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1 第三百二十七章 孤獨之光風波(十三)

獵人同人-無處不在的龍套生活·花命羅·7,269·2026/3/26

331 第三百二十七章 孤獨之光風波(十三) 這一刻, 所有人都無聲了,不管是身在鏡頭裡的現場參與者們,還是身在鏡頭外的世界各地關注直播的觀眾們,每個人只是呆呆地凝望著那瞬間成為所有人視野焦點和中心的少女。 片片悽迷妖異的彼岸花瓣,依舊在飄飄灑灑, 紛紛揚揚,彷彿下了一場纏綿悽切的紅色血雨,點點滴滴,皆是離人淚、心底罪。 籠罩在這繁花盛雨中的少女, 遺世而獨立, 一頭水藍長髮於風中飛舞, 和服袖擺蹁躚輕揚,衣服上的花朵跟著旋轉起舞,黑色,紅色,彷彿不斷旋轉、不斷纏繞,極盡妍麗又極盡對比之姿,漸漸地, 甚至讓眾人恍惚間產生了自身也跟著少女一起佇立於無邊無際的彼岸花海的奇妙感觸, 明明青天白日, 卻似身在昏昏沉沉無光無月的幽冥。 幻覺?莫名遲鈍的感官只是才升起這個模糊的念頭就隱去了,眾人只是齊齊仰望高臺上的少女。 她雙目微闔, 似不忍見眾生之苦、眾生之惡, 明明面色清冷, 情緒無波無瀾,卻莫名讓人覺得觀之自感壓抑和卑怯,彷彿面對神龕上高高在上的神明般不敢心生不敬之意,又像是仰望無盡星空,卻只得更加空虛渺小之感。 不由自主地,每個人臉上都出現了茫然之色,這是連意外都不是的徹底迷茫,初音未來這個人,完全超出了所有人的想象,以致於無所適從。 可之前的情緒也沒有完全徹底消失,所以,一時間,異常怪異,像是精神分裂般,彷彿一半是火,一半是冰,一半深陷俗世喜怒哀樂,一半卻是超脫世界的自省。 少女輕抬晧腕,叮的輕輕一聲,一道鈴音彷彿在所有人耳邊響起,卻似乎又並沒有,如真似幻,這鈴聲,空靈,遙遠,幽然,寂靜,也寒氣森森,卻讓每個人心間那最後還帶著的少許或躁動,或興奮,或怨恨,或悲痛,或暗藏惡意的情緒徹底平靜了下來,靜的甚至帶著一股莫名的恍然,彷彿那輕輕的一聲,直入心靈,震懾靈魂。 極度的靈臺空明之下,空靈縹緲的聲線宛如自心中吟喃,也像是從天外而來。 “塵世謂緣,惡緣善緣交錯而結,三岔歧路,迷途徘徊路,為人為己為世間,由心而定,是非難斷,善惡不定,阿鼻無盡,無間不空,黃泉路上,彼岸花開,接引往生,盡皆斷緣。” 如梵音禪唱,暮鼓晨鐘,醍醐灌頂,當頭棒喝,這番話不自覺就讓人頓生感悟,似乎明白了什麼,又像是什麼都沒明白,只是一徑跌入了無盡的思索與迷茫中。 偌大的現場,幾萬人驀然就陷入了一片奇妙的寂靜中,在賽璐璐這一波強過一波的震撼開場下,每個人都進入了我是誰,我在哪裡,我要幹什麼的懵逼三連,節奏已經徹底被初音未來帶跑,就連被安排搗亂的人,此時也完全沒想起自己該幹什麼,或者說,也生不起這個念頭。 緩緩掃視過臺下一張張徹底被鎮住了的痴痴表情,賽璐璐滿意地心中微微一笑,不枉她使用了水沁,直接進行心靈上的強烈震懾。 其實,別說普通觀眾,賽璐璐的這招無差別釋放也狠狠驚住了認識她的幾個人。 庫洛洛愕然了一會兒,才恢復了淡定清明,眼中的欣賞之意卻是更濃了,微微搖頭,似乎對少女滿是無奈,笑意微微,口氣含著自己都不自覺的縱容之意輕笑一聲。 “真是,每次被逼到極限就總是能做出這種讓人意料之外不敢相信的事,偏偏卻次次都是讓人無話可說的驚豔。” 庫洛洛說完,似乎略感苦惱地微微喟嘆一聲,從異世界回來,他著實經歷了一段不算好過的心路歷程,對情敵和賽璐璐相處時的煩躁不快、殺意橫生,對賽璐璐自身的逃避漠視、忽冷忽熱,直到在貝拉維斯特,因為激素而驟然升起的一往無前不計得失的執著熱烈,到現在,理智重新上線後,徹底平靜自省後,庫洛洛已經進入了一種任爾東西南北風的順其自然境界。 庫洛洛很清楚一點,愛情是不可能永遠持久的,對一個人的迷戀喜歡會隨著時間流逝而漸漸淡去,或許因為熟識而缺少激情,或許因為瞭解而感到乏味可陳,或許因為習慣而司空見慣,也或許因為三觀不合而分道揚鑣,庫洛洛有時冷漠地自我推演過,他對賽璐璐的執著,終有一天可能會消失,所以,他只需靜靜等待時間讓這份執著冷卻就行。 但是,好吧,該死的但是!她卻總能在自己覺得已經不會再被她撩動心絃時,一次又一次地讓他再次感到初次感受到的那種心動、悸動以及情動。 庫洛洛輕輕撥出一口氣,略有種心累的感覺,他還能怎麼辦,只能遵從本心放任自己繼續沉淪了。 不像庫洛洛那複雜糾結的自我折磨,飛坦從來不考慮那麼多,所以,喜歡就是喜歡,而賽璐璐一次次的驚豔只是讓他更加對少女無法放手罷了。 賽璐璐的震撼出場,留給飛坦的只有很單純的一個想法——好看,太好看了,不愧是我的女人,牛逼,非常牛逼,就該這樣蔑視天下。 眼神灼熱地盯著賽璐璐,飛坦只覺得心間癢癢的,什麼神明俯瞰眾生的威壓無邊,高貴凜然的孤高姿態,落在他眼裡,只會讓他更興奮,腦子裡就只剩一個想法,壓倒她壓倒她,必須壓倒她。 俠客就正常多了,很正常地震驚迷茫了一把,很正常地被驚豔了一把,很正常地為賽璐璐驕傲了一把,同樣很正常地毫無顧忌地心動了一把,心中的歡喜迷戀之意滿溢,眉花眼笑地就是狠狠一通誇讚。 “果然只有起錯的名字,沒有起錯的稱號,獄星上賽璐璐被人稱為死亡女神,這樣一看,真的名副其實就是黃泉路上的死亡女神嘛~” 想到手機裡的一堆賽璐璐屏保照片,俠客決定以後再加個分類——彼岸花版死亡女神賽璐璐。 心滿意足驚豔完,他才有些咋舌說。 “不過乖乖,賽璐璐這次來真的,這麼高調強勢,這幻境影響也太大手筆了吧?” 這不是真的改變周圍的幻境,而是一種心靈投射,每個人都知道自己身在會場,眼前所見也是真真實實的會場景象,可心靈上,卻又依稀彷彿自己正置身三途河畔如火如荼彼岸花海的幽冥黃泉。 金被少女狠狠撩地不要不要後,卻是徹底舒口氣,放鬆地攤在椅背上,他心情愉快地自言自語了一句。 “不是低調過了頭,就是高調過了頭,性子也是極端,不過也好,至少不用擔心她了。” 他本來還擔心少女不知道會怎麼應付,畢竟他知道賽璐璐的確對大火喪生者有一份自感難辭其咎的歉意,甚至都做好了情況不妙就英雄救美的打算了,大不了豁出臉皮不要,以頂級獵人的權勢壓人,畢竟他已經查出帕里斯通暗地裡做了不少手腳,就等著今天發作。 沒想到,少女卻直接走了強勢壓制的路線,而且是以一種審判超度的超脫姿態出現在人前,瞬間將自己的立場拔高了。 金想到此,忽然很有種想看看帕里斯通此時臉上是什麼表情的惡趣味,他一定沒想到,賽璐璐最後會是這麼個應對方法吧,畢竟連他自己都沒想到呢。 懷著讓你小看賽璐璐的幸災樂禍心情,金瞟了眼身邊帕里斯通的臉色。 果然,他臉上之前那餘裕十足等著看好戲的輕鬆表情已經消失了,此時正在揉著太陽穴,彷彿不想受到幻境幹擾的在抗爭中,可顯然沒用,片刻,他也放棄了,靜靜看著賽璐璐片刻,彷彿在感受什麼般,帕里斯通有些安靜地沉默了一會,那專注略帶困擾的姿態第一次讓金覺得他似乎真實了點,真實地被賽璐璐所觸動,真實地單純為一個人悸動,不夾雜其他。 然後,虛假的笑容才重新爬上他臉龐,居然滿是喜悅欣喜之意,眼中帶著驚歎和痴迷,彷彿真心在為賽璐璐聲援、喝彩。 切,金嘖了一聲,非常不爽,這個人就是這點讓人極其討厭,明明是他自己在打壞主意,可被人破壞,不但不會憤怒,反而只會更加心情愉快、興致盎然,甚至鬥志更加旺盛,讓人頓生一種遇上神經病只能自認倒黴的無邊心塞感。 察覺到金的視線,帕里斯通回頭,笑容滿面地認真道。 “怎麼辦,我發覺自己真的越來越喜歡賽璐璐小小姐了,喜歡的甚至有些控制不住,第一次如此清晰的感覺到自己的血在為賽璐璐小小姐沸騰。” 金瞬間額角青筋崩裂,一把揪住帕里斯通的領子,厲聲警告。 “你這個人渣,你的喜歡沒人受得了,別用你那扭曲的愛為名行冠冕堂皇破壞之事。” “金先生,這可不是我能控制的啊,喜歡就是喜歡,就因為我喜歡的方式不一樣,就要被歧視嗎?這可太不公平了吧。” 帕里斯通就算被揪的呼吸困難,依舊面不改色笑道。 金愈發火大,手上抓地更緊了。 “帕里斯通,你他媽地還要公平?賽璐璐活該倒黴嗎?你是打算今天死在這裡嗎?” 帕里斯通也反抗了,強硬地試圖分開那雙扼緊他喉嚨的手,狀似提醒地餘裕笑道。 “金先生,你這麼衝動真的好嗎?這裡可是大庭廣眾之下,甚至賽璐璐小小姐還在進行記者見面會,你這是打算破壞她的活動嗎?” 注意到周圍的官員開始頻頻注目這邊,甚至一些就算被賽璐璐震撼也不忘盡忠職守捕捉所有新聞點的記者們也似乎有將攝影機對準他們的打算後,金哼了一聲,鬆開了帕里斯通的衣領,才緊繃著臉好好坐下了。 兩人風波平息。 臺下某個場地一角,奇牙也是懵逼了好一會,才清醒過來,然後,他揉揉眼睛,又揉揉眼睛,看看臺上,又看看周圍,才拉拉柯特,貓眼瞪的滾圓,大驚小怪叫。 “喂喂,這也太誇張了吧,不要欺負我年紀小不懂事啊,這絕對不是我一個人的問題吧,我精神很正常對吧,明明看著是會場,可為什麼總覺得自己都快跨過三途河畔了?” 柯特小嘴微張,深葡萄紫的明眸還有一絲殘留的迷茫和怦然。 西索已經激動地眼眸都變成了金色,始終一副興奮至極的表情,難耐地扭腰擺動著。 “小璐璐,小璐璐~,嗯,太誘人了,太讓人饞涎欲滴了,太···哦~” 一聲銷魂至極的舒暢口申吟讓奇牙和柯特頓時寒毛直豎,兩人一頭黑線,瞬間離西索三步遠,兩人年紀還小,完全不明白西索此時到底是個什麼情況,只是直覺地有種難說的羞恥爆棚感,彷彿站太近,就有什麼東西會跟著一起碎掉一樣。 伊路米頓時不滿皺眉,瞟了一眼西索某個不可說地方隱隱的溼意,他冷聲道。 “別用你的變態汙染我弟弟們的純潔心靈,也別意淫賽璐璐!” “嗯,那可不行,我可是很忠實於自己慾望地~,倒是伊路米,你忍得似乎挺辛苦啊~” 西索混不以為意地扭扭腰,絲毫不覺得自己傷風敗俗,甚至有些嘲笑地同樣瞟了伊路米那不可言說的部位一眼。 伊路米麵無表情,毫無一絲被拆穿的惱色,但也完全不想再和西索搭話了。 而後臺一側,塞拉克拉徹底呆滯了,到現在都沒回神,她前一刻還在擔心賽璐璐能不能及時趕到,埋怨她不願意跟著自己的臺本走,只說自己會搞定,到底要怎麼面對記者的刁難和受害者家屬的遷怒指責,可結果,下一刻就被重度打臉,這種強氣強大猶如神明降臨的姿態簡直是跌破她的一地眼鏡。 身邊的助理震撼過後,已經帶著絲佩服地小聲開口了。 “塞拉克拉小姐,你這安排的出場也太華麗了,鎮住了所有人,氣勢一跌,這之後再想鬧事,都沒那麼大底氣了,就看之後初音未來能不能一直控場到底了。” 助理知道塞拉克拉是職業獵人,擁有念力,所以理所當然地認為是塞拉克拉安排了這種一般人根本做不到的效果,他興奮道。 “後面的劇本是怎麼樣的,塞拉克拉小姐透露一點嘛~” 塞拉克拉頓時無語地翻了個白眼。 “我安排什麼啊,全是她自己乾的,得,我算是知道我是白操心了,也是,畢竟是個職業獵人,怎麼可能那麼無害軟弱,真是被她的外表給騙了。” 她氣笑交加,這個藝人也是個主意大又主意正的主,不過只要有能力,塞拉克拉不介意完全放養讓藝人自己做主一切。 想起什麼,她忽然低頭翻出了一個掌上電腦,開啟幾個知名直播平臺的網頁,然後,果然很快就發現了自家藝人的記者見面會直播間,一一點進去一看,片刻,塞拉克拉幸福地眯眼笑了。 “這波穩了,這次記者見面會完全就是初音未來的揚名路啊~” 而此時,網上的確是炸開了,當然,世界各地守著電視臺看轉播的民眾也是如此。 之前初音未來還沒出現時,各大直播平臺的初音未來記者見面會直播裡,彈幕異常熱鬧,各種聲援支援的,怒罵責難的,或者等著看笑話的彈幕數不勝數,各大bbs帖子和facebook上也是諸多揣測。 可在賽璐璐高調出場的那一刻,直播間裡,彈幕卻是直接瞬間清零,整個螢幕空空蕩蕩地,彷彿根本無人在觀看,要不是旁邊的資料顯示當前線上人數已經突破五千萬大關,並且還在以每秒十萬的速度不斷暴增,後臺工作人員差點還以為自己的平臺出問題了。 當然,工作人員還是挺能理解觀眾們的心情,不就是被震住了嘛,他們也一樣被震住了。 水沁之力是無形之力,以心靈為媒介進行傳播,所以根本無視距離。 足足過了一分多鐘,彈幕才開始陸陸續續零星出現,然後,像是山洪暴發般,下一秒,突然整個螢幕就被爆炸式的彈幕給塞滿了螢幕,觀眾們不得不遮蔽彈幕,不然根本已經完全看不見現場畫面了,不過,他們可以刷影片旁邊的彈幕框。 而bbs上也是相繼開貼,關於初音未來的所有話題無一例外全被頂成了加精熱帖。 ——我槽,我槽,這是初音未來?這就是初音未來?誰說的這人醜不敢上鏡?這根本不是醜不醜的問題吧,這根本就是女神降臨啊! ——我突然想到了當初初音未來在留聲電臺裡說自己不露面的原因是因為怯場,現在知道真相的我簡直要汪地一聲哭出來,這叫怯場?這簡直是鎮壓全場啊!真同情在場的觀眾們,看看那一張張臉,這才是真的怯場怯的不行了,幾萬人都抵不上一個人的氣場強大,說什麼不能直面觀眾,原來真相是怕對觀眾造成巨大壓力嗎? ——uli初音醬真是溫柔啊,知道自己出場容易造成普通屁民心理壓力過大,居然這麼謙虛自黑,嗚嗚嗚,真是太感動了,但我要說,讓壓迫來得更猛烈點吧,我不在乎的啊,這神性威嚴的光輝,簡直讓人五體投地,從今天起,初音未來就是我的神!我要改信初音未來神教了 ——初音未來神教?這個可以有,初音女神啊,跪舔,好棒棒!o(≧v≦)o~~ ——誰在家裡跪下了?我那八十三歲的老奶奶已經拿香在朝拜初音未來了啊喂,捂臉~,和她說這是偶像歌手,她還把我罵了一頓,說我褻瀆神明,現在我也被迫跪在奶奶身邊了,不過,說實話,這真的不是神明嗎?理智知道不是,但感情上,真的很難相信這只是一個普通人類啊~ ——跪下加一,真·媽媽問我為什麼跪著看影片系列,○| ̄|_ ——跪下撒花+1 ——畢恭畢敬跪下+2 ——五體投地跪下+10086 ·········· ······· ····· 枯枯戮山,糜稽瞪著影片裡的賽璐璐,也是差點沒從凳子上摔下來,揉了揉自己的眯眯眼,努力睜大了點,彷彿想要看清到底是不是自己眼花了,還是其實他認識的賽璐璐不是初音未來?兩人只是長得像?因為這根本看上去就不是一個人啊! 糜稽調出初音未來的曝光照,回憶了下賽璐璐的長相,再對比此時鏡頭裡的初音未來,頓時掀桌,還是完全不像啊(╯‵□′)╯︵┻━┻,儘管臉是一樣的,但這麼一想,糜稽忽然記起,其實賽璐璐的氣質也是有點神聖凜然的,只是她平時行事和態度都比較平和,所以這種氣質就不是很能顯出來,但此時徹底放開,整個人給人的印象就全變了。 糜稽想咬手絹了,嗚~不可愛,一點都不可愛!這麼神性側漏、霸氣制壓全場真的好嗎?還他又軟又萌噠噠的初音未來啊~ 雖然在得知初音未來就是賽璐璐時,他已經幻滅過一次了,但這不影響糜稽跳過本人,只是單獨去萌動漫形象的初音未來,可是,現在,這種這麼強大的衝擊力,讓他以後想起初音未來,就只能想到現在這種黃泉路上的死亡女神形象了啊。 啊,徹底破滅了,別了,我可愛的初音醬~,糜稽悲哀的看了眼牆上的可愛少女海報,然後,擼起袖子,開始全方位無死角各種高畫質截圖,算了,東邊不亮西邊亮,雖然萌不起來,但現在的初音醬,更讓人戰慄到深深膜拜啊。 嗯,大哥眼光果然還是不錯的,如果是這樣的大嫂,那就完全沒問題了。 糜稽畢竟是揍敵客家的人,強者更能得到他的真心認可和尊重。 而完全不知道她到底給多少人帶去震撼的賽璐璐,此時,面向全場記者和觀眾,再次緩緩開口。 “我是初音未來,感謝眾位媒體記者的到來,也謝謝喜歡支援我的歌迷群眾應援,更要對今日在場和不在場的大火遇難者家屬說一聲抱歉,我不殺伯仁,伯仁因我而死,我完全理解眾位的悲痛憤怒心情,也知道眾位無從宣洩卻試圖找到什麼可以宣洩自身痛苦的煎熬感受,世情如此,世事維艱,我不想說你們的選擇是錯誤的,但也不想說我就會認同這種選擇。” 說到這裡時,賽璐璐停頓了一下,無波無瀾卻暗含威儀的眼神俯視眾生,每個人都覺得她在看自己,心懷坦蕩或並沒有為難初音未來意思的人雖感心頭一凜,越發覺得不敢不敬她,倒也沒有其他不適。 可心懷怨恨或是得到授意準備發難的人,卻是瞬間覺得心頭巨震,彷彿靈魂在這一瞬間被質疑、被拷問一般,有點良心知道自己是無理取鬧地立刻多出了一種羞慚心理,紛紛低下了頭,再不敢有什麼別樣心思。 而執迷不悟就是認為初音未來是害死自己親人朋友的幫兇的部分受害者家屬,卻是異常難受,彷彿靈魂要分裂了般痛苦,一邊是理智自省自己的無辜遷怒有多麼不可理喻,一邊又是感情上的無法原諒。 賽璐璐沒有繼續壓迫那些執迷不悟的,一味的威只能抑制一時,真正要撫平靈魂,還需要深入人心的柔,所以她平靜地繼續道。 “每個人只能理解自己的痛苦,誰也無法替代誰,誰也無法真正為他人感受,只能自己面對、自己去克服,時間可以讓人走出傷痛,但不會是現在,今日這安慰之語於你們來說或許是不痛不癢的空洞之詞,卻是我真實的想法,我的誠意盡數在內,逝者無辜,逝者已逝,生者猶須堅強,今值此頭七之日,請容許我以一曲《藍染》悼念亡魂,超度往生不安困苦的靈魂,為生者平撫消解片刻傷痛。” 賽璐璐語速不緊不慢,從容不迫,卻始終掌握著節奏,讓並沒有為難之意、只是單純想採訪兩句的記者們也完全找不到插話機會,現在,她又直接說要以曲悼念,就更讓人沒法打斷阻止她了,因為賽璐璐刻意放鬆了壓迫感而好不容易擺脫了懵逼三連終於可以正常思考的記者和觀眾們也只能以一種你想怎麼樣就怎麼樣的心情包容到底了。 不知從何處而來的鈴聲和琴聲、笛子吹響了憂傷溫柔又悽清的前奏,彷彿帶著隔世的茫然,又像是現世的無奈,空靈的嗓音唱出了憐憫死者的嘆息,卻也含著度化生者的警示。 “漫漫黃泉路,道不盡聲聲愁,月光皎潔,照心頭平靜如洗。 彼岸花起舞如火,指引路途,悲傷之歌,一曲又一曲,纏繞心結 無盡三途河,止不住流水匆匆,此情無處消解,隻言片語,浸染傷悲,世間多憂,紛紛擾擾傷於懷,尋尋覓覓無歸處,任由風過。 血色黃泉路,櫓搖聲聲,渡住沉沉幽冥,一朝流放,永世難返,且撫琴一曲為歌,纖纖指間,浸染傷悲。 數不盡,漫漫長夜,輾轉反覆,且為盼,悲切慼慼,終有時盡。 無盡三途河,止不住流水匆匆,繽紛奈何,終為過眼雲煙,盡染傷悲·····”

331 第三百二十七章 孤獨之光風波(十三)

這一刻, 所有人都無聲了,不管是身在鏡頭裡的現場參與者們,還是身在鏡頭外的世界各地關注直播的觀眾們,每個人只是呆呆地凝望著那瞬間成為所有人視野焦點和中心的少女。

片片悽迷妖異的彼岸花瓣,依舊在飄飄灑灑, 紛紛揚揚,彷彿下了一場纏綿悽切的紅色血雨,點點滴滴,皆是離人淚、心底罪。

籠罩在這繁花盛雨中的少女, 遺世而獨立, 一頭水藍長髮於風中飛舞, 和服袖擺蹁躚輕揚,衣服上的花朵跟著旋轉起舞,黑色,紅色,彷彿不斷旋轉、不斷纏繞,極盡妍麗又極盡對比之姿,漸漸地, 甚至讓眾人恍惚間產生了自身也跟著少女一起佇立於無邊無際的彼岸花海的奇妙感觸, 明明青天白日, 卻似身在昏昏沉沉無光無月的幽冥。

幻覺?莫名遲鈍的感官只是才升起這個模糊的念頭就隱去了,眾人只是齊齊仰望高臺上的少女。

她雙目微闔, 似不忍見眾生之苦、眾生之惡, 明明面色清冷, 情緒無波無瀾,卻莫名讓人覺得觀之自感壓抑和卑怯,彷彿面對神龕上高高在上的神明般不敢心生不敬之意,又像是仰望無盡星空,卻只得更加空虛渺小之感。

不由自主地,每個人臉上都出現了茫然之色,這是連意外都不是的徹底迷茫,初音未來這個人,完全超出了所有人的想象,以致於無所適從。

可之前的情緒也沒有完全徹底消失,所以,一時間,異常怪異,像是精神分裂般,彷彿一半是火,一半是冰,一半深陷俗世喜怒哀樂,一半卻是超脫世界的自省。

少女輕抬晧腕,叮的輕輕一聲,一道鈴音彷彿在所有人耳邊響起,卻似乎又並沒有,如真似幻,這鈴聲,空靈,遙遠,幽然,寂靜,也寒氣森森,卻讓每個人心間那最後還帶著的少許或躁動,或興奮,或怨恨,或悲痛,或暗藏惡意的情緒徹底平靜了下來,靜的甚至帶著一股莫名的恍然,彷彿那輕輕的一聲,直入心靈,震懾靈魂。

極度的靈臺空明之下,空靈縹緲的聲線宛如自心中吟喃,也像是從天外而來。

“塵世謂緣,惡緣善緣交錯而結,三岔歧路,迷途徘徊路,為人為己為世間,由心而定,是非難斷,善惡不定,阿鼻無盡,無間不空,黃泉路上,彼岸花開,接引往生,盡皆斷緣。”

如梵音禪唱,暮鼓晨鐘,醍醐灌頂,當頭棒喝,這番話不自覺就讓人頓生感悟,似乎明白了什麼,又像是什麼都沒明白,只是一徑跌入了無盡的思索與迷茫中。

偌大的現場,幾萬人驀然就陷入了一片奇妙的寂靜中,在賽璐璐這一波強過一波的震撼開場下,每個人都進入了我是誰,我在哪裡,我要幹什麼的懵逼三連,節奏已經徹底被初音未來帶跑,就連被安排搗亂的人,此時也完全沒想起自己該幹什麼,或者說,也生不起這個念頭。

緩緩掃視過臺下一張張徹底被鎮住了的痴痴表情,賽璐璐滿意地心中微微一笑,不枉她使用了水沁,直接進行心靈上的強烈震懾。

其實,別說普通觀眾,賽璐璐的這招無差別釋放也狠狠驚住了認識她的幾個人。

庫洛洛愕然了一會兒,才恢復了淡定清明,眼中的欣賞之意卻是更濃了,微微搖頭,似乎對少女滿是無奈,笑意微微,口氣含著自己都不自覺的縱容之意輕笑一聲。

“真是,每次被逼到極限就總是能做出這種讓人意料之外不敢相信的事,偏偏卻次次都是讓人無話可說的驚豔。”

庫洛洛說完,似乎略感苦惱地微微喟嘆一聲,從異世界回來,他著實經歷了一段不算好過的心路歷程,對情敵和賽璐璐相處時的煩躁不快、殺意橫生,對賽璐璐自身的逃避漠視、忽冷忽熱,直到在貝拉維斯特,因為激素而驟然升起的一往無前不計得失的執著熱烈,到現在,理智重新上線後,徹底平靜自省後,庫洛洛已經進入了一種任爾東西南北風的順其自然境界。

庫洛洛很清楚一點,愛情是不可能永遠持久的,對一個人的迷戀喜歡會隨著時間流逝而漸漸淡去,或許因為熟識而缺少激情,或許因為瞭解而感到乏味可陳,或許因為習慣而司空見慣,也或許因為三觀不合而分道揚鑣,庫洛洛有時冷漠地自我推演過,他對賽璐璐的執著,終有一天可能會消失,所以,他只需靜靜等待時間讓這份執著冷卻就行。

但是,好吧,該死的但是!她卻總能在自己覺得已經不會再被她撩動心絃時,一次又一次地讓他再次感到初次感受到的那種心動、悸動以及情動。

庫洛洛輕輕撥出一口氣,略有種心累的感覺,他還能怎麼辦,只能遵從本心放任自己繼續沉淪了。

不像庫洛洛那複雜糾結的自我折磨,飛坦從來不考慮那麼多,所以,喜歡就是喜歡,而賽璐璐一次次的驚豔只是讓他更加對少女無法放手罷了。

賽璐璐的震撼出場,留給飛坦的只有很單純的一個想法——好看,太好看了,不愧是我的女人,牛逼,非常牛逼,就該這樣蔑視天下。

眼神灼熱地盯著賽璐璐,飛坦只覺得心間癢癢的,什麼神明俯瞰眾生的威壓無邊,高貴凜然的孤高姿態,落在他眼裡,只會讓他更興奮,腦子裡就只剩一個想法,壓倒她壓倒她,必須壓倒她。

俠客就正常多了,很正常地震驚迷茫了一把,很正常地被驚豔了一把,很正常地為賽璐璐驕傲了一把,同樣很正常地毫無顧忌地心動了一把,心中的歡喜迷戀之意滿溢,眉花眼笑地就是狠狠一通誇讚。

“果然只有起錯的名字,沒有起錯的稱號,獄星上賽璐璐被人稱為死亡女神,這樣一看,真的名副其實就是黃泉路上的死亡女神嘛~”

想到手機裡的一堆賽璐璐屏保照片,俠客決定以後再加個分類——彼岸花版死亡女神賽璐璐。

心滿意足驚豔完,他才有些咋舌說。

“不過乖乖,賽璐璐這次來真的,這麼高調強勢,這幻境影響也太大手筆了吧?”

這不是真的改變周圍的幻境,而是一種心靈投射,每個人都知道自己身在會場,眼前所見也是真真實實的會場景象,可心靈上,卻又依稀彷彿自己正置身三途河畔如火如荼彼岸花海的幽冥黃泉。

金被少女狠狠撩地不要不要後,卻是徹底舒口氣,放鬆地攤在椅背上,他心情愉快地自言自語了一句。

“不是低調過了頭,就是高調過了頭,性子也是極端,不過也好,至少不用擔心她了。”

他本來還擔心少女不知道會怎麼應付,畢竟他知道賽璐璐的確對大火喪生者有一份自感難辭其咎的歉意,甚至都做好了情況不妙就英雄救美的打算了,大不了豁出臉皮不要,以頂級獵人的權勢壓人,畢竟他已經查出帕里斯通暗地裡做了不少手腳,就等著今天發作。

沒想到,少女卻直接走了強勢壓制的路線,而且是以一種審判超度的超脫姿態出現在人前,瞬間將自己的立場拔高了。

金想到此,忽然很有種想看看帕里斯通此時臉上是什麼表情的惡趣味,他一定沒想到,賽璐璐最後會是這麼個應對方法吧,畢竟連他自己都沒想到呢。

懷著讓你小看賽璐璐的幸災樂禍心情,金瞟了眼身邊帕里斯通的臉色。

果然,他臉上之前那餘裕十足等著看好戲的輕鬆表情已經消失了,此時正在揉著太陽穴,彷彿不想受到幻境幹擾的在抗爭中,可顯然沒用,片刻,他也放棄了,靜靜看著賽璐璐片刻,彷彿在感受什麼般,帕里斯通有些安靜地沉默了一會,那專注略帶困擾的姿態第一次讓金覺得他似乎真實了點,真實地被賽璐璐所觸動,真實地單純為一個人悸動,不夾雜其他。

然後,虛假的笑容才重新爬上他臉龐,居然滿是喜悅欣喜之意,眼中帶著驚歎和痴迷,彷彿真心在為賽璐璐聲援、喝彩。

切,金嘖了一聲,非常不爽,這個人就是這點讓人極其討厭,明明是他自己在打壞主意,可被人破壞,不但不會憤怒,反而只會更加心情愉快、興致盎然,甚至鬥志更加旺盛,讓人頓生一種遇上神經病只能自認倒黴的無邊心塞感。

察覺到金的視線,帕里斯通回頭,笑容滿面地認真道。

“怎麼辦,我發覺自己真的越來越喜歡賽璐璐小小姐了,喜歡的甚至有些控制不住,第一次如此清晰的感覺到自己的血在為賽璐璐小小姐沸騰。”

金瞬間額角青筋崩裂,一把揪住帕里斯通的領子,厲聲警告。

“你這個人渣,你的喜歡沒人受得了,別用你那扭曲的愛為名行冠冕堂皇破壞之事。”

“金先生,這可不是我能控制的啊,喜歡就是喜歡,就因為我喜歡的方式不一樣,就要被歧視嗎?這可太不公平了吧。”

帕里斯通就算被揪的呼吸困難,依舊面不改色笑道。

金愈發火大,手上抓地更緊了。

“帕里斯通,你他媽地還要公平?賽璐璐活該倒黴嗎?你是打算今天死在這裡嗎?”

帕里斯通也反抗了,強硬地試圖分開那雙扼緊他喉嚨的手,狀似提醒地餘裕笑道。

“金先生,你這麼衝動真的好嗎?這裡可是大庭廣眾之下,甚至賽璐璐小小姐還在進行記者見面會,你這是打算破壞她的活動嗎?”

注意到周圍的官員開始頻頻注目這邊,甚至一些就算被賽璐璐震撼也不忘盡忠職守捕捉所有新聞點的記者們也似乎有將攝影機對準他們的打算後,金哼了一聲,鬆開了帕里斯通的衣領,才緊繃著臉好好坐下了。

兩人風波平息。

臺下某個場地一角,奇牙也是懵逼了好一會,才清醒過來,然後,他揉揉眼睛,又揉揉眼睛,看看臺上,又看看周圍,才拉拉柯特,貓眼瞪的滾圓,大驚小怪叫。

“喂喂,這也太誇張了吧,不要欺負我年紀小不懂事啊,這絕對不是我一個人的問題吧,我精神很正常對吧,明明看著是會場,可為什麼總覺得自己都快跨過三途河畔了?”

柯特小嘴微張,深葡萄紫的明眸還有一絲殘留的迷茫和怦然。

西索已經激動地眼眸都變成了金色,始終一副興奮至極的表情,難耐地扭腰擺動著。

“小璐璐,小璐璐~,嗯,太誘人了,太讓人饞涎欲滴了,太···哦~”

一聲銷魂至極的舒暢口申吟讓奇牙和柯特頓時寒毛直豎,兩人一頭黑線,瞬間離西索三步遠,兩人年紀還小,完全不明白西索此時到底是個什麼情況,只是直覺地有種難說的羞恥爆棚感,彷彿站太近,就有什麼東西會跟著一起碎掉一樣。

伊路米頓時不滿皺眉,瞟了一眼西索某個不可說地方隱隱的溼意,他冷聲道。

“別用你的變態汙染我弟弟們的純潔心靈,也別意淫賽璐璐!”

“嗯,那可不行,我可是很忠實於自己慾望地~,倒是伊路米,你忍得似乎挺辛苦啊~”

西索混不以為意地扭扭腰,絲毫不覺得自己傷風敗俗,甚至有些嘲笑地同樣瞟了伊路米那不可言說的部位一眼。

伊路米麵無表情,毫無一絲被拆穿的惱色,但也完全不想再和西索搭話了。

而後臺一側,塞拉克拉徹底呆滯了,到現在都沒回神,她前一刻還在擔心賽璐璐能不能及時趕到,埋怨她不願意跟著自己的臺本走,只說自己會搞定,到底要怎麼面對記者的刁難和受害者家屬的遷怒指責,可結果,下一刻就被重度打臉,這種強氣強大猶如神明降臨的姿態簡直是跌破她的一地眼鏡。

身邊的助理震撼過後,已經帶著絲佩服地小聲開口了。

“塞拉克拉小姐,你這安排的出場也太華麗了,鎮住了所有人,氣勢一跌,這之後再想鬧事,都沒那麼大底氣了,就看之後初音未來能不能一直控場到底了。”

助理知道塞拉克拉是職業獵人,擁有念力,所以理所當然地認為是塞拉克拉安排了這種一般人根本做不到的效果,他興奮道。

“後面的劇本是怎麼樣的,塞拉克拉小姐透露一點嘛~”

塞拉克拉頓時無語地翻了個白眼。

“我安排什麼啊,全是她自己乾的,得,我算是知道我是白操心了,也是,畢竟是個職業獵人,怎麼可能那麼無害軟弱,真是被她的外表給騙了。”

她氣笑交加,這個藝人也是個主意大又主意正的主,不過只要有能力,塞拉克拉不介意完全放養讓藝人自己做主一切。

想起什麼,她忽然低頭翻出了一個掌上電腦,開啟幾個知名直播平臺的網頁,然後,果然很快就發現了自家藝人的記者見面會直播間,一一點進去一看,片刻,塞拉克拉幸福地眯眼笑了。

“這波穩了,這次記者見面會完全就是初音未來的揚名路啊~”

而此時,網上的確是炸開了,當然,世界各地守著電視臺看轉播的民眾也是如此。

之前初音未來還沒出現時,各大直播平臺的初音未來記者見面會直播裡,彈幕異常熱鬧,各種聲援支援的,怒罵責難的,或者等著看笑話的彈幕數不勝數,各大bbs帖子和facebook上也是諸多揣測。

可在賽璐璐高調出場的那一刻,直播間裡,彈幕卻是直接瞬間清零,整個螢幕空空蕩蕩地,彷彿根本無人在觀看,要不是旁邊的資料顯示當前線上人數已經突破五千萬大關,並且還在以每秒十萬的速度不斷暴增,後臺工作人員差點還以為自己的平臺出問題了。

當然,工作人員還是挺能理解觀眾們的心情,不就是被震住了嘛,他們也一樣被震住了。

水沁之力是無形之力,以心靈為媒介進行傳播,所以根本無視距離。

足足過了一分多鐘,彈幕才開始陸陸續續零星出現,然後,像是山洪暴發般,下一秒,突然整個螢幕就被爆炸式的彈幕給塞滿了螢幕,觀眾們不得不遮蔽彈幕,不然根本已經完全看不見現場畫面了,不過,他們可以刷影片旁邊的彈幕框。

而bbs上也是相繼開貼,關於初音未來的所有話題無一例外全被頂成了加精熱帖。

——我槽,我槽,這是初音未來?這就是初音未來?誰說的這人醜不敢上鏡?這根本不是醜不醜的問題吧,這根本就是女神降臨啊!

——我突然想到了當初初音未來在留聲電臺裡說自己不露面的原因是因為怯場,現在知道真相的我簡直要汪地一聲哭出來,這叫怯場?這簡直是鎮壓全場啊!真同情在場的觀眾們,看看那一張張臉,這才是真的怯場怯的不行了,幾萬人都抵不上一個人的氣場強大,說什麼不能直面觀眾,原來真相是怕對觀眾造成巨大壓力嗎?

——uli初音醬真是溫柔啊,知道自己出場容易造成普通屁民心理壓力過大,居然這麼謙虛自黑,嗚嗚嗚,真是太感動了,但我要說,讓壓迫來得更猛烈點吧,我不在乎的啊,這神性威嚴的光輝,簡直讓人五體投地,從今天起,初音未來就是我的神!我要改信初音未來神教了

——初音未來神教?這個可以有,初音女神啊,跪舔,好棒棒!o(≧v≦)o~~

——誰在家裡跪下了?我那八十三歲的老奶奶已經拿香在朝拜初音未來了啊喂,捂臉~,和她說這是偶像歌手,她還把我罵了一頓,說我褻瀆神明,現在我也被迫跪在奶奶身邊了,不過,說實話,這真的不是神明嗎?理智知道不是,但感情上,真的很難相信這只是一個普通人類啊~

——跪下加一,真·媽媽問我為什麼跪著看影片系列,○| ̄|_

——跪下撒花+1

——畢恭畢敬跪下+2

——五體投地跪下+10086

··········

·······

·····

枯枯戮山,糜稽瞪著影片裡的賽璐璐,也是差點沒從凳子上摔下來,揉了揉自己的眯眯眼,努力睜大了點,彷彿想要看清到底是不是自己眼花了,還是其實他認識的賽璐璐不是初音未來?兩人只是長得像?因為這根本看上去就不是一個人啊!

糜稽調出初音未來的曝光照,回憶了下賽璐璐的長相,再對比此時鏡頭裡的初音未來,頓時掀桌,還是完全不像啊(╯‵□′)╯︵┻━┻,儘管臉是一樣的,但這麼一想,糜稽忽然記起,其實賽璐璐的氣質也是有點神聖凜然的,只是她平時行事和態度都比較平和,所以這種氣質就不是很能顯出來,但此時徹底放開,整個人給人的印象就全變了。

糜稽想咬手絹了,嗚~不可愛,一點都不可愛!這麼神性側漏、霸氣制壓全場真的好嗎?還他又軟又萌噠噠的初音未來啊~

雖然在得知初音未來就是賽璐璐時,他已經幻滅過一次了,但這不影響糜稽跳過本人,只是單獨去萌動漫形象的初音未來,可是,現在,這種這麼強大的衝擊力,讓他以後想起初音未來,就只能想到現在這種黃泉路上的死亡女神形象了啊。

啊,徹底破滅了,別了,我可愛的初音醬~,糜稽悲哀的看了眼牆上的可愛少女海報,然後,擼起袖子,開始全方位無死角各種高畫質截圖,算了,東邊不亮西邊亮,雖然萌不起來,但現在的初音醬,更讓人戰慄到深深膜拜啊。

嗯,大哥眼光果然還是不錯的,如果是這樣的大嫂,那就完全沒問題了。

糜稽畢竟是揍敵客家的人,強者更能得到他的真心認可和尊重。

而完全不知道她到底給多少人帶去震撼的賽璐璐,此時,面向全場記者和觀眾,再次緩緩開口。

“我是初音未來,感謝眾位媒體記者的到來,也謝謝喜歡支援我的歌迷群眾應援,更要對今日在場和不在場的大火遇難者家屬說一聲抱歉,我不殺伯仁,伯仁因我而死,我完全理解眾位的悲痛憤怒心情,也知道眾位無從宣洩卻試圖找到什麼可以宣洩自身痛苦的煎熬感受,世情如此,世事維艱,我不想說你們的選擇是錯誤的,但也不想說我就會認同這種選擇。”

說到這裡時,賽璐璐停頓了一下,無波無瀾卻暗含威儀的眼神俯視眾生,每個人都覺得她在看自己,心懷坦蕩或並沒有為難初音未來意思的人雖感心頭一凜,越發覺得不敢不敬她,倒也沒有其他不適。

可心懷怨恨或是得到授意準備發難的人,卻是瞬間覺得心頭巨震,彷彿靈魂在這一瞬間被質疑、被拷問一般,有點良心知道自己是無理取鬧地立刻多出了一種羞慚心理,紛紛低下了頭,再不敢有什麼別樣心思。

而執迷不悟就是認為初音未來是害死自己親人朋友的幫兇的部分受害者家屬,卻是異常難受,彷彿靈魂要分裂了般痛苦,一邊是理智自省自己的無辜遷怒有多麼不可理喻,一邊又是感情上的無法原諒。

賽璐璐沒有繼續壓迫那些執迷不悟的,一味的威只能抑制一時,真正要撫平靈魂,還需要深入人心的柔,所以她平靜地繼續道。

“每個人只能理解自己的痛苦,誰也無法替代誰,誰也無法真正為他人感受,只能自己面對、自己去克服,時間可以讓人走出傷痛,但不會是現在,今日這安慰之語於你們來說或許是不痛不癢的空洞之詞,卻是我真實的想法,我的誠意盡數在內,逝者無辜,逝者已逝,生者猶須堅強,今值此頭七之日,請容許我以一曲《藍染》悼念亡魂,超度往生不安困苦的靈魂,為生者平撫消解片刻傷痛。”

賽璐璐語速不緊不慢,從容不迫,卻始終掌握著節奏,讓並沒有為難之意、只是單純想採訪兩句的記者們也完全找不到插話機會,現在,她又直接說要以曲悼念,就更讓人沒法打斷阻止她了,因為賽璐璐刻意放鬆了壓迫感而好不容易擺脫了懵逼三連終於可以正常思考的記者和觀眾們也只能以一種你想怎麼樣就怎麼樣的心情包容到底了。

不知從何處而來的鈴聲和琴聲、笛子吹響了憂傷溫柔又悽清的前奏,彷彿帶著隔世的茫然,又像是現世的無奈,空靈的嗓音唱出了憐憫死者的嘆息,卻也含著度化生者的警示。

“漫漫黃泉路,道不盡聲聲愁,月光皎潔,照心頭平靜如洗。

彼岸花起舞如火,指引路途,悲傷之歌,一曲又一曲,纏繞心結

無盡三途河,止不住流水匆匆,此情無處消解,隻言片語,浸染傷悲,世間多憂,紛紛擾擾傷於懷,尋尋覓覓無歸處,任由風過。

血色黃泉路,櫓搖聲聲,渡住沉沉幽冥,一朝流放,永世難返,且撫琴一曲為歌,纖纖指間,浸染傷悲。

數不盡,漫漫長夜,輾轉反覆,且為盼,悲切慼慼,終有時盡。

無盡三途河,止不住流水匆匆,繽紛奈何,終為過眼雲煙,盡染傷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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