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9章 不娶的理由

獵戶家的小嬌娘·亂蓮·3,607·2026/3/24

第299章 不娶的理由 一天之內,船上已經連續發生兩次悲劇,而有大多數乘客目睹水怪吃人的一幕,這下,原本安靜的官船上,頓時引發一陣陣騷動,一夜沒閤眼蔫頭耷腦的船客們宛若小鵪鶉,全部跑到中央處聚集,很怕自己成為下個倒黴蛋。 “差爺,咱們之前的船票銀子都不要了,只要尋個地方,能下船就行!” 人群中有人帶頭呼喊,眾多船客馬上積極響應,雖說船票花費不小,讓他們很心疼,但是對比起來,命只有一條,眾人表示寧可走陸路繞遠,也絕不心驚膽寒地走水路了。 “就是,早就聽說河裡有水怪,我本來以為是嚇唬人的,誰知道竟然是真的!” 船客們驚魂未定,七嘴八舌,婦道人家哪裡見識過這個,再加上心疼落入水怪口中的小娃,捂著臉哭泣的居多,其中有膽小的,已然昏迷不醒,在船上吃喝玩樂的郎中,這下有事幹了,正在挨個施救,配置壓驚的湯藥。 外面吵鬧聲音太大,艙室並不隔音,莫小荷聽見船客們呼喊,再低頭看著肉包子,頓時感到噁心反胃,轉身進入淨房乾嘔,顧崢聽見聲音,一向平靜的面色驟變,快步回到艙室,用手輕輕拍著她的脊背,又端來漱口的茶水。 “夫君……” 莫小荷眼淚汪汪,她沒吃上幾口,肚腹空空,吐出的都是酸水,此刻正是難受的時候,無力地靠在顧崢身上,額角直冒冷汗。 “先到小榻上躺一會兒。” 顧崢心裡著急,早知如此,還不如走官道,雖說繞遠,可沿途至少能在馬車裡歇息,總比逼仄的船艙要好,外面船客吵鬧不休,他恨不得去堵上那些人的嘴。 去廚房要了一盆溫水,衙役獅子大開口,要半兩銀子,顧崢沒理會,隨手扔出一塊銀錠子,又買了點細白麵和青菜,繃著臉往回走。 他生得高大,臉上一條深可見骨的疤痕,面相兇惡,船客們自動讓出一條小路,顧崢一路暢通無阻地回到艙室門前。 “小荷咋了?” 莫大丫和李秀緩過神來,見顧崢手裡端著東西,面色陰沉,心裡咯噔一下,怪自己剛剛嘴快,站在門口議論,可不是被堂妹聽了去,莫小荷現下有身孕,萬一受到驚嚇,對肚腹裡的孩子也有影響。 “昨兒沒睡好,剛剛吐了。” 顧崢言簡意賅,說完,也不理會二人,緊閉艙門,讓想跟進去的姐妹二人吃了個閉門羹。 李秀攤手,罷了,有顧崢照顧,比任何人都要穩妥,她回去還是趕緊緊閉艙門,門口再支個木棍,萬一水怪跳上船,也能抵擋片刻。 天色陰沉,小雨點稀疏,通往南邊的運河是被拓寬了的,有幾百米,正逢雨季,水量猛增,風雨交加,遠處的岸邊的景物一片迷茫,看不真切。 狂風大作,吹跑放在甲板上的桌椅,船客們一鬨而散,各自回到艙室,一籌莫展,只希望能快些到達最近的碼頭,無奈這破天氣好像和眾人作對一般,遇到的阻力大,官船隻能龜速前進。 艙室一股子腐朽的黴味,顧崢把淨房收拾乾淨,擦擦洗洗,忙碌一番後,點上安神的薰衣草味道的薰香,莫小荷睡了有一炷香的時辰,再次醒來,精神好了許多。 艙室只有一個小小的通風口,點燃兩盞油燈,才勉強亮堂。 莫小荷睜開眼,看著牆壁上映著顧崢高大的身影,沒來由的多了一點感動。早料到出行遭受苦楚,但是她卻從未抱怨過,她知道,只要有夫君在,會儘可能的照料自己。 油燈下,顧崢正在揉麵,他粗糙的大手上多了一層面粉,白花花地一片,身上也落了些,他就像完成某項儀式,一絲不苟地。 船上只有幾樣小青菜,他用銀子換了些,剩下的魚肉,莫小荷肯定不吃,現下是越清淡越好,還不能讓她餓肚子。 “夫君,你看到了嗎?” 莫小荷沉默良久,終於問出口,她補充道,“就是水怪吃人。” 什麼水怪,她能百分百肯定,吃人的是鱷魚,按照官船的高度,鱷魚爬不上來,所以大可以放心,先前吳進士的娘子是被丟下水,而小娃是則是淘氣,如若老實在甲板上,不會有太大的危險。 “沒看到。” 顧崢撒謊說得硬邦邦的,看到了也要扯謊,那一幕,他形容不出來,若是娘子親見,定然會做噩夢。 莫小荷幽幽地嘆息一聲,只聽被鱷魚吃掉的是個小娃,她這心裡就和一隻手伸進去抓撓一樣,怎麼都不能舒服了,或許是有身孕後,更能體會做孃親的不易。 從出生到養大,做孃的不知道要付出多少,不僅僅是隻管孩兒的吃喝拉撒就夠的,其中有感情的融入,血濃於水,不做母親的人,永遠無法體會那種心情。 鬱鬱寡歡了一上午,吃過一碗蔬菜做的熱湯麵,莫小荷閒不住,想要找人閒聊,正好艙門響起敲門聲,顧崢開門,徐雁迴帶著和他形影不離的大力丫鬟自來熟地直接進門。 二人掃視一圈,見沒有位置,徐雁回給大力丫鬟使了個眼色,對方立即會意地點頭,片刻後,大力丫鬟搬了一把藤椅,手上拿個巨大的包裹。 包裹被攤開,裡面是一個小茶桌,原封不動地擺放著茶壺,茶碗,盛放糕餅點心的精緻小碟,還有裝著各色乾果蜜餞的八寶攢盒。 “我就說咱們有緣,無論在大吳還是大越,總能碰上。” 徐雁回敲著二郎腿,坐姿毫無形象,他用牙籤紮起一塊醃漬得色澤亮麗的桃脯,慢條斯理地放在口中咀嚼,他用餘光盯著莫小荷的肚子,“這麼快,你是不是用了那毒女給你的藥了?” 無論在哪裡,哪怕是逃難中,兔子精依然不忘記要講究排場,茶壺茶碗全部自帶,被子和衣物要薰香才能用,出門必定要用面紗遮擋絕世容顏,幾乎沒有穿過同樣衣飾的時候。 人靠衣裝,佛靠金裝,培養美人首先離不開銀子,莫小荷感嘆,還是黑市有錢,富可敵國,也難怪兔子精衣食住行都要追求奢華。 毒女?莫小荷轉了轉眼睛,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對方說的是她的好姐妹瓔珞。一孕傻三年是有道理的,至少她現在經常大腦一片空白,做什麼都慢半拍。 “是藥三分毒,你以為求子神藥就真的能求子?不過是忽悠人的。” 徐雁回托起一個彩色纏枝蓮花的茶杯,用杯蓋捧著杯壁,茶杯內向上瀰漫著水霧,艙室內頓時多了一股花果茶的香甜味道。他抿一口茶,一副我是為你好的表情,對莫小荷道。 顧崢無視徐雁回,給自家娘子蓋上一條厚實的毛毯,又在她身後放了一個鬆軟的枕頭,讓她能靠著。 “兔子精,你為什麼稱呼瓔珞姐姐為毒女?” 莫小荷抓住重點,一臉興味。 是要三分毒的道理她明白,再說自家和別人家不同,夫君明顯要更重女輕男,她對生不生兒子這個沒有太大的壓力,自然不會多此一舉的用虎狼之藥。 瓔珞也說過,藥都有自己的毒性,不過是可大可小的問題,有些毒性輕微,直接可以忽略掉。 徐雁回臉色很不好看,提起瓔珞就恨得牙根癢癢,那毒女,差點毀了他的容貌,這樑子,兩個人算是結下了,這輩子不可能進一個家門,婚約是家中長輩的意思,他惹不起,只好躲著。“你也別想著給那毒女送信,她正在滿世界的追殺我,說不定過兩天,你們就能遇見。” 徐雁回提起瓔珞,一臉不耐煩,他要長相普通也就算了,全身上下,最值錢的就是這張臉,長成這樣容易嗎?他從不過多的曬太陽,每日還要用鮮花提取的凝露保養著,心情不好的時候照照鏡子,有什麼煩心事都會瞬間豁然開朗。 他又不傻,怎麼會娶嫉妒他容貌的毒女,每天晚上睡在一個床榻上,他都擔心自己被下毒,第二日臉上滿是紅色的小疙瘩,那還不如要了他的命! 莫小荷抽了抽嘴角,想說什麼,又把到嘴邊的話咽回肚子裡,這個不娶的理由,她給一百分! “既然不能在一起,就退親,你們誰也別耽誤誰。” 再過兩年,瓔珞年過二十,最好的年華都耽誤了,何必為一口氣和兔子精較勁,她不懂其中的淵源,也只能站在局外人的角度,隨口一說。 “時候不早,我們夫妻要休息,好走不送。” 顧崢見徐雁回悠閒地和自家後院一樣,感覺很刺眼,男人長這麼美,只能出來禍害人,他在甜水村服徭役,村民們因為這個妖孽的出現,做出很多蠢事,自家的牆頭愣是被趴的掉了一層磚頭。 多少男子立誓一輩子不娶,要為兔子精守身如玉,問題是,為一個爺們守身,這開什麼玩笑?妖孽最好隱居在深山老林,別出來禍害人,他突然覺得,自己長相醜了點,至少靠譜。 顧崢直接開口趕人,把東西扔到門口,徐雁回不情不願地,“小荷妹子,我和你說,找男人,你可千萬不能找個醋罈子……” “砰!” 關門聲響起,把聒噪的兔子精隔絕在門外。 莫小荷還想提提吳進士娘子的話題,她眨眨眼,似乎明白夫君的意思,這方面,好像沒有男人能夠特別大度,若是真大度,只能說明不在乎。 “夫君,你說咱們要休息,你上來陪我吧!” 休息的含義有好幾種,夫妻之間,更像是某種暗示。 顧崢身形一頓,他去淨房擦洗身體,又換了一身乾淨的裡衣,這才上到小榻上,把莫小荷擁在懷中,宣誓主權一般,親上她的小嘴。 “嗯……” 莫小荷嚶嚀一聲,面頰漸漸地浮上一抹紅暈,記得最初,夫君只會使用蠻力,每次動情後,她的嘴唇都要腫氣,抗議過幾次後,顧崢不知道從哪裡找到一本小冊子,從此技術越來越好,越來越純熟,舌尖靈活地輕挑,雙唇相接,總是讓她意亂情迷,不能自己。 顧崢被挑起興致,身上火熱得快要爆炸一般,他隨手脫掉外衫,露出精壯的胸膛,古銅色的八塊腹肌輪廓分明,線條流暢,上面還掛著幾滴為擦汗的水珠。 莫小荷嚥了咽口水,丁香小舌頭在紅潤的唇上舔舐一圈,她毫無預兆地張開嘴,咬住顧崢的胸膛,很短的一剎那,突然停下來。 “怎麼了?” 顧崢嗓音嘶啞,眸色更加深沉,他忍住焚燒的火熱感,問出口。 莫小荷捂臉,很是懊惱,她實在沒臉說,就在咬人的瞬間,她竟然腦補著河裡鱷魚張開血盆大口吃人的畫面,彷彿,她就是那條醜陋的鱷魚…… 本書首發,請勿轉載!

第299章 不娶的理由

一天之內,船上已經連續發生兩次悲劇,而有大多數乘客目睹水怪吃人的一幕,這下,原本安靜的官船上,頓時引發一陣陣騷動,一夜沒閤眼蔫頭耷腦的船客們宛若小鵪鶉,全部跑到中央處聚集,很怕自己成為下個倒黴蛋。

“差爺,咱們之前的船票銀子都不要了,只要尋個地方,能下船就行!”

人群中有人帶頭呼喊,眾多船客馬上積極響應,雖說船票花費不小,讓他們很心疼,但是對比起來,命只有一條,眾人表示寧可走陸路繞遠,也絕不心驚膽寒地走水路了。

“就是,早就聽說河裡有水怪,我本來以為是嚇唬人的,誰知道竟然是真的!”

船客們驚魂未定,七嘴八舌,婦道人家哪裡見識過這個,再加上心疼落入水怪口中的小娃,捂著臉哭泣的居多,其中有膽小的,已然昏迷不醒,在船上吃喝玩樂的郎中,這下有事幹了,正在挨個施救,配置壓驚的湯藥。

外面吵鬧聲音太大,艙室並不隔音,莫小荷聽見船客們呼喊,再低頭看著肉包子,頓時感到噁心反胃,轉身進入淨房乾嘔,顧崢聽見聲音,一向平靜的面色驟變,快步回到艙室,用手輕輕拍著她的脊背,又端來漱口的茶水。

“夫君……”

莫小荷眼淚汪汪,她沒吃上幾口,肚腹空空,吐出的都是酸水,此刻正是難受的時候,無力地靠在顧崢身上,額角直冒冷汗。

“先到小榻上躺一會兒。”

顧崢心裡著急,早知如此,還不如走官道,雖說繞遠,可沿途至少能在馬車裡歇息,總比逼仄的船艙要好,外面船客吵鬧不休,他恨不得去堵上那些人的嘴。

去廚房要了一盆溫水,衙役獅子大開口,要半兩銀子,顧崢沒理會,隨手扔出一塊銀錠子,又買了點細白麵和青菜,繃著臉往回走。

他生得高大,臉上一條深可見骨的疤痕,面相兇惡,船客們自動讓出一條小路,顧崢一路暢通無阻地回到艙室門前。

“小荷咋了?”

莫大丫和李秀緩過神來,見顧崢手裡端著東西,面色陰沉,心裡咯噔一下,怪自己剛剛嘴快,站在門口議論,可不是被堂妹聽了去,莫小荷現下有身孕,萬一受到驚嚇,對肚腹裡的孩子也有影響。

“昨兒沒睡好,剛剛吐了。”

顧崢言簡意賅,說完,也不理會二人,緊閉艙門,讓想跟進去的姐妹二人吃了個閉門羹。

李秀攤手,罷了,有顧崢照顧,比任何人都要穩妥,她回去還是趕緊緊閉艙門,門口再支個木棍,萬一水怪跳上船,也能抵擋片刻。

天色陰沉,小雨點稀疏,通往南邊的運河是被拓寬了的,有幾百米,正逢雨季,水量猛增,風雨交加,遠處的岸邊的景物一片迷茫,看不真切。

狂風大作,吹跑放在甲板上的桌椅,船客們一鬨而散,各自回到艙室,一籌莫展,只希望能快些到達最近的碼頭,無奈這破天氣好像和眾人作對一般,遇到的阻力大,官船隻能龜速前進。

艙室一股子腐朽的黴味,顧崢把淨房收拾乾淨,擦擦洗洗,忙碌一番後,點上安神的薰衣草味道的薰香,莫小荷睡了有一炷香的時辰,再次醒來,精神好了許多。

艙室只有一個小小的通風口,點燃兩盞油燈,才勉強亮堂。

莫小荷睜開眼,看著牆壁上映著顧崢高大的身影,沒來由的多了一點感動。早料到出行遭受苦楚,但是她卻從未抱怨過,她知道,只要有夫君在,會儘可能的照料自己。

油燈下,顧崢正在揉麵,他粗糙的大手上多了一層面粉,白花花地一片,身上也落了些,他就像完成某項儀式,一絲不苟地。

船上只有幾樣小青菜,他用銀子換了些,剩下的魚肉,莫小荷肯定不吃,現下是越清淡越好,還不能讓她餓肚子。

“夫君,你看到了嗎?”

莫小荷沉默良久,終於問出口,她補充道,“就是水怪吃人。”

什麼水怪,她能百分百肯定,吃人的是鱷魚,按照官船的高度,鱷魚爬不上來,所以大可以放心,先前吳進士的娘子是被丟下水,而小娃是則是淘氣,如若老實在甲板上,不會有太大的危險。

“沒看到。”

顧崢撒謊說得硬邦邦的,看到了也要扯謊,那一幕,他形容不出來,若是娘子親見,定然會做噩夢。

莫小荷幽幽地嘆息一聲,只聽被鱷魚吃掉的是個小娃,她這心裡就和一隻手伸進去抓撓一樣,怎麼都不能舒服了,或許是有身孕後,更能體會做孃親的不易。

從出生到養大,做孃的不知道要付出多少,不僅僅是隻管孩兒的吃喝拉撒就夠的,其中有感情的融入,血濃於水,不做母親的人,永遠無法體會那種心情。

鬱鬱寡歡了一上午,吃過一碗蔬菜做的熱湯麵,莫小荷閒不住,想要找人閒聊,正好艙門響起敲門聲,顧崢開門,徐雁迴帶著和他形影不離的大力丫鬟自來熟地直接進門。

二人掃視一圈,見沒有位置,徐雁回給大力丫鬟使了個眼色,對方立即會意地點頭,片刻後,大力丫鬟搬了一把藤椅,手上拿個巨大的包裹。

包裹被攤開,裡面是一個小茶桌,原封不動地擺放著茶壺,茶碗,盛放糕餅點心的精緻小碟,還有裝著各色乾果蜜餞的八寶攢盒。

“我就說咱們有緣,無論在大吳還是大越,總能碰上。”

徐雁回敲著二郎腿,坐姿毫無形象,他用牙籤紮起一塊醃漬得色澤亮麗的桃脯,慢條斯理地放在口中咀嚼,他用餘光盯著莫小荷的肚子,“這麼快,你是不是用了那毒女給你的藥了?”

無論在哪裡,哪怕是逃難中,兔子精依然不忘記要講究排場,茶壺茶碗全部自帶,被子和衣物要薰香才能用,出門必定要用面紗遮擋絕世容顏,幾乎沒有穿過同樣衣飾的時候。

人靠衣裝,佛靠金裝,培養美人首先離不開銀子,莫小荷感嘆,還是黑市有錢,富可敵國,也難怪兔子精衣食住行都要追求奢華。

毒女?莫小荷轉了轉眼睛,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對方說的是她的好姐妹瓔珞。一孕傻三年是有道理的,至少她現在經常大腦一片空白,做什麼都慢半拍。

“是藥三分毒,你以為求子神藥就真的能求子?不過是忽悠人的。”

徐雁回托起一個彩色纏枝蓮花的茶杯,用杯蓋捧著杯壁,茶杯內向上瀰漫著水霧,艙室內頓時多了一股花果茶的香甜味道。他抿一口茶,一副我是為你好的表情,對莫小荷道。

顧崢無視徐雁回,給自家娘子蓋上一條厚實的毛毯,又在她身後放了一個鬆軟的枕頭,讓她能靠著。

“兔子精,你為什麼稱呼瓔珞姐姐為毒女?”

莫小荷抓住重點,一臉興味。

是要三分毒的道理她明白,再說自家和別人家不同,夫君明顯要更重女輕男,她對生不生兒子這個沒有太大的壓力,自然不會多此一舉的用虎狼之藥。

瓔珞也說過,藥都有自己的毒性,不過是可大可小的問題,有些毒性輕微,直接可以忽略掉。

徐雁回臉色很不好看,提起瓔珞就恨得牙根癢癢,那毒女,差點毀了他的容貌,這樑子,兩個人算是結下了,這輩子不可能進一個家門,婚約是家中長輩的意思,他惹不起,只好躲著。“你也別想著給那毒女送信,她正在滿世界的追殺我,說不定過兩天,你們就能遇見。”

徐雁回提起瓔珞,一臉不耐煩,他要長相普通也就算了,全身上下,最值錢的就是這張臉,長成這樣容易嗎?他從不過多的曬太陽,每日還要用鮮花提取的凝露保養著,心情不好的時候照照鏡子,有什麼煩心事都會瞬間豁然開朗。

他又不傻,怎麼會娶嫉妒他容貌的毒女,每天晚上睡在一個床榻上,他都擔心自己被下毒,第二日臉上滿是紅色的小疙瘩,那還不如要了他的命!

莫小荷抽了抽嘴角,想說什麼,又把到嘴邊的話咽回肚子裡,這個不娶的理由,她給一百分!

“既然不能在一起,就退親,你們誰也別耽誤誰。”

再過兩年,瓔珞年過二十,最好的年華都耽誤了,何必為一口氣和兔子精較勁,她不懂其中的淵源,也只能站在局外人的角度,隨口一說。

“時候不早,我們夫妻要休息,好走不送。”

顧崢見徐雁回悠閒地和自家後院一樣,感覺很刺眼,男人長這麼美,只能出來禍害人,他在甜水村服徭役,村民們因為這個妖孽的出現,做出很多蠢事,自家的牆頭愣是被趴的掉了一層磚頭。

多少男子立誓一輩子不娶,要為兔子精守身如玉,問題是,為一個爺們守身,這開什麼玩笑?妖孽最好隱居在深山老林,別出來禍害人,他突然覺得,自己長相醜了點,至少靠譜。

顧崢直接開口趕人,把東西扔到門口,徐雁回不情不願地,“小荷妹子,我和你說,找男人,你可千萬不能找個醋罈子……”

“砰!”

關門聲響起,把聒噪的兔子精隔絕在門外。

莫小荷還想提提吳進士娘子的話題,她眨眨眼,似乎明白夫君的意思,這方面,好像沒有男人能夠特別大度,若是真大度,只能說明不在乎。

“夫君,你說咱們要休息,你上來陪我吧!”

休息的含義有好幾種,夫妻之間,更像是某種暗示。

顧崢身形一頓,他去淨房擦洗身體,又換了一身乾淨的裡衣,這才上到小榻上,把莫小荷擁在懷中,宣誓主權一般,親上她的小嘴。

“嗯……”

莫小荷嚶嚀一聲,面頰漸漸地浮上一抹紅暈,記得最初,夫君只會使用蠻力,每次動情後,她的嘴唇都要腫氣,抗議過幾次後,顧崢不知道從哪裡找到一本小冊子,從此技術越來越好,越來越純熟,舌尖靈活地輕挑,雙唇相接,總是讓她意亂情迷,不能自己。

顧崢被挑起興致,身上火熱得快要爆炸一般,他隨手脫掉外衫,露出精壯的胸膛,古銅色的八塊腹肌輪廓分明,線條流暢,上面還掛著幾滴為擦汗的水珠。

莫小荷嚥了咽口水,丁香小舌頭在紅潤的唇上舔舐一圈,她毫無預兆地張開嘴,咬住顧崢的胸膛,很短的一剎那,突然停下來。

“怎麼了?”

顧崢嗓音嘶啞,眸色更加深沉,他忍住焚燒的火熱感,問出口。

莫小荷捂臉,很是懊惱,她實在沒臉說,就在咬人的瞬間,她竟然腦補著河裡鱷魚張開血盆大口吃人的畫面,彷彿,她就是那條醜陋的鱷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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