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節 會面
第一百九十節 會面
.第一百九十節會面
想起曾經慘死在張國樑之手的眾多部下,林啟容恨不得馬上把張國樑抓來碎屍萬段,以報昔日之仇。好在下面跪著之人不敢抬頭看林啟容的臉sè,否則肯定會看出林啟容的臉sè不對。
不過,林啟容早已不是一個衝動之人,他按耐住自己的厭惡,問道:“你說你是張總兵的家人,可有何憑證?”
“回大人,小人有總兵大人給貴軍的書信為憑。”說完,來人從懷中小心掏出張國樑的書信,雙手呈上。
從親兵手中接過書信,林啟容打開詳讀了一番,信中張國樑無比rou麻的對漢軍吹捧了一番,表達了自己早就有強烈歸降之意,只是一直沒有得到機會,才不得不繼續與韃子委以虛蛇,如見正是天賜之機,只要漢軍赦免其擔任偽職之職,願全軍反正云云。
信的未尾,不但有張國樑、馮子材、吳全美等願意反正的將領親筆簽名,還蓋有張國樑的總兵印鑑,若這封信落到滿人手中,恐怕立即就會把張國樑等人拿下處斬,顯然張國樑等人也冒了一定風險。
看完信,林啟容心中不由冷笑,這張國樑說什麼早已心向漢軍,他壓根不信,不過是看到漢軍大舉壓境而滿人大勢已去,才想到投漢軍。
“好,回去告訴你們總兵大人,此事本官准了,只要他誠心投降大漢,大漢不會追究他任偽職之事。”
“多謝大人,只是大人是哪一部,還望能告之小人,小人回去後也好向主人稟報。”
“嗯,本人是大漢第二師師長陳亞林。”林啟容面不改sè的道,若是張國樑知道他的身份,未必不會有所擔心,林啟容乾脆來個冒名頂替。
聽到林啟容報出的名字,來人臉上頓時隸然起敬:“原來大人就是攻破京城的大漢虎將陳大人,能投靠陳大人,我家主人必定會非常高興。”
看到來人如此,林啟容心中重重哼了一聲,他心中頓時期待起來,若是張國樑發現他投降的不是陳亞林而是他的冤家對頭時,會有什麼反應。
與漢軍約定下次見面時間後,來人匆匆返回太原城,向張國樑等人回報,得知漢軍這次過來的統帥是漢軍赫赫有名的第二師師長,無論是張國樑還是馮子材、吳全美等人都是大喜過望,投降漢軍是大勢所趨,可是也難免會心頭忐忑,若是能有這麼一座大靠山,以後在漢軍中的日子肯定會好過許多。
至此張國樑等人再無疑慮,很快商定好了投誠步驟,再派人與林啟容取得聯繫後,單等投誠的日子到來。
這數天,漢軍一直按兵不動,讓和chun、英桂等人大為納悶,漢軍不進攻,對太原城來說是好事,面對著漢軍的進攻,和chun還是屈從於山西本地官員意見之下,派人向西安求救。畢竟盛京離山西比西安要遠的多,所謂遠水不解近渴,只是即使西安願意派兵也需要一段時間,英桂等人巴不得漢軍越晚進攻越好。
事出反常即為妖,這種情況總是會讓人不安,和chun和英桂等人商量後,只得加大城牆的巡邏力度,防止漢軍奪城。
不過,日防夜防,家賊難防,和chun、英桂等人哪會想到手下已經暗中向漢軍投降,對張國樑、馮子材等人,和chun自任待之不薄,而這些人也用拼命殺敵向清廷回報,手上沾上的人命成千上萬。只是和chun忽略了一點,張國樑等人以前鎮壓的無論是天地會還是太平軍都和眼前漢軍無關,若不是林啟容出身太平軍,他們與漢軍並沒有結下仇冤。
深夜,天上只有一彎殘月,月sè昏濁,數十米外就不見人影,整個太原城籠罩在黑暗中,除了偶爾有“邦,邦更的聲音傳來,寂靜無比。
太原城的東mén,一支支火把正在城頭移動,表面上東mén防守嚴密,只是此時大mén已經悄然打開,張國樑、吳全美等人親自守在城mén口,而馮子材和另外數名將領則帶人守在城內,防止被旗兵發現。
此時離漢軍約定到來之時還有段時間,雖然已經作好了萬無一失的準備,只是漢軍還沒來,各人心中都充滿了緊張,只覺得時間過得實在太過緩慢。
也不知過了多久,黑暗中一陣踏踏的腳步聲傳來,正在城mén的綠營兵官兵頓時睜大眼睛向前看去,不一會兒,一隊隊全幅武裝的漢軍出現在他們眼前。
雖然黑暗中有點看得不太清楚,不過隨著漢軍到來,許多綠營兵還是感到一股壓力bi來,讓他們有種喘不過氣來的感覺。
“你們誰是這裡的最高將領?”一名漢軍軍官問道。
張國樑連忙上前數步:“下官是張國樑,正是向貴軍投靠的偽朝最高將領,請問來者可是陳師長?”
來人上上下下打量了一下張國樑,直到看得張國樑心中發máo時,才道:“原來是張總兵,陳師長還在後面,眼下我軍要先接管城防,不知有沒有問題?”
來的不是陳亞林,張國樑心中微有一些失望,不過想到漢軍或許是有點不放心時又馬上釋然,回道:“當然沒有問題,貴軍請。”
聽到此話,帶隊的漢軍軍官並沒有遲疑,命令道:“全體都有,馬上接管城防。”
“是。”
一隊隊漢軍進入城mén,迅速從守城的綠營兵手中接過城防,而原本的綠營兵則被集中起來,不過,令他們安心的是暫時沒有收繳武器,雖然雙方武器差距很大,只是有武器在手,總是會安心一點。
漢軍的後方,林啟容也微微等得有點焦急,若不是有張國樑主動投誠,他早已下令進攻太原,說不定此刻太原城已經攻克。
“報告師座,我軍已經接管了城mén,沒有遇到反抗。”一名返回來的親兵道。
“好啟容頓時大喜,只要接管了城mén,張國樑等人即使反悔也來不及,他懸著的心頓時放下:“走,咱們也到前面去。”
此時漢軍已經毫無顧忌,一支支氣燈點亮起來,在城外形成一支長長的光龍,而城mén口更是掛滿了氣燈,將整個城mén照得纖毫畢現。看到這些氣燈,許多綠營兵丁看得兩眼發直,這種玻璃汽燈他們只是隱約聽過,還是第一次見,據說每盞價值就達數十兩銀子,漢軍果然有錢的很。
張國樑對於漢軍攜帶如此多的汽燈雖然有些好奇,只是卻沒有如一般士兵一樣大驚小怪,汽燈是南方所產,運到北方當然貴,南方的價錢會遠比北方低,他更關心的是為何遲遲沒有見到漢軍的統領。
“這位兄弟,陳大人怎麼還沒有來?”
“不是跟你說了嗎,陳大人還在後面。”
“是,是,是下官見陳大人心切,堂突了。”張國樑連忙道歉,生怕引起對方的反感。
“你想見陳大人,那要多等幾天才行。”
張國樑頓時聽得一愣,多等幾天,這是什麼意思?心中狐疑起來,只是百思不得其解,正當他再要開口詢問時,那名漢軍軍官突然轉身立正起來,叫道:“師座。”
“師座?”張國樑頓時心中一喜,迎了上去,還沒有走近連忙跪去,道:“偽朝總兵張國樑拜見陳大人。”
林啟容仔細打量著張國樑,雖然兩人多次jiāo戰,可是見面卻是第一次,張國樑心狠手辣,殺人不眨眼,在眾多太平將軍士心目中無疑是惡魔一樣的人物,可是偏偏長著一幅紫膛臉,下巴鬍子濃密,可以算說是相貌堂堂。
“張總兵,張大人,你的威名林某可是久仰了。”
張國樑抬起來,疑huo的問道:“大人姓林,不是陳大人嗎?”
“抱歉,本官林啟容,並非張大人盼望的陳大人。”林啟容眼中shè出一絲貓戲老鼠的光芒,只覺得快意無比。
“林啟容。”張國樑對於這個名字自然也是熟悉無比,他心中大驚,急忙向腰間mo去,只是手剛觸到腰間的兵器抖然放下,張國樑作為一個招安之人能在滿清朝中hun得風生水起,光是心狠手辣遠遠不夠,心思也是玲瓏無比,馬上想到如果此時自己撥刀無異於自尋死路。
“原來是林大人,是下官猛làng了,下官參見林大人。”
見張國樑轉得如此之快,林啟容暗道可惜,對於張國樑的仇恨,林啟容自然不會輕易放下,如果剛才張國樑敢撥刀,他馬上會下令處死張國樑,以報昔日眾多部下被張國樑殺害之仇,沒想到張國樑既然如此機靈。
“張大人,你聽到本官的名字,不怕本官藉機對付你嗎?”林啟容語氣森然的道,目光有如實質一般,直盯著張國樑的面部。
“大人說笑了,下官與林大人固然有仇怨,不過當時下官是偽朝之人,而大人還是長máo,兩軍jiāo戰各為其主,其實並無si仇,如今大人已是漢軍,下官聞聽大漢一向軍紀嚴明,大人必不會為了昔日一點小仇而甘願破壞大漢軍紀。”張國樑連連奉承,身上已是出了一身冷汗。
林啟容不為所動,道:“如果本官偏偏要殺你又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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