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二十五 混亂的世代

獵妖高校·鄭重騎士·2,144·2026/3/23

番外二十五 混亂的世代 “——這個世界,是沒有邊界的!” 伽馬街四十九號,祥祺會的公館裡,麥克·金·瑟普拉諾站在會議室的講臺上,雙手撐在講桌上,虎視眈眈看向臺下密密麻麻的身影,眼神閃閃發亮,低沉的聲音彷彿悶雷般,嗡嗡震響在這間不大的屋子裡: “——總有人說,世界上的好處都被老人們拿光了,新世界的膏腴之地都被傳奇們瓜分殆盡了,我們沒有未來了! 大錯特錯! 紅海的盡頭是藍色的大海,大海的盡頭還有天空!這是一個運動的世界,世界上的每一顆粒子都在永恆運動之中,這是根植於世界執行最底層的規律!即便與那些粒子相隔無數維度的人類社會,也無法擺脫這層規律! 在這個世界,沒有什麼是真正凝固的,也沒有什麼是永恆不變的!熱氣在蒸騰,熔岩在流淌,星辰在運轉,社會也在變革! 這個世界,每分每秒都在呼吸!這片天地,每時每刻都在成長!你們難道感受不到,那洶湧澎湃的魔力潮汐嗎?它們在我們每個人的耳邊呼嘯著,告訴我們,不要停下腳步!不要畏縮不前!我們不是那些嬌生慣養的世家子弟,他們即便一輩子什麼都不做,也能獲得豐富的魔法資源,但我們不行,除了一往無前的冒險精神,我們一無所有!” 安德魯·泰勒坐在臺下——而且是第一排,最靠近瑟普拉諾的幾個位置之一——表情嚴肅的聽著祥祺會會長、血友會的奧古斯都離任前的最後一次演講,心底卻有很多個槽想吐。 倘若不明就裡的人,只聽這番慷慨激昂的演講,怕是會以為他們來到邊緣學院招生會的現場了! ‘不是世家子弟’‘冒險精神’‘變革’,這幾個詞,邊緣學院可以說,星空學院可以說,甚至九有學院也能蹭兩句——但阿爾法學院?還是最講究血脈與天賦的阿爾法最大學生組織血友會的現任頭目這麼講,真的合適麼? 近兩年的奧古斯都身份,並沒有讓瑟普拉諾稍稍保守一些,他反而變得比最初更激進了。 一抹陰影掠過安德魯·泰勒的眼前,他幅度很小的向後縮了縮,然後反應過來,那是講臺上瑟普拉諾揮動胳膊的影子。演講者寬大的體格彷彿一座小山,在講臺上來回踱步時,時不時便會擋住窗外燦爛的陽光,在會議室裡留下一片濃重的、搖曳的黑色影子。 “——那我們該怎麼做?” 坐在安德魯另一側的格洛麗亞下意識開口問道——她是祥祺的副會長,卻不是血友會的成員,大概最符合瑟普拉諾描述的群體了——所以她很容易把握住了瑟普拉諾今天演講想要傳達的資訊:“……鬱金香和復仇者都給了我邀請函,要拒絕嗎?” 鬱金香、復仇者都是與神周、仙秦、聖唐、十字架並列的超級大獵團,再加上一個希靈獵團,這七大獵團是巫師世界明確有傳奇巫師坐鎮的,同樣,它們與第一大學的關係也格外緊密,每年大量畢業生都會加入這些超級獵團,為其提供源源不斷的新鮮血液,相應的,這些獵團也會在一定程度上響應第一大學徵召,雙方維持著一種近似戰略同盟的關係。 格洛麗亞在說到‘拒絕’兩個字的時候,顯得有些艱難。 畢竟在此之前,畢業後被新世界的某個超級大獵團招攬是第一大學絕大部年輕巫師第二大夢想,僅次於留校。而能同時收到兩個超級獵團伸過來的橄欖枝,也充分說明瞭她的能力。 瑟普拉諾沒有開口。 只是從口袋裡摸出一沓邀請函,一張張向同伴們展示——鬱金香、十字架、復仇者、仙秦、聖唐、神周、希靈——然後在眾目睽睽之下,一張張撕碎。 “世界是變化的,沒錯。但我們也應該清醒的看到,這種變化不是一蹴而就,不是近在咫尺,更不是輕而易舉就能得到的。” 瑟普拉諾粗短的眉毛揚起,漆黑的小眼睛閃爍著幽深的光澤,耷拉的臉頰微微向上擠去,露出一絲帶著猙獰感覺的笑容:“——秩序每向上一層,固化程度就加強一分。如果我們進入這些超級獵團,唯一的結果就是被它們的秩序慢慢同化,最終成為現行體系的一顆符文。在這個體系裡,我們只能吃別人指縫裡灑落的殘羹冷炙,幾乎不可能有超脫的機會!所以,打破規則的第一步,就是不要走進規則……而是要學會制定規則!” “制定規則?”安德魯喃喃的重複著這個詞。 “怎麼制定規則?就憑我們嗎?”格洛麗亞不由自主環顧左右,看著周圍一張張青澀且茫然的面孔,信心全無。 瑟普拉諾伸手指向窗外。 “去新世界!尋找紅海之外的藍海,藍海之外的青天,青天之外的星空!”他一字一句,充滿信心的看著面前的年輕巫師們:“——那裡終究會有我們的一片天空,我們的規則,也將從那裡開始!” …… …… “你不打算去新世界嗎?” 卡倫家族的休息室裡,馬修看著穿著得體燕尾服的堂哥,一臉困惑:“我聽說張叔智還有瑟普拉諾他們都已經去那邊了……趙橋、姜槐、霍夫曼、將君、鄧小劍,他們也都去了!” 馬修歷數印象中有些名氣的年輕一代,愕然發現其中大部分都已經或者整準備前往新世界,而自己的堂哥,大名鼎鼎的弗裡德曼爵士,卻打算gap year。 而且不是一年。 聽他口氣,似乎這個gap是以十年記的。 “去了,然後呢?”弗裡德曼瞥了他一眼,扯了扯嘴角。 然後? 馬修愣了一下。 “長生,我們有了。錢財,我們不缺。魔法,是個日積月累的過程。” 爵士大人幅度很小的聳了聳肩:“——如果我是一個喜歡流浪的吟遊詩人,或許會去新世界轉轉。但我不是。這個世界就像一條河,有水在上面流,有魚在水中游,還有漂亮的鵝卵石,喜歡靜靜的呆在水底。” 說到這裡,他拍了拍年輕堂弟的肩膀,意味深長的補充了一句:“我們是月下氏族,所以不要離開月亮太遠。”

番外二十五 混亂的世代

“——這個世界,是沒有邊界的!”

伽馬街四十九號,祥祺會的公館裡,麥克·金·瑟普拉諾站在會議室的講臺上,雙手撐在講桌上,虎視眈眈看向臺下密密麻麻的身影,眼神閃閃發亮,低沉的聲音彷彿悶雷般,嗡嗡震響在這間不大的屋子裡:

“——總有人說,世界上的好處都被老人們拿光了,新世界的膏腴之地都被傳奇們瓜分殆盡了,我們沒有未來了!

大錯特錯!

紅海的盡頭是藍色的大海,大海的盡頭還有天空!這是一個運動的世界,世界上的每一顆粒子都在永恆運動之中,這是根植於世界執行最底層的規律!即便與那些粒子相隔無數維度的人類社會,也無法擺脫這層規律!

在這個世界,沒有什麼是真正凝固的,也沒有什麼是永恆不變的!熱氣在蒸騰,熔岩在流淌,星辰在運轉,社會也在變革!

這個世界,每分每秒都在呼吸!這片天地,每時每刻都在成長!你們難道感受不到,那洶湧澎湃的魔力潮汐嗎?它們在我們每個人的耳邊呼嘯著,告訴我們,不要停下腳步!不要畏縮不前!我們不是那些嬌生慣養的世家子弟,他們即便一輩子什麼都不做,也能獲得豐富的魔法資源,但我們不行,除了一往無前的冒險精神,我們一無所有!”

安德魯·泰勒坐在臺下——而且是第一排,最靠近瑟普拉諾的幾個位置之一——表情嚴肅的聽著祥祺會會長、血友會的奧古斯都離任前的最後一次演講,心底卻有很多個槽想吐。

倘若不明就裡的人,只聽這番慷慨激昂的演講,怕是會以為他們來到邊緣學院招生會的現場了!

‘不是世家子弟’‘冒險精神’‘變革’,這幾個詞,邊緣學院可以說,星空學院可以說,甚至九有學院也能蹭兩句——但阿爾法學院?還是最講究血脈與天賦的阿爾法最大學生組織血友會的現任頭目這麼講,真的合適麼?

近兩年的奧古斯都身份,並沒有讓瑟普拉諾稍稍保守一些,他反而變得比最初更激進了。

一抹陰影掠過安德魯·泰勒的眼前,他幅度很小的向後縮了縮,然後反應過來,那是講臺上瑟普拉諾揮動胳膊的影子。演講者寬大的體格彷彿一座小山,在講臺上來回踱步時,時不時便會擋住窗外燦爛的陽光,在會議室裡留下一片濃重的、搖曳的黑色影子。

“——那我們該怎麼做?”

坐在安德魯另一側的格洛麗亞下意識開口問道——她是祥祺的副會長,卻不是血友會的成員,大概最符合瑟普拉諾描述的群體了——所以她很容易把握住了瑟普拉諾今天演講想要傳達的資訊:“……鬱金香和復仇者都給了我邀請函,要拒絕嗎?”

鬱金香、復仇者都是與神周、仙秦、聖唐、十字架並列的超級大獵團,再加上一個希靈獵團,這七大獵團是巫師世界明確有傳奇巫師坐鎮的,同樣,它們與第一大學的關係也格外緊密,每年大量畢業生都會加入這些超級獵團,為其提供源源不斷的新鮮血液,相應的,這些獵團也會在一定程度上響應第一大學徵召,雙方維持著一種近似戰略同盟的關係。

格洛麗亞在說到‘拒絕’兩個字的時候,顯得有些艱難。

畢竟在此之前,畢業後被新世界的某個超級大獵團招攬是第一大學絕大部年輕巫師第二大夢想,僅次於留校。而能同時收到兩個超級獵團伸過來的橄欖枝,也充分說明瞭她的能力。

瑟普拉諾沒有開口。

只是從口袋裡摸出一沓邀請函,一張張向同伴們展示——鬱金香、十字架、復仇者、仙秦、聖唐、神周、希靈——然後在眾目睽睽之下,一張張撕碎。

“世界是變化的,沒錯。但我們也應該清醒的看到,這種變化不是一蹴而就,不是近在咫尺,更不是輕而易舉就能得到的。”

瑟普拉諾粗短的眉毛揚起,漆黑的小眼睛閃爍著幽深的光澤,耷拉的臉頰微微向上擠去,露出一絲帶著猙獰感覺的笑容:“——秩序每向上一層,固化程度就加強一分。如果我們進入這些超級獵團,唯一的結果就是被它們的秩序慢慢同化,最終成為現行體系的一顆符文。在這個體系裡,我們只能吃別人指縫裡灑落的殘羹冷炙,幾乎不可能有超脫的機會!所以,打破規則的第一步,就是不要走進規則……而是要學會制定規則!”

“制定規則?”安德魯喃喃的重複著這個詞。

“怎麼制定規則?就憑我們嗎?”格洛麗亞不由自主環顧左右,看著周圍一張張青澀且茫然的面孔,信心全無。

瑟普拉諾伸手指向窗外。

“去新世界!尋找紅海之外的藍海,藍海之外的青天,青天之外的星空!”他一字一句,充滿信心的看著面前的年輕巫師們:“——那裡終究會有我們的一片天空,我們的規則,也將從那裡開始!”

……

……

“你不打算去新世界嗎?”

卡倫家族的休息室裡,馬修看著穿著得體燕尾服的堂哥,一臉困惑:“我聽說張叔智還有瑟普拉諾他們都已經去那邊了……趙橋、姜槐、霍夫曼、將君、鄧小劍,他們也都去了!”

馬修歷數印象中有些名氣的年輕一代,愕然發現其中大部分都已經或者整準備前往新世界,而自己的堂哥,大名鼎鼎的弗裡德曼爵士,卻打算gap year。

而且不是一年。

聽他口氣,似乎這個gap是以十年記的。

“去了,然後呢?”弗裡德曼瞥了他一眼,扯了扯嘴角。

然後?

馬修愣了一下。

“長生,我們有了。錢財,我們不缺。魔法,是個日積月累的過程。”

爵士大人幅度很小的聳了聳肩:“——如果我是一個喜歡流浪的吟遊詩人,或許會去新世界轉轉。但我不是。這個世界就像一條河,有水在上面流,有魚在水中游,還有漂亮的鵝卵石,喜歡靜靜的呆在水底。”

說到這裡,他拍了拍年輕堂弟的肩膀,意味深長的補充了一句:“我們是月下氏族,所以不要離開月亮太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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