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十七 蔣小貓

獵妖高校·鄭重騎士·2,447·2026/3/23

番外十七 蔣小貓 “——有些花朵,從未綻放,不見天日。” “——有些花朵,聽天由命,隨波逐流。” “——有人崛起。” “——有人跌倒。” “——但,唯有你讓天堂般的美好變得真實。” “——唯有你能告訴他們真實的我……看清,真實的我。” 清脆悅耳的歌聲猶如清泉流淌,在空氣中迴盪,與腳下潺潺的小溪交相輝映,奏鳴出美妙的樂章。 蔣玉直起身子,把手中毛刷丟進木桶中,緊了緊身上的腰帶,把褲腳與袖子挽的更高了些,露出一截白皙的胳膊與小腿,輕輕吐了一口氣。 時值隆冬,寒氣逼人,她吐出的白氣宛如一條長蛇,順著溪水流動的方向,蜿蜒許久。 “——有些花朵,從未綻放,不見天日。” “——有些花朵,聽天由命,隨波逐流……” “換首歌,不要總唱這一首。”女巫仰起頭,看向身前那顆毛茸茸的大腦袋,重新撿起了木桶裡的刷子,對著那顆大腦袋比劃道:“……大毛,翻個身,該刷另一面了!” 前一句話,她是對唱歌的藍精靈說的,那個漂亮的小傢伙身上裹著厚厚的毛絨大氅,就站在那顆大腦袋的腦門上,手裡還拿了一朵喇叭花,像極了在舞臺演出的歌姬。 後一句話,她是對那顆大腦袋的主人,也就是被她叫‘大毛’的鐘山毛龍說的。此刻,這條毛龍正懶洋洋的躺在溪水邊,享受著主人給她洗刷身子的樂趣。 聽到女巫的話。 藍色的小精靈先頓了頓,然後麻利的換了一首歌:“——你的朋友,敵人,亦或者其他認識的人,消失在你的世界,到那時,你才會知道,你原本的生活將一去不復返……” 女巫頗感無語,翻了個小小的白眼。 因為李萌那張大嘴巴,自己的一點點私事似乎在鐘山已經變得無人不知,無人不曉,誰都知道自己那位剛畢業的男朋友突然消失的無影無蹤,連封信都沒留——好訊息是青丘公館裡的那傢伙也不知道他的去向,壞訊息是,所有人看自己的眼神都有些怪怪的。 包括但不限於家裡的廚娘、女僕、龍夫、門房、家庭醫生、家庭教師以及小精靈,等等。 區別在於,自從某人跑路後,家人與僕人們都很忌諱談起她的感情,最多在看她的目光中會帶著一絲隱晦的憐憫或者同情。只有這些思維單純的小精靈,時不時會找些有的沒的由頭來安慰她,給她唱失戀的歌兒。 某種意義上。 它們確實不是人。 當然,小精靈們原本就不是人,做些非人的事情還可以理解,但有些人也不幹人事兒。 像今天。 她出來給‘大毛’刷洗長毛,就是因為如此——稍早前餐桌上,小伯母長篇大論的介紹她妹妹的老公的外甥,據說是奧布萊恩家的嫡系,血統高貴,天賦出眾,話裡話外,一副讓她看開點,不要在一棵樹上吊死的語氣。 就很讓人惱火了。 “咿唔——” 躺在岸邊的毛龍也聽到了主人的安排,老老實實的答應著,尾巴懶洋洋的撥了一下,修長的身子一截一截翻到了另一面,露出一綹綹打結的長毛。 呼——哈—— 女巫深深吸了一口氣,冰冷而溼潤的寒氣沁人心脾,讓她不由打了個寒戰,看著眼前這塊髒兮兮的‘毛毯’,鬥志昂揚。 “——不管怎樣,不管你怎麼說,時間如白駒過隙,機會總是稍縱即逝,奇蹟不會重複第二次,你要將愛進行到底……” 藍色小精靈略顯‘聲嘶力竭’的聲音讓她品不出一點兒感動,只覺得莫名好笑。好笑之餘,看著填滿刷子縫隙的細長絨毛,她又微微有些發怔。 這些絨毛經過熬煮、脫脂、晾曬等流程後,會變成非常優秀的魔法材料,可以用來紡線織布。她送給鄭清的龍形玩偶就是毛龍的頜下細絨編織的,注入魔力後可以化作一條代步的小毛龍,只是不知道他有沒有用過。 咿唔—— 感覺背上毛刷的力道有些降低,毛龍扭過頭,睜大那雙水汪汪的大眼睛,看向自家主人,似乎察覺她突然憂鬱的心情,乖巧的把腦袋湊過去蹭了蹭——它那胖嘟嘟的長臉上毛茸茸的短毛彷彿一隻溫暖的大手,蹭的人非常舒服。 蔣玉回過神,笑著揉了揉它的臉頰。 “真乖!” 她誇獎著,打起精神,正要繼續給它刷毛,突然遠處傳來小女僕急忙忙的聲音:“——小姐!小姐!學校來信了!說是從403宿舍轉寄來的!” 403宿舍? 鄭清的宿舍? 轉寄? 女巫愣了一下,啪的一下丟掉手中的毛刷,倏然跳出小溪,赤著腳便向小女僕跑去,全然不顧地上那些粗礪的石子。 一路小跑的女僕看到這一幕,頓感後悔。 但下一秒,一抹香風便撲面襲來,她手中的信箋被粗暴的奪走。小女僕張了張嘴,似乎想提醒小姐注意形象,但想到最近山上傳播的那些流言,她終究沒有說什麼,只是稍顯同情的嘆了一口氣。 倘若在平日,聽到這嘆氣,蔣玉少不得賞自己的小女僕幾個‘栗子’。 但現在,她全然無視了那聲嘆息,迫不及待的拆開了信箋,一目三行,臉上的驚喜漸漸消失,恢復了往日的平靜。 信確實是403宿舍,而且也是轉寄的。 但卻不是她想的那個人。 而是另一位朋友,蕭笑。 與她和鄭清相同,畢業後,蕭笑也離開了學校,卻並未一走了之,而是成為了宥罪獵隊明面上的負責人,平日部分時間呆在貝塔鎮,部分時間滿世界亂跑,觀摩世界各地的獵賽,為宥罪尋找合適的‘工作機會’。 今天這封信,就是他寄來的。 信中提及下一年度‘宙斯杯’獵賽預賽就要開始了,這次獵賽的規模與獎品都非常驚人,建議宥罪報名參加——蔣玉身為獵隊一員,自然需要諮詢她的意見。 不去! 女巫乾脆的在信末尾寫了兩個字。 想了想,又劃掉,改成‘沒時間’三個字,然後把信箋胡亂塞進小女僕懷裡:“原路寄回去就行……下次做事不要這麼毛毛躁躁!” 說著,她曲著指頭,終究賞了小女僕一個板栗。 既然已經捱了打。 小女僕索性抱著腦袋,壯著膽子反問:“小姐,您最近沒什麼其他安排吧?為什麼不去呢?聽說有很多厲害的獵手都去參加宙斯杯的!” “我要給大毛刷毛!沒時間!” 女巫哼了一聲,轉身,慢悠悠重新向小溪溜達而去。 毛龍腦門上,抱著喇叭花的藍色小精靈又換了一首新歌: “——白天變成黑夜,黑夜變成白天。” “——我追不上世界的腳步。” “——我不斷失望,卻還期盼著可能,矢志不渝……” ps,這幾首歌,是最近刷到的一部劇裡的,叫《豺狼的日子》,引用時有修改。主演是《神奇動物在哪裡》的主演,小雀斑,飾演一個殺手,情節類似《殺死伊芙》,有點性轉版的感覺,第一集就非常出彩,推薦!

番外十七 蔣小貓

“——有些花朵,從未綻放,不見天日。”

“——有些花朵,聽天由命,隨波逐流。”

“——有人崛起。”

“——有人跌倒。”

“——但,唯有你讓天堂般的美好變得真實。”

“——唯有你能告訴他們真實的我……看清,真實的我。”

清脆悅耳的歌聲猶如清泉流淌,在空氣中迴盪,與腳下潺潺的小溪交相輝映,奏鳴出美妙的樂章。

蔣玉直起身子,把手中毛刷丟進木桶中,緊了緊身上的腰帶,把褲腳與袖子挽的更高了些,露出一截白皙的胳膊與小腿,輕輕吐了一口氣。

時值隆冬,寒氣逼人,她吐出的白氣宛如一條長蛇,順著溪水流動的方向,蜿蜒許久。

“——有些花朵,從未綻放,不見天日。”

“——有些花朵,聽天由命,隨波逐流……”

“換首歌,不要總唱這一首。”女巫仰起頭,看向身前那顆毛茸茸的大腦袋,重新撿起了木桶裡的刷子,對著那顆大腦袋比劃道:“……大毛,翻個身,該刷另一面了!”

前一句話,她是對唱歌的藍精靈說的,那個漂亮的小傢伙身上裹著厚厚的毛絨大氅,就站在那顆大腦袋的腦門上,手裡還拿了一朵喇叭花,像極了在舞臺演出的歌姬。

後一句話,她是對那顆大腦袋的主人,也就是被她叫‘大毛’的鐘山毛龍說的。此刻,這條毛龍正懶洋洋的躺在溪水邊,享受著主人給她洗刷身子的樂趣。

聽到女巫的話。

藍色的小精靈先頓了頓,然後麻利的換了一首歌:“——你的朋友,敵人,亦或者其他認識的人,消失在你的世界,到那時,你才會知道,你原本的生活將一去不復返……”

女巫頗感無語,翻了個小小的白眼。

因為李萌那張大嘴巴,自己的一點點私事似乎在鐘山已經變得無人不知,無人不曉,誰都知道自己那位剛畢業的男朋友突然消失的無影無蹤,連封信都沒留——好訊息是青丘公館裡的那傢伙也不知道他的去向,壞訊息是,所有人看自己的眼神都有些怪怪的。

包括但不限於家裡的廚娘、女僕、龍夫、門房、家庭醫生、家庭教師以及小精靈,等等。

區別在於,自從某人跑路後,家人與僕人們都很忌諱談起她的感情,最多在看她的目光中會帶著一絲隱晦的憐憫或者同情。只有這些思維單純的小精靈,時不時會找些有的沒的由頭來安慰她,給她唱失戀的歌兒。

某種意義上。

它們確實不是人。

當然,小精靈們原本就不是人,做些非人的事情還可以理解,但有些人也不幹人事兒。

像今天。

她出來給‘大毛’刷洗長毛,就是因為如此——稍早前餐桌上,小伯母長篇大論的介紹她妹妹的老公的外甥,據說是奧布萊恩家的嫡系,血統高貴,天賦出眾,話裡話外,一副讓她看開點,不要在一棵樹上吊死的語氣。

就很讓人惱火了。

“咿唔——”

躺在岸邊的毛龍也聽到了主人的安排,老老實實的答應著,尾巴懶洋洋的撥了一下,修長的身子一截一截翻到了另一面,露出一綹綹打結的長毛。

呼——哈——

女巫深深吸了一口氣,冰冷而溼潤的寒氣沁人心脾,讓她不由打了個寒戰,看著眼前這塊髒兮兮的‘毛毯’,鬥志昂揚。

“——不管怎樣,不管你怎麼說,時間如白駒過隙,機會總是稍縱即逝,奇蹟不會重複第二次,你要將愛進行到底……”

藍色小精靈略顯‘聲嘶力竭’的聲音讓她品不出一點兒感動,只覺得莫名好笑。好笑之餘,看著填滿刷子縫隙的細長絨毛,她又微微有些發怔。

這些絨毛經過熬煮、脫脂、晾曬等流程後,會變成非常優秀的魔法材料,可以用來紡線織布。她送給鄭清的龍形玩偶就是毛龍的頜下細絨編織的,注入魔力後可以化作一條代步的小毛龍,只是不知道他有沒有用過。

咿唔——

感覺背上毛刷的力道有些降低,毛龍扭過頭,睜大那雙水汪汪的大眼睛,看向自家主人,似乎察覺她突然憂鬱的心情,乖巧的把腦袋湊過去蹭了蹭——它那胖嘟嘟的長臉上毛茸茸的短毛彷彿一隻溫暖的大手,蹭的人非常舒服。

蔣玉回過神,笑著揉了揉它的臉頰。

“真乖!”

她誇獎著,打起精神,正要繼續給它刷毛,突然遠處傳來小女僕急忙忙的聲音:“——小姐!小姐!學校來信了!說是從403宿舍轉寄來的!”

403宿舍?

鄭清的宿舍?

轉寄?

女巫愣了一下,啪的一下丟掉手中的毛刷,倏然跳出小溪,赤著腳便向小女僕跑去,全然不顧地上那些粗礪的石子。

一路小跑的女僕看到這一幕,頓感後悔。

但下一秒,一抹香風便撲面襲來,她手中的信箋被粗暴的奪走。小女僕張了張嘴,似乎想提醒小姐注意形象,但想到最近山上傳播的那些流言,她終究沒有說什麼,只是稍顯同情的嘆了一口氣。

倘若在平日,聽到這嘆氣,蔣玉少不得賞自己的小女僕幾個‘栗子’。

但現在,她全然無視了那聲嘆息,迫不及待的拆開了信箋,一目三行,臉上的驚喜漸漸消失,恢復了往日的平靜。

信確實是403宿舍,而且也是轉寄的。

但卻不是她想的那個人。

而是另一位朋友,蕭笑。

與她和鄭清相同,畢業後,蕭笑也離開了學校,卻並未一走了之,而是成為了宥罪獵隊明面上的負責人,平日部分時間呆在貝塔鎮,部分時間滿世界亂跑,觀摩世界各地的獵賽,為宥罪尋找合適的‘工作機會’。

今天這封信,就是他寄來的。

信中提及下一年度‘宙斯杯’獵賽預賽就要開始了,這次獵賽的規模與獎品都非常驚人,建議宥罪報名參加——蔣玉身為獵隊一員,自然需要諮詢她的意見。

不去!

女巫乾脆的在信末尾寫了兩個字。

想了想,又劃掉,改成‘沒時間’三個字,然後把信箋胡亂塞進小女僕懷裡:“原路寄回去就行……下次做事不要這麼毛毛躁躁!”

說著,她曲著指頭,終究賞了小女僕一個板栗。

既然已經捱了打。

小女僕索性抱著腦袋,壯著膽子反問:“小姐,您最近沒什麼其他安排吧?為什麼不去呢?聽說有很多厲害的獵手都去參加宙斯杯的!”

“我要給大毛刷毛!沒時間!”

女巫哼了一聲,轉身,慢悠悠重新向小溪溜達而去。

毛龍腦門上,抱著喇叭花的藍色小精靈又換了一首新歌:

“——白天變成黑夜,黑夜變成白天。”

“——我追不上世界的腳步。”

“——我不斷失望,卻還期盼著可能,矢志不渝……”

ps,這幾首歌,是最近刷到的一部劇裡的,叫《豺狼的日子》,引用時有修改。主演是《神奇動物在哪裡》的主演,小雀斑,飾演一個殺手,情節類似《殺死伊芙》,有點性轉版的感覺,第一集就非常出彩,推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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