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6.第一百八十三章 異世征途之魔法傳奇(七十二)
186.第一百八十三章 異世征途之魔法傳奇(七十二)
“賽璐璐···”葉卡尼亞秀麗英氣的臉龐含著同樣的複雜,一臉難言地凝視著賽璐璐,欲言又止,欲說還休,最後,一聲同樣的嘆息夾雜著一絲欣慰自她口中溢位。[想看的書幾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說網站要穩定很多更新還快,全文字的沒有廣告。]“賽璐璐,沒想到···你恐高症居然好了。”
“唉?”意料之外的一句回覆讓賽璐璐瞬時反應無能,一臉呆滯傻傻地瞪大眼睛瞅著葉卡尼亞半晌,才反應過來她到底說了什麼,她猛低頭,下方篝火煌煌,帳篷與人影如密密麻麻的細小螻蟻,反襯的她所虛立的高空越發空曠疏闊。
“咿~~~~~~~~~”賽璐璐頭暈目眩,一聲驚叫飈出,就一頭栽了下去。“根本沒好啊~~~~~~~~~~”
一旁還在暗自糾結的金見狀,露出個哭笑不得的神情,駕馭著小翼龍衝了上去。
“呿!這笨蛋!”因為賽璐璐的出現而陷入雙重興奮的飛坦微詫之後,眉頭微斂,恨鐵不成鋼地咕噥了一聲,也雙手一振,身下的地獄不死鳥迅速領會意思,拍扇著翅膀前去救人了。
兩人反應速度不可謂不快,可再快也沒有不用藉助任何外力就能飛行的葉卡尼亞快,一道白色流光劃過,葉卡尼亞已經穩穩當當地摟住了賽璐璐,徐徐降落到了地面,金一看也跟著一起下到了地面。
飛坦接了個空,不爽地嗤了一聲,在葉卡尼亞和賽璐璐上方一拉韁繩,低空一個俯衝,就想下來抓人,葉卡尼亞冷哼一聲,隨手一揮,一個巨大的光之柵欄瞬間成型,將飛坦周圍的空間封閉成了一個四方體,賽璐璐見葉卡尼亞沒有下死手,也沒勸阻,她還在低頭平復心顫腿軟呢。
不理暴怒後開始拼命攻擊光之牢籠的飛坦,也忽視了蹭蹭挨挨地挪過來,似乎想說些什麼的金,賽璐璐和葉卡尼亞只是互相‘深情對望’著,彷彿有千言萬語,卻不知從何說起。
金上前一看,一句“還好吧”就這麼給憋了回去,此時這兩人周遭像是瞬間開了個遮蔽外人的隔絕場一樣,一股不容第三者插足的氣勢不停地往外散發,金鬱悶地抓抓頭,低頭踢小石頭心塞去了,從剛才到現在,賽璐璐就只看了他一眼啊,一眼!摔!
自成一個世界的賽璐璐微微沉默半響,率先開口。“你···似乎對我的出現不怎麼驚訝呢。”
“啊,是啊,總覺得···會有再見的一天吧,或者說,我希望能再見你···你們一面吧。”葉卡尼亞神情微帶恍惚,似在追憶,似在感懷,她轉眸,略帶一絲希冀地凝望賽璐璐。“如果你能回來···是不是···”
“不,我不知道。”賽璐璐搖頭,“我和他是不一樣的。”
“是嗎?”葉卡尼亞秀美卻帶著剛強的臉龐浮現一絲苦澀和悵然若失。“這樣也好···”
沉默了片刻,似乎轉換了下心情,葉卡尼亞忽然露出一絲“果然如此”的表情無奈笑道。“剛看見你在天上時,還以為看錯了,沒想到真是你,想著你恐高症好了吧,結果還是老樣子啊,白欣慰了。”
“呵呵。”賽璐璐尷尬地笑,但葉卡尼亞接下去的話讓她不由一僵,“是什麼讓你連恐高症都能瞬間遺忘並克服?是那個男人?那個毀滅之神憑依體!他對你很重要?”
葉卡尼亞嫌惡地望向上空,那裡,飛坦已經掙脫了光牢,衝了出來,賽璐璐跟著抬頭,再也無法保持沉默,事實上,她對飛坦現在的狀態也不是完全沒有疑問的。
“葉卡尼亞,我不知道飛坦為什麼會變成這樣,但他不是個會願意被人操縱,被人當做傀儡一樣去控制的人,哪怕那是神也一樣,所以,一定有什麼問題在裡面,你能幫我嗎?”賽璐璐瞅著俯衝下來,手中拿著一把長劍,臉上帶著興奮殘虐笑容的飛坦,急急懇求道。
“毀滅之神現世,讓我劍風折損了一半人馬,他的憑依體也讓人厭惡,今天無論如何,都不會讓那男人走脫!”葉卡尼亞神情果決,語調肅然,在賽璐璐以為沒戲而失望時,最後卻又緩和了口氣,“但既然你如此說了,我會給他辯解的權利!”
賽璐璐驚喜抬頭,正好看見葉卡尼亞一語落下同時,細劍上揚,一個隔擋,和飛坦的長劍相擊,發出猛烈金鐵交鳴之聲。
兩人你來我往,眨眼間已經讓人眼花繚亂地過了幾十招,賽璐璐看不懂他們之間到底誰強誰弱,只能心急地盯視著他們的一舉一動,同時努力思索著醒來後所見的一切,希望能抓到什麼。
和庫洛洛他們一起久了,雖然賽璐璐自己不覺得,但其實她已經漸漸變得依賴起他們,就算行動上她儘量避免給人添麻煩,可思想上卻是明顯變懶了,總覺得什麼困難遇上他們都是能被手到擒來解決的,什麼疑難問題他們最後都會找到答案,所以,她很少再去積極主動地思考一切,可現在,庫洛洛和飛坦接連出事,讓她再也無法安心地只是等待著問題被解決了,這樣下去,當初的預感就真的要被實現了!
賽璐璐帶著一絲凝思地注視著飛坦,世界法則壓制之下,他的念力根本不能用,那麼,現在和葉卡尼亞打的難分上下的飛坦,他的力量又是源自何方?現在看著似乎是毀滅之神的力量,畢竟他都被人稱為是毀滅之神的憑依體了,可賽璐璐卻總覺得哪裡有些不對勁,如果說飛坦是徹底被毀滅之神控制了,那為什麼他表現的似乎還存有自身的人格,可如果不是,那現在這狀態也說不通。
賽璐璐心中其實已經有了個相當模糊的推測,事實上,自那次庫洛洛讓她看到他們自相殘殺而最後死亡的預感之後,她就有了一絲懷疑,只是後來被一系列事情打斷結果忘記了,復生後,看到和魔族在一起的庫洛洛時她也沒想到,因為庫洛洛如果被控制那是完全可以說得通的,畢竟真實之眼就在庫洛洛身體裡,可如果將飛坦也算上,這和預感就很接近了,再加上不知道在哪裡的俠客,如果也真如預感所言,那其實多半現在也應該是和飛坦差不多的狀態。
可恰恰就是這裡有問題,她當時就覺得奇怪,伊路米和西索,他們明顯是被伊芙莉和羅萊雅給拉下水而被迫參戰,但庫洛洛、俠客和飛坦他們又到底是怎麼被毀滅之神控制的?
賽璐璐根本不相信處於封印狀態的毀滅之神的力量或是意志能那麼容易就進入一個人的身體,那樣的話,魔族還蟄伏什麼,甚至為此一等就等了五千年,還找什麼復甦體,甚至連尋個合適的肉體容器來承載毀滅之神的力量都那麼困難,隨便拉個人就行了嘛!
所以,一定是有什麼共效能讓他們同時中招,而這個共性,需要有毀滅之神的一絲媒介,唯一的可能···賽璐璐想到這,臉不由自主地黑了,他們之間唯一能沾染上毀滅之神力量的原因,只有那個了吧,那個莫名其妙可以過渡給人的水沁之力!或許,那不該叫水沁之力,畢竟當初從水沁裡還透出了另一種黑光,那怎麼看都和毀滅之神的力量一模一樣!
難怪了,當初她就納悶了,一個神器怎麼那麼不矜持,完全不挑地莫名其妙就洩露力量給他人用,現在想想,這是毀滅之神的力量在和水沁之力角力吧,一個想突破水沁的封印被解放,一個拼命壓制,才搞出這麼多事來,而且,明顯越是欲、望深重的人,越是容易被誘惑被吸引。<strong>小說txt下載Http://
賽璐璐越想越覺得就是這麼一回事,所以,庫洛洛他們會被控制,是怪我咯!不對,根本不該怪我!賽璐璐臉色陰晴不定,此時此刻,她真想抓狂地衝那幾個吼,全是你們自作自受!你們要不碰我,麼事都沒有!
金這時有些訕訕地摸到賽璐璐身邊,期期艾艾地開口。
“賽璐璐···”
“幹嘛?”賽璐璐一時間心情還沒調適過來,聞言,立時斜眼怒瞪金,對了,這傢伙不也是一樣的,“你怎麼什麼事都沒有?”她語氣有些不爽,也有些疑惑,難道猜測錯了?
“啊?”可憐無辜的金撞上了槍口,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怎麼了?什麼叫什麼事都沒有?你希望我有事嗎?”金裝作有些小心傷地摸摸心口,那充滿痞子味的下垂眼也刻意耷拉地更下了一點,看著總覺得有些奇妙的委屈中帶著一絲萌樣。
“你叫我賽璐璐,是恢復記憶了?”賽璐璐後一秒才後知後覺發現金的稱呼問題,這下,倒是一時間有些尷尬了,畢竟,失憶那段時間,不只是金一頭熱,她也負有不可推卸的責任,可現在,就真的叫人不知該怎麼處理這感情亂麻了,她支支吾吾地嗯嗯啊啊著。
“不,不是,我不是那個意思,是那個···唉,怎麼說,你···”
賽璐璐一頭冷汗,手足無措,扭扭捏捏,金面上一副被人始亂終棄的幽怨樣,心裡卻是鬆了口氣,他故意沒表現出一貫的灑脫隨意,彷彿他們之間什麼事都沒有,如果他這樣做,金敢打賭,賽璐璐就絕對敢也這麼跟著一起啊哈哈地裝糊塗,就此揭過他們的事不提。
賽璐璐糾結啊尷尬啊,糾結尷尬到極點不知該怎麼說好時,終於又發揮了她強大的破罐子破摔能力,自暴自棄地自己攤開說了。
“算了,接下去的事總也要問到,繞不過的,金,你和我···嗯,那個完後,有沒有感覺到體內多出一股力量?”
“啊?”金這下倒是真的一愣,微微臉紅地搔了搔臉頰,才道。“的確是有,一股冰冷如流水的力量,是水沁吧~”他語氣相當肯定。
“嗯,是水沁,但應該不止如此。”賽璐璐點點頭,“金,你有沒有覺得,嗯···有沒有感覺到,一種···嗯,怎麼說呢,像是···誘惑力?或是···吸引力?總是誘使你想去做些什麼···,嗯,或者表現為···不對,應該說是,嗯···讓你錯覺為···是一種對我的···啊,該怎麼說呢!真煩!”
似乎覺得不好說或是難以描述,也可能是有些難為情,總覺得好像自己是個萬人迷一樣,賽璐璐這話問的就有些吞吞吐吐多了,甚至最後完全說不下去了,只能抓狂地抓著頭髮急的團團轉。
“讓我覺得你有一種特殊的誘惑力吧。”金卻是立刻反應過來地神速接上,“我第一次見你時,就莫名其妙有過沖動,那時我還當自己是蘿莉控呢,可把我給嚇一跳啊。”
金心有餘悸地笑笑,在接收到賽璐璐無語地‘難道現在不是嗎?’的眼神後,他立刻跳了起來,
“絕對不是,你···你又不是真的十四歲吧。”金彆扭道。
“身體是···”= =
“······”
→_→
= =
“對了,這麼說起來,當時剛來這個世界時,你還昏迷著,那時水沁暴走,就曾經出現過這種奇怪的感覺啊,庫洛洛他們都被誘惑了,然後又被反彈回去了,我雖然覺得難受,最後還是被接納了,這是不是有點關係啊,”金啊哈哈笑著,顧左右而言他。
你就轉移話題吧,→_→,賽璐璐鄙視完畢,才仔細思索起金的話,“也就是說,你不是沒感覺,只是最後能壓制住的意思嗎?”
水沁之力,毀滅之力,相互制約,相互平衡,那麼,這個讓人倒向某一方的要素是什麼呢?金和庫洛洛他們之間到底有什麼區別,為什麼金受的影響就比較小,決定性的區別,區別···
!!!!是這樣嗎?賽璐璐猛然領悟到了什麼。
是這樣吧,= =!!!
“怎麼了?你想到了什麼?”金看著賽璐璐彷彿恍然大悟的樣子,卻是依舊一頭霧水。
“是啊,他們會受影響,而你不會的唯一原因就是因為,庫洛洛他們是壞人啊!”賽璐璐無語地公佈了答案,雖然這個答案簡單又粗暴,但這絕對就是原因,沒有其他可能!
“啊?”金豆豆眼中。
賽璐璐卻沒有解釋的打算了,反正就這麼回事了,仔細想就能明白了,金和庫洛洛他們雖然都隨心所欲,想要的就會去追求,但金有底線,也不會不擇手段,至於庫洛洛、俠客和飛坦,幻影旅團的名聲那真是可止小兒夜啼,水沁之力和毀滅之力在他們身體裡一旦角力,那想都不用想也是毀滅之力更貼合他們的三觀,被拉扯著最終平衡打破而向毀滅之神傾斜那是太正常不過了。
不過,想明白了,賽璐璐倒對飛坦沒有那麼擔憂了,他不是被毀滅之神附身加控制,而只是一絲毀滅之力挑起了他全部的殘忍本性而已,這力量雖然強大,卻是無根之源,消耗完了,自然會清醒,就如同他們最終都會將那些力量變成自己的,只是強大的力量主體現世,導致了一時之間的混亂罷了。
想清楚了,賽璐璐立刻對著葉卡尼亞喊道。“葉卡尼亞,你多揍他幾下,最好揍到他一絲黑火都放不出來再抓住他!”
“不用你說,我也會這麼幹的。”葉卡尼亞傲然笑道。
“死女人,你是幫哪邊的!”飛坦惱火到極點,金眸如刀一樣嗖嗖地朝賽璐璐砍去。
“反正現在不是你這邊的。”賽璐璐無所謂答道,那‘翻臉無情的冷酷樣’讓飛坦手癢地幾乎想丟個rising sun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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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方的首領級別人物在一決高下,剩下的魔族滌世軍團和劍風傭兵團也沒有閒著,各自投入了自己的全部戰力,戰的是難分難解,一時間,現場是殺聲震天,血肉橫飛,光芒亂閃,爆炸四起,煙塵漫天。
賽璐璐憂心飛坦和葉卡尼亞的狀況,卻是無心戀戰,這應付起周圍的敵人自然就敷衍多了,她也不做什麼,一道空間屏障徑自隔開了所有的攻擊,本想拉著金一起,但被熱血上頭欲欲躍試想幫忙的金拒絕了,賽璐璐也不勉強,她相信金的實力,所以只是在全神留意飛坦和葉卡尼亞一舉一動的同時,分出了一絲心神關注金的動向,以便隨時幫手。
暗沉的夜空下,黑與白撞擊出的劇烈閃光已經激烈碰撞了無數次,飛坦和葉卡尼亞的身形疾如閃電,動如雷霆,忽隱忽現,讓賽璐璐的心也跟著一起糾結著上上下下毫不停歇,雙手不自覺地絞緊,她心裡默默祈禱著只希望兩人都沒事才好。
葉卡尼亞卻是打的大感快意,她當真履行了她吊打飛坦的承諾,各種花式攻擊,逼的飛坦一次又一次放出了暗黑魔法版的rising sun,只不過隨著時間流逝,那黑色的太陽卻是從開始時的能遮蔽大半天空,人眼無視直視,熱度幾可灼燒大地到後來如蛋黃般大小,光暈暗淡,目可直視之,且熱力幾乎無法再造成任何威脅。
飛坦一路被壓制,是越打越暴躁,一股戾氣不停從心間泛起,讓他金色的眼眸都染上了一絲陰鷙的鮮紅,開始時還能保持著的戰鬥冷靜早已不知被拋到何方,現在,除了眼前的敵人,他什麼都看不見,什麼也聽不見,身體裡流竄著一股詭譎的力量,引誘著、叫囂著讓他殺殺殺,殺掉所有在他眼前的東西,一股無以言說的強烈憎惡感充斥著他全身,讓他覺得看見的每一樣東西都恨不得將之徹底毀滅,讓其完全消失!
飛坦呼吸愈發急促,狹長的細眸裡金色瞳孔幾乎縮到如針尖般大小,冷厲又蘊含著無比的危險,臉上泛起一絲奇怪的笑意,口中卻不停呢喃著別人聽不懂的語言,整個人看上去格外殘虐而暴戾,與此相對地,他身上卻是驟然浮現出了一層漆黑的光芒,那光芒彷如活物般扭曲蠕動著,散發出一種不祥而絕望的恐怖氣息,周圍離的他近的亞魔族和魔族一旦被那氣息沾染上,就像是瞬時打了雞血般,開始瘋狂破壞起周遭所有的事物,甚至為此透支生命也在所不惜。
毀滅之神的氣息?葉卡尼亞本來尚算餘裕的臉容漸漸凝重起來,她清喝一聲,“想放大招?休想!”手中的細劍霎時放出了更為耀目的白光,她執劍平伸,一個恐怖的能量團也在劍尖慢慢凝聚。
光破斬?賽璐璐一看,頓時心急地喊出了聲想阻止,那是葉卡尼亞攻擊力最強的一個絕招,這一劍下去,飛坦還能活著嗎?
“葉卡尼亞!”
在她喊出聲的同時,飛坦卻已經蓄勢待發,他冷酷地言道。“統統毀滅吧,罪無可恕之人!”
一輪黑日再次躍出,這次的黑日卻毫無熱量可言,反而泛著一股陰冷的氣息,那體積初始看著似乎只有籃球大小,卻在後一瞬乍然炸裂,薄薄地黑氣如同衝擊波般迅疾橫掃過整片天空,平鋪推進、無差別地下落、纏繞,覆蓋在了每一個人身上。
那黑霧甫自接觸人體,就如化雪般瞬時融入體內,天空中的葉卡尼亞首當其衝,幾乎是被一大團黑霧包裹著又瞬間吸收,她犀利澄澈的藍眸瞬時混亂了起來,彷彿遭受了難以忍受的折磨般淒厲嘶喊起來,她細劍上凝聚的光華也瞬間消失。
“啊~~~~~~~~~~~”
“葉卡尼亞!”賽璐璐一驚,還沒動作,葉卡尼亞已經身形委頓地降落在地,賽璐璐連忙衝了過去,卻看見她淚流滿面,似狂亂,似怨恨,似絕望地反覆喃喃著。
“為什麼!雷奧里斯,為什麼要離開!我不夠好嗎?不美嗎?不夠強嗎?為什麼不能為我留下,為什麼你不愛我!不愛我!”
“葉卡尼亞!”賽璐璐一怔,臉龐浮現了個苦澀的神色,本以為葉卡尼亞縱然不能灑脫放下,也不至於限的太深毫無回頭路,卻沒想到,這早成了她的心魔執念。
心靈攻擊魔法!賽璐璐心底一沉,她轉頭四顧,果然,被那黑氣侵襲的人,無論劍風這邊,還是魔族軍團那邊,幾乎個個都陷入了極端的情緒中,劍風這邊表現的多為大哭大號、失魂落魄,或悔恨,或悲痛,或痴狂,一味陷入了自我的世界,對外界的反應幾乎為零,而魔族軍團那邊,卻是狂暴許多,他們的表現更貼合當時賽璐璐在奧特萊斯看到的那些陷入瘋魔,一言不合就下死手殺人的百姓們。
神說,欲使人滅亡,必先使其瘋狂!
賽璐璐有些發冷地看著這似曾相識的一幕,毀滅之神真正恐怖之處根本不在於他個人的武力值,而是僅僅挑動人心深處最不願面對的一切就能讓人自尋死路、自取滅亡,人最難戰勝的從來不是對手,而是自身!
在極端情緒中,有人殺人,有人自殺,無論敵我,每個人眼中最後留下的都是對人生的絕望,對世界的漠然,對自我的徹底否定!未戰,已敗,敗於內心!
葉卡尼亞在此時忽然神經質地大笑起來,震醒了賽璐璐的思緒。
“不愛我,不愛我,既然你不愛我,我還活著做什麼!”她笑完後,臉上浮現出了一抹深切的蕭索和倦怠,“雷奧里斯,我累了,也不想再等你了,死去了就能終結我的執唸了吧。”
她拿起細劍就像橫頸自刎,賽璐璐驚地連忙死命拉住拉葉卡尼亞的手,“葉卡尼亞!你瘋了,為了一個雷奧里斯要死要活的,一點都不值得!”
葉卡尼亞被阻攔,抬頭看了賽璐璐一眼,然後,臉色有些古怪地似笑似厭道。
“賽璐璐,你知道嗎?我很喜歡你,但同時又厭惡著你,你是個好女孩,但為什麼你卻偏偏要和雷奧里斯扯上關係,你永遠不知道我有多麼羨慕你,羨慕你和雷奧里斯是一樣的,又有多麼妒忌你,妒忌你對他來說是特殊的,哪怕那不是男女之情,可他眼中有你,比我多的多,我是他人生旅途中過目既忘的風景,你卻是他的同伴,被他放在心上的友人。你厭惡這長生不死的生命,我卻恨為什麼那個人不是我!不能一直追著雷奧里斯,陪伴他到永遠!”
賽璐璐阻攔的手攸地頓住了,她怔怔地看著葉卡尼亞,彷彿從來沒認識過她似的看著她,葉卡尼亞呵呵一笑,心若死灰地道。“你厭惡我了吧,是啊,我就是這麼一個醜陋的女人,得不到心愛人的心,還毫無道理地攻殲毫不相干的你,夠了吧,我都討厭這樣的自己,讓我去死吧。”葉卡尼亞語氣極其平淡,一把掙開賽璐璐的手,就想再次舉劍自殺。
“葉卡尼亞!”一劍揮開了葉卡尼亞的劍,葉卡尼亞舉目看去,是金,他呼吸也有些急促,但卻並沒有像其他人一樣陷入極端情緒中,直到看到賽璐璐,眼睛裡才突然亮了亮,帶著一種強烈的渴望,向賽璐璐伸出了手。
“賽璐璐,和我一起生活吧,一起去冒險,只要我能走多遠,你就和我一起走多遠,我帶你一起去看世界上所有的未知吧。”
金笑的很開心,當真沒有一絲陰霾,他活到現在,一直秉持著自己的心行事,所以即使人生旅途上經歷了很多事,但他從不後悔,也從不糾結,真要說唯一的執念,或許就是對所有未知的好奇心吧,而現在,或許還可以再加上一個賽璐璐,但即使如此,金也是正大光明地提出了自己的想法,賽璐璐點頭,他會高興,賽璐璐不點頭,那也無妨,追尋想要的本身就能帶來一種快樂,金從來就是一個看重過程更甚於結果的人。
賽璐璐看著金伸出的手,又看向了葉卡尼亞,她臉色依舊灰暗頹廢,沉默片刻,賽璐璐才淡淡地近乎漠然地道。
“再美的花也有凋謝的一天,再深的感情都會褪色,當時的所有深刻,最終也不過是連懷念都興不起的徹底遺忘,可是,這些話你聽來卻根本不可能明白,因為我不是你,你也終究不是我,每個人也都只能看見自己的痛苦,別人無論如何都不可能真正理解,葉卡尼亞,我不會說安慰人的話,你想生想死其實也沒人可以干涉你,一時的心靈脆弱誰都會碰見,只是,無論何種選擇,我希望那是真正出於你自身的意願,而不是因為一個莫名其妙的外因。”
賽璐璐說完,就閉嘴不言了,葉卡尼亞怔然盯視賽璐璐半晌,突然,舉起了手中的劍,賽璐璐只是一語不發地看著,既不言語,也不動作,金臉色有些緊張,才哎喲了一聲,就看見那劍光華大放,耀目的白光籠罩了葉卡尼亞全身,在光芒中,有一絲絲黑氣從她體表浮出,然後又被白光淨化。
一切結束,葉卡尼亞撫著額頭呵呵地苦笑起來,帶著自嘲,帶著一股雖然沒有釋然,卻也不想再提的表情站了起來,她看著賽璐璐,
“賽璐璐,我從以前就覺得,你其實是個極端冷漠的人呢,用著溫柔和善的表情掩蓋著你無情冷血的心,我剛才要是真的自殺了,你要怎麼辦啊?”
賽璐璐看到葉卡尼亞恢復,剛才平靜到幾近毫無感情的臉色才緩和了點,聞言,她似笑非笑地問。“想聽真話?”
“是啊,真話,雖然估計這真話會讓人覺得聽著不怎麼愉快吧。”葉卡尼亞有些悻悻地嘀咕著。
賽璐璐微微一笑,“你要聽實話,我就告訴你,你真要自殺了,我不會怎麼辦,可惜一聲,就拋之腦後吧。”
“為什麼你能微笑的說出這麼讓人心寒的話啊。”葉卡尼亞一拍額頭,“哎,活得久的老妖婆就是這麼絕情啊。”
老妖婆那三字讓賽璐璐臉色有些扭曲,眼角抽搐了片刻,才裝作什麼都沒聽到的轉過頭去,這一回頭,正好看見金在望著她,他搔搔頭,並沒有什麼尷尬之意地問道。
“唔嗯,我這是被變相拒絕了嗎?”
雖然賽璐璐剛才那話是對葉卡尼亞說的,但何嘗又不是在對他說,“不過,真是悲觀啊,賽璐璐的想法,這樣有點因噎廢食了吧。”金的笑容帶著一絲無奈的包容。
“總有一天會失去的東西,不如從一開始就沒有的好。”賽璐璐頭微低著側過了臉,輕聲呢喃道。
“唔嗯~”金搔搔頭,有些不知該怎麼說了,畢竟就像賽璐璐剛說的,每個人只能理解自己的痛苦,別人看著終究不過是隔靴搔癢吧,啊,不想了,反正總會有辦法的,金很樂天地拋開了這件事,他現在解不開賽璐璐的心結,但總有一天,或許能找到讓賽璐璐敞開心扉的方法吧。
賽璐璐沒陷入自己心緒多久,她不是個喜歡讓自己的心思暴露於外的人,也向來不會忘記正事,所以幾乎立刻地,她皺眉抬頭向上空看去,“對了,飛坦怎麼樣了?”
金和葉卡尼亞這才想起地跟著抬頭,他站在不死鳥背上一動不動,那黑氣依舊不斷地從飛坦身上冒出,但卻是愈來愈稀薄,隨著黑色褪去,飛坦染上紅色的金眸也似乎恢復了某種程度的理性,雖然依舊看著如刀般鋒利。
賽璐璐有些放鬆地吐出了一口氣,“太好了,似乎毀滅之神的力量快消耗完畢了,這樣,飛坦就能恢復正····”
賽璐璐語未竟,意想不到的情況陡然發生,飛坦身下的地獄不死鳥突然一個劇烈的大翻身,將飛坦從身上甩落,在賽璐璐臉色急變,打算上前救人之前,不死鳥振翅尖唳一聲,整隻鳥瞬時化成了一團箭般的流光,霎時從背後穿透了飛坦的身體,自前胸飛出,然後,拍扇著翅膀,極速地消失在了天空。
“飛坦!”賽璐璐驚叫一聲,唰地一聲,就出現在了天空,抱住了往下墜落的飛坦,他的身體異常沉重,賽璐璐幾乎沒抱住將他滑脫了出去,連忙用了念動力固定,才一個瞬移又回到了地面。
將他放到地面,賽璐璐不迭聲地喊著。“飛坦,你怎麼樣了?傷的怎麼樣?傷口呢。”她顫抖著想要撕扯開飛坦的前襟,卻不得法,還是金看不過眼,上前三下五除二就一把扯爛了飛坦的上衣,衣服下的身體平滑完整,並沒有賽璐璐想象中的一個血肉模糊的大洞,賽璐璐不急細想其中蹊蹺,只是下意識地鬆了一口氣,“沒事,還好,他沒有受傷。”
“飛坦,你真是嚇死人了。”賽璐璐慌亂完,這才看向飛坦抱怨了一句,卻見他臉色沉靜地閉目躺在地上,毫無一絲反應,賽璐璐一怔,“飛坦?”
她推了推飛坦,毫無反應,賽璐璐心一沉,一種不妙的預感劃過心頭,賽璐璐眼前有些發黑,手顫抖地伸出手探到了飛坦鼻息下方,當感覺到有微弱氣流劃過時,她幾乎要癱坐在地,
“沒死···”
可沒死為什麼會毫無反應,還沒等賽璐璐細思,葉卡尼亞坐不住了,她看著賽璐璐幾乎是方寸大亂地圍著那個男人團團轉,卻完全是關心則亂地在瞎忙活,上前一番細查,葉卡尼亞神色漸漸凝重起來,讓一旁好不容易靜下心等待葉卡尼亞診察結果的賽璐璐頓時一個心驚肉跳。
“葉卡尼亞···”
“他的靈魂被帶走了,這只是一具肉身空殼罷了。”葉卡尼亞嚴肅著臉公佈了一個糟糕的訊息。
“怎麼會?”賽璐璐呆怔片刻,無法相信地低頭注視飛坦,失去了靈魂,他那總是氣勢壓過容貌導致根本無人覺得他好看的秀麗容顏頭一次平和地呈現在眼前,精緻美麗,卻如同一個無生命的玩偶,賽璐璐眼中漸漸出現了一絲憎惡,那是她第一次如此清晰地厭惡起毀滅之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