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9.第一百六十七章 異世征途之魔法傳奇(五十六)
169.第一百六十七章 異世征途之魔法傳奇(五十六)
一條窄窄的陋巷裡,一個衣著寒酸破舊的中年婦人神情激動地拉著一個半大不小的女孩正不停地給一個亞麻色長髮的美麗少女鞠躬彎腰道謝,滿滿的感激自她的話語中噴湧而出。[
“姑娘,謝謝你,太謝謝你了,你真是個大好人,世上沒有比你更善心的人了,我真的不知道該怎麼感謝你才好,你的大恩大德我一輩子都不會忘記的,快,阿尼,快給這位姑娘說謝謝啊,要不是她,你剛才就要被你那狠心的爹給賣到暗娼寮去了。”她說著,抹了一把辛酸的淚水,不忘狠狠扯了身邊的女兒一下。
“姐姐,謝謝你救了我。”面黃肌瘦的女孩怯怯地道謝,有些不敢直視眼前之人,亞麻色長髮的少女容貌美麗閃耀到讓她想起女神,她的心地也配的上這個稱呼,女孩自慚形穢之下,卻對眼前的救命恩人更加感激,她眼角不禁偷偷睃了旁邊一眼,剛才那些讓她和媽媽束手無策只能哭泣哀求的惡霸流氓們此時卻哀叫□□地倒了一地,是那個披著黑斗篷的高壯男人在姐姐路見不平的一聲喝止中,乾脆利落地將他們全部打倒了。
“不用謝我,我也只是看不過眼喊了聲而已,要謝的話,謝西索大人吧,是西索大人將他們打倒的。”亞麻色長髮的少女不迭聲地擺手,一臉不好意思地道,望著斗篷男子的眼光崇拜中又含著少女的傾慕。
中年婦人戰戰兢兢地望向了那個全身都蒙在黑布中的高壯男人,有些畏縮,他和眼前這個美麗的少女不同,藏頭露尾,總覺得不像好人,即使他剛才救了他們,所以婦人只敢遠遠地小聲衝著那邊點頭彎腰鞠躬道謝,可視線落到地痞流氓們望向他們的不善眼光,婦人又心慌了,她顫顫巍巍地就想朝著少女跪下。
“高貴的小姐,雖然你救了我們,可是那些流氓手裡拿著他爹的賭債欠條,你一走,他們還是有權利拿著我女兒去抵債啊,雖然我知道自己很厚顏無恥,可求求你,救救我女兒吧。”
婦人不停地抹著眼淚,哀聲求道。
黛莉天真爛漫的神色立時被同情和憤慨所取代,她咬了咬唇,懇求地望向了西索。
“西索大人,你能不能暫時借我點錢,我以後一定會還你的。”
“要多少?”西索走了過來,溫聲對婦人道。
婦人先是一愣,隨即狂喜地道。“大人,小姐,謝謝你們,你們的善良一定會得到神的祝福和眷顧,他爹欠他們三十個銀幣。”她說完,又有些忐忑,這數字有點大,不知他們有沒有這麼多,又願不願意給。
果然,黛莉紅唇微張,三十個銀幣,夠普通人家一年嚼用了,她也忐忑地望向了西索,西索微微沉默,在將全身淘了一遍後,只摸出了二十個銀幣,西索不由望向了身後,黛莉也跟著看了過去,那婦人見他們只有二十個銀幣,雖有些失望,可二十個也好,剩下十個還起來也容易點不是,可看兩人都往後看,她也跟著朝他們身後看去。
巷子口,還站著一個矮小的斗篷人,不知道是不耐煩還是怎麼地,一直頻頻望著巷外,西索柔聲向那人道。
“賽璐璐,能借我十個銀幣嗎?”
黛莉連忙道。“賽璐璐小姐,對不起,是我要管這事的,所以這十個銀幣算我問你借的,西索大人,你不用為我應下這個人情。”黛莉一副勇於承擔責任的堅定表情。
“救人自然要救到底,不要再說什麼借不借還不還的了,”西索含笑道,“再說了,人情之類的,說的有些重了,賽璐璐也是個善良的人。”
一直在留意觀察是否有追兵的賽璐璐聞言回頭,看到那兩個彷彿聖光普照的聖父聖母,已經什麼話都懶得說了,拿出十個銀幣,交給西索,看到他轉交給婦人,黛莉義氣十足地陪著婦人從流氓手中拿過欠條,義正言辭地訓斥著那個欠債的父親,父親唯唯諾諾應聲,眼中卻閃著不以為然,婦人光顧著眼前得到解脫,拉著女孩抹淚,賽璐璐不禁有些冷嘲,等了五分鐘,看黛莉還在意猶未盡,她出聲道。
“可以走了嗎?”
黛莉這才住嘴,揮別那一家三口,走在路上,黛莉似乎依舊沉浸在做了一件好事的喜悅中,
“真好,那孩子得救了,不然就要落到火坑裡去了。”
“黛莉,你是個心地純善的女子。”西索讚賞道。
“沒有了,只是覺得那時不站出來,我的良心過不去了。”黛莉不好意思地笑,“西索大人,每次看到那些可憐的人能夠因為我的幫助重獲新生,就讓我覺得付出再多也是值得的。”黛莉認真地道,得到西索欣慰的笑容一枚,轉眼看到賽璐璐沉默不語,她還興致勃勃地謀求著認同。“賽璐璐小姐,你說是嗎?”
“救一時卻救不了一世,最後也只是白費。”賽璐璐淡淡道。
“一時?”黛莉迷惑,“賽璐璐小姐說的很深奧啊,怎麼叫一時呢,我們不是救了他們嗎?”
“你替那賭鬼父親還了眼前的債,可焉知他不會再去賭?下筆賭債一生,那女兒還是要淪落到被賣去暗娼寮,或者到時會有另外一個好心人?誰知道呢?但總不會永遠如此幸運。”賽璐璐語氣就像白開水一樣平淡無味,說著只要稍稍一想就顯而易見的事實。
黛莉和西索卻似乎都是一怔,黛莉臉色微白,緊緊咬唇。“那個大叔不會再去賭吧,那可是他的女兒啊。”
“為什麼不會,之前那張賣女的欠條怎麼來的,他欠了債,卻不用自己還,有女兒可以賣,甚至女兒不願意時,還有好心人給他還賭債,如今他女兒還在,等於又多了賭博的資本,真要到傾家蕩產無所可輸了,倒或許真能戒了,現在嘛,呵,未必。”賽璐璐冷笑。
“不行,我・・・我要回去。”黛莉猛然住腳,就想往回走,西索也跟著停住,眉心皺成了個川字,似乎也有同去的意思,賽璐璐看他們這樣,也站住,平淡問。“回去幹嘛?”
“自然是讓那個大叔保證不再賭了。”黛莉氣憤道。
“保證,拿什麼保證,賭咒發誓再容易不過,關鍵是能否做到,你要一輩子看著他直到他死?”
“可是,可是,也不能就這麼走了啊。”黛莉不甘。
“本來就是不該管的閒事,反正你也不過只是求個眼前心安,以後就各求自福吧。”
“賽璐璐小姐,這種說法太無情了!”
“是啊,賽璐璐,你不能想些辦法嗎?”西索也跟著開口。
“我有什麼辦法?殺了那個父親或是弄廢了他讓他再也沒法賭博倒是一勞永逸,可你們不會同意吧,甚至那對母女也不會同意,一家人就是這麼麻煩,再渣你也只能忍著受著,外人要插手最後都不過是吃力不討好罷了。”賽璐璐看多了這樣的事,自然知道清官難斷家務事,怎麼做都難落好。
“賽璐璐小姐,你怎麼會有這麼可怕的想法,這還算是幫人嗎。”黛莉不可思議地看著賽璐璐。
“那你想怎麼做?你能怎麼做?”賽璐璐反問。
“我・・・總之,就是不能那樣。”黛莉回答不出,只能咬牙跺腳。
聖母就是這樣,想不出解決辦法,但對於不能做的倒是頭頭是道,賽璐璐也不想再說什麼,只是導回了正題。
“還不走嗎?耽擱太久,追兵怕是又要跟上來了。”
賽璐璐往前走了幾步,發現後面兩個都沒跟上,她回頭,靜靜看著他們倆,黛莉滿臉掙扎猶豫,最後還是一臉決絕。
“對不起,賽璐璐小姐,我也知道是我任性,可是我真的不能就這麼走了,我沒留意到也就算了,可既然你提醒我了那對母女以後可能有的下場,不徹底解決我心底永遠放不下這件事。”
“西索,你也這麼想?”賽璐璐沒有回答,只是將目光移向了西索。
西索神情也充滿了矛盾掙扎,但面對賽璐璐平靜如水的目光,他卻漸漸覺得自己的行為似乎很不妥,他腳步不由動了下,想要像賽璐璐走去,黛莉一看,不禁輕聲叫道。<strong>求書網
“西索大人・・・”
西索回頭看了看黛莉,她一臉倔強委屈,眼中有著受傷,西索覺得這步子又跨不出去了。
賽璐璐看著搖擺不定的西索,忽然覺得有些滑稽,隨後,又是一聲苦笑,“西索,我從來沒想到,有一天我會對你說這樣的話,你以後要是想起了,一定會覺得現在這一幕是多麼的瘋狂而不可理喻,可是,現在你不知道,所以我還是要說,你是那對母女的誰?這世上沒有誰有義務對他人的人生負責,不要搞錯聖母和善良之間的區別,也不要分不清什麼才是該做的。”
西索有些恍然,片刻,神情才堅毅起來,“賽璐璐,是我想差了,對不起。”他說著,再也不遲疑地向著賽璐璐走去,身後的黛莉搖搖欲墜,一臉不敢置信。
“西索大人,你不管那對可憐的母女了嗎?”
西索有些歉意地回頭,“就像賽璐璐說的,我回去又能怎樣呢,得到一個無意義的保證?還是去打死打傷那個男人?”
“我・・・”黛莉又說不出話來了。
賽璐璐忽然道。“黛莉小姐,這裡離畢羅思城已經相當遠了,相信那城主的小舅子應該也沒有力量追蹤到這裡了,你既然知道我們被人追殺,繼續和我們在一起只會更危險,不如就在這裡分手吧,我身上剩的錢不多了,只有三十四個銀幣,我會分給你二十個,你拿著去安頓吧。”
西索一聽,有些愧疚,他身上本來有不少錢,可是這兩天他自己和黛莉做的好事加起來,已經散去了所有的資財,如今他們的逃亡不知何時會終結,未來還要靠著賽璐璐,讓他這個騎士實在有些無地自容。
黛莉沒想到賽璐璐會要她走,立時也不再說什麼要幫助母女倆的話了,三步並一步就跑到了西索身邊,拉著西索的斗篷,眼眶含淚道。
“對不起,賽璐璐小姐,我不會再說些讓你厭煩的話,不要趕我走,我不怕危險的,西索大人。”她姣好美麗的容顏楚楚可憐地凝望著西索。
“這,黛莉,賽璐璐也是為了你好,你繼續跟著我們,只怕之後追殺的人都要將你當做是和我們一起的了。”西索真心擔憂道。
黛莉連忙急急搖頭。“我不介意的,西索大人你救了我,那時我就下了決心,一定會盡我所有的力量報答你,請不要趕我走。”看西索還在猶豫,黛莉乾脆以退為進。“如果賽璐璐小姐不願意看見我,我遠遠跟著就好,西索大人,求求你了。”
看黛莉說的堅決,西索無奈嘆氣,看賽璐璐。“賽璐璐,你看・・・”
賽璐璐看了看黛莉,什麼都沒說,轉身走了,西索一愣,連忙跟上去,黛莉也深怕被丟下地緊隨其後。
那之後,黛莉終於不再經常性地做好人好事,雖然每次似乎總是一臉不忍的樣子看著各種受欺負的人,然後就以幽怨控訴的眼神看賽璐璐,賽璐璐被看的是各種不舒服,有時候忍不住問她你到底有什麼事,黛莉卻像是被她欺負了一樣,立刻咬唇淚汪汪說沒事。
而且,讓賽璐璐更煩躁的是,也不知道是深怕他們丟下她還是怎麼的,投宿時,黛莉總是非要和她擠著一間不可,一副不願意讓他們多破費的不好意思,賽璐璐雖想過再給她開一間,可手裡的錢也的確不多,只能硬是忍下,可這樣一來,他們沿途被追殺留下的傷勢就完全沒一個清靜的時間來讓她用水沁治療了,因為黛莉幾乎可說是24小時緊貼著他們。
再次坐在一個破舊旅舍客房的桌前,賽璐璐渾身的傷勢又重了許多,暗傷更是好幾處,也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錯覺,總覺得最近的黑衣人似乎分成了兩批,一批似乎對她的興趣更大點,每次出現都是全力只攻擊她一人,一副不殺死她不罷休的態勢,賽璐璐應付的是越來越勉強,為什麼會出現這樣的變化,賽璐璐卻完全想不明白,而且追殺間隔的時間越來越短,幾乎每次休息個一兩小時,就不得不再次奔命。
賽璐璐看了看房門,有心想要用水沁治療,又怕黛莉闖進來,只能無奈地再次壓下這個衝動,喉嚨忽然有股腥味瀰漫,刺痛不已又隱隱發癢,賽璐璐不禁乾咳了一聲,不想牽動胸前的暗傷,反加劇了咳意,她低頭一陣猛咳,一時氣都喘不上來了,伸手就去夠桌上的水杯,想喝點水順喉潤潤肺部,指尖碰到杯子,似乎勁用大了,沒拿起,卻推倒了杯子,杯子一個骨碌,滾過桌沿,摔了下去。
賽璐璐一看要碎,不假思索地,念動力就使出來了,可杯子卻沒像賽璐璐想的那樣順暢地被懸浮在空中然後再穩穩飛回桌面,而是顫顫巍巍地停留在了半空兩秒後,又猛地直直摔落了下去。
嘩啦一聲清脆的響聲,讓賽璐璐有些沒反應過來地盯著那一地碎片怔了好半響後,才猛然抬頭,窗外,風乍起,掃落黃葉憑空漫舞,正是秋高氣爽的好時節。
是寒露!
在又試驗了幾種能力,證實她的力量已經進入衰退期後,賽璐璐心頭有些沉重地確認了這件事。
如此一來,接下去的48小時內,她幾乎可說是個一無是處的廢人,唯一剩下的自保手段也只有那幾張銘文卷軸了,可最近為了保護黛莉,撒出去的卷軸遠遠大於補充的,在仔細清點了一遍後,也不意外地證實了這點,她手上已經只剩下兩張隱匿卷軸,一張物理防護銘文,一張反彈魔法銘文卷軸,全是被動防禦型的,主動攻擊類的涉及具體的元素分類魔法,並不是她擅長的,但這樣一來,在超能力無法補足攻擊力的此刻,單靠每張不足10分鐘的釋放效果時間,賽璐璐完全無法想象能撐過這48小時,至少靠她一個人是不行的。
本來他們戰力就不足,加上西索現在多餘的‘慈悲心’和賽璐璐狠不下心趕盡殺絕,當然想也會被西索阻止,他們至今為止的戰鬥一直只是勉強能脫身,遠遠算不上遊刃有餘,黛莉加進來後,這份負擔就更大了,如果拖後腿的再加上她一個,那接下去,傷亡就在所難免了。
可究竟要怎麼做,也不是她一個人就能決定的,如果三人繼續一起,以西索現在那種聖父心態,肯定是想要兩頭兼顧,但考慮到追殺力度,實際操作上這個可能性基本為零,結果要麼最後是把西索自己搭進去,要麼就是她和黛莉之間折一個,賽璐璐雖然不希望黛莉會因為她能力消退而有喪命的危險,但也沒有情操高尚到因為自己不會死,就刻意把所有生的機會都留給黛莉。
所以,要麼黛莉離開他們,要麼她這兩天獨自行動,雖然以她現在的狀況,離開就意味著找死,但與其到時三人之間面臨可能有的尷尬抉擇,不如提早做出預防。
但,在此之前,再確認下黛莉的意思也是可以的,如果可能,賽璐璐還是希望黛莉能離開他們自己生活,不僅僅是因為現在這種特殊情況,長遠來說,無論從黛莉自身的安全形度考慮,還是未來終究有一天西索會恢復記憶,他們也會和其他人會合,甚至某一天會離開這個世界的註定結局來看,黛莉最後和西索在一起的可能性都無限趨近於零。
只不過,賽璐璐也知道,感情這種事就像如人飲水冷暖自知,遠不是理智可以分析衡量的,而且,女人,尤其是戀愛中的女人,對出現在意中人周圍的女人總抱有一種下意識的警惕和戒備,從黛莉之前幾次若有似無的對話和態度中就能看出一二,所以由她來問,其實並不怎麼合適,尤其是在她已經問過黛莉一次的情況下,可這時候又指望不上西索。
或者,她自己離開也是沒問題的,不過,賽璐璐很懷疑如果她照實說了自己的情況,以西索現在那柔軟的心腸和過於負有責任感的騎士精神,會不會同意讓她單獨離開兩天這麼久。
算了,這些都是需要去確認的,賽璐璐理出了個思路來後,也不再七想八想,而是發動了水沁開始療起傷來,這時她也顧不上會不會被黛莉撞進來看見了,無論什麼安排,能力不足的情況下,體力再不支,那就是作死的節奏。
迅速衰退的力量讓水沁的執行變得極其凝滯,但又時常有脫軌的暴、亂之感,而且大概是因為在主場世界的緣故,即使她停止了治療,水沁那朦朧夢幻的水色光芒卻沒有徹底消散,就算努力壓制,在某些時候還是會在髮梢和瞳孔中若有似無閃過一絲光,賽璐璐甚至有種感覺,這種光芒還會隨著她能力的消退而愈發增強,如果真是如此,到時她豈不是成了一枚移動人形電燈泡?
不能再拖延了,賽璐璐當即起身,去了西索的房間,敲門得到允許進入後,不意外地發現黛莉也在,兩人似乎在聊天,黛莉臉上的笑容明媚而歡快,看到她後,卻變得稍稍有些不自然,彷彿是有點怕她,身子也往西索那邊靠了下,西索卻是沒注意到黛莉的小動作,唇角勾起溫柔的笑意,他眼中帶著關切,朝賽璐璐道。
“賽璐璐,坐,你來的正好,我還打算過會去找你,你身上的傷怎麼樣了?我來給你治一下吧,說起來,還要多虧了黛莉的水療術,讓我魔力恢復了不少呢。”他含著謝意地看了眼黛莉。
黛莉臉色微紅,連忙道:“是西索大人一直照顧我,我不會什麼,也只有這點能回報你了。”
賽璐璐忍不住暗自撇嘴,心下嘀咕了一句,似乎她也有照顧過黛莉吧,怎麼不見她來替她治過傷,甚至問都從來沒問過一句,差別待遇太明顯,讓人一眼就看穿了好嗎?斜眼瞥見西索一副完全不懷疑的樣子,又偷偷補充了一句,好吧,就你看不穿。
腹誹完,賽璐璐坐了下來,“我傷口沒事,你不用忙活了。”瞥見西索似乎還打算勸說,她先一步打斷,“我過來,是有事想和你們說。”
西索看賽璐璐堅持,又被岔開話題,只能打算過後再說,他無奈道:“怎麼了,有什麼事?”
“說我的事之前,想再問黛莉小姐一下,因為稍稍有點關聯。”賽璐璐轉頭看向黛莉,黛莉莫名有些緊張。“賽璐璐小姐想問我什麼?”
賽璐璐也不繞來繞去,單刀直入問道。“雖然是舊話重提,但你有什麼將來的打算嗎?一直跟著我們也不現實吧,我想你也應該發現了,最近追殺的力度又變強了,就算為了報恩,也不用賭上自己的一條命吧。”
黛莉神情瞬間僵住,然後,急急反駁道,“賽璐璐小姐,我說過的,我不怕危險的,我想幫你們,請不要讓我離開。”她的臉色因急慌而白了,無措地看著西索。
賽璐璐沉默了片刻,還是殘忍地說出了一個大家心照不宣的事實。
“可問題是,你跟著我們幫不上任何忙,反而我們還要分出心力來照顧你。”
“賽璐璐小姐&#8226;&#8226;&#8226;”似乎沒想到賽璐璐會這麼直白,黛莉臉上閃過一絲難堪,委屈而傷心地望著賽璐璐和西索,哽咽道。“我知道我不夠強,但我有努力去做,也儘量不給你添麻煩,我是真的想幫助西索大人的&#8226;&#8226;&#8226;&#8226;”
“黛莉,我知道,我都知道,你的努力和心意我都看在眼裡了。”西索立刻溫和安慰著,轉眼不贊同地看賽璐璐,“賽璐璐,你說的太過分了,你明知道黛莉已經盡力了,還說這些話刺傷她的心。”
賽璐璐掃了眼西索,抿了抿唇,這人現在處於不正常狀態,所以她不去跟他爭辯。
但黛莉,賽璐璐又看了她一眼,她眼中的委屈如此真實,顯然是覺得自己都這麼努力了,為什麼還要被如此指責,可是,不是嘴上說不給人添麻煩就是不添麻煩的,也不是說一句我努力了就可以什麼事都過去了的,心意,決心,這種虛幻的東西不能抵消現實的冰冷,關鍵是實際啊,實際。
賽璐璐沉默地望著黛莉,卻突然不想再說什麼了,顯然,她和黛莉在為人處世上的方式很是截然不同,她不喜歡給別人添麻煩,也從來都很量力而行,對任何事都始終保持著一種清醒而客觀的認識,所以也相當有自知之明哪些能做,哪些不能做,可黛莉顯然是活在一種姿態中,只要她態度擺出來了,嘗試過了,努力過了,就算結果不佳,那也不是她的事,她不應該再被責備,或尋求另一種更合理的方法改善或是迴避。
理念不合,再問也是枉然,那麼,接下去的路,就只剩一條了,賽璐璐直接將去意提了出來。
“是我多此一舉了,黛莉小姐的事就這樣吧。說回我的來意吧,西索,我手邊有些私事需要處理,要離開兩天,你們兩個先上路吧,之後我會再與你們會合。”
賽璐璐歇了告訴西索離開的真實原因的想法,除了顧慮西索不會讓她走這點外,此時說了的話,反而讓黛莉和西索為難,看上去像是她要逼黛莉走的感覺,而如果誰都不走的話,那和她本來的意願――不增加西索的負擔這點就不符合了。
賽璐璐告知性地說完,就打算離開,她必須要早點走,不然在能力徹底衰退前還沒有離開西索他們太遠的話,那一切都白費了。
西索不明白為什麼之前還在討論黛莉的去留,下一刻就變成了她自己要走,不過,不明白歸不明白,西索反應卻不慢,立刻拉住了她。“賽璐璐,你要去哪裡,有什麼事非要自己一個人辦,我們和你一起。”
“不用了,不是很方便。”賽璐璐急著走人,所以隨口敷衍。
西索卻是不相信。“什麼不方便,你說出來我聽聽,我聽過才知道到底方便不方便。”
賽璐璐一時間哪找得到什麼藉口,正在琢磨該用什麼理由打發的時候,黛莉忽然幽幽地冒出了一句。
“賽璐璐小姐,你就這麼討厭我嗎?因為我不走,所以你就要離開?”
西索和賽璐璐同時驚訝地看向黛莉,她眼睛通紅,眼中帶著一絲幽怨看著賽璐璐。
“黛莉,你怎麼會這麼想?賽璐璐不可能是這個意思,”西索驚訝之後立刻替賽璐璐辯解,
黛莉聽到西索的話,身體微微一顫,卻不言語,只是倔強地站在那裡。
賽璐璐沒想到自己沒說出真實原因,黛莉也已經是這種想法了,是因為剛才她的問題吧,她現在在黛莉眼中一定是個處處阻礙她的惡人了吧,賽璐璐心頭無奈嘆氣,但面上,賽璐璐也只能附和著解釋了一句。
“是啊,黛莉小姐你想多了,我要走,是有些其他事要辦,真的和你無關。”
可能這番話太假,或是賽璐璐接二連三希望黛莉走的行為讓黛莉起了反感心理,反正黛莉沒有相信,不過,西索是相信的,但不管相信的還是不相信的,最後出口的都是同樣的意思。
“那你為什麼要走?(黛莉)”
“是啊,雖然黛莉誤會了,但,賽璐璐,到底為什麼一定要離開?(西索)”
看兩人是打破沙鍋非要問到底了,黛莉甚至態度隱隱有些忿恨了,顯然是覺得她在故意為難她想逼走她一樣,賽璐璐微微皺眉,知道如果不給出個合理靠譜的分頭行動理由就真的要不開心了,沒看西索也漸漸有些疑惑是不是她真的在為難黛莉而露出了一絲微疑的表情,可如果她真的說出真實原因,就能比現在這種互相猜疑的局面更好,讓事情得到更完滿的解決?賽璐璐強烈懷疑,所以,反覆思索了下,她只是給了幾個似是而非的理由,仍舊堅持要走。
可她這種含糊的態度卻讓西索有些不悅了,尤其是旁邊的黛莉再也忍不住委屈哭著說要離開,不再打攪他們時,西索一把拉住黛莉。
“黛莉,沒人讓你離開,走什麼走!”
他回頭,有些失望不解地看著賽璐璐。“賽璐璐,你那些理由完全都不是理由,毫無原因地要走,你讓我怎麼想?有什麼不能說出來的?我以為我們是同伴,可是你這樣有將我們看成是同伴嗎?還是真的是因為黛莉?如果是的話,你讓我失望!”
賽璐璐眼眸微微睜大,有些不可思議地看著西索,西索緊緊拉著黛莉的手,邪魅的五官因為此時不怎麼愉快的心情而看著格外冷淡,反而有點像原本的西索,無情而冷酷,而黛莉在掙紮了幾下無果後,彷彿身體極其無力地輕輕依偎在西索懷裡低聲啜泣著,兩人一副標準的保護者和被保護者姿態,而他們面對的‘敵人’,就是自己,可問題是,她幹什麼了?不就是要單獨離開兩天嗎?就因為沒說明離開的原因?
這種莫名其妙被迫成為惡毒女配的趕腳是怎麼回事?西索記憶沒了,性格變了,難道這智商都丟垃圾桶裡去了麼?賽璐璐心頭忽然就有股氣衝上來,她做事總是務求面面俱到,總希望誰也不受傷害,能以最小代價把事情解決,可事實上,別人有時候根本不稀罕,既然如此,她為什麼還要頂著被人誤會這麼替別人著想,既然黛莉以險惡之心揣度她,而西索也懷疑動搖了,那她就說出實情好了,想給她扣黑鍋?行啊,演戲誰不會啊,她倒要看看,她這個‘惡毒女配’搖身一變成為‘委屈隱忍的白蓮花’,他們到底要怎麼辦?
“不過是離開兩天,你就給我上升到這種是不是同伴的高度了,如果我之前沒問黛莉是不是要走,你根本不會有現在這些質問吧?在你心中,我就是這樣一個容不得別人的人?你非要知道,我就告訴你,我能力喪失,之後兩天猶如一個完全不懂鬥氣和魔法的普通人,甚至體力比普通人還不如,我要離開,是因為不想做你的拖累。”
這些話自然是不慘任何水的乾貨,但賽璐璐說的時候卻是故意帶著一絲負氣,眼中藏著微微的受傷,賽璐璐自覺自己是做戲,可話音落下,卻真的覺得心裡似乎有些委屈和生氣。
而與此同時,賽璐璐的一番話讓西索和黛莉的臉色也都變了,就像西索幾乎沒怎麼掙扎猶豫地就接受了黛莉對賽璐璐的隱晦指責,現在同樣地,西索也毫不猶豫地相信了賽璐璐說的,一改之前的怒氣,他心憂而內疚扶著賽璐璐的肩膀,
“你怎麼會能力喪失?是身上的傷造成的?要不要緊?為什麼不告訴我?要不是被逼到沒辦法了,你就打算什麼都不說自己離開?你這樣和自己尋死有什麼兩樣,我曾發過誓,無論發生何事,都會保護你,你要相信我。”
不過,對另外一個當事人黛莉來說,就不是那麼回事了,一句充滿不信的尖銳反問脫口而出。
“賽璐璐小姐真的喪失能力了?”
賽璐璐看向黛莉,她溫柔甜美的面容此時帶著滿滿的質疑,眼中散發著一種若有若無的敵意,顯然,之前幾次的‘趕人’經歷,讓黛莉把賽璐璐這句話當做是新的趕她走的手法之一了。
可不是麼,說什麼不想成為西索的累贅,這不是諷刺她這個一直在當著累贅的人嗎?她不會讓她的陰謀得逞的,黛莉氣憤又厭惡的想著,不明白世上怎麼會有這樣的女人,為了排除情敵完全不擇手段,為什麼不能光明正大的公平競爭?
“賽璐璐是不會說謊的。”西索一如往常地聖父笑容對著黛莉,反正在現在的西索看來,賽璐璐和黛莉都是不會說謊的善良女子,就算有矛盾,也只是誤解,只要說開了,大家一定能互相體諒的。
黛莉看向西索,立時收了之前的表情,“對不起,西索大人,我沒有懷疑賽璐璐小姐的意思,只不過,看來,該離開的還是我才對,我才是你們的拖累,賽璐璐小姐不必委屈自己離開。”她失魂落魄地看著西索,一臉哀婉道。
騎士的操守讓西索根本不可能丟下任何一個,所以無論是黛莉故作堅決端著姿態的要離開,還是賽璐璐擺事實講道理的敘述其間的利害關係,西索一概沒有理會,甚至在賽璐璐試圖獨自上路時,極其強硬地將她抓了回來,並親自在旁監視,其間再度夾雜著黛莉各種‘深明大義’的‘離開宣言’和西索鏗鏘有力的‘誓會護她二人周全’的保護宣言。
賽璐璐一看這樣鬧下去也不是辦法,她是想給西索減負,可不是為了做豬隊友讓西索心力交瘁的,而且,之前一番折騰下來,她的力量已經微弱到幾乎可以忽略不計了,就算再走,也離不開西索多遠了。
最後,在賽璐璐千賭咒萬保證不會離開,加上黛莉自告奮勇的監督之下,西索終於放了兩人離開,賽璐璐和黛莉,一個懷著滿腹的憂慮和焦躁,眉頭深鎖著,一個帶著沒有讓賽璐璐計謀得逞而滿足的心情,回到了她們的房間。
黛莉跟著賽璐璐進了房,一進去,黛莉就再也按捺不住地冷下臉來,鄙夷又不屑地道。
“賽璐璐小姐,我真不明白你今天鬧這麼一出是為了什麼,雖然你認識西索大人在我之前,但你也應該知道,西索大人是個擁有完美德行操守的真正騎士,溫柔體貼,仁慈寬憫,但又明辨是非,他根本不可能因為你的謊言就將我趕走,雖然西索大人相信你說的話,但一個人怎麼可能突然失去力量,你的藉口假的簡直是在侮辱別人的智慧!”
賽璐璐此時心情也不怎麼好,轉身,面對黛莉的咄咄逼人,她面無表情地平淡道。
“謊言?黛莉小姐,我沒有無聊到以自己和他人的生命為代價來撒謊。”
“不是撒謊?哼~賽璐璐小姐,和你們同行以來,你一直在若有似無地針對我不是嗎?”黛莉看樣子似乎也忍夠了,一反之前的小白花溫柔作風,繼續言辭尖銳的質問著。
“你聯想力太豐富了。”賽璐璐疲憊地揉了揉太陽穴。
黛莉質疑的眼神掃視著賽璐璐。“是嗎?事實如何,大家心知肚明,你這樣為難我,總是要我離開,不就是因為西索大人嗎?因為你知道我欽慕西索大人,所以我這個情敵讓你不安了,不順眼了不是嗎?但我敢愛敢恨,為了西索大人,我願意付出我的一切,我光明正大地接近西索大人,可是賽璐璐小姐你呢,你明明也喜歡西索大人,卻只敢在背後做些手腳,隱隱晦晦、躲躲藏藏地,你有本事就當面和我競爭啊!”黛莉氣憤填膺。
賽璐璐愕然回視黛莉,半響,才完全不知該說什麼好的喃喃了一句。“你真的想太多了。”黛莉的想法和她的想法偏差太遠,實在讓賽璐璐已經不知道該從何說起了。
“你敢說,你不喜歡西索大人嗎?如果你不喜歡西索大人,那我和西索大人之間的事,和你有什麼關係?我拖累西索大人,是的,我承認,我會努力,可是,那也是西索大人和我之間的事,你是出於什麼目的這麼看不得我被西索大人保護,妒忌?還是心疼?不管是哪種,不都是因為喜歡嗎?偏偏要口是心非,讓人真是看不上!”黛莉語氣很衝。
賽璐璐覺得眼前之人簡直不可理喻,她氣極反笑道,“是啊,我是喜歡西索,可惜不是你喜歡的那個西索大人,這個再好,卻不是我心中的西索,我是心疼,因為他現在這種莫名其妙的聖父心態而被害死,我看著不慣,我覺得不值,至於黛莉小姐你,你要怎麼樣,就怎麼樣吧,我不會再對你的任何事任何行為發表任何一句意見,但如果你的行為會傷害到西索,那就不要怪我不顧念著你了。”
賽璐璐的語氣很冷淡,黛莉甚至看見了賽璐璐眼中閃過的一絲冰冷澄澈的藍光,空氣中一瞬間水元素微微躁動了下,黛莉身上的魔力似乎也跟著鼓譟了一下。
“你&#8226;&#8226;&#8226;&#8226;”她遲疑地想問那是怎麼回事,因為她清楚地記得眼前之人可不是水系的,但再看去,剛才那清楚的藍光已經消失了,水元素也彷彿從來不曾躁動過,黛莉一時間有些迷茫,片刻,只當自己感覺錯誤了,但賽璐璐的話,卻讓黛莉有些心慌了。
“你&#8226;&#8226;&#8226;你剛才那些話什麼意思?”黛莉聽不懂,可這種西索和賽璐璐之間似乎有什麼過往的感覺很不好,“不要把自己搞的好像和西索大人很親密似的,你也不過是西索大人逃亡路上認識的人罷了,大家都是一樣的。”她外強中乾地嚷著。
賽璐璐卻沒心思和黛莉繼續糾結了,剛才的水沁躁動,讓她也是嚇了一跳,雖然水沁很快又平息了,可這樣下去,穿幫似乎就是不遠的事了,尤其身邊就跟著一個水系見習魔法師,賽璐璐又看了眼黛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