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6 第四百一十二章 六道輪迴地獄道眾生皆鬼（四十二）
416 第四百一十二章 六道輪迴地獄道眾生皆鬼（四十二）
再次回頭看了看已成一片黑色廢墟的招待所, 金唏噓了一句。
“看來這旅館是遇到了一場火災啊，那些號稱住滿了卻看不見人的住客，就是我們遇見的死於這場大火的鬼吧。”
飛坦淡淡開口。
“至少有一個不是, 我洗澡時遇見的那女鬼，她是被人殺死後拋屍水塔，一個小招待所, 事情還真是不少。”他清嗤一聲。
俠客啪地拍了一下手, 結束了話題。
“不管怎麼說, 我們已經從招待所順利存活, 這關算過去了，接下去學校該怎麼走？也不知道具體在哪裡，或者在這小鎮裡走一圈看看？”
庫洛洛忽然道。“看來可以問問別人。”
“嗯？”西索疑惑順著庫洛洛視線看去。
微熹的晨光裡, 塵土飛揚的柏油馬路邊, 出現了一個拖著垃圾車的環衛工大媽, 一邊拿大掃把清掃著落葉, 一邊將垃圾倒入車裡, 邊掃邊退著向這邊走來。
雖不知這是人是鬼, 不過, 白天的鬼基本都沒什麼殺傷力, 所以，庫洛洛一行上去打聽訊息時，也沒發生什麼事，很順利地問出了蚊燈中學的位置，還有過去的公車路線。
幾人在車站等了沒一會兒，公車就來了, 這是頭班車, 除了司機, 就只有他們一行人了，十分鐘多點的路程，無波無瀾，就到了蚊燈中學。
清晨的蚊燈中學，如同一個匍匐的巨獸，彷彿才自沉睡中甦醒，透過緊閉的校門，可以看見校園後方有一座圓錐形的黃土小山包，上面稀稀拉拉種著一些色澤暗綠的雜木。
庫洛洛去叫了門，門衛大爺那張滿是褶子的麻木老臉在驗證了一行人的教師身份後，面無表情地放了行，指點他們去教學一樓找教導處主任王老師。
此時，天色尚早，校園裡一個人影都沒有，但看著這不熟悉的教學樓、操場等景象，俠客倒頗有種新鮮感，他笑道。
“我沒上過學，大學倒是進去逛過，但這還是第一次進中學校呢，真不知道普通上學是怎麼樣的，聽說一大堆人會聚在一個教室裡聽課？課後還有什麼社團活動之類的？”
庫洛洛點點頭，也講了自己的例子和一些道聽途說。
“我曾去大學旁聽混過學位，但大學很自主，如果不刻意去交流接觸，讀完大學甚至都不一定能認全自己的同學和老師，但聽說中學管理很嚴格，對學生的成績、行為和操守各方面都有要求，而且，老師對學生有極高的權威和管束力度，學生似乎必須服從師長的教導？”
飛坦冷哼一聲。
“流星街出來的誰會上過學，學校又能教會我們什麼？不過是培養一堆庸庸碌碌的無用之人罷了。”
“哈哈，的確，想要知道什麼，自己看書就夠了吧，真不明白每天固定聚在一起讀書的意義何在？”
俠客倍感贊同地笑了起來，頭腦聰明的他是不能體會學渣的痛苦的，所以，雖然沒學上，但自學得來的知識儲備也讓他足以傲視甚至碾壓那些讀了二十幾年書的普通人了。
西索一副興致缺缺的表情。“學校啊，我也沒上過，也沒興趣。”
俠客頓時打趣道。
“西索，這還好是讓你來當老師，要是上學，你一定是個整天惹是生非愛打架的不良少年，學習還是墊底的，大概也就只有體育課能逞點威風了。”
西索抽了抽嘴角，很有種想象不能的感覺，當學生什麼的，還是下輩子再說吧，當老師都夠讓他感覺神奇的了，還好這鬼地方的安排是讓他做音樂老師，勉強算好糊弄，如果是教某一門課，西索估計都不知道是他教學生，還是學生教他了。
金也感興趣地插話，感嘆了一句。
“我也沒上過學，鯨魚島太小，島上孩子就更少了，小時候都是上的函授網課，老師的臉只在電腦裡看見過，同學就更不知道長什麼樣了。”
看眾人都聊了自己的往事，伊路米也就分享了自己的情況，不過，他就是另外一種情況了，完全是富豪階層的精英授課方式。
他輕描淡寫道。
“揍敵客家有興辦學校，但家族裡的子弟教育都是請家庭教師單獨教授輔導的，雖然不參加統一考試，但也會接受學力測試，和全市學生進行橫向比較和評估，大學也靠函授和自學讀完了，我有巴託奇亞大學企業管理學士學位證書，經濟學碩士學位證。”
一干人頓時側目，西索一副‘沒想到你是這樣的伊路米’的囧囧表情，頗有種本以為大家都在一層，結果原來你是在三層的失落感。
“伊路米，你居然還是個高知人才啊~”
俠客也驚訝地瞪圓了眼睛。
“因為是家族企業，所以學的企業管理嗎？不過，這年頭，連殺手都要求這麼高了嗎？”
伊路米頗為自矜地撩了撩頭髮，繼續輕描淡寫地展示著揍敵客家的財大氣粗和家大業大。
“你知道揍敵客家有多少產業嗎？一年流水又是多少，手底下員工又是多少？不學企業管理，能管好這麼大一個家族？我甚至都有註冊會計師資格。”
這種炫耀的口吻就讓俠客不怎麼愛聽了，頓時皮笑肉不笑地不鹹不淡說了一句，就強制結束話題了。
“那真是失敬失敬了。”
但金聽完所有對話，忽然意識到了一件事，他頓時面色古怪道。
“所以說，我們居然誰都沒有上過學？雖然我覺得教個體育不是難事，但總感覺怪怪的，一幫沒上過學的卻跑來教學生？”
庫洛洛也莞爾。
“這事是挺有意思的，但別說這不過是虛構的身份，就算是真的，教授數學也難不倒我。”
“那倒是，即使是天體物理和量子物理我也能說出個一二三來，中學物理更是小菜一碟。”俠客也摩拳擦掌信心滿滿。
“化學我也挺在行，毒理化學和生物化學我都學的不錯。”伊路米也冷冷道。
飛坦眉頭糾起，一副看神經病的表情瞅著俠客幾人。
“你們，都是打算真的去教書嗎？為什麼一個個那麼認真？”
俠客擺手笑道。
“怎麼會，只是想證明，就算是角色扮演，我也絕對有資格做物理老師，絕對不會上課穿幫下不了臺，在一幫鬼面前丟臉而已。”
這麼一說，飛坦和西索倒忽然有點小心慌了，雖然他們不在意撕破臉，可在撕破臉之前，在一幫鬼面前被鄙視似乎也感覺不怎麼愉快吧？
西索還好，不管怎麼說，他還是會點樂器的，雖然是為了泡妞胡亂學了幾首，但那應該也能應付了吧？
飛坦就真的有點頭大了，到現在，勞技究竟是什麼鬼，他完全不知道，只能希望這地方不會真的讓他去上課了，大不了不行，直接rising sun一把火燒了這個學校，強制結束這個場景，飛坦在心裡默默發狠。
一行人走到教導處，就聽見一個不鹹不淡的聲音從裡傳出。
“海外學成歸來嗎？跑到我們這個小地方教書，有點委屈你這個人才了。”
然後，眾人就聽見了一個熟悉的聲音，滿是虛偽、套路的回答著。
“哈哈，言重了，哪裡不是工作，哪裡不能發光發熱，都是一樣做貢獻嘛~”
金一聽，立刻推門進去，問道。
“帕里斯通，你居然已經到了？”
帕里斯通回頭笑道。
“金先生，我想著你們也是該到了呢。”
他也是一身的泥，看著頗為狼狽，顯然和西索一樣都是從棺材裡爬出來的，不過令幾人意外的是，山哈德亞也在，同樣狼狽地沉默坐在一邊，兩人也不知道怎麼碰到一起了。
“你們是·······”王老師微帶不悅地看著這突然闖進來的一批人。
庫洛洛幾人這才瞟了一眼面前的教導處主任王老師，這是個四十幾歲的戴眼鏡中年男人，眼神深處帶著對他們的莫名敵意和一絲警惕。
幾人雖然有些莫名王老師的態度，但因為對目前這個場景完全沒有任何頭緒，所以，庫洛洛幾人也就姑且聽著王老師怎麼說。
王老師大概看人多，也沒再繼續陰陽怪氣針對帕里斯通了，簡單交代了幾句，分配好了教職工宿舍，就打發道。
“你們可以離開了，記得，七點半全校早操，我會將你們介紹給全校師生，具體的工作之後再分配給你們。”
庫洛洛忽然問道。“校長呢？我們不需要見一下校長嗎？”
“校長身體不好，目前病養中，有什麼事都可以找我。”王老師不冷不熱道。
所以，這是目前學校的一把手和最大實權派了？這人會不會就是這個場景的關鍵點或是幕後最大執念？庫洛洛若有所思點點頭，轉身，和其他人一起離開了。
去往教師宿舍樓的路上，經過學生宿舍樓時，俠客腳步微微放慢了，他抬頭彷彿在尋找什麼似的看了一會兒，說道。
“賽璐璐應該就在裡面吧？學校雖然不大，但一下子要找出人，還真沒那麼容易，也不知道全校早操時能不能見到她？”
“她記憶應該恢復了吧，我們只要站上臺，她會來找我們的。”飛坦也有些心急。
“嗯，這麼說也是呢，要是恢復了記憶，說不定我們都不用刷這個莫名其妙的遊戲了，直接就可以離開了。”俠客笑嘻嘻道。
帕里斯通笑著介面。
“我很期待和賽璐璐小小姐的再次見面，果然，無論是小丫小小姐，還是賽璐璐小小姐，真正能讓我心動的始終是同一個人呢~”
眾人頓時有些膈應，而且，帕里斯通還真的是異常執著，雖然他沒察覺出伊蓮娜不是賽璐璐，但某種方面來說，他的天線雷達卻一直很準，矛頭始終對著賽璐璐，完全不受一切感情和理智影響的。
金不客氣吐槽。
“得了吧，別再說什麼喜歡賽璐璐，對她心動了，你喜歡的根本就不是她，而是特定的某個型別而已，不管這是誰，符合這個要求你就喜歡，就想要破壞。”
帕里斯通聳肩，哈哈一笑。“隨你怎麼說了。”
女生宿舍裡，賽璐璐自睡夢中甦醒，她感覺腦袋昏昏沉沉的，彷彿腦海裡多了很多東西，可又有些不清晰。
這是什麼？是她忘記的回憶嗎？賽璐璐面無表情地思索著，可為什麼她總覺得這些畫面似乎很分裂，很莫名。
賽璐璐低頭整理著，她記憶的最開始，是一個普通世界的女性，然後經歷了不老不死，自殺未遂，痛失父母，接著穿越了時代、穿越了世界，開始了另一段人生，
再之後，她經歷過無數的時代，無數的星球，無數的世界，現代，古代，未來，修真仙俠，魔法西幻，封建社會，星際時代，鬼神世界，異能世界，末日世界，如同一場遊戲，或是一場夢，她不斷地在不同世界中和時間中穿梭。
只是，世界與她無關，時間與她無關，人也與她無關，她就像是個看客一般，進行著最低程度的參與，所有的一切都特別不切膚，特別虛假，毫無真實感。
那些哭過，笑過，痛過，愛過，恨過、恐懼過、絕望過、茫然過、崩潰過的記憶，她完全體會不到當時的心境，也絲毫想不起來那是一種什麼樣的感覺。
賽璐璐揉了揉太陽穴，所以，這些事真的都是她真實經歷過的嗎？還是隻是她妄想出來的？精神分裂出了一個個虛構的世界，虛構的人物，虛構的經歷，還有虛構的感情？
而且，她還想起了一段記憶，她在這個蚊燈中學學習和生活的記憶，當然，這段記憶也毫無任何真實感，缺乏代入感和感情色彩，只是，就是這麼忽然記起了而已。
此時再看這宿舍裡的舍友們，她已經能輕易想起她們所有的事了，那麼，她現在到底是真的陷入了一場不知誰安排的遊戲，還是至今經歷的撞鬼事件都只是她的又一場妄想？
甚至，她的超能力其實也是一種妄想，畢竟，精神病人的世界，只能看見自己想看的，認知到自己想認知的，可這和真實世界可能相去甚遠。
賽璐璐冷靜的評估著自己精神病的可能，感覺自己可能是找到了一直以來迷失的真相。
無法區分什麼是真，什麼是假，別人的反應不能作為依據，自己看見的、聽見的不能作為依據，甚至連自己經歷的也不能確保都是真實發生的，那麼，她該以什麼作為生活下去的準則？
賽璐璐冷靜思考著，擁有了那麼多的記憶，那麼多的經歷，雖然估計都是妄想，但她覺得自己已然具備泰山崩於前而不動聲色的心理素質。
理智！唯有理智了吧，理智地應對一切，雖然這理智也必須要打個問號，但目前來看，理智地分析眼前所見一切，謹慎做出反應，是唯一的辦法了，而且必須要嚴格剋制自己的一切行為，她可是記得在很多經歷裡，她是殺過不少人的，哪怕這可能都是虛假的，但這種暴力傾向也夠讓她警醒了。
雖然她可能是個妄想症的精神病，但至少不能是個武瘋子，底線就是不殺人！這樣，一切就都有餘地，也不至於將自己或其他人逼入不可挽回的絕境。
賽璐璐做好了處事準則的建設，這才下床，拿出了洗臉盆和毛巾，去了盥洗室。
女生宿舍的盥洗室，一層樓只有一個，在早高峰繁忙時段，那必須是要靠搶和眼明手快才能做到讓自己之後不遲到的。
賽璐璐在旁邊等了一會兒，看到一個空位，還沒上去，就被旁邊人擠掉了，她等了一會兒，再次看到一個空位，但再次被人擠掉，賽璐璐面無表情看著擠的水洩不通的洗漱臺，想了想過往的回憶。
似乎每次她都是默默等待再也不擁擠時才上前洗漱，導致她每天早鍛鍊都會遲到，然後，又因為她還肩負著替舍友們去食堂排隊買早飯的重任，還必須早退，好不容易替舍友買好早飯了，她還必須等她們吃完，替她們收拾和清洗吃剩的餐盤，結果導致她早讀也是天天遲到，然後，必然就會被王老師就早鍛鍊和早讀雙遲到而被單獨叫去辦公室批評教育，接著，她巴結老師和打小報告的名聲就這麼出來了。
所以，理智分析一波，首先她就不該讓自己這麼匆忙，而是應該和同學們保持一致節奏才對，至於現在突然改變風格會不會有影響，賽璐璐用理智思考了一波，覺得過去的策略才是讓自己陷入更麻煩狀態的錯誤選擇，一點都不泯然於芸芸眾生中，這不是主動增加暴露自己是精神病的風險嗎？
賽璐璐看見再次讓出了一個空位，立刻擠了過去，有同學兇猛地跟著擠了過來，她看也不看，隨手用出了自己的超能力，彈開了那位女生，女生頓時蹬蹬連退幾步，然後，才反應過來，有些惱怒地罵開了。
賽璐璐一邊洗著臉，一邊拿女生的謾罵當背景音樂，同時思考著，剛才的超能力有效，那說明她的能力是真的？還是其實她眼前看見的是虛假的，實際可能根本就沒有這個女生，她只是順順當當地走到了這個洗漱臺洗臉？
嗯，不能糾結這個問題，因為精神病人的糾結只是瞎糾結，思考方向和想法可能都是錯誤的，還是就事論事，不做深思吧。
反正，精神病世界裡，她自己為王，想怎麼做就怎麼做吧，誰知道別人的反應到底是不是真實的，說不定全是她想象出來的呢。
賽璐璐今天早鍛鍊沒遲到，繞著操場慢慢跑了起來，不過，跑到一半時，她的舍友追上來，一臉不快指責道。
“你怎麼還不走，要是晚了，食堂排長隊了，之後倒黴的是你自己。”
賽璐璐目不斜視跑過，一看她這姿態，那舍友頓時氣歪了鼻子，回頭就和其他幾個舍友嘀咕起來，但礙於老師在旁，除非本人親自早退，誰也不敢逼著其他同學早退，只能惱恨地盯著賽璐璐看。
早鍛鍊結束，賽璐璐向著食堂走去，7個女生跟在後面，進了食堂，往一張桌前一坐，就開始紛紛點起了自己想吃的早飯。
“我不會替你們買，自己去排隊。”
賽璐璐冷靜說完，就去排隊了，無視了幾個舍友驚訝和不敢置信的叫囂。
隔了十幾分鍾，賽璐璐擠出了人群，結果7個舍友一看等了半天，賽璐璐真的只買了她自己的一份早餐，頓時鬧開了，一個女生衝上來就打算掀盤子，賽璐璐隨手將她彈飛，7個女生不罷休，再次衝上來，賽璐璐一一彈飛回去，幾次之後，她們再不敢過來鬧了，她低頭慢條斯理吃完自己的早餐，收拾清洗乾淨後，不早不晚去了教室。
王老師已經坐在了講臺後，看到賽璐璐進來，眼底閃過一絲意外的光芒，片刻，才說。
“今天賽璐璐同學沒有遲到，很好。”
賽璐璐面色平靜微微彎身和王老師打了聲招呼後，坐到了自己座位上，今天，是她的7個舍友遲到了，被王老師嚴厲地當著全班狠狠批評了一頓，說的7個女生好幾個都忍不住哭了出來，然後，就用恨恨的目光瞪她。
難怪班上人都覺得自己在巴結王老師，打小報告了，似乎只有自己，才總是被王老師單獨帶去辦公室教育？賽璐璐托腮，眼神淡漠地想著。
早讀結束，全校出早操，賽璐璐站在操場上，和幾百個同學、老師們一起跟著節拍跳完了一整套廣播體操後，卻沒有嚮往常散場，王老師走上了最前面的領操臺，他身後，跟著一列男青年。
看清那些人的瞬間，賽璐璐漫無目的的遊離目光猛然聚焦了，她認識這些人，他們在她的多段經歷中都出現過，甚至她還對他們寄託了不少情感。
這些人甚至在她那不知道是不是真的的起始記憶裡就存在了，雖然在那段妄想裡，他們是妄想中的妄想人物，虛構世界中被虛構出來的人物，然後，在最近的妄想裡，卻又變成了真實的人物，巧合的各種相遇相識後，他們還跟著自己穿越了其他世界，經歷了各種光怪陸離的事情。
之前的撞鬼經歷中，他們也出現了，卻表現的和她素昧平生，反而呵護著另外一個也叫賽璐璐的少女。
這種人物重複出場，卻每次都會環境改變，身份改變，記憶改變，設定改變的事實不正是說明瞭他們是自己的妄想嗎？
現在，他們再次出現了，出現在了她可能的又一個妄想中，這是她妄想世界的長期釘子戶吧？只是不知道這次又是什麼樣的設定，雖然目前看來，似乎是新來的老師無疑。
對於這幾個在多段經歷出現的男人們，賽璐璐也有自己的理解，少女情懷總是詩，就算她可能是個精神病，那也不妨礙她少女懷春不是嗎？
這些人，可能就是她的理想型，雖然數量多了點，顯得她好像有些花心，而且，這些人雖然身份偶爾會變，但大部分時候的身份都是統一固定的，這也讓賽璐璐意識到了自己是多麼的中二，居然喜歡這種滅絕人性的反派和變態。
但妄想直面內心，雖然她理智上不太能接受，可妄想自動生成，說明心就是這麼想的，她無法欺騙自己，也就只能認下了。
賽璐璐平靜無波地看著庫洛洛幾人，老僧入定準備接受之後的一系列展開，當然，雖然是她的妄想，但她自己都不知道之後會怎麼發展，畢竟，人做夢也沒法控制不是，可誰能說，這夢不是自己做的？
庫洛洛一行人一個個在臺上介紹著自己，一邊目光在人群裡梭巡著，尋找著賽璐璐，萬幸地是，這地方所有人的頭髮都是黑的，只有他們一行人才有著五顏六色的頭髮，頓時，顯得一頭藍髮藍眼的賽璐璐在人堆裡是那麼鶴立雞群。
賽璐璐認真專注地在看他們，可那目光，卻讓庫洛洛幾人感覺有些古怪，那望著他們的眼神感覺既熟悉又陌生，而且，依舊沒有任何感情波動，不見欣喜，不見激動，也沒有衝過來直接和他們一起離開這裡的打算。
難道，賽璐璐記憶還沒恢復？庫洛洛頓時心頭暗生一絲陰霾，莫非，伊蓮娜死後反而增強了殘念，封鎖了賽璐璐的記憶？
新來老師介紹致辭結束了，各個班級有序退場，返回教室的途中，賽璐璐這個班級的女生們各個興奮地騷動起來，積極討論著。
“新來的老師們都好帥啊，長的也高，超有城裡人的感覺，時髦，洋氣，特別有氣質。”
“我喜歡庫洛洛老師，他好有文藝男青年的感覺，充滿知性，文質彬彬。”
“必須是帕里斯通老師吧，你們沒聽見他是海歸人士嗎？這種喝洋墨水長大的人就是和別人氣質不一樣，感覺特別高貴，特別優雅，充滿了上等人的氣息。”
“好是好，可太有距離感了，就像伊路米老師一樣，一看就是舊社會資產階級的大家族少爺出生，高傲，冷漠，看不起我們這種鄉下土包子的吧。”
“唉，的確，就像明月和溝渠的對比，這麼一說，還是俠客老師好，長得這麼俊朗，簡直和海報上的明星一樣，關鍵是看起來很和藹可親，笑起來特別陽光。”
“西索老師呢？他明明也長的很帥不是嗎？”
“嗯，是很帥，可感覺像是壞男人，似乎會被始亂終棄的感覺。”
“哈哈哈，你想的太美了吧，還以為自己能被人家西索老師始亂終棄？”
沒有人談論金和飛坦呢，明明他們也長得很不錯嘛，還是因為金不修邊幅，飛坦看著就比較陰沉危險？賽璐璐耳朵裡聽著，對自己的另外兩個理想型沒人賞識有些惋惜。
這時，一聲怒斥響起。
“你們都在說什麼？都不要臉的嗎！小小年紀就想男人？再被我聽見，統統記大過全校通報批評，找家長！”
王老師面色陰沉地走了上來，他身後跟著庫洛洛一行人，嘻嘻哈哈的女生一看班主任和嚼舌的物件都在場，在羞恥和羞澀之下，一個個頓時噤若寒蟬，驚弓之鳥般地收聲，低頭默默加快了腳步。
王老師看了賽璐璐一眼，她面色沉靜，目光直視前方，沒有看任何人，王老師眼神閃爍了一下，似乎頗為滿意。
他帶著不滿地轉頭看了庫洛洛幾人一眼，卻見他們一直在往自己班級裡看，頓時不悅出聲。
“你們看什麼？眼珠子給我放放正！你們這些小年輕，別以為我不知道在想什麼，思想都端正一點！讓我找到什麼把柄，就等著坐牢去吧！”
庫洛洛幾人收回視線，看向了這個王老師，總覺得，這人就像一頭被踏入自己領地的公狼一樣，對所有的雄性充滿了敵意。
俠客已經皮笑肉不笑地懟了回去。
“呵，王老師，我在想什麼，我怎麼不知道，你倒是我肚裡的蛔蟲一清二楚了？”
王老師面色陰沉，卻沒再開口，而是帶著他們去教員室了。
庫洛洛幾人回頭前，也確認了賽璐璐進了中二五班，紛紛思索著該怎麼接觸賽璐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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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雖然見上面了，但還沒正式接觸，然後，賽璐璐是恢復記憶了，可是也僅僅只是恢復記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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