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8.第二百四十五章 迷宮遺蹟冒險(三)

獵人同人-無處不在的龍套生活·花命羅·5,331·2026/3/26

248.第二百四十五章 迷宮遺蹟冒險(三) 高原峽谷的穿行枯燥而乏味,每一天,眼前所見都是同樣的風景, 高聳的巖臺,形似城堡或詭異人形、動物形的崎嶇石柱, 荒涼的紅色沙土地,乾涸的河道, 彷彿隨時即將枯死的野草堆,偶爾能看見的一兩棵沙漠玫瑰大概是這片荒蕪土地的唯一亮色了, 正如它的名字一樣,團簇盛開於樹頂的粉紅色肉質花朵如玫瑰般嬌豔迷人,大片大片綻放時, 在瓦藍瓦藍的青空下,簡直不像是這種地方能長出來似的妖燒絢爛,不過這種樹比起華麗的花朵, 更受人歡迎的地方在於它的蓄水性, 可高達四五米的矮胖大肚樹身像是個酒瓶子般圓滾滾,瞧著憨態可掬, 可割開表皮後, 裡面就能滲出大量的可食用清水, 在這個乾燥炎熱的地方,實在是補充水分的上佳首選。 金將水壺兌滿後,擰緊蓋子,拍拍樹身,回頭對眾人道:“水都裝好了嗎?” 沙漠玫瑰引出來的水帶著一股特有的花香,清爽解渴而且能緩解暑熱症狀,在金髮現這種樹後,他們的飲用水就都來自這裡,完全省了賽璐璐壓縮水球的辛苦。 此時眾人都已經補給完畢,金留意到後,自動自發接了下去:“看來是都弄完了,那繼續走吧。” “繼續往哪裡走?”伊路米卻語氣冷冷地發難了,“已經走了五天了,可我覺得我們一直在這塊地方兜圈子,你敢說你沒有留意到嗎?” 金似乎有些措手不及他的發問,撓撓臉,彷彿在思考怎麼回答他似地,伊路米卻又將矛頭指向了庫洛洛。 “庫洛洛,別告訴我你也沒注意到?你這兩天經常和俠客還有金一起偷偷避開我們商量又是為了什麼?你們到底在瞞著什麼?” 旅團幾人皺眉,但卻難得沒有對伊路米有什麼不滿舉動,團長的異樣他們也是疑惑不解,只是相信團長和俠客,所以才沒有追問,反正最後團長總會讓他們知道自己該做什麼。 賽璐璐驚訝過後,也看向了庫洛洛,她倒是完全沒注意他們在兜圈子,天生方向感一般再加上太過相信庫洛洛他們,賽璐璐就完全沒有操心過這路線問題。 “是哦~團長也該給大家解釋下了吧?”西索也似笑非笑的介面。 面對質疑,庫洛洛依舊冷靜異常,眼中無波無瀾,淡定道:“不是不想說,只是不想造成無謂焦躁,況且我和金也不認為我們在繞圈子,只是覺得貝拉維斯特遺蹟入口或許需要特殊方法才能開啟或是進入,所以我們在探討這種可能,並不存在瞞著你們我們其實在繞圈子這回事。” 金這時候也補充道:“庫洛洛說的對,其實,就當初在懸崖高臺上所見看來,這片區域很廣大,別說是五天,就算是一個月走不出去按理也是正常的,只是一直沒有找到遺蹟的蛛絲馬跡,我們才開始懷疑到其他地方去了。” “行啊,就算是這麼一回事吧,那麼,你們觀察出什麼結果了嗎?或者說頭緒。”伊路米也很乾脆地順著他們問。 “可以肯定的是,進入貝拉維斯特需要一個契機,如果只是這麼走下去,的確永遠不可能找到貝拉維斯特,”庫洛洛語調沉穩,神色淡淡分析道: “所以,這幾天我一直在思考那句風起的時候,黃金河流淌在天際,月夜輪舞的迷失者徘徊相隨,追趕著流浪的黃金城,我覺得解開迷題的答案就在這裡面。” 他視線一一掃過或若有所思或直接滿臉懵逼的眾人,繼續推測道: “假定流浪的黃金城指的就是貝拉維斯特,那麼這句話的意思不難猜出,貝拉維斯特並不在常規意義上的某個固定座標軸,它是移動的,或者說是普通方法無法探知的一個空間點,而迷失者,月夜,風起的時候,我覺得就是觸發或進入的條件之一,迷失者,我始終認為多半就是賽璐璐看見的那種不明影子,那天也是個晴朗的月夜,並有風。” “但不能理解的是黃金河流淌在天際這句。”庫洛洛說到這裡,終於露出了一絲不解之色: “這必然也是條件之一,可河流如何能在天上流淌,這句實在令人費解,或者是某種象徵意義或比喻?沒有實際見到之前,完全無法推測出這句話的真意。” “你是在等待條件湊齊?”伊路米略一思索,回想了過去幾夜的情況,驟然明白了庫洛洛的打算。 庫洛洛也點頭承認了,“沒錯,除了第一夜還算勉強符合詩歌的情況,前四夜不是無星無月就是無風之夜,連最基本已被解析的條件都沒湊齊,更何談解開黃金河流淌於天際這句了。” 他頓了下,又道:“再加上雖然這裡觸目所及都是紅色沙土,但當時遠眺這片風蝕峽谷,顏色看著其實是偏黃色的,就這點來說,無論如何,這裡觸發的可能性也應該是遠大於其他地區,所以,一直在這附近搜尋也是正常之舉。” 西索囧囧o(╯□╰)o:“結果說到最後,還不是伊路米說的在繞圈子啊~” “咳咳,性質不一樣,一個是被動,一個是主動嘛。”金乾咳一聲。 伊路米略帶不滿道:“以後你們大可以直接說清楚,即使是猜測,錯了也沒人計較,搞什麼神秘主義。” “是我疏忽了。”庫洛洛微微一笑,旅團的智力擔當一直都是他和俠客,所以只要他們做出分析和結論就可以了,至於金,他的知識和經驗並不亞於庫洛洛自己,所以庫洛洛會想到和他商量,也覺得只需要和他探討,沒想到伊路米也是如此觀察力驚人,倒是他小瞧伊路米了。 說開了,自然也就沒什麼了,一行人繼續在這片地域兜兜轉轉,等待著天時地利人和的那一刻。 白天很快就過去了,傍晚時,開始颳起了風,風一陣緊過一陣,呼嘯席捲大地,溫度跟著直線下降,庫洛洛站在他們安頓紮營下來的岩石高臺上,雙手插兜,一身黑底白領毛皮大衣在風中獵獵作響,和著隨風飛揚的柔順黑色短髮,肆意而瀟灑,他唇角帶著‘總算等到了條件滿足’的愉悅笑意,抬眼望了望天際徐徐爬升的一輪明月後,利落地跳下了高臺。 “今晚可能有機會,都留神點注意是否有影子的出沒。”庫洛洛向著眾人吩咐道,說完,他又看了眼賽璐璐,似乎想說些什麼,但沉吟了片刻,還是什麼都沒說。 大家都提起了精神,即使吃完了晚飯,也無人去休息,夜色越深,月亮已經升到了中天,明煌煌地籠拂在大地,連夜間看去赤紅髮黑的沙土都反射出了幾許冷冷的淡白色反光。 風越來越大,吹的篝火搖曳不停,幾欲熄滅,俠客又澆了一小罐汽油入內才穩定了火勢,周圍依舊沒動靜,在又幹坐了半小時,小滴推推眼鏡問道。 “團長,影子的出現真的就只需要滿足月夜和大風這兩個條件嗎?” 她很直接地就轉頭看向了賽璐璐,帶動地旅團眾人也朝著賽璐璐望去,上次是她看見的,這次是不是也是一樣呢? 賽璐璐頂著旅團眾的視線,雖然對之前的事還有些頭皮發麻,但明顯線索或許繫於她身上,也只能準備自告奮勇去獨自引怪了, “要麼我出去晃晃!或許……” 她的話沒說完,就被數個聲音同時打斷了。 “去什麼去,你害怕逞什麼能!”飛坦不悅。 “我不同意。”伊路米直接反對。 “嗯哼,不一定非要小璐璐去試驗吧,我對影子可是很有興趣奧~”西索直接就想以身相替了。 金顯然也是這種想法。“我可以先去試試,看能不能單獨引出影子。” 俠客則是擺事實講道理。“還沒到必須要賽璐璐不可的地步,其他可能性還沒試過不是嗎?” “大家真統一呢~”小滴滿臉呆萌,“為什麼我覺得像被塞了一嘴狗糧?錯覺?” “嗯,應該不是吧~”富蘭克林不忍直視般遠目ing。 瑪琪怪怪地瞅瞅飛坦幾個和賽璐璐,似乎也有些不知該作何表情,只是怔了下後,她突然看向團長,他沒開口,是不是……!結果,就看庫洛洛點點頭後,也慢條斯理開口了。 “的確,不急,觸發影子出現的可能性有很多種,現在只是否定了第一種團隊集體遇到影子的可能性,接下去,試試第二種吧,所有人都單獨出去轉一圈,我留守營地,就最後一個吧,賽璐璐也暫時不用動。”他一副隨意安排的口吻。 旅團眾人想想這種說法也沒錯,所以都爽快走人了,飛坦和金還有俠客動作也很迅速,西索似笑非笑瞅瞅庫洛洛,才起身沒入了漆黑的曠野,伊路米看看賽璐璐,再看看庫洛洛,眉頭微皺,總覺得似乎漏了什麼,但想不明白,只能乾脆轉身,準備早點試驗完早點回來了。 庫洛洛看人都走了,才對賽璐璐道:“剩我們兩個,正好可以同時試驗,當時飛坦離你有一百米遠對嗎?”他確認道。 賽璐璐一愣後,點頭:“對。” 庫洛洛隨意掃視了四周,指著遠處的高臺道:“那個距離差不多吧,我去那裡試驗,如果你這邊有情況,我會過來。” “嗯。”賽璐璐目送庫洛洛融入了深沉的夜色中,漆黑的天地間驟然彷彿只剩下她一人,熊熊的篝火也無法驅散乍然而起的濃濃孤獨,察覺到這點,賽璐璐驀然一怔,孤獨與她如影形隨,她按說早就習慣,可不知什麼時候起,自己卻漸漸遺忘了這種感覺,以至於驟然再度品味,居然有些無法忍受了。 賽璐璐默默壓下這種突如其來的感覺和想法,只是謹慎地四處轉頭觀察著周圍的動靜或變化,祈禱那嚇人的影子千萬別再出現了,一邊盼望著庫洛洛或其他人能早點回來,可真是越怕什麼越來什麼,才唸叨了幾句不要出來,她就陡然發現了一個詭異的現象。 她被篝火堆的火光拉長的影子居然自顧自地扭曲了一下,彷彿一條蛇般,又像是一個人在伸展身軀般無視她這個本體動了一下。 賽璐璐瞬間雞皮疙瘩全部豎起,唰地跳了起來,腳步一轉,就變化方位抹消了自己的影子,可天上的月亮依舊明亮,照到她身上,又拉出了一條斜斜的漆黑影子,賽璐璐現在看到影子就毛骨悚然,又是一陣跳腳,死命想把自己的影子去除,可無論她怎麼避讓,總不能徹底讓自己的影子消失,只要影子一穩定,那影子就開始蠕動起來,反向摺疊起自己的身軀,彷彿一個只有半身存在的女鬼般朝著她腳跟爬來。 賽璐璐被嚇的尖叫都卡在喉嚨裡了,只能像個兔子似地蹦來蹦去不停打亂影子的存在和動作,又走又退,終於,她背部貼到了一堵巖壁上,緊緊抵靠著岩石,月亮在她的斜前方,光線照在她身上,卻產生不了任何影子,可賽璐璐放心的太早了,她的影子是沒有了,可第一次時,出現異變的也不是她的影子啊,所以,等陡然發現自己背後的岩石慢慢蔓延出奇怪的黑色時,已經遲了。 影子忽然膨脹開來,像有實體的陰影怪物般猛然將她包入了陰影中,賽璐璐只感覺世界霎時漆黑一片,濃濃的窒息感壓迫著胸膛,也像是纏繞箍緊著她的身軀,讓她渾身劇痛卻動彈不得,一股土臭和說不出的腥味撲鼻而來,燻得她幾欲昏倒,無法控制的惡寒和噁心感侵襲著她,賽璐璐腦子一蒙,神智迅速恍惚,甚至連任何的有效反擊都無法做出,在失去意識前一秒,她被一雙手抓住,向著外面拉去,與此同時,所有的束縛感和不適都彷彿潮水一般快速層層退去。 賽璐璐喘息著,跪倒在地,冷汗流過眼角,刺癢的眼睛疼,她想去擦拭,可手卻抖得如風中殘燭,完全抬不起來,一雙白皙柔韌線條優美的大手拂去了她眼角的冷汗,將她脫力的身軀攬進了懷抱,輕輕撫摸拍著她的後背,彷彿是催眠的搖籃曲一般溫柔而小心翼翼,那溫醇的嗓音也比平時更柔和暖融,像是念叨著什麼魔咒似地低低反覆道。 “沒事了,已經沒事了。” “庫洛洛……”賽璐璐想抬眼看他,可眼皮卻沉的異樣,她怎麼都無法保持清醒。 “噓,乖女孩,先睡一覺吧,睡醒了就都好了,”那聲音溫柔地緩緩沁入了心脾,賽璐璐不再抗拒,終於睡了過去。 庫洛洛低頭看著懷中少女沉睡的臉龐,視線最後卻是落在了她的頸項處,那裡有一圈像是手印的漆黑淤青,五指清晰可辨,猙獰可怖,想起當時趕過來時看到的恐怖景象,庫洛洛眼中深沉難測,他解開了賽璐璐的衣服,裸露的皮膚上,像蛇一樣的黑色淤痕纏繞她全身,像是惡咒又像是某種恐怖力量的殘留。 庫洛洛眉頭深鎖,他沒有看見任何影子,不知道是缺少什麼條件,還是的確只有賽璐璐能看到影子,但他的確是故意晚出手了一步,他想確認影子的正體,以及它出現在賽璐璐面前的意圖,所以在賽璐璐自己的影子出現了異變時他沒有動手,直到那突如其來的影子暴漲開來併吞噬了賽璐璐,庫洛洛才動作。 然後,接觸到那團漆黑的物體時,他感覺到了深切的惡意,對賽璐璐的惡意,它想殺死賽璐璐!甚至那一瞬間,庫洛洛還彷彿看見了無數猶如實質般的陰森鬼臉,但這些東西在和他接觸時,卻像是陽光下的冰雪般迅速消融了,不是隱匿或躲藏,而是彷彿被他淨化般徹底消失了,它出現的突兀,消失的更突兀。 想起那種感覺,庫洛洛略感遲疑,那些影子難道是念嗎,可又有種微妙的不同,但他可以剋制影子,這是不爭的事實,庫洛洛清楚,賽璐璐雖然有力量,卻無法抵禦念力的傷害,她作為一個普通人的神經反應速度又遠遠跟不上念力者的能力發動,這次的傷害就是最好的證據,她根本沒時間反擊,要是他再晚一步,賽璐璐就死了,即使如此,現在也是被傷害到了精神。 只是,庫洛洛想確認一件事,那輕易就能被他冰消雪融的疑似殘念是不是真的是因為他的念力?所以,庫洛洛讓賽璐璐睡了過去,當然,即使失敗,他也能保證絕對不會讓賽璐璐傷勢加重。 渾身的念力瞬間流動起來,紫色的靈光神秘而優雅地包圍著庫洛洛的身軀,他緩緩小心地分出了一縷,試探而不帶任何攻擊性地接觸上了那橫亙在賽璐璐脖頸的漆黑手印,黑手印立刻像是碰到了硫酸似地迅速汽化消失,庫洛洛一看有效,念力迅速流轉賽璐璐全身,將那些漆黑淤痕全部消除了,等確認完再無一絲痕跡留下,庫洛洛整理好賽璐璐的衣服,才陷入了深思,他不會除念,可他的念力卻能抹消這疑似殘念,這在現在的念力世界是完全說不通的事,尤其殘念在唸力者的印象中,更是強到幾乎無法除唸的地步,所以,有問題的果然還是這影子本身嗎?或許它的正體他還是解讀有誤也不一定。 只是,影子不出現在他面前,那到底又如何才能引導他們進入貝拉維斯特呢?透過賽璐璐是肯定不行的了,果然還是隻有解開那句話的迷題嗎? 庫洛洛思考了很多,這期間,人開始陸陸續續回來了。

248.第二百四十五章 迷宮遺蹟冒險(三)

高原峽谷的穿行枯燥而乏味,每一天,眼前所見都是同樣的風景, 高聳的巖臺,形似城堡或詭異人形、動物形的崎嶇石柱, 荒涼的紅色沙土地,乾涸的河道, 彷彿隨時即將枯死的野草堆,偶爾能看見的一兩棵沙漠玫瑰大概是這片荒蕪土地的唯一亮色了,

正如它的名字一樣,團簇盛開於樹頂的粉紅色肉質花朵如玫瑰般嬌豔迷人,大片大片綻放時, 在瓦藍瓦藍的青空下,簡直不像是這種地方能長出來似的妖燒絢爛,不過這種樹比起華麗的花朵, 更受人歡迎的地方在於它的蓄水性, 可高達四五米的矮胖大肚樹身像是個酒瓶子般圓滾滾,瞧著憨態可掬, 可割開表皮後, 裡面就能滲出大量的可食用清水, 在這個乾燥炎熱的地方,實在是補充水分的上佳首選。

金將水壺兌滿後,擰緊蓋子,拍拍樹身,回頭對眾人道:“水都裝好了嗎?”

沙漠玫瑰引出來的水帶著一股特有的花香,清爽解渴而且能緩解暑熱症狀,在金髮現這種樹後,他們的飲用水就都來自這裡,完全省了賽璐璐壓縮水球的辛苦。

此時眾人都已經補給完畢,金留意到後,自動自發接了下去:“看來是都弄完了,那繼續走吧。”

“繼續往哪裡走?”伊路米卻語氣冷冷地發難了,“已經走了五天了,可我覺得我們一直在這塊地方兜圈子,你敢說你沒有留意到嗎?”

金似乎有些措手不及他的發問,撓撓臉,彷彿在思考怎麼回答他似地,伊路米卻又將矛頭指向了庫洛洛。

“庫洛洛,別告訴我你也沒注意到?你這兩天經常和俠客還有金一起偷偷避開我們商量又是為了什麼?你們到底在瞞著什麼?”

旅團幾人皺眉,但卻難得沒有對伊路米有什麼不滿舉動,團長的異樣他們也是疑惑不解,只是相信團長和俠客,所以才沒有追問,反正最後團長總會讓他們知道自己該做什麼。

賽璐璐驚訝過後,也看向了庫洛洛,她倒是完全沒注意他們在兜圈子,天生方向感一般再加上太過相信庫洛洛他們,賽璐璐就完全沒有操心過這路線問題。

“是哦~團長也該給大家解釋下了吧?”西索也似笑非笑的介面。

面對質疑,庫洛洛依舊冷靜異常,眼中無波無瀾,淡定道:“不是不想說,只是不想造成無謂焦躁,況且我和金也不認為我們在繞圈子,只是覺得貝拉維斯特遺蹟入口或許需要特殊方法才能開啟或是進入,所以我們在探討這種可能,並不存在瞞著你們我們其實在繞圈子這回事。”

金這時候也補充道:“庫洛洛說的對,其實,就當初在懸崖高臺上所見看來,這片區域很廣大,別說是五天,就算是一個月走不出去按理也是正常的,只是一直沒有找到遺蹟的蛛絲馬跡,我們才開始懷疑到其他地方去了。”

“行啊,就算是這麼一回事吧,那麼,你們觀察出什麼結果了嗎?或者說頭緒。”伊路米也很乾脆地順著他們問。

“可以肯定的是,進入貝拉維斯特需要一個契機,如果只是這麼走下去,的確永遠不可能找到貝拉維斯特,”庫洛洛語調沉穩,神色淡淡分析道:

“所以,這幾天我一直在思考那句風起的時候,黃金河流淌在天際,月夜輪舞的迷失者徘徊相隨,追趕著流浪的黃金城,我覺得解開迷題的答案就在這裡面。”

他視線一一掃過或若有所思或直接滿臉懵逼的眾人,繼續推測道:

“假定流浪的黃金城指的就是貝拉維斯特,那麼這句話的意思不難猜出,貝拉維斯特並不在常規意義上的某個固定座標軸,它是移動的,或者說是普通方法無法探知的一個空間點,而迷失者,月夜,風起的時候,我覺得就是觸發或進入的條件之一,迷失者,我始終認為多半就是賽璐璐看見的那種不明影子,那天也是個晴朗的月夜,並有風。”

“但不能理解的是黃金河流淌在天際這句。”庫洛洛說到這裡,終於露出了一絲不解之色:

“這必然也是條件之一,可河流如何能在天上流淌,這句實在令人費解,或者是某種象徵意義或比喻?沒有實際見到之前,完全無法推測出這句話的真意。”

“你是在等待條件湊齊?”伊路米略一思索,回想了過去幾夜的情況,驟然明白了庫洛洛的打算。

庫洛洛也點頭承認了,“沒錯,除了第一夜還算勉強符合詩歌的情況,前四夜不是無星無月就是無風之夜,連最基本已被解析的條件都沒湊齊,更何談解開黃金河流淌於天際這句了。”

他頓了下,又道:“再加上雖然這裡觸目所及都是紅色沙土,但當時遠眺這片風蝕峽谷,顏色看著其實是偏黃色的,就這點來說,無論如何,這裡觸發的可能性也應該是遠大於其他地區,所以,一直在這附近搜尋也是正常之舉。”

西索囧囧o(╯□╰)o:“結果說到最後,還不是伊路米說的在繞圈子啊~”

“咳咳,性質不一樣,一個是被動,一個是主動嘛。”金乾咳一聲。

伊路米略帶不滿道:“以後你們大可以直接說清楚,即使是猜測,錯了也沒人計較,搞什麼神秘主義。”

“是我疏忽了。”庫洛洛微微一笑,旅團的智力擔當一直都是他和俠客,所以只要他們做出分析和結論就可以了,至於金,他的知識和經驗並不亞於庫洛洛自己,所以庫洛洛會想到和他商量,也覺得只需要和他探討,沒想到伊路米也是如此觀察力驚人,倒是他小瞧伊路米了。

說開了,自然也就沒什麼了,一行人繼續在這片地域兜兜轉轉,等待著天時地利人和的那一刻。

白天很快就過去了,傍晚時,開始颳起了風,風一陣緊過一陣,呼嘯席捲大地,溫度跟著直線下降,庫洛洛站在他們安頓紮營下來的岩石高臺上,雙手插兜,一身黑底白領毛皮大衣在風中獵獵作響,和著隨風飛揚的柔順黑色短髮,肆意而瀟灑,他唇角帶著‘總算等到了條件滿足’的愉悅笑意,抬眼望了望天際徐徐爬升的一輪明月後,利落地跳下了高臺。

“今晚可能有機會,都留神點注意是否有影子的出沒。”庫洛洛向著眾人吩咐道,說完,他又看了眼賽璐璐,似乎想說些什麼,但沉吟了片刻,還是什麼都沒說。

大家都提起了精神,即使吃完了晚飯,也無人去休息,夜色越深,月亮已經升到了中天,明煌煌地籠拂在大地,連夜間看去赤紅髮黑的沙土都反射出了幾許冷冷的淡白色反光。

風越來越大,吹的篝火搖曳不停,幾欲熄滅,俠客又澆了一小罐汽油入內才穩定了火勢,周圍依舊沒動靜,在又幹坐了半小時,小滴推推眼鏡問道。

“團長,影子的出現真的就只需要滿足月夜和大風這兩個條件嗎?”

她很直接地就轉頭看向了賽璐璐,帶動地旅團眾人也朝著賽璐璐望去,上次是她看見的,這次是不是也是一樣呢?

賽璐璐頂著旅團眾的視線,雖然對之前的事還有些頭皮發麻,但明顯線索或許繫於她身上,也只能準備自告奮勇去獨自引怪了,

“要麼我出去晃晃!或許……”

她的話沒說完,就被數個聲音同時打斷了。

“去什麼去,你害怕逞什麼能!”飛坦不悅。

“我不同意。”伊路米直接反對。

“嗯哼,不一定非要小璐璐去試驗吧,我對影子可是很有興趣奧~”西索直接就想以身相替了。

金顯然也是這種想法。“我可以先去試試,看能不能單獨引出影子。”

俠客則是擺事實講道理。“還沒到必須要賽璐璐不可的地步,其他可能性還沒試過不是嗎?”

“大家真統一呢~”小滴滿臉呆萌,“為什麼我覺得像被塞了一嘴狗糧?錯覺?”

“嗯,應該不是吧~”富蘭克林不忍直視般遠目ing。

瑪琪怪怪地瞅瞅飛坦幾個和賽璐璐,似乎也有些不知該作何表情,只是怔了下後,她突然看向團長,他沒開口,是不是……!結果,就看庫洛洛點點頭後,也慢條斯理開口了。

“的確,不急,觸發影子出現的可能性有很多種,現在只是否定了第一種團隊集體遇到影子的可能性,接下去,試試第二種吧,所有人都單獨出去轉一圈,我留守營地,就最後一個吧,賽璐璐也暫時不用動。”他一副隨意安排的口吻。

旅團眾人想想這種說法也沒錯,所以都爽快走人了,飛坦和金還有俠客動作也很迅速,西索似笑非笑瞅瞅庫洛洛,才起身沒入了漆黑的曠野,伊路米看看賽璐璐,再看看庫洛洛,眉頭微皺,總覺得似乎漏了什麼,但想不明白,只能乾脆轉身,準備早點試驗完早點回來了。

庫洛洛看人都走了,才對賽璐璐道:“剩我們兩個,正好可以同時試驗,當時飛坦離你有一百米遠對嗎?”他確認道。

賽璐璐一愣後,點頭:“對。”

庫洛洛隨意掃視了四周,指著遠處的高臺道:“那個距離差不多吧,我去那裡試驗,如果你這邊有情況,我會過來。”

“嗯。”賽璐璐目送庫洛洛融入了深沉的夜色中,漆黑的天地間驟然彷彿只剩下她一人,熊熊的篝火也無法驅散乍然而起的濃濃孤獨,察覺到這點,賽璐璐驀然一怔,孤獨與她如影形隨,她按說早就習慣,可不知什麼時候起,自己卻漸漸遺忘了這種感覺,以至於驟然再度品味,居然有些無法忍受了。

賽璐璐默默壓下這種突如其來的感覺和想法,只是謹慎地四處轉頭觀察著周圍的動靜或變化,祈禱那嚇人的影子千萬別再出現了,一邊盼望著庫洛洛或其他人能早點回來,可真是越怕什麼越來什麼,才唸叨了幾句不要出來,她就陡然發現了一個詭異的現象。

她被篝火堆的火光拉長的影子居然自顧自地扭曲了一下,彷彿一條蛇般,又像是一個人在伸展身軀般無視她這個本體動了一下。

賽璐璐瞬間雞皮疙瘩全部豎起,唰地跳了起來,腳步一轉,就變化方位抹消了自己的影子,可天上的月亮依舊明亮,照到她身上,又拉出了一條斜斜的漆黑影子,賽璐璐現在看到影子就毛骨悚然,又是一陣跳腳,死命想把自己的影子去除,可無論她怎麼避讓,總不能徹底讓自己的影子消失,只要影子一穩定,那影子就開始蠕動起來,反向摺疊起自己的身軀,彷彿一個只有半身存在的女鬼般朝著她腳跟爬來。

賽璐璐被嚇的尖叫都卡在喉嚨裡了,只能像個兔子似地蹦來蹦去不停打亂影子的存在和動作,又走又退,終於,她背部貼到了一堵巖壁上,緊緊抵靠著岩石,月亮在她的斜前方,光線照在她身上,卻產生不了任何影子,可賽璐璐放心的太早了,她的影子是沒有了,可第一次時,出現異變的也不是她的影子啊,所以,等陡然發現自己背後的岩石慢慢蔓延出奇怪的黑色時,已經遲了。

影子忽然膨脹開來,像有實體的陰影怪物般猛然將她包入了陰影中,賽璐璐只感覺世界霎時漆黑一片,濃濃的窒息感壓迫著胸膛,也像是纏繞箍緊著她的身軀,讓她渾身劇痛卻動彈不得,一股土臭和說不出的腥味撲鼻而來,燻得她幾欲昏倒,無法控制的惡寒和噁心感侵襲著她,賽璐璐腦子一蒙,神智迅速恍惚,甚至連任何的有效反擊都無法做出,在失去意識前一秒,她被一雙手抓住,向著外面拉去,與此同時,所有的束縛感和不適都彷彿潮水一般快速層層退去。

賽璐璐喘息著,跪倒在地,冷汗流過眼角,刺癢的眼睛疼,她想去擦拭,可手卻抖得如風中殘燭,完全抬不起來,一雙白皙柔韌線條優美的大手拂去了她眼角的冷汗,將她脫力的身軀攬進了懷抱,輕輕撫摸拍著她的後背,彷彿是催眠的搖籃曲一般溫柔而小心翼翼,那溫醇的嗓音也比平時更柔和暖融,像是念叨著什麼魔咒似地低低反覆道。

“沒事了,已經沒事了。”

“庫洛洛……”賽璐璐想抬眼看他,可眼皮卻沉的異樣,她怎麼都無法保持清醒。

“噓,乖女孩,先睡一覺吧,睡醒了就都好了,”那聲音溫柔地緩緩沁入了心脾,賽璐璐不再抗拒,終於睡了過去。

庫洛洛低頭看著懷中少女沉睡的臉龐,視線最後卻是落在了她的頸項處,那裡有一圈像是手印的漆黑淤青,五指清晰可辨,猙獰可怖,想起當時趕過來時看到的恐怖景象,庫洛洛眼中深沉難測,他解開了賽璐璐的衣服,裸露的皮膚上,像蛇一樣的黑色淤痕纏繞她全身,像是惡咒又像是某種恐怖力量的殘留。

庫洛洛眉頭深鎖,他沒有看見任何影子,不知道是缺少什麼條件,還是的確只有賽璐璐能看到影子,但他的確是故意晚出手了一步,他想確認影子的正體,以及它出現在賽璐璐面前的意圖,所以在賽璐璐自己的影子出現了異變時他沒有動手,直到那突如其來的影子暴漲開來併吞噬了賽璐璐,庫洛洛才動作。

然後,接觸到那團漆黑的物體時,他感覺到了深切的惡意,對賽璐璐的惡意,它想殺死賽璐璐!甚至那一瞬間,庫洛洛還彷彿看見了無數猶如實質般的陰森鬼臉,但這些東西在和他接觸時,卻像是陽光下的冰雪般迅速消融了,不是隱匿或躲藏,而是彷彿被他淨化般徹底消失了,它出現的突兀,消失的更突兀。

想起那種感覺,庫洛洛略感遲疑,那些影子難道是念嗎,可又有種微妙的不同,但他可以剋制影子,這是不爭的事實,庫洛洛清楚,賽璐璐雖然有力量,卻無法抵禦念力的傷害,她作為一個普通人的神經反應速度又遠遠跟不上念力者的能力發動,這次的傷害就是最好的證據,她根本沒時間反擊,要是他再晚一步,賽璐璐就死了,即使如此,現在也是被傷害到了精神。

只是,庫洛洛想確認一件事,那輕易就能被他冰消雪融的疑似殘念是不是真的是因為他的念力?所以,庫洛洛讓賽璐璐睡了過去,當然,即使失敗,他也能保證絕對不會讓賽璐璐傷勢加重。

渾身的念力瞬間流動起來,紫色的靈光神秘而優雅地包圍著庫洛洛的身軀,他緩緩小心地分出了一縷,試探而不帶任何攻擊性地接觸上了那橫亙在賽璐璐脖頸的漆黑手印,黑手印立刻像是碰到了硫酸似地迅速汽化消失,庫洛洛一看有效,念力迅速流轉賽璐璐全身,將那些漆黑淤痕全部消除了,等確認完再無一絲痕跡留下,庫洛洛整理好賽璐璐的衣服,才陷入了深思,他不會除念,可他的念力卻能抹消這疑似殘念,這在現在的念力世界是完全說不通的事,尤其殘念在唸力者的印象中,更是強到幾乎無法除唸的地步,所以,有問題的果然還是這影子本身嗎?或許它的正體他還是解讀有誤也不一定。

只是,影子不出現在他面前,那到底又如何才能引導他們進入貝拉維斯特呢?透過賽璐璐是肯定不行的了,果然還是隻有解開那句話的迷題嗎?

庫洛洛思考了很多,這期間,人開始陸陸續續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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