在房中,有時候三天三夜不曾出門。 有時候姓馬的出門談生意,會帶著寡婦一起,車伕在前面趕車,二人就坐在馬車內,行那*之事。 她家夫人整日以淚洗面,自怨自艾,把一切都歸結在自己身上。成親幾年,未有身孕,被人嘲笑不下蛋是母雞,挺不直腰桿。 “那俏寡婦,就是你說的狐媚子?” 有好事人詢問,老大娘悲哀地點點頭。 俏寡婦熟悉府上一切以後,行事越發囂張,他們夫人也鬧過,想要讓姓馬的休了她,無奈,那寡婦突然有了身孕,被當成寶貝一樣護著。 為了香火,夫人只好繼續忍氣吞聲,卻被二人合謀趕出宅院,到瀘州城外鄉下的莊子上。 這大體就是事情的經過,夫人發現自己懷孕,帶著老大娘回府,這麼遠的路,沒有馬車,光靠兩條腿,連乾糧也沒有,可見二人在鄉下的日子過的有多悽慘。 “我事先聲明,我們夫妻從京都而來,根本就不認識狐媚子。” 莫小荷揉了揉脹痛的太陽穴,每次倒黴,都和寡婦有關係,寡婦猛於虎也。 說他們是寡婦派來的,太陰謀論,她可以肯定,這位夫人一定是別的什麼東西毒死的,問題不會出在包子上。 大體知曉來龍去脈,眾人開始七嘴八舌地猜測,有人認為是姓馬的下毒,有人認為是狐媚子下手,兩方人吵鬧不已,爭論不休。 等了又等,雨終於小了,有熱心人幫著到瀘州城內報官。 莫小荷靠在顧崢懷裡,情緒低落,苦命而又可悲的女人,走到今天這一步,也不全是姓馬的錯,是她自己很傻很天真,不作為。 “以後,家裡所有的錢財,都歸你管。” 顧崢拉著自家娘子的手,鄭重承諾,一個銅板都不用給他。 他們打算在瀘州停留幾天,雖說麻煩纏身,但其中有蹊蹺,他們和那位夫人根本不認識,沒有殺人動機,聽說瀘州知府是個明理的清官,定能查明事情真相。 “夫君,那位夫人沒孩子,才這麼沒底氣,如果我也生不出怎麼辦?” 莫小荷不是咒自己,而是有點恐慌,因為子嗣,有太多相愛的夫妻反目成仇,古人更重子嗣,而且顧家一脈,如果他們無後,就真要斷了香火。 “那就不生。” 顧崢無所謂地搖頭,這是一個先後順序問題,不是因為子嗣,才要成親,如果沒莫小荷,他也會一個人孤獨終老,現在有她陪伴,他還有什麼不知足的? 人活著,不能太貪心,一切順其自然,子嗣也是緣分。 不善言辭的幾句話,卻說得莫小荷心中熨帖,她只需要一個明確的態度,什麼事做最壞打算,接受最好的安排。 夫妻二人在馬車裡等了一會兒,約莫有快一個時辰,衙門來人,捕快們和仵作一起到案發現場,仵作翻動了下屍身,表明人是中毒而亡,並且用油紙包好肉包子。 看他們辦案手法,詢問周圍人的問題,比較專業。 莫小荷和眾人要一起去衙門錄口供,順便再次描述事情發生的經過。 讓她特別欣慰的是,仵作在不知道她身份的前提下,告訴她不要緊張,目前來看,食用包子當場中毒而亡是可能性很小很小。 一行人剛到城門,迎面一輛馬車,一個白胖胖,眼睛只剩下一條縫隙的員外跳下馬車,正好踩到淺坑之中,濺起一道道水花。 “哎呦,老爺,您急什麼!” 說著,馬車被撩起一個縫隙,跳下來兩個婆子,攙扶著穿著玫紅衣裙的婦人,婦人濃妝豔抹,香粉味道刺鼻,她抖了抖衣袖,看著衙門推車上的屍身,諷刺地勾勾嘴角,“真是晦氣!” “玉如,你下來幹什麼?你是有身孕的人!” 員外趕緊站到婦人身前,體貼地擋住她的視線,二人眉來眼去,濃情蜜意,根本不管旁人也在。 “衙門辦差,幹什麼呢!” 捕快對此很反感,態度冷硬。 “哎呦喂,差爺,您推著板車上,可是我們家的夫人啊。” 寡婦甩著小手帕,一臉委屈,她摸著自己圓滾滾的肚子,“寶貝不怕,娘會保護你的。” 看到這一幕,莫小荷基本明瞭,有了身孕囂張的婦人,就是後來被納進門做二房的寡婦,妖妖嬈嬈的,一點都不莊重。 “玉如,都說不讓你跟來,嚇到孩子怎麼辦?” 馬員外哼了兩聲,轉過頭,對著官差一副笑臉,表示要將屍體運回去,入土為安。天氣太熱,不能停靈,而且寡婦有八個多月的身孕,過幾天家裡要辦喜事,可不能被喪事衝撞了。 “這不是想來送姐姐最後一程。” 寡婦眯著眼睛仔細看,片刻後,面色不對,她指著屍身微微隆起的肚子,一副不可置信的模樣,這怎麼可能?夫君說已經有一年沒進過那人的房門,懷了身孕,是誰的野種? 她這麼一提醒,馬員外臉色猛然一變,莫非真是有了身孕?幾個月之前,他到城外辦事,那晚上,就留宿在莊子上,喝多了酒,所以…… 如果真是他的孩子,時間上或許差不多。 衙門的捕快見二人根本不詢問細節,對他們觀感很差,又感嘆莫小荷倒黴,好人沒做成,沒準被極品反咬一口。 “姦夫淫婦啊,狠毒的狐媚子,我和你拼了!” 老大娘從旁邊的攤販那裡搶了一根粗粗的木棍,橫衝直撞,衝著寡婦而去,“你害死了我們夫人,用你肚子裡的孽種抵債!” 誰也沒想到老大娘這麼彪悍,前排的捕快條件反射躲避,中間留出可容納一人通行的縫隙,眼瞅著,棍子就要到了。 “你這老婆子,是想造反嗎?” 馬員外身體一橫,擋在寡婦的身前,用自己的身體護住她。周圍跟著的家丁反應過來,趕忙上前,幾下就制服了老大娘。

第124章 寡婦猛於虎

“嗚嗚,夫人啊,你咋命這麼苦啊!”

老大娘把婦人抱在懷裡,嗚嗚咽咽哭個沒完,還沒有從婦人突然死亡中走出來,慌了手腳,只知道哭。

“夫人啊,你好不容易有了身孕,終於能揚眉吐氣的回到府裡,給那狐媚子顏色看看,你怎麼就去了啊,你讓老奴一個人咋活?”

不理會周圍人的話,老大娘淚如雨下,哭的撕心裂肺,可見是悲痛欲絕。

就算是路邊阿貓阿狗,也是一條生命,更何況是人!莫小荷心裡不是滋味,時代限制,總是能造就冤假錯案,她被捲入漩渦中,既無辜,又冤枉。

“一切我來承擔。”

顧崢摸了摸莫小荷的頭,給予安慰,事情棘手了點,但既然發生,說什麼都晚了,他們應該冷靜一點,觀察後續發展。

老大娘哭了有一刻鐘,突然聽到周圍有人說包子,她轉頭,看著地上被咬一半大肉包子,大喊一聲,“包子有毒!”

“是老奴害死了你啊,誰知道那兩個人是狐媚子派來的,我苦命的夫人啊!”

又一輪的哭喪開始,莫小荷聽得腦仁疼,好心辦壞事,沾了一身腥,說的就是她這樣的人。

或許,人應該冷漠點,事不關己,高高掛起,各人自掃門前雪就好,多管閒事,代價很大,弄不好就是個死罪。

如果真因為心善而冤枉死,莫小荷想,做鬼了她必須去地府,找閻王理論一番!

一屍兩命,周圍的人唏噓不已,眼下還沒進城,雨太大了,只能等晚些時候再報官。

“你們到底是誰,為何要加害我家夫人?”

老大娘鑽了牛角尖,一致認為是他們害人,和某個狐媚子有關係。

其中彎彎道道太深奧,莫小荷不懂,他們是路人而已。

“包子是在鋪子裡買的,我吃了,沒有問題,當時還覺得涼了,你們會嫌棄。”

莫小荷的耐心快用光了,被指責成殺人兇手,任誰都不能舒服了,而且還有點解釋不清的感覺。

“你吃的那個沒有毒,如果毒不是你們下的,就是有人害你,我們夫人替你擋了!”

老大娘堅持,說來說去,就認定包子有毒,之前他們趕路,空著肚子,她家夫人唯一吃過的就是包子,她一口咬定,和莫小荷夫妻有關係。

的確不好辯解,這個時候的仵作驗屍,極其的敷衍,應該都不會解剖吧?那說什麼是什麼,怎麼還他們的清白?

在聽大娘哭訴的時候,周圍人明白原委,唏噓不已,越發同情中毒死去的夫人。

這位夫人曾經是瀘州大戶人家的千金獨女,從小被人疼寵在手心,有點不食人間煙火,她是爹孃的老來女,家裡沒有男丁支撐,斷了香火。

在她十五歲及笄之後,她爹孃決定為她招贅,找個上門女婿,因此看上了和他們家生意有來往的綢緞莊家的小兒子。

這年頭,除非日子過不去了,不然男主外,女主內,上門女婿吃軟飯,最讓人看不起,窮人日子苦,都不願意失去骨氣,但是綢緞莊掌櫃意外同意了。

開始的三四年,夫妻甜蜜,夫唱婦隨,他們家夫人過了一段快樂日子,可家中老太爺和老夫人因病先後離世,府上就變了天。

生意人精明,一年之內,她發現,府上的人全部歸順了綢緞莊的小兒子,他把家裡的鋪子,田產,偷偷變賣,而後用自己的名字置辦,和她家夫人一個銅板關係都沒有,偌大的家業,眨眼成了空架子,全部改姓馬。

以前老太爺和老夫人活著的時候,對家裡下人不薄,一年四季的衣裳,工錢,賞錢,從來都不少,可這狼心狗肺的奴才,全部被那個白眼狼馬公子收買。

她家夫人一開始不知情,最大的煩惱是,一直沒有受孕,她的心思都在求醫問藥上,想給劉家延續香火,告慰爹孃的在天之靈。

“然後呢?”

周圍人一邊聽事情的原委,唉聲嘆氣。這位夫人就是在未出嫁的時候被保護太好,單純善良,也不知道掌握經濟大權,對男人也太死心塌地了些。

“後來夫人肚子遲遲沒有動靜,過意不去,就主動給姓馬的納了個二房。”

二房家裡是開豆腐作坊的,剛嫁人沒多久就死了夫君,孃家人嫌棄她,所以急於讓她出嫁,她家夫人一想,找個寡婦,比自己矮一頭,總比找個黃花大閨女強。

也正是這個想法,讓她最後跌入萬劫不復的深淵中。

俏寡婦進門之後,開始幾個月還算老實,和姓馬的眉來眼去,自薦枕蓆,三五天就要裝病,讓姓馬的去陪伴,兩個人窩在房中,有時候三天三夜不曾出門。

有時候姓馬的出門談生意,會帶著寡婦一起,車伕在前面趕車,二人就坐在馬車內,行那*之事。

她家夫人整日以淚洗面,自怨自艾,把一切都歸結在自己身上。成親幾年,未有身孕,被人嘲笑不下蛋是母雞,挺不直腰桿。

“那俏寡婦,就是你說的狐媚子?”

有好事人詢問,老大娘悲哀地點點頭。

俏寡婦熟悉府上一切以後,行事越發囂張,他們夫人也鬧過,想要讓姓馬的休了她,無奈,那寡婦突然有了身孕,被當成寶貝一樣護著。

為了香火,夫人只好繼續忍氣吞聲,卻被二人合謀趕出宅院,到瀘州城外鄉下的莊子上。

這大體就是事情的經過,夫人發現自己懷孕,帶著老大娘回府,這麼遠的路,沒有馬車,光靠兩條腿,連乾糧也沒有,可見二人在鄉下的日子過的有多悽慘。

“我事先聲明,我們夫妻從京都而來,根本就不認識狐媚子。”

莫小荷揉了揉脹痛的太陽穴,每次倒黴,都和寡婦有關係,寡婦猛於虎也。

說他們是寡婦派來的,太陰謀論,她可以肯定,這位夫人一定是別的什麼東西毒死的,問題不會出在包子上。

大體知曉來龍去脈,眾人開始七嘴八舌地猜測,有人認為是姓馬的下毒,有人認為是狐媚子下手,兩方人吵鬧不已,爭論不休。

等了又等,雨終於小了,有熱心人幫著到瀘州城內報官。

莫小荷靠在顧崢懷裡,情緒低落,苦命而又可悲的女人,走到今天這一步,也不全是姓馬的錯,是她自己很傻很天真,不作為。

“以後,家裡所有的錢財,都歸你管。”

顧崢拉著自家娘子的手,鄭重承諾,一個銅板都不用給他。

他們打算在瀘州停留幾天,雖說麻煩纏身,但其中有蹊蹺,他們和那位夫人根本不認識,沒有殺人動機,聽說瀘州知府是個明理的清官,定能查明事情真相。

“夫君,那位夫人沒孩子,才這麼沒底氣,如果我也生不出怎麼辦?”

莫小荷不是咒自己,而是有點恐慌,因為子嗣,有太多相愛的夫妻反目成仇,古人更重子嗣,而且顧家一脈,如果他們無後,就真要斷了香火。

“那就不生。”

顧崢無所謂地搖頭,這是一個先後順序問題,不是因為子嗣,才要成親,如果沒莫小荷,他也會一個人孤獨終老,現在有她陪伴,他還有什麼不知足的?

人活著,不能太貪心,一切順其自然,子嗣也是緣分。

不善言辭的幾句話,卻說得莫小荷心中熨帖,她只需要一個明確的態度,什麼事做最壞打算,接受最好的安排。

夫妻二人在馬車裡等了一會兒,約莫有快一個時辰,衙門來人,捕快們和仵作一起到案發現場,仵作翻動了下屍身,表明人是中毒而亡,並且用油紙包好肉包子。

看他們辦案手法,詢問周圍人的問題,比較專業。

莫小荷和眾人要一起去衙門錄口供,順便再次描述事情發生的經過。

讓她特別欣慰的是,仵作在不知道她身份的前提下,告訴她不要緊張,目前來看,食用包子當場中毒而亡是可能性很小很小。

一行人剛到城門,迎面一輛馬車,一個白胖胖,眼睛只剩下一條縫隙的員外跳下馬車,正好踩到淺坑之中,濺起一道道水花。

“哎呦,老爺,您急什麼!”

說著,馬車被撩起一個縫隙,跳下來兩個婆子,攙扶著穿著玫紅衣裙的婦人,婦人濃妝豔抹,香粉味道刺鼻,她抖了抖衣袖,看著衙門推車上的屍身,諷刺地勾勾嘴角,“真是晦氣!”

“玉如,你下來幹什麼?你是有身孕的人!”

員外趕緊站到婦人身前,體貼地擋住她的視線,二人眉來眼去,濃情蜜意,根本不管旁人也在。

“衙門辦差,幹什麼呢!”

捕快對此很反感,態度冷硬。

“哎呦喂,差爺,您推著板車上,可是我們家的夫人啊。”

寡婦甩著小手帕,一臉委屈,她摸著自己圓滾滾的肚子,“寶貝不怕,娘會保護你的。”

看到這一幕,莫小荷基本明瞭,有了身孕囂張的婦人,就是後來被納進門做二房的寡婦,妖妖嬈嬈的,一點都不莊重。

“玉如,都說不讓你跟來,嚇到孩子怎麼辦?”

馬員外哼了兩聲,轉過頭,對著官差一副笑臉,表示要將屍體運回去,入土為安。天氣太熱,不能停靈,而且寡婦有八個多月的身孕,過幾天家裡要辦喜事,可不能被喪事衝撞了。

“這不是想來送姐姐最後一程。”

寡婦眯著眼睛仔細看,片刻後,面色不對,她指著屍身微微隆起的肚子,一副不可置信的模樣,這怎麼可能?夫君說已經有一年沒進過那人的房門,懷了身孕,是誰的野種?

她這麼一提醒,馬員外臉色猛然一變,莫非真是有了身孕?幾個月之前,他到城外辦事,那晚上,就留宿在莊子上,喝多了酒,所以……

如果真是他的孩子,時間上或許差不多。

衙門的捕快見二人根本不詢問細節,對他們觀感很差,又感嘆莫小荷倒黴,好人沒做成,沒準被極品反咬一口。

“姦夫淫婦啊,狠毒的狐媚子,我和你拼了!”

老大娘從旁邊的攤販那裡搶了一根粗粗的木棍,橫衝直撞,衝著寡婦而去,“你害死了我們夫人,用你肚子裡的孽種抵債!”

誰也沒想到老大娘這麼彪悍,前排的捕快條件反射躲避,中間留出可容納一人通行的縫隙,眼瞅著,棍子就要到了。

“你這老婆子,是想造反嗎?”

馬員外身體一橫,擋在寡婦的身前,用自己的身體護住她。周圍跟著的家丁反應過來,趕忙上前,幾下就制服了老大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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