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章 是概念
第一百五十章 是概念
鄭清帶著一身焦糊的氣息，降落在了活米村的街道上。
原本乾淨的綠袍子上多了幾道黢黑，那是第一道霹靂落下時留下的痕跡，因為當時沒有防備，所以他結結實實吃下了這個教訓。
好訊息是，這一擊的絕大部分傷害都被‘站位’比鄭清稍稍高出一頭的騶吾吃下去了。此刻它那身漂亮的皮毛已經大半被燎焦，顯得格外醜陋。
壞訊息是，從霍格沃茨城堡到活米村三把掃帚酒吧，短短一段飛行距離，他一連遭受了十幾道落雷的襲擊。所幸第一道雷擊之後，有了準備的鄭清揮舞著魔杖，成功引走了其他霹靂，沒有受到更多傷害。
即便如此，臨下掃帚前，天上那團烏雲還抓緊最後時間，落下了一道霹靂。驚的四周圍攏來的攝魂怪們紛紛停下身形，遲疑的看了年輕巫師一眼。
年輕巫師黑著臉，丟開身下還冒著黑煙的掃帚。
片刻前那柄嶄新的光輪2000，現在彷彿變成了黑輪2000，修剪整齊的掃帚尾巴已經有大半被燒焦了。上面絕大部分傷害都是第一道霹靂造成的，雖然僅僅是餘波，卻也讓這柄掃帚受到了非常嚴重的傷害。
騶吾——也就是黃花狸——罕見的沒有爆粗口。
只是一味的盯著頭頂那團烏雲，一臉仇恨。
鄭清也沒有浪費力氣去驅散天象，而是把怒氣釋放在了周圍那些陰氣森森的傢伙們身上。一道道被淡紅色咒光裹挾的綠芒向四面八方飛去，精準的落在了攝魂怪們身上。
攝魂怪們彷彿被割倒的麥子，一茬接著一茬撲街。
真正的‘撲倒在街上’。
讓活米村巫師們的三觀受到前所未有的衝擊。
“——那些攝魂怪是被打死了嗎？”
哈利臉色蒼白的站在盧平教授身後，緊張的看著那些穿著破爛黑袍的高大身影倒在街頭，身子雖然還在微微發抖，卻已經能夠感覺四周的溫暖正緩緩恢復。
“看上去……是的。”
盧平遲疑著，給了他一個含糊的回答。
自從小天狼星獲釋後，曾經的好友又聚在了一起，而哈利成為他們之間新的連線紐帶。這一次他接受鄧布利多的邀請回到霍格沃茨任教，也是為了最大程度近距離保護哈利。
“這不可能！”
赫敏壓低聲音，語速很快的分析道：“攝魂怪沒有實體，不是幽靈，它們只是一團團邪惡聚集的概念，不可能被殺死！只有守護神咒能短暫驅離它們……那個人用的什麼咒語？”
“對啊……我好像沒有聽到他念咒？”
哈利後知後覺，意識到了另外一個小細節。
“那應該是無聲咒，一種不需要念咒就能施展魔法的手段……我聽我哥提起過。”羅恩難得有一次表現的機會，非常積極的插口。
盧平沒有回答三個小巫師的好奇。
只是謹慎的打量著街道上那位陌生的綠袍巫師——他同樣沒有認出那些咒光屬於什麼魔法，但他卻從咒光的綠色部分感受到了深深的寒意與不安。
“——校長要求活米村的所有學生立刻回到城堡……如果你們幾個人不想開學第一天，就給格蘭芬多扣掉三十分，最好立刻滾回去。”
略高於耳語的聲音突然在三位小巫師身後響起，他們驚慌失措的回頭，看到了斯內普那頭油膩的黑色長髮。
幸運的是，魔藥課教授的目光並未一直落在他們身上。
“——校長想知道三把掃帚發生了什麼事……羅斯默塔女士現在在哪裡。”斯內普嘴唇微動，面無表情的看著盧平。
“抱歉，我不知道。”
盧平平靜的看著他，語氣溫和：“我只是帶著哈利去尖叫屋棚看看……跟他講一些過去的事情。這邊發生爆炸後我們才趕過來。並不比你早多少。”
“過去的事情？”
斯內普眼神突然幽暗了下去，身上突然散發出一股危險的氣息，嘴唇扭曲著，譏嘲道：“你打算讓他知道他父親當年做過的那些骯髒的事情嗎？比如當年他試圖謀殺……”
“我不許你侮辱……”
哈利第一時間就反應過來，攥著拳，怒氣衝衝看向魔藥課教授，想要撲上去動手，卻又強行剋制住了。
盧平按住了他的肩膀。
“我只是給他講了一些有關村子裡的古老傳言背後的真相。”他聲音非常冷靜：“哈利，我們該回去了。”
“——但是教授！”小巫師有些激烈的反抗著盧平的壓制，他的兩位小夥伴臉上都露出了擔憂的表情，卻不敢上前阻攔。
“沒有但是！”
盧平嚴厲的看了他一眼——這讓哈利突然沮喪了起來——離開前，盧平忽然停下腳步，似乎不經意間詢問：“那位魔法部國際事務司的特別助理……使用的魔法是什麼，你能認出來嗎？”
“抱歉，我也不知道。”
斯內普很高興的把這個回答又還給了盧平。
……
……
回城堡的路上，哈利波特情緒有些低落。
赫敏與羅恩跟在他身後，互相交換著眼色，卻不知道該怎麼寬慰他。
直到快到城堡門口。
哈利終於忍不住，小聲開口。
“教授！”
他聲音帶著幾分祈求與不安：“斯內普……教授，剛剛說的是真的嗎？我父親真的做過一些……糟糕的事情嗎？”
他終究用不出斯內普使用的那個詞。
盧平停下腳步。
“不要想太多，哈利。”
他拍了拍小巫師的肩膀，簡單解釋道：“斯內普教授跟你父親有一些小誤會，當時我也在場，我可以作證……這些事以後我會找機會告訴你的……現在，你們三個老老實實回城堡，在學校允許之前，不許再出來！”
哈利張了張嘴，似乎還想問什麼。
但最終頹然的閉了嘴。
回塔樓的路上。
羅恩看了看左右兩位好友都是一臉深思的模樣，突然覺得自己是不是應該也做出這幅思考的表情。
“哈利在琢磨他父親的事情，情有可原……你呢？”
他拽了拽赫敏的袍子。
衛斯理小姐半晌才回過神：“我？哦……我在想，什麼樣的魔法才能殺死一種原本不存在、只是一團概念的東西呢？”
“什麼？”
“是概念。”
赫敏站在樓梯上，透過城堡狹小的窗戶看向活米村的方向，彷彿能夠看到那個綠袍的身影，她聲音很小的給出了自己的答案：“能殺死一個概念的，只有另一個概念。”
“抱歉，我沒聽懂……”羅恩感覺自己有點跟不上她的節奏。
“沒關係，如果你聽懂了，我大概會立刻把你帶去鄧布利多教授的辦公室。”衛斯理小姐語氣輕快的回答道。